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魚市靜得落針可聞。
衆人盡皆瞪大雙眼,望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滿是難以置信。
正相扶着要回家的洪家父子,也忘了身上傷痛,張大嘴巴,呆望着那暴打血刀門惡徒的年輕人。
洪師傅顫巍巍道:“阿震,那人......我瞧着怎地有些眼熟?”
他年齡也大了,這般距離,委實看不太清楚,只覺動手之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爹,那是楚凡。”洪震壓低聲音:“先前跟您學打魚的楚凡,我方纔還與他說過話!”
洪師傅默然。
那人,當真就是兩年前在自家唯唯諾諾、任打任罵的小學徒楚凡?
兩月不見,他怎的......
周遭老漁民也認出了楚凡,一個個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思議。
“嘭!”
就在衆人注視之下,楚凡最後一拳砸在齊山耳根。
齊山當即暈死過去,倒在地上只剩無知覺的抽搐。
楚凡並未取他性命。
將其直接殺死,未免有些便宜了他!
這般惡人,就該讓他下半輩子臥牀不起,受盡煎熬!
前些日子在興寧街,楚凡也重傷過血刀門多人,卻從未下過這般重手。
終究是那兩年的舊事,勾出了他藏在心底的恨意。
這時,小山村中人影閃動。
好幾個身影朝着這邊快步衝來!
楚凡甩去手上血污,面無表情轉過身,在無數道震驚、恐懼、不敢置信的目光裏,快步奔往遠處,轉瞬便消失在莽莽叢林中。
身後,三個血刀門門人彎刀出鞘,緊追不捨!
可他們的速度,又怎及得上楚凡?
不過片刻工夫,楚凡便從他們視線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日之後。
【修爲:築基第三境,熬筋99%】
【技藝:十二形拳(一次破限(2996/3000) (特性:金剛鐵腕)】
正在院子裏修煉十二形拳的楚凡,瞧了一眼面板之後,動作愈發快了起來。
一時間,拳風呼嘯,院內飛沙走石!
“邁步如行犁,落腳如生根!”
“手腳齊到,一發即至,一寸爲先!”
“出拳時如鋼銼刮鐵!”
“回拳時似勾杆牽石!”
楚凡雖未破築基五關,可十二形拳的一招一式使將出來,足可讓人驚掉下巴。
十二形拳即將二次破限,他對這門下乘拳法的領悟,早已超了創此拳法之人,達至匪夷所思之境。
他練拳之時,竟已不知不覺開始修改這門拳法。
拳法中許多不盡如人意之處,如今他輕易便能察覺,進而修正。
再加上“金剛鐵腕”、“足下生風”、“身輕如燕”這特性相佐……………
讓這門拳法的威力,攀升至極其恐怖的境地!
即便尚未真正突破“熬筋境”,此刻的他,也敢與“骨境”高手一戰!
【十二形拳經驗值+8】
【“十二形拳”已至極限,消耗5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腦海中提示浮現時,楚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收了拳腳。
隨着靈蘊消減……………
破限時那熟悉的感覺,瞬間遍及全身。
往日練拳的一幕幕,打出的一拳一腳,盡皆在他腦海中重現。
原本已臻化境的拳法,竟再一次被修正,變得更順暢、更快捷、更圓滿!
縱是一處細微改動,也意味着拳法更強一分。
楚凡雖歷經多次破限,此刻仍難壓心頭狂喜。
那般從量變到質變的蛻變,令他如癡如醉。
【技藝:十二形拳(二次破限(4/4500),特性:金剛鐵腕,金剛鐵腿)】
【金剛鐵腿:自趾至膝,剛硬無儔,履尖如錘,踏地生坑,一擊之下若隕星天降,摧城裂石,威不可擋】
“這一次,竟是雙腿......”
楚凡望着十二形拳二次破限的特性,心頭狂喜。
那第三次破限,會不會便是身軀堅如鋼鐵?
莫非能肉身成聖?
楚凡右腳輕輕一踩。
“轟!”
腳下石土崩塌,當即現出一個大坑!
眼看要跌落坑中,楚凡左腳輕點崩塌的泥土,人如柳絮飄起,輕飄飄落在了坑邊。
海棠樹上的怪鳥被嚇得撲棱棱飛起,在院中上空盤旋不休,一邊飛一邊嘎嘎亂叫??
瞧那模樣,似又開始罵娘了。
楚凡卻哪裏會去理會一隻傻鳥?
他甚至沒測試金剛鐵腿的真正威力,便徑直走進屋內,準備凝練第九縷氣血之力,一舉突破“熬筋境”!
“養血境”,需凝練三縷氣血;
“練血境”,需凝練六縷氣血;
而“熬筋境”,則需凝練九縷氣血。
如今,他只差最後一縷!
