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崔應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要把市委班子的每個人都懷疑一遍？”
周臨淵低頭點了一支菸，以此來隱藏他銳利的目光。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纔崔應決其實想說的是——你不是林家的女婿嗎？
周臨淵清楚地記得，上一次和崔應決聊天的時候，崔應決還不知道他是林家女婿。
上次崔應決說過這樣一句話：至於孫市長，你可能有所不知，他是京都林家人。
這說明一件事，崔應決近期調查過他，只是不知道調查他的原因是什麼。
到底是許鴻把這件事告訴了他，還是另有其人呢？
總體來說，崔應決的表現其實是一件好事。
至少證明如今崔應決在他面前是放鬆的狀態，對他沒有任何戒備，只有這種狀態纔會在不經意間說漏嘴。
“我認爲在這個時期試圖接近你的每個人都值得懷疑。”周臨淵再抬頭時又換回了剛纔凝重的神色。
“隨你。”崔應決聳聳肩，笑着說：“咱們可先說好，如果最後是我查出來關執綱有問題，這功勞我可不會讓給你和趙天。”
崔應決完全是開玩笑的語氣，話裏話外都在諷刺趙天。
“說正事吧！”周臨淵回到正題，“接下來我要着重查兩條線索，是誰安排許珊在明正律所工作？是誰當年安排許珊設計陷害王博舒。”
兩條線索都和許珊有關，周臨淵能感覺到許珊是個關鍵人物。
崔應決點點頭，“我就負責讓市政府配合篩查眉安市的企業吧！這方面我比較擅長。”
兩人針對下一步的調查做了詳細的計劃。
崔應決離開時又問了一句：“你那邊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周臨淵想了想，“你在北省那邊有關係嗎？北省廖陽市······”
周臨淵把關榮裕的情況講了一遍。
雖然已經向廖陽市公安局發函，但如果那邊的領導能督促配合，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半。
“這個交給我就行了。”崔應決沒做過多的解釋，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周臨淵看了眼時間，此刻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他懶得回家，讓吳響去外面打包了一份盒飯。
接下來的重點是調查許珊。
回到辦公桌前，李雨龍已經將明正律所每個人的資料送了過來。
找出許珊的檔案，裏面有她入職時的簡歷。
簡歷上有一張一寸照片，只是證件照就能看出許珊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
她有一雙桃花眼，看起來充滿了魅惑，周臨淵不由得想起了那個險些讓他翻車的美女。
黑金會的姚欣晴。
前段時間，周臨淵還安排人盯着她，可姚欣晴沒有任何異動，周臨淵只能放棄對她的監視。
周臨淵打開盒飯，一邊喫飯一邊研究許珊的資料。
高中畢業的許珊唯一的特長就是美麗，到底是誰讓她能進入明正律所呢？
“喲！我說怎麼這麼香，原來周局在開小竈。”
陳勇的聲音響起，周臨淵抬頭翻了個白眼，“什麼事？”
“沒什麼事，我是不是可以繼續我的調查了？”陳勇笑着走了過來。
“可以了。”周臨淵咀嚼着飯菜掃視許珊的其他資料。
“這個女人······”陳勇的手指落在了許珊的一寸照片上，“我在經開區調查的時候見過！”
周臨淵猛地抬頭看向陳勇，不顧嘴裏的飯菜問道：“確定嗎？”
陳勇重重地點點頭，“萬分確定！”
“日期！”周臨淵的聲音有些激動，他推開飯盒拿起筆。
許珊是律師，處理案子的話會出外勤，周臨淵需要確定許珊去經開區的那天是因爲工作還是因爲私事。
這一刻，陳勇也無比激動。
能讓周臨淵親自查看資料的女人肯定不簡單，再加上週臨淵對經開區的執念，陳勇知道他可能接近真相了。
“四月二十！”
周臨淵咂了咂嘴，拿起手機聯繫李雨龍，讓李雨龍馬上調取一份明正律所的考勤表，或者想辦法確認許珊當天有沒有工作安排。
明正律所處於查封狀態，有公安局的人把守，律所的老闆以及合夥人們都被告知留在眉安市配合調查。
李雨龍很快就給了回覆，四月二十日那天許珊請假了，請假原因是到醫院看病。
“開玩笑呢？”陳勇看到之後更加激動，“南通區那麼多醫院，她非要大老遠跑到經開區看病？”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他把閆潮那邊調查的線索告訴了陳勇，最後問道：“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許珊是黑金會的工具！”陳勇說，“她那天是不是去執行黑金會安排的任務了？”
周臨淵緩緩點頭，“很有可能！”
“嘶——”陳勇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周局，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不過說出來有些嚇人。”
周臨淵瞥了眼辦公室的房門，陳勇小跑過去關上房門。
回到周臨淵旁邊，陳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首先我們要確定許珊是黑金會的工具，從她栽贓王博舒的案子看，她高中時期就已經是了····”
她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體，她的任務是取悅趙天，她和趙天在一起的時候得知趙天的女兒在學校被王博舒騷擾。
這個麻煩對趙天來說很尷尬，他找人解決有些影響顏面。
或者當時趙天準備找人處理，卻被許珊阻止，理由還是趙天的顏面，而且騷擾這種事本就很難定性。
即便開除了王博舒，也沒辦法爲趙天出氣。
不管過程如何，最終許珊攬下了這件事，然後設計陷害了王博舒，幫趙天解決了麻煩。
“你的推論有漏洞。”周臨淵認真地說道，“如果許珊是趙天的情婦，趙天怎麼可能允許她和別人發生關係？而且許珊完全可以讓黑金會的其他人出手。”
“嘖！”陳勇指了指許珊的照片，“她可是趙天的情婦啊！這在黑金會里肯定屬於高級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許珊親自動手恰恰說明了他們對保密性的重視。
而且你想想，趙天知道許珊幫他出氣之後，會不會更加寵溺許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