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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改土歸流,直鋪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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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國公府。

沙定州惶恐的走進正堂,向着上位坐着的黔國公天波行禮。

“小人沙定州,參見黔國公。”

沐天波正在把玩着一件玉器,“沙定州,你還活着呢?”

沙定州滿臉堆笑,“託公爺的福,小人還活着。”

“不要託我的福,我的福氣沒那麼大。”

“說說吧,爲什麼要造反。”

沙定州當然不能認,“公爺,小人冤枉啊。”

“我們王弄土司祖祖輩輩都是安善良民,都對大明朝忠心耿耿。”

沐天波冷笑着問:“安善良民?忠心耿耿?”

“別人說這八個字行,你沙定州說這八個字不行。”

沙定州強打着精神,“公爺,此話何意?”

“本爵要是沒記錯,你的妻子是叫萬彩蓮吧”

“公爺好記性。"

沐天波將玉器放在桌上,“萬彩蓮原來是阿迷州土司普名聲的妻子。”

“後來普名聲造反,被我大明官軍剿滅。餘部由萬彩蓮統領,爲朝廷招安。’

“這個萬彩蓮,後來嫁給了你的哥哥,也就是上一任王弄土司沙定海。”

“可這個萬彩蓮不守婦道,和你這個小叔子勾搭在了一起。”

“你的哥哥沙定海偏偏是個軟性子,你瞧不上他,便夥同萬彩蓮殺了沙定海,土司之位就落在了你的手裏。萬彩蓮也就成了你的妻子。”

“萬彩蓮的兒子普服遠,認爲其母品行不端,羞辱難耐,便與她分寨居住,還試着殺死你這個姦夫。”

“可你與萬彩蓮合謀,先殺死了普服遠,阿迷州隨之落到了你的手裏。”

“萬彩蓮這樣下三濫的貨色,你偏偏當個寶貝娶回家當祖宗似的供起來。”

“不過,她給你帶來了一個阿迷州,你把她當祖宗供起來,倒也應該。”

望着天波如數家珍般的訴說,沙定洲深感詫異,這傢伙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轉念一想,這位可是黔國公,也就不再感到奇怪。

沐天波繼續說着:

“原來安南土司的地方,劃給了王弄土司,再加上萬彩蓮手裏的阿迷州土司,你的地盤是越來越大,勢力越來越強,心思也是越來越活。”

“你便想造反!”

沙定州跪倒在地,“公爺容稟。”

“小人若是真的心存不軌,大可以趁雲南官兵進剿吾必奎之際作亂,何苦又出兵平叛。”

沐天波:“平定吾必奎叛亂,你不遺餘力,爲的就是迷惑本爵。”

“小人不敢。”沙定州叩首。

“不敢?那你的軍隊爲何逗留在昆明?”

“你不就是覺得爲了平定吾必奎叛亂,昆明的守軍都抽調外派,城內守備空虛,想着趁機作亂。”

“進出昆明的大路小路你都派了人手盯着,你以爲本的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萬彩蓮的那個妹夫湯嘉賓,一個生員不好好的在縣學讀書,三天兩頭的往你這個土司的身邊跑。”

“是你能給他功名啊?還是你打算把土司的位子傳給他?”

“公爺,我......”沙定州想解釋,但被天波制止。

“我知道你起的是什麼心思。”

“我這個雲南總兵官年輕無力,吳兆元這個巡撫都御史年邁昏聵,吳文瀛這個巡按御史軟弱可欺,你從未將我們三個人放在眼裏。’

“而且,雲南的巡撫、巡按,同世鎮雲南的黔國公府明爭暗鬥,爭權奪利,雲南的官員不合。

“你,就沒想過楊應龍?”

沙定州連連叩首,“公爺,小人絕不敢有這等心思。”

“公爺是年輕,可黔國公府世鎮雲南,我們雲南的土司哪敢不認黔國公府。”

“什麼巡撫、巡按,小人只認黔國公府。”

沐天波笑着點點頭,“你這話,說的倒是對我的胃口。”

“本爵就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是不是要造反?”

沙定州覺得有緩,“回稟公爺,小人哪敢有造反的心思。”

“這就不好了。你沒有造反的心思,那我就只能殺了你。”

沙定州都惜了,我都說我不造反了,怎麼還要殺我?

沐天波大笑起來,笑的有點人。

“沙定州啊沙定州,你如果真想造反,你麾下兵強馬壯,殺你,我還真得掂量掂量。”

“可你沒想造反,那我殺你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沙定州一聽,還能這麼玩?

那我說現在改口,說我想造反,是不是能留一條活路?

沐天波看穿了沙定州的心思,“不要胡思亂想。

“你不想造反,我都要殺了你。你想造反,我不更得殺了你。”

這時,外面走來一名軍官。

“公爺,事情都辦妥了。”

沐天波看向沙定州,“知道我爲什麼和你說這麼多嗎?”