之所以先將十二形拳破限,只因這拳法越強,他拿捏氣血之力的本事便越足。
這段時日,他能輕鬆凝練八縷氣血,一次破限的十二形拳,功不可沒。
此刻十二形拳二次破限,凝練這最後一縷氣血,自然毫無難度。
楚凡走入屋內,雙腳張開與肩同寬。
半個時辰後....……
他略帶疲憊地長舒一口氣。
凝練最後一縷氣血確實不難,耗時甚至比往日短了許多,只是着實耗力。
拿捏氣血,便如馴服野馬一般。
需全神貫注,半分不敢鬆懈。
【修爲:築基第四境,淬骨0%】
終於突破到“熬筋境”了。
下一步,便是開始淬骨,衝擊“淬骨境”了。
楚凡喘了口氣,走出屋子。
張嬸正好從門外進來,瞧見院中那大坑,頓時瞠目結舌。
楚凡尷尬一笑:“修煉時不小心弄的,張嬸,您幫我找個人來填了這坑吧。”
“啊……………好!”張嬸啞然失笑道:“不用找人,我去取把鏟子來便是。”
楚凡含着感激一笑,步出了院門。
如今他修爲已破“熬筋境”,又得了“金剛鐵腿”的特性,正該熟悉熟悉這暴漲的力量。
院外修煉場,模樣已全然不同。
昔日那排玄鐵木樁,黝黑沉重,本是堅韌與考驗的象徵,如今已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龐然巨石??並非尋常山石,是曹師特意讓人從龍脊山深處採來的“臥牛青崗巖”。
此巖密度極高,質地又硬又沉,採自地底深處,硬度堪比精鋼。
便是“練血境”全力轟擊,也難損其分毫,反會震得骨痛欲裂!
每塊巨石都大如屋舍,外裹十幾層犀牛皮,像匍匐在地的巨獸,透着古老沉穩的氣息。
它們沒按整齊排列,看似隨意,實則頗有章法,散在場地各處??
或孤峯般獨立,或三兩聚堆,湊成了滿是原始力量與壓迫感的新修煉場。
場地邊緣,往日固定玄鐵木樁的淺坑雖已填平,但若仔細看,仍能辨出舊日痕跡,與眼前這“巨石陣”恰成鮮明對比。
這番改動,用意再明白不過。
玄鐵木樁對楚凡、趙天行二人,早已沒了錘鍊的用處??他們都已突破到“練血境”。
二人氣血強橫,舉手投足都有驚人破壞力,需得有更能扛住他們狂暴力量,更能磨礪掌控力的東西,才合心意。
這臥牛青崗巖,便是爲他們新境界,新力量準備的修煉臺。
楚凡深吸一口氣,走到一塊比他高一頭的大石前,靜靜盯着石身。
按曹師所說,便是骨境全力一擊,也難砸裂這臥牛青崗巖。
除非能破至“入勁境”??
到那時,氣血之力既浩瀚莫測,掌控亦能臻至巔峯。
便如那日見周天賜擊樁,勁力半分未泄,地面泥土都沒裂半道縫,木樁卻從內裏炸開,碎作無數片!
楚凡抬手輕觸石上的犀牛皮??這堅韌無比,一層疊一層,能卸去不少力道。
一拳砸下,真正落到石身的力量,怕也剩不下多少。
先前他尚在“練血境”時,以九縷氣血加金剛鐵腕,也沒能砸開這些大石。
但今日,卻是不同了。
楚凡靜立石前,沒急着發力,只輕輕抬右腿,伸指叩了叩小腿脛骨。
鐺!
脆響乍起,竟如金鐵交擊,還濺起幾點細小紅星。
這等堅硬,已超出常人認知??
便是蛻凡入品的強者,單論四肢,也遠不及他!
楚凡嘴角勾起抹暢快的笑。
就是這種感覺!
堅不可摧,力能扛鼎!
“先試三成力。”
他心念一動,右腿如繃緊的弓弦彈開,一記鞭腿帶起輕嘯,閃電般抽向大石。
砰!
悶響落時,大石朝左側移開兩米,地面上竟拖出一道長痕!
“不錯。”楚凡眼中光芒更盛。
他收腿,身形微側,左腿如鋼鞭猛然掄起??這一次,力道增至五成!
呼!
腿風凌厲,竟攪得周遭霧氣打轉,凝出個肉眼可見的小氣旋。
轟!
腳結結實實抽在大石中段,聲響驟然爆裂!
大石劇烈震顫,斜斜嵌入地裏,成了歪斜模樣!
楚凡縱身一躍,跳上傾斜的大石,右腳猛地一跺。
悶響裏,大石雖歸正形,卻往地裏陷了足有一米!
