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陳勇的角度。
周臨淵絕對不是那種盲目自信的人,他相信陳勇的破案能力,只是他有些無法接受陳勇的猜想。
“呃······”周臨淵艱難地搖搖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我確實挑不出毛病。”
“嘖!”陳勇拍了拍周臨淵的肩膀,“你是不是被趙天的外表矇蔽了?你不是總教導我不要先入爲主嗎?”
先入爲主!
周臨淵恍然大悟,他真的先入爲主了,因爲他剛剛纔決定把孫左鋒列爲重點懷疑對象,所以聽到對趙天不利的推斷時總想着反駁。
這確實是大忌。
“我有點兒暈。”周臨淵捏了捏眉心。
不得不說,陳勇這天馬行空的推論給周臨淵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
“嘿嘿!”陳勇得意地拍了拍周臨淵的後背,“最近太累了吧?”
周臨淵沒好氣地瞪了陳勇一眼,“滾蛋!”
“我再給你提個醒。”陳勇說,“你可別忘了你爲什麼讓我去經開區查趙鋼宇經手的盜竊案。當初趙鋼宇莫名其妙被調走,有沒有一種可能·····”
趙鋼宇在調查盜竊案的時候遇到了許珊和趙天,只不過趙鋼宇沒認出趙天,但趙天和許珊爲了安全考慮讓黑金會想辦法把他調走了。
正因如此,陳勇重走趙鋼宇查案的線路時才能遇到許珊,只不過兩人都不認識彼此。
這一次,周臨淵點頭了。
一開始周臨淵就有過類似的猜想,他總覺得經開區藏着大祕密,所以才把最信任的陳勇放在那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許珊這個人我暫時還不能動。”周臨淵咬牙思索道,“你從明天開始就住在經開區,我這邊也會安排人跟蹤許珊。”
此刻周臨淵的想法很簡單,不要錯過任何可能性,既然他沒辦法反駁陳勇,那就先按照陳勇的思路去調查。
周臨淵拿出手機撥打了閆潮的電話。
跟蹤許珊最佳的人選就是閆潮,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和周臨淵的關係,他在黑金會那邊的存在感很弱。
此外,閆潮這個人很精明,肯定能出色地完成跟蹤任務。
電話等待音剛響兩聲就被掛斷了。
周臨淵正準備再打過去,閆潮發來了一條信息——不方便接電話,回家再說。
顯然閆潮此刻有正事,否則不會把周臨淵僞裝成家人。
放下手機,周臨淵調出了日曆,發現四月二十日是週一。
“你看到她的時間是上午還是下午?”周臨淵問。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再具體就記不清了。”陳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周臨淵有些詫異,“這還叫記不清?”
正常人誰能記得住十天前見過的陌生面孔,而且還能記清楚上午的大致時間範圍。
陳勇尷尬地笑了笑,“她長得太漂亮了,當時穿着黑色絲襪高跟鞋,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感謝男人好色的本質。”周臨淵嘆息道。
如果是上午的話,許珊和那個人見面的時間可能就是週日,許珊在他們的祕密住處過了一夜才離開。
即便週日的可能性更大,周臨淵還是打算讓崔應決旁敲側擊打聽一下趙天當天是不是全天都在。
“那我就開始行動了!”陳勇做了個敬禮的手勢,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這麼久的調查終於有了結果,而且是最勁爆的消息,陳勇感覺自己的努力都值了。
周臨淵嚴肅地提醒道:“注意安全!”
“廢話!”陳勇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趙鋼宇,他們要是發現了我,肯定會殺人滅口的。我準備讓黃晨輝遠處跟着我,就算出現意外也能把消息傳給你。”
知道目標可能是趙天之後,陳勇很清楚其中隱藏着多麼可怕的危險。
可他的語氣只有興奮,因爲這條線索是他查出來的,推論也是他給出的,他終於能在周臨淵面前證明一次自己。
“別瞎說!”周臨淵惱怒地推了陳勇一下,“遇到危險就撤,現在線索很多,說不定根本用不上你。”
“那我可就要努力了。”陳勇打趣道,“爭取成爲破案的關鍵!”
說罷,陳勇又躲開了周臨淵的拳頭,開心地走出了辦公室。
看着陳勇的背影,周臨淵有種說不出的欣慰。
其實周臨淵很希望陳勇的推斷是對的,這樣一來,不會再有人質疑陳勇的能力。
強烈的疲憊感襲來,周臨淵感覺自己的精力到了極限,直接躺在沙發上睡去。
第二天早上,手機鈴聲將周臨淵吵醒。
看到打電話的人是閆潮後,周臨淵瞬間清醒,他接通了電話。
“見一面?”閆潮問。
周臨淵想了想,“最好不要見面,現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如果必須見面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安排。”
“行吧!”閆潮無奈地說道,“本來還打算當面向你邀功呢!”
周臨淵雙眼一亮,想起昨晚閆潮拒接電話的事,“和李現良聊過了?”
“肯定的啊!”閆潮打了個哈欠,“最近天天去他的水果攤晃悠,總算是交上了朋友,昨天讓黃毛他們幫忙演了一齣戲,把我僞裝成了街頭混混兒棍棒下的受害者,然後李現良主動找我喝酒。”
說到這裏,閆潮嘿嘿一笑,“我應該已經知道他被黑金會針對的原因了。”
“別賣關子。”周臨淵不耐煩地催促道。
“李現良懷疑許珊陷害王博舒是因爲他跟蹤過許珊,在跟蹤的過程中,他發現許珊偷偷接觸過一個女律師。性侵案是公訴案件,當時所有證據都對王博舒不利,那麼許珊爲什麼要去見一個女律師呢?”
周臨淵已經瞭解過案子的所有的信息。
許珊確實沒有任何找律師諮詢的理由,在當時的情況下,王博舒的罪名必然成立,根本沒有翻身的餘地。
周臨淵問:“女律師叫什麼名字?”
閆潮說:“石安律師事務所的刑辯律師姚欣晴!我稍微查了一下這個女人,她最擅長的就是打性侵案的官司。”
這一瞬間,周臨淵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等了這麼久,姚欣晴的名字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