“等一下!”
周臨淵抬手打斷了李烈,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們不在乎孫左鋒影響林家的顏面嗎?”周臨淵問。
李烈眉頭一挑,“林家的顏面需要孫左鋒來維持嗎?跟書月相比,他連個屁都不是。”
周臨淵眨了眨眼,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
想當初霍家因爲白曉源被圍獵而顏面掃地,霍宏濤也說過京都家族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怎麼換成林家之後就變了呢?
“林家不要面子的嗎?”周臨淵一說話就後悔了,他覺得這個問題很低級。
“當然要面子。”李烈說,“不過覺得你需要重新認識一下書月在林家的地位,和她相比,孫左鋒在老爺子心裏只是小事。”
顯然李烈已經看出周臨淵曾經的擔憂,於是藉機提醒周臨淵,有林書月在,不會有人介意他對孫左鋒出手。
周臨淵撓了撓頭,想想剛意識到孫左鋒有問題後的焦慮,他覺得很不值。
“趕緊給書月打個電話解釋一下。”李烈說,“我剛一下車她就給我打電話,還讓我看看你的狀態怎麼樣,這妮子滿腦子都是你。”
原來剛纔李烈姍姍來遲是因爲接了林書月的電話。
這可是工作期間,再一次說明林書月在李烈心中的重要性。
周臨淵點點頭,他知道要是不打這個電話,李烈是不可能讓他開車走的。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僅僅一個字,周臨淵就能感覺到她滿滿的委屈。
周臨淵不禁開始自責,“抱歉,一直忙着查案,忘了給你打電話了。”
林書月沉默了幾秒鐘,“你還在生氣嗎?”
“生氣?”周臨淵嘆息道,“陳勇是我的朋友,他差點沒命我肯定生氣,但我只是氣那些壞人不擇手段。”
“如果孫左鋒不是林家人,你是不是早就對他採取手段了?”林書月問,“你怕影響林家,所以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調查,對嗎?”
“後半句是對的。”周臨淵終於明白林書月在擔心什麼,“我是警察,講究的是證據,這和孫左鋒的背景無關。你仔細想想,以我的個性,如果我有證據的話我會放過他嗎?”
就這樣,在周臨淵的循循善誘下,林書月很快就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最後,周臨淵答應林書月今晚回家喫飯,這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周臨淵發現李烈的耳朵幾乎貼着他的手,嚇得趕緊躲到一邊。
李烈上下打量周臨淵,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到底給我們家書月灌了什麼迷魂湯?”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李叔,你的先發制人很低級!”
說罷,周臨淵發動車子離開。
一路上,周臨淵把自己所有的佈局講了一遍,李烈聽後讚不絕口。
不過很快李烈又露出不滿之色,原因是周臨淵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調查,剩下的只有審訊了。
回到巡視組辦公地點,周臨淵被許鴻叫到了辦公室。
“這次需要審查的人太多了,我們商量了一下,黑金會案由公安局調查,巡視組只查幹部貪腐問題,有交集的人你來決定由哪一方審訊。”
這無疑給了周臨淵很大的權力。
周臨淵沒有推脫,馬上聯繫李雨龍交接涉案人員。
安排好初步工作之後,許鴻看了戴運舟一眼。
戴運舟走出了辦公室,再回來時身後多了個趙天。
“趙書記。”周臨淵忍着心中的疑惑向趙天打招呼。
許鴻對周臨淵說:“趙書記想見一下孫左鋒,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你有什麼看法?”
原則上不允許,但特殊情況下是允許的,有沒有特殊情況不還是許鴻說了算?
這分明是在給周臨淵賣人情的機會。
“我覺得可以見一面。”周臨淵說,“趙書記和孫左鋒搭檔很多年,他很瞭解孫左鋒,應該能幫我們突破孫左鋒的心理防線。”
趙天面帶微笑朝周臨淵點了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和孫左鋒聊幾句。”周臨淵說,“孫左鋒可能以爲我們還沒有掌握他的犯罪證據,我先斷了他的退路,後面就希望趙書記能幫我們多問出一些有價值的線索了。”
周臨淵說話時表情嚴肅,看起來似乎真的在制定審訊孫左鋒的策略。
就連許鴻都沒搞清楚周臨淵是不是在賣人情。
巡視組剛剛入駐,搭建審訊室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周臨淵趁機打了個盹。
被李烈叫醒之後,兩人一起走進了審訊室,許鴻等人進入了隔壁的房間。
審訊室內,孫左鋒正坐在椅子上,白色的襯衣不見絲毫褶皺。
孫左鋒的目光一直在李烈身上,似乎想從李烈那裏得到提示。
“咱們長話短說,姚欣晴已經招供了,而且不是像她安排的那樣。”周臨淵將姚欣晴的兩份供詞放在孫左鋒面前。
一份證明兩人是情人,一份證明姚欣晴是黑金會的核心成員。
當孫左鋒看到姚欣晴曾經試圖圍獵過周臨淵時,平靜的臉色變得無比猙獰。
當孫左鋒看到姚欣晴把供出黑金會核心成員的機會留給他時,眼神中多了幾分柔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把機會留給你,是因爲她的罪行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周臨淵說,“希望你能珍惜她留給你的機會。”
“你想知道什麼?”孫左鋒看向周臨淵。
“名單!”周臨淵說,“黑金會核心成員的名單!”
李烈詫異地看向周臨淵,他沒想到周臨淵一開始就問出如此關鍵的問題,按理說這是審訊的大忌。
“一共有四個人,遠琴風投的任畔已經死了。”孫左鋒說,“剩下的還有育春國際的羅申瀟,賀誠貿易的白斂,金風投資的朱寬。”
聽到這四個人的名字,周臨淵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最不希望聽到的就是還有新的嫌疑人出現。
然而孫左鋒的下一句話讓整個審訊室安靜下來。
“黑金會還有一位會長,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他們只知道這位會長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