楚凡跳下大石,不再猶豫,陡然長嘯一聲,聲浪滾滾。
體內十八縷氣血轟然奔湧,盡數湧向雙腿!
“十成!給我破!”
他縱身騰空,身體旋動,將全身力氣,速度,連同突破後的暢快,盡數凝在這記迴旋踢上!
右腿劃破空氣,竟帶起裂帛般的說嘯!
咔嚓一一!
如晴天霹靂炸響!
腿與大石相撞的剎那,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開!
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楚凡的腿彷彿不是血肉之軀,竟似柄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
厚厚的十幾層犀牛皮被踢得碎裂,巨大的臥牛青崗巖騰空飛出,在地上連連翻滾!
楚凡胸口急劇起伏,走到翻滾出去的大石前,尋到方纔踢擊之處。
透過裂開的犀牛皮,能看見臥牛青崗巖上,已添了幾道深深裂痕!
若是沒這犀牛皮,這一腳,定能將這塊大石踢裂!
其他“熬筋境”,絕無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強!太強了!
這是質的飛躍,是脫胎換骨的新生!
這般力能扛鼎,舉手投足可開裂石的感覺,讓他胸中豪氣翻湧。
RE......
力量雖強了許多,對於力量的掌控卻仍及不上週天賜??他根本無法將全力都聚在目標之內。
他如今一腿踢出,敵人即便不敵,也能後退去大半力道。
可“入勁境”的拳腳,卻能滲進敵人體內,難憑後退卸去多少。
楚凡沉默片刻,不再想“入勁境”的事。
他如今剛破“熬筋境”,下一步是衝擊“淬骨境”??唯有破了“骨境”,才該去鑽研如何“入勁”。
楚凡晃了晃胳膊,繞着那塊大石遊走起來,隨後一拳拳朝着石身轟擊......
......
直練到傍晚時分,楚凡方纔罷手。
經過這一番修煉,他對於“熬筋境”和“金剛鐵腿”的力量,熟悉了許多。
在飯堂用過晚膳之後,他楚凡便出了七星幫,又往興寧街二去。
依着煉化的月箭武館陳師傅的記憶,他在巷中繞了一圈,走進一家頗爲偏僻的弓箭鋪。
鋪內各式弓弩排列整齊,從孩童習射的軟木弓,到需兩人合力方能上弦的重弩,一應俱全。
空氣中飄着桐油、獸膠與木材的特有氣味,正是弓箭匠人最熟稔的氣息。
櫃檯後坐着個手臂粗壯、眼神銳利的老者,正低頭擦拭弓臂。
見楚凡進來,老者只微微點頭,不多言語????顯然是見慣了習武之人。
旁邊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小廝,忙堆起笑迎上來。
楚凡目光掃過一排強弓,最終停在最內側一張大弓上。
那張弓造型古樸,弓臂以紫杉木爲芯,外側貼了水牛角片,內側覆着層薄而堅韌的牛筋。
弓臂兩端嵌着玄鐵弭,弓弦是數十股金絲線與犀筋絞合而成,在昏暗鋪內隱隱泛着微光。
小廝見狀,忙上前道:“小哥好眼力!此乃小店鎮店之寶,名喚‘隕星”,乃是五石強弓!”
“紫杉爲背,水牛角爲腹,筋膠複合,反曲如月。”
“弓長四尺三寸,拉滿需五石之力,非千斤臂力不能駕馭。”
他小心取下弓,遞到楚凡面前。
一鈞三十斤,一石四鈞。
趙天行那柄鐵沉木弓,不過三鈞之力,雖不算頂尖,威力已頗驚人。
這張卻是五石強弓,唯有氣血強橫之輩,方能使用!
楚凡不說話,伸手接過。
弓一入手,便覺沉甸甸的,足有二十餘斤。
他手指輕拂弓身,觸到那光滑如鏡的表面,以及恰到好處的弧度。
小廝瞧着楚凡略顯清瘦的身形,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卻仍按捺着解說:“此弓造了三年。紫杉木採自北疆雪嶺,至少三百年樹齡,木質緊密且富彈性;”
“水牛角選的是南荒巨角牛的,經特殊手法煉化貼合;”
“弓弦是極北金絲與異獸火犀牛背筋絞合,不怕水火,不懼刀割。
楚凡微微點頭,右手拇指戴上枚玉蝶,緩緩勾弦。
小廝急忙道:“小哥小心!此非同尋常,若強開卻拉不滿,易傷筋腱!”
話未說完,楚凡手臂已發力。
只見他沉肩墜肘,背肌如弓般展開,氣血之力順着手臂湧去。
那五石強弓隨他動作,漸漸變成一輪滿月!
小廝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這少年瞧着不過十七八歲,竟真能拉開五石強弓!
