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鐘,周臨淵在孫左鋒的樓下來回踱步,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接到抓捕孫左鋒的任務。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周臨淵拿出來一看,是閆潮發來的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辦妥。
得知羅申瀟幾人來到眉安市之後,周臨淵便在找他們。
眉安市雖然很大,但只要用心,總能發現這些大老闆的行跡。
原本週臨淵打算等到拿下孫左鋒之後再抓他們,可黑強的鬧劇給他提了醒。
越是接近勝利的時刻越不要大意!
最穩妥的方式自然是把這些人留在眉安市,甚至能留在警察的眼皮底下。
目前還沒有證據,想要留住他們肯定需要一些歪門邪道,周臨淵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閆潮。
抓捕許珊之後,周臨淵就把這件事交給了閆潮。
閆潮果然沒有讓周臨淵失望,雖然只有“辦妥”兩個字,周臨淵卻能肯定羅申瀟幾人已經跑不掉了。
只能說這些人選擇在南通區集合是最大的失誤,那裏可是閆潮的地盤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間到了上午九點鐘,周臨淵一直在樓下等着。
恍惚間,周臨淵看到了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身後跟了十幾個人。
看清來人之後,周臨淵激動地跑了過去。
“許書記!”
來者正是東海省紀委書記許鴻,崔應決跟在他的身後,另一邊是熟悉的戴運舟。
許鴻朝周臨淵點點頭,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欣賞之意,“抓人吧!”
“我嗎?”周臨淵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省紀委都來人了,按理說公安局已經沒有插手的機會了。
“這次是眉安巡視組回頭看行動。”戴運舟笑着解釋道,“別忘了你是眉安巡視組的一員。”
周臨淵感激地笑了笑。
陳勇出事後,周臨淵確實很想親手抓孫左鋒,這纔算是他爲陳勇報了仇。
周臨淵刻意挺起了胸膛,帶着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向樓內走去。
來到三樓門口,周臨淵沒有破門而入,而是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身着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的孫左鋒站在門內。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胡茬子,雙眼炯炯有神,似乎休息得很好。
“孫左鋒市長,你涉嫌以權謀私、與黑社會團伙存在利益輸送······”
“不用說了。”孫左鋒不屑地笑了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繞過周臨淵向樓下走去。
周臨淵嗤笑一聲,顯然孫左鋒以爲姚欣晴只是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說出黑金會,所以孫左鋒認爲他在詐他。
孫左鋒在一羣人的包圍下走出了單元樓,當看到站在樓外的許鴻時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孫左鋒!”許鴻的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周臨淵這才發現李烈也來了,不知道剛纔李烈在幹什麼,竟然沒有和許鴻一起過來。
看到李烈之後,孫左鋒的臉色更加凝重,他略顯拘謹地回了一聲,“李廳長。”
李烈臉色陰沉,眸子裏燃着熊熊怒火,“好好交代!好好配合!”
一時間,周臨淵感覺周圍的氣氛十分詭異。
按照上次巡視組的配置,李烈應該是副組長,他竟然當着組長許鴻的面擺臉色,明顯已經到了要暴走的狀態。
下一秒,李烈看向周臨淵,仍舊是充滿憤怒的眼神。
周臨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但表情上沒有任何退縮,他不卑不亢地回應着李烈的目光。
許鴻示意戴運舟把人帶走,然後遞給周臨淵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離去。
剩下的人陸續跟着離開,唯有李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你開車了嗎?”李烈板着臉問道。
周臨淵點點頭,隨後領着李烈上了車。
上車之後,周臨淵戒備地看着李烈,他總覺得李烈的表情很像要打人的樣子。
“你這次太過分了!”李烈看向周臨淵,眼神中帶着刀子。
周臨淵知道他對孫左鋒出手之後總會出現此刻的一幕,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如果說沒有提前向你們透露我知道孫左鋒有問題,那我只能說這是我的職責。”
這幾年李烈幫了周臨淵很多忙,如果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周臨淵會認錯。
但這次,周臨淵知道自己沒有錯。
李烈瞬間瞪大雙眼,甚至還做了個擼袖子的動作,嚇得周臨淵向車門的一側挪了挪身子。
“周臨淵!你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嗎?”李烈問道。
周臨淵有些不耐煩,“孫左鋒雖然是林家人,但林家人不該有任何特權,我做的沒錯!”
李烈氣得咂了咂嘴,“這跟孫左鋒有什麼關係?別提他了行嗎?”
“啊?”周臨淵愣住了,“什麼叫跟孫左鋒沒關係?”
李烈皺起眉頭,隨後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車窗外說:“你以爲我在說孫左鋒?”
周臨淵也皺起眉頭,他已經蒙了,搞不懂李烈在說什麼。
李烈意識到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他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欺負書月了?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一直哭,我問她發生了什麼她也不說。”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周臨淵也凝固了。
原來李烈說的是林書月。
周臨淵這纔想起來他昨天最後一次聯繫林書月是讓她回家,林書月堅持要去醫院看陳勇。
當時周臨淵在心裏無奈地答應了,但並沒有回林書月信息。
直到現在,他都沒聯繫過林書月,林書月也沒聯繫過他。
聽了周臨淵的回憶,李烈總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李烈凌晨接到眉安巡視組回頭看的任務,然後啓程趕往眉安市。
等到天亮後他聯繫了林書月,他是想炫耀自己又要和周臨淵搭班查案了,結果林書月接了電話就一直哭,也不說哭的原因。
現在李烈明白了,原來是周臨淵讓林書月保密,林書月纔沒有說出孫左鋒的事情。
“這小妮子,還沒過門就胳膊肘往外拐。”李烈的氣消了大半,“孫左鋒好歹算是林家人,她竟然爲了你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