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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四階上品重寶,獨爪青鳥立功(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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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魄轉生玉?!煉煞門竟然有這等寶物!”

陳江河的手中出現一塊血玉,內有血絲如脈絡流轉,蘊含着恐怖的生機。

猶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主人,這是什麼?”

小黑看着陳江河手中的血魄...

密室之中,靈光如水,兩儀鎮界印懸於半空,陰陽二氣緩緩流轉,似慢實疾,每一道氣旋都裹挾着上古宗門鎮壓萬界的道韻。陳江河端坐蓮臺,衣袍未動,額角卻已滲出細密冷汗——不是因痛,而是因懼。他分明記得,三月前在死寂海域邊緣,巫祝指尖劃過他腕脈時,一縷赤紅霧氣悄然鑽入經絡,如毒藤纏心,無聲無息便紮下了根。那不是尋常情蠱,是巫王親手煉化的“紅塵種”,以萬載硃砂、九陰血魄、三千癡念爲引,煉成七日,方得一粒。中者初覺溫軟如春水,繼而神思漸柔、心意漸偏,再往後,連夢裏都浮起施蠱者眉眼,醒時更覺她一笑一嗔皆合己心,彷彿前世就曾相守百年。

可陳江河沒夢到她。

他只夢見清音閣後山那棵老槐樹。樹影婆娑,落花如雪,莊馨妍坐在石凳上抄《太素養神經》,姜如絮蹲在樹根旁逗一隻三足金蟾,洛晞月則站在井沿邊,用青玉簪子攪動井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她的臉,是一片混沌星海……那是他結丹之前最後看見的真實。

所以當巫祝第一次在他耳邊低語“仙主莫怕”時,他指節捏得發白,卻笑得比春風還暖;當她在飛舟上枕着他臂彎說“妾身願隨仙主赴死”時,他喉頭滾動,嚥下一口腥甜血沫——那血裏有靈臺深處被強行壓住的怒焰,也有靈根深處被情蠱反噬撕裂的劇痛。他不敢睜眼,怕眸中寒光驚了她;不敢傳音,怕小黑聽出破綻;甚至不敢多看周曉璇一眼,怕那雙洞悉萬象的元嬰法眼,一眼照見他靈臺之上早已結痂又崩裂的舊傷。

“凝神,守竅,觀想靈臺爲鏡。”周曉璇聲音清越,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心中那株紅塵種,正在吸食你的本源真意。若再拖三日,它就要開花結果,結出‘癡妄果’。屆時你非但結不了嬰,連金丹都會被反蝕成灰。”

陳江河猛地吸氣,舌尖抵住上顎,咬破一點血珠——這是他自創的“醒神刺”,以自身精血爲針,刺向識海最幽暗處。血珠化霧,靈臺驟然一亮。剎那間,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是用神。

靈臺深處,果然盤踞着一株妖異小樹。枝幹漆黑如墨,卻生着七朵猩紅花苞,每一片花瓣都刻着巫祝的側影,花蕊中浮沉着無數細小符文,正是巫王親筆所書的“縛心咒”。而樹根之下,並非泥壤,而是他自己三百多年苦修凝成的金丹虛影——此刻正被七條血絲纏繞,絲絲縷縷抽取着丹火與靈韻。

“原來如此……”陳江河心念電轉,“她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道基。情蠱是餌,結嬰是局。待我結嬰那一瞬,金丹破殼、元嬰初生、心防最弱之際,這株紅塵種便會爆開,七朵癡妄果齊齊炸裂,將我的元嬰裹入幻境,永墮她所設之‘同心劫’中,從此淪爲巫王座下傀儡,替她探查天南宗祕藏,甚至……竊取兩儀鎮界印的鎮界權柄!”

他忽然明白了小黑爲何非要來天南域。龜爺活了萬年,豈會不知巫王情蠱真正的殺招?那根本不是控制一個金丹修士,而是爲未來埋下一枚可引爆的“道種”——專克元嬰真君!

“曉璇,”陳江河忽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石,“若剝離情根,我金丹是否會損?”

周曉璇指尖輕點印璽,陰陽氣流陡然加速:“金丹不損,但三魂七魄會被情蠱反噬撕裂一道裂隙。此隙雖可癒合,卻會留下‘情劫烙印’。此後每逢雷劫、心魔劫、甚至尋常打坐入定,那裂隙都會隱隱作痛,提醒你——你曾爲情所囚。”

“夠了。”陳江河閉目,一字一句,“動手。”

話音未落,兩儀鎮界印轟然震鳴!印底陰陽魚眼射出兩道光束,一道純白如雪,一道玄黑似淵,精準沒入陳江河百會與湧泉二穴。霎時間,他渾身骨骼噼啪作響,皮膚下似有千萬條蚯蚓遊走,喉頭一甜,噴出三口精血——血珠懸浮半空,竟自動排列成三枚古樸篆字:【不】、【悔】、【殉】。

那是情蠱在垂死反撲,欲以“殉道”之名,將他釘死在巫祝的因果鏈上!