就連那擦弓的老者,也抬起頭望過來,眼中露出訝異之色。
月箭武館的弟子,他幾乎都見過,眼前這少年,卻是頭一回見。
莫非不是月箭武館的人?
楚凡保持開姿勢三息,才緩緩收力。
弓弦回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他滿意點頭:“就它了。”
小廝這纔回過神,連聲讚道:“小哥真乃神人!小人見過不知多少箭手,沒見幾個這般年紀能開五石弓的!”
楚凡淡然一笑:“價格幾何?”
小廝臉上堆滿笑:“五百兩,另贈三十支紫竹箭。”
楚凡微微點頭。
他煉化了月箭武館箭術高手陳軒的記憶,對弓箭門道也知曉不少,知道這價格還算公道??不像百草堂那掌櫃,四百兩一株的野山參,竟開價一千二百兩,把人當豬仔宰。
楚凡問道:“箭呢?”
小廝忙引他到一側箭架:“弓如身,箭如魂。小哥選了隕星弓,該配此箭。”
他取出支長約三尺的箭:“此箭名‘黑鷂”,全由百鍛精鐵打造,專爲氣血強橫的高手準備。”
小廝又道:“尋常木箭輕巧,利於遠射速射。這精鐵箭卻沉重冰冷,密度極大,拈在手裏,倒像握着根縮小的鐵杵。”
楚凡接過“黑鷂箭”,觸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這重量,需更強弓力方能驅動,射出後的力道,也絕非木箭能比。
小廝繼續說道:“普通箭矢是木杆、金屬箭鏃與尾羽三部分拼接而成,連接處總有弱點。”
“而這‘黑鷂箭”,乃是通體一體鍛打而成,從頭到尾渾然一體,黝黑深沉,尋不到一絲接縫。”
“箭桿也非完美圓柱,而是帶了極細微的棱線,既增強了結構,又能在飛行中減少擾動。”
“您再看這箭鏃??已不是普通三棱或扁平箭鏃,更長更猙獰,呈狹長四棱破甲錐形,尖端閃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棱線鋒銳無比,專爲最大限度集中力量,穿透防禦而設。”
楚凡細看那“黑鷂箭”,見其上隱約有細密雲紋,正是千錘百煉的痕跡。
此箭尾羽並非禽鳥羽毛,而是用薄而堅韌的金屬片精心削磨而成,同樣與箭身一體,確保在極高速度與強大沖擊下不會變形散落。
“好箭!”
楚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能感覺到,這箭矢本身便如一件兇器,一旦由強弓射出,穿透力與破壞力,將是木質箭矢的十倍以上!
“拉力五石以下的弓,用不了它,徒費箭矢。弓力若不足,速度慢,反而易被高手格擋或閃避。”
小廝又道:“只是此箭價格也不菲,二兩銀子一支。”
-PR 7......
這竟是往外射銀子!
楚凡眼角微微一跳。
尋常敵人用不上這箭,但若對付棘手強敵,倒也值當。
這小廝雖爲生意有些誇大,開價卻還算公道。
“黑鷂箭,我要三十支。”
楚凡說着,又看向另一種箭。
“好嘞!”小廝立刻走向楚凡所指的箭矢,“這是紫竹箭,箭桿採用龍脊山紫竹,經桐油浸泡三年,直而不曲;箭羽是雲鷹翼羽,三羽對稱,飛行穩定;最要緊的是箭頭??”
“箭鏃乃玄鐵所鑄,三棱透甲,血槽深邃。一箭既出,破甲摧元,縱是武道高手,也難硬接。'
楚凡拈起一支箭,只覺手感平衡,重心恰到好處。
但他知道,絕大部分箭手用的都是這種箭,可那小廝,卻將這常用箭吹噓得這般厲害。
若是外行人或剛學射箭的,定會被忽悠得暈頭轉向。
楚凡微微點頭:“你先前說買隕星弓贈三十支紫竹箭,那紫竹箭我再要七十支。”
交易既成……………
楚凡揹負隕星弓,腰懸箭壺,走出弓箭鋪。
陽光照在玄鐵箭鏃上,反射出冷冽寒光。
今晚準備一下,明日一早,便將那碼頭埠口蕩平!
血刀門遭妖魔血洗,元氣大傷,如今想痛打落水狗的,自然不止楚凡一人。
當夕陽沉入大山,七星幫分舵內,夏歡歡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地圖。
那地圖上,赫然寫着“漁欄碼頭埠口”六個字!
周野見了,臉色頓時一沉:“不是說先拿下興寧街嗎?怎地選了漁欄碼頭?”
“那地方又腥又臭......”
邊上,周天賜派來的三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也都是“熬筋境”,與周野一般,都是小頭目。
可香主周天賜有令,讓他們過來聽周野調遣,即便心中萬般不願,卻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