“因爲我在等城外的官軍動手。”

“你城外的那些土司兵,已經降了。”

“還有,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話,就是你沙定州謀逆案的來龍去脈。”

“很快就會有人拿着口供過來,你想着簽字畫押。”

“沐天波,你......”沙定州見回天乏術,大叫着撲來。

沐天波不見慌亂,身子撤後幾步,右手自腰間一拽。

嘩啦啦流星錘拋出,正打在沙定州的胸前。

沙定州一口鮮血噴出,栽倒在地。

沐天波將流星錘重新纏在腰間,“我留力氣了,死不了。”

“把人看好了,讓他簽字畫押。”

“若是審問萬彩蓮等人的口供,確係沙定州造反,那就用審問出來的那份口供。”

“若不確系的話,就用準備好的那份。”

那軍官:“屬下明白。”

正要邁步離開的沐天波又停下了腳步。

“那玉器是今年八月十五你進獻給黔國公府的賀禮,也是你賄賂本爵的證據。

“本爵爲了避免打草驚蛇,這才收下。”

雲南巡撫衙門。

雲南總兵黔國公沐天波、雲南巡撫吳兆元,雲南巡按御史劉允浩、雲南募兵御史陳藎,四人在大堂議事。

沐天波作爲本地的東道主,最先說道:“劉按臺今日第一天上任,就遇到這等亂事,倒是讓按臺受驚了。”

劉允浩笑道:“哪裏,哪裏。”

“幸得黔國公提早察覺,以雷霆制之,方保滇地無恙。”

“平息叛亂,如此大功,應該提前恭喜黔國公啊。”

沐天波謙虛道:“按臺謬。

“此番平息沙定州叛亂,有吳中丞運籌之功,有劉臺巧察之功,有陳御史預製之功,我不過是從旁協助而已。”

吳兆元說:“諸位,都不必過謙。”

“沙普並兵,聲勢益盛,多吞鄰地,東至廣南,西接元江,南抵交趾,數千裏悉聽其令。”

“平定此等大亂逆賊,乃我雲南文武協力之功。”

“當然,還有雲貴總督衙門。李制臺多次提醒,並將自雲南抽調的人馬,盡數調派回雲南,此番,還有李制臺帷幄之功。”

衆人附和道:“是也,是也。”

動亂平息,皆大歡喜,往日種種,都已揭過,現在是商業互吹階段。

吳兆元繼續說:“口供都審問出來了,沙定州狼子野心。”

“亂賊,沒得說,也不用再上呈三法司複審,直接殺了就是。到時候將奏疏、塘報連同案卷,一併上秦朝廷也就是了。”

“賊首是被我們控制住了,下面的賊衆羣龍無首,鳥獸散,大部分都降了。”

“昆明周邊的賊人都降了,可阿迷州土司、王弄土司,說不定還有餘孽殘存。下一步就要發兵剿賊。”

巡按御史劉允浩道:“今年九月,先有元謀土司吳必奎叛亂,這又有王弄土司沙定州叛亂。”

“半年內,先後兩起叛亂。國難之際,我等更應竭力。”

“我覺得,既然土司叛亂,那就不要再留着這幾家土司了。”

“乾脆,改土歸流,將阿迷州、王弄兩大土司,改設實土衛所。”

“大土司設衛,衛下面的千戶所,就設在大土司下面的小土司之地。”

“元謀的知縣,原爲土知縣,後雖改爲流官,可叛亂的吾必奎,是元謀縣的土縣丞。”

“乾脆,趁着這個機會,將元謀也徹底的改土歸流。”

“此言有理。”沐天波沒有反對。

改土歸流本來就是大勢所趨,何況還是出自劉允浩這位新任巡按御史之口。

“元謀土司在滇北武定府,勢力相對較小,可設元謀守禦千戶所。”

“阿迷州,原來普名聲叛亂時被平過一次。不過,若是穩妥起見,還當設衛。”

“倒是這個王弄土司,不斷擴充勢力,因沙源率兵抵禦安南有功,朝廷將廢棄的安南土司的土地賜給了王弄土司。其實力不容小覷,必須設衛。”

劉允浩想了想,“阿迷州境內不是還有一個東山口巡檢,既然要改土歸流,那就一塊改了。'

“迷字隱喻叛亂頻發,田畝荒蕪,這個迷字最好是不再用了。”

巡撫吳兆元是老官僚了,一眼就看出了劉允浩這位新任巡按御史是帶着任務來的。

他說道:“那就更名開遠,設開遠衛,意爲開拓遠疆。”

“滇東南盡是土司,此名恰如其分,中丞高見。”

劉允浩捧了一句,接着說:

“現王弄土司的境內,還包含原安南土司。”

“王弄土司細究起來,不過是王弄山長官司。且王弄山土司與原安南土司之地相距甚近,不至於設兩衛。”

“那就各取一字,設安山衛。”

吳兆元是老官僚,一眼就看出了劉允浩背後的意思。

沐天波是雲南的“土皇帝”,他對雲南的山川地理門清,他也看出了劉允浩背後的意思。

“沙定州的勢力,可不止這些。這些年來,他不斷向南擴充實力,其勢力向南,可直達安南都統司。”

“安南都統司可不是安分的主,莫不如在原安南土司南部的八寨長官司等地,再設一各衛。”

“如此,既可以彈壓土司勢力,也可抵禦安南襲擾。”

劉允浩問:“黔國公有何高見?”

沐天波:“西漢元鼎六年,曾在此地設進桑縣。”

“或可以進桑爲名,設進桑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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