“鎮!”周曉璇玉掌翻覆,印璽倒懸,陰陽氣流瞬間化作億萬銀針,暴雨般刺入那三枚血字。血字劇烈扭曲,發出尖嘯,最終“砰”地炸開,化作一縷赤煙,直衝密室穹頂——卻被早佈下的禁制狠狠撞回,縮成豆大一點,被印璽吸入。

陳江河如遭雷殛,仰天長嘶,七竅流血,金丹卻在此刻嗡鳴震顫,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不再是溫潤丹火,而是一簇幽藍火焰,跳躍着,燃燒着,將所有殘餘紅絲寸寸焚盡!

“成了?”周曉璇額角沁汗,卻見陳江河突然睜開雙眼。

那瞳孔深處,沒有劫後餘生的疲憊,只有一片冰封萬里的荒原。

他緩緩抬手,指向密室外——那裏,巫祝正倚着廊柱,指尖把玩一株剛採的紫鳶尾,脣角含笑,渾然不覺死期將至。

“曉璇,”陳江河聲音平靜得可怕,“借你鎮界印一用。”

周曉璇眸光一閃,未問緣由,只將印璽往他手中一送。陳江河五指緊扣印璽,靈力灌注,印面陰陽魚驟然睜眼,射出一道丈許長的黑白劍氣,無聲無息,切開虛空,直斬巫祝眉心!

巫祝笑容僵在臉上。

她甚至來不及掐訣,只本能地揚袖揮出一道血盾——盾面浮現十二張猙獰鬼面,皆是她親手煉化的巫奴殘魂。劍氣觸及鬼面,鬼面哀嚎潰散,血盾如紙糊般碎裂。劍氣餘勢不減,擦過她左頰,削下薄薄一層皮肉,露出底下森白顴骨。

“啊——!”巫祝慘叫,踉蹌後退,左臉血流如注,卻死死盯着陳江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紅塵種已生根,你怎敢……”

“生根?”陳江河緩步踏出密室,衣袍獵獵,金丹氣息如潮水般鋪開,竟隱隱壓得庭院靈草伏地,“你種的是根,我砍的是樹。”

他目光掃過巫祝左頰傷口——那血,竟是淡金色的。

“巫王血裔?”周曉璇瞳孔驟縮,手中已多了一枚青玉符,“難怪情蠱如此霸道……曉璇失算了。”

陳江河卻已不再看她。他走到巫祝面前,俯視着這個曾讓他日日柔聲細語、夜夜攬入懷中的女子,眼神裏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漠然:“你錯在兩處。第一,不該選我做容器——我陳江河的道,從來不是求生,而是爭命。第二……”他頓了頓,指尖拂過她染血的鬢角,動作溫柔得令人心悸,“你不該,碰我的清音閣。”

巫祝渾身一顫,終於明白他爲何不惜自毀根基也要斬情根——不是爲了自由,是爲了乾淨。

乾淨地,去清算所有玷污過清音閣的人。

“陳江河!你瘋了?!”巫祝厲喝,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掏出一顆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面密佈血線,正瘋狂搏動,每一次收縮,都噴出一縷赤霧,霧中浮現無數幻象:陳江河跪在她腳下吻她足尖,陳江河爲她屠盡一城修士,陳江河親手剜出金丹獻於她前……全是情蠱尚未剝離時,她用幻術編織的“真實”。

“癡妄心核?!”小黑從假山後探出腦袋,龜殼上符文狂閃,“兩腳獸快躲!這是巫王祕傳的‘萬相歸墟’,能將施術者所有執念化爲真實,哪怕只存一瞬!”

陳江河不躲。

他張開雙臂,任那赤霧將自己吞沒。

霧中,莊馨妍的抄經聲忽然響起,姜如絮的笑聲清脆如鈴,洛晞月攪動井水的手停住了,井中星海翻湧,竟緩緩浮出一張模糊人臉——正是陳江河自己,卻披着金縷羽衣,頭戴九霄冠,端坐於雲海之巔,身後萬仙朝拜,仙樂繚繞。

那是他若順從情蠱,將成就的“僞道果”。

“好看麼?”幻境中的陳江河微笑問他。

陳江河凝視着那張臉,忽然笑了,笑得蒼涼,笑得釋然:“好看。可惜……我不稀罕。”

話音落下,他並指如刀,狠狠刺向幻境中自己的眉心!

噗嗤!

幻境崩塌,金縷羽衣寸寸碎裂,九霄冠化爲齏粉。而現實中的陳江河,指尖一滴血珠墜落,砸在青石板上,竟燒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是他以全部道心爲薪柴,點燃的“破妄真火”。

巫祝捧着的心臟猛地一滯,隨即“咔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不——!”她發出非人的嘶吼,整張臉開始融化、重組,皮膚下鑽出無數細小黑蟲,蟲羣匯聚,在她頭頂凝成一尊三寸高的巫王虛影!虛影手持骨杖,杖頭骷髏眼窩中燃起幽綠鬼火,直指陳江河靈臺!

“小小金丹,也敢弒主?!”巫王虛影開口,聲如萬鬼哭嚎。

陳江河抬頭,迎着那鬼火,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赫然託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蓮子。蓮子表面,竟浮現出周曉璇的側臉剪影,眉心一點硃砂,正是兩儀鎮界印的印記。

“曉璇,”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密室,“借你半道鎮界權柄,可否?”

密室內,周曉璇沒有絲毫猶豫,指尖一點自己眉心,一縷銀白神識破空而出,沒入那枚青蓮子。蓮子瞬間暴漲,化作一朵丈許青蓮,蓮瓣舒展,每一片都刻着微型兩儀圖,旋轉之間,竟將巫王虛影的鬼火盡數吸納入內!

“兩儀鎮界,封!”陳江河斷喝。

青蓮驟然合攏,將巫王虛影與巫祝一同裹入其中。蓮瓣閉合剎那,傳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隨即歸於死寂。

三息之後。

蓮瓣緩緩開啓。

裏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捧灰白色的齏粉,隨風飄散,落進庭院角落那口古井。井水盪漾,映出井口上方——陳江河獨立風中,白衣染血,眉宇間卻如撥雲見日,澄澈通明。

“咳……”他忽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混着金渣的淤血,金丹氣息驟然萎靡,彷彿隨時會熄滅。

周曉璇瞬移至他身側,一手按在他背心,一股溫潤法力渡入:“撐住!剝離情蠱傷了你的本源,現在立刻結嬰,以嬰火淬體,尚可挽回!”

陳江河搖搖頭,目光越過她肩頭,望向清音閣深處那扇緊閉的廂房——那是莊馨妍的靜室,窗欞上還留着她當年親手貼的褪色窗花。

“不急。”他聲音虛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先……幫我把秋霜叫來。”

周曉璇一怔,隨即會意,指尖輕彈,一道靈光沒入外院。片刻後,秋霜匆匆趕來,跪伏於地,淚流滿面:“仙主!”

陳江河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放在她掌心:“這是《青冥築基訣》全篇,還有三枚‘凝嬰丹’的丹方。你姑姑沒能走完的路……替她走完。”

秋霜渾身顫抖,死死攥住玉簡,額頭觸地:“婢子……誓死不負仙主!”

陳江河這才鬆了口氣,望向周曉璇,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曉璇,借你清音閣……閉關三日。”

周曉璇深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微涼:“好。清音閣,永遠是你的家。”

陳江河笑了笑,轉身走向內院。路過那口古井時,他腳步微頓,低頭望去——井水清澈,倒映着他的臉,也倒映着井底深處,一抹極其微弱、卻頑強閃爍的青色蓮光。

那光,正從巫祝消散的灰燼裏,一寸寸,重新生長出來。

與此同時,混亂海深處,一座由萬具屍骸堆砌的祭壇轟然炸裂!黑霧翻湧中,一尊高達千丈的青銅巨像緩緩睜開雙眼,眼眶裏沒有瞳仁,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由億萬冤魂組成的血色漩渦。

漩渦中心,倒映着清音閣古井中那抹青蓮。

巨像嘴脣開合,聲浪席捲整個混亂海:

“陳江河……你竟敢,斬吾道種?”

話音未落,巨像右臂轟然斷裂,斷口處噴出滔天血焰,焰中浮現出一行燃燒的古篆:

【此子不死,巫道絕嗣】

而千裏之外的清音閣內,陳江河盤坐於蒲團之上,指尖一縷幽藍火焰靜靜燃燒。火焰之中,一株新生的青蓮幼苗,正舒展着兩片稚嫩蓮葉,葉脈裏流淌的,不是靈力,而是……一滴,溫熱的、屬於陳江河的本命精血。

窗外,春雨淅瀝,悄然浸潤方丈山每一寸土地。

井底,青蓮微光,愈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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