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駕駕……”荒野之中,一個聲音興奮的大叫着。【全文字閱讀】
嶽斌騎在馬背之上,一手抓着繮繩,一手提着馬鞭,胯下的踏雪馬跑的飛快。嶽斌的長,被風吹起,在腦後飛舞。
在他身旁,同樣是一匹踏雪馬。馬上之人,自然就是孟傑了。此刻的孟傑,那冷漠的臉上,也帶着一絲興奮。
常年居於明月宗中,兩人都不曾騎過馬。現在有了機會,又怎麼不好好的馳騁一番?
“籲——”飛奔了大半個時辰,跑在前面的嶽斌一拉繮繩,便聽得踏雪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重又落下地來。晃了晃腦袋,打了兩個響鼻,似乎這一番盡情的奔跑,讓它也很是過癮。
“追風,跑累了吧,過來喝點水吧。”嶽斌控制着踏雪馬,走向不遠處一條小溪。
追風,是嶽斌胯下踏雪馬的名字。
“二師兄,過來休息一下吧,也讓你的閃電喝點水。”嶽斌衝着跑來的孟傑招呼道。
孟傑跳下馬,拍了拍他那匹閃電的腦袋,讓馬兒去喝水了。他走到嶽斌身邊坐下,笑道:“小師弟,這次幸好是我們兩個出來。如果是我和大師兄一起出來,恐怕就得騎着那黃驃馬去神域城了。”
嶽斌聽了一陣哈哈大笑,道:“二師兄,這是什麼話?我們兄弟,誰跟誰啊。”
說完,兩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看到兩匹馬兒都喝了些水,在小溪邊嚼着那些雜草。嶽斌站了起來,手中已經多了兩把鮮嫩的青草,邊走邊道:“那些野草有什麼好喫的?來,喫這個,這可是你們老家土特產啊。”
追風和閃電看到嶽斌拿出來的鮮草,不由都湊了過來,一下一下的嚼着。
這時孟傑也站了起來,摸了摸兩匹馬兒,道:“這麼兩匹馬,竟然就花費了一萬金幣。我長這麼大,見過的金幣也買不來這麼一匹馬兒啊。”
嶽斌看着孟傑,想起買馬的時候,就感到好笑。
本來他耍了一些小聰明,讓那馬場的青帽小廝做了賠本買賣。那青帽小廝之後還以馴馬爲由,想要不做這筆生意。不過嶽斌和孟傑是什麼人?兩人都有一身修爲,又怎麼會馴服不了一匹馬?
嶽斌靠拳頭馴服追風之後,孟傑馴馬更加容易。喚出獸魂真身往閃電面前一站,氣勢外放,閃電頓時就瑟瑟起抖來。
見到兩人都是這麼有本事,那青帽小廝是徹底的絕望了。眼看着嶽斌和孟傑騎馬要走,青帽小廝苦着一張臉,對嶽斌哀求道:“這位客官,剛纔都是小的不好,是小的見錢眼開,是小的不識好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再給小的加五百金幣吧……”
再次想起那青帽小廝的表情,嶽斌還是忍不住想笑。原來這踏雪馬,按照馬場的規定,最低的價格是不能低於四千八百金幣的。而黑風馬就要便宜一些了,三千金幣已經有的賺了。本來青帽小廝高報價格,想要從中撈些好處,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嶽斌四千五一匹買了兩匹踏雪馬。這樣一來,就低於馬場的規定了,那麼不夠的金幣,自然就是要青帽小廝自己墊上了。
得知真實的情況之後,嶽斌也不想做的太過。於是乎就又拿出一千金幣來,又買了兩副最好的龍虎鎏金鞍,還有大批的鮮嫩青草,這才離開了馬場。
“小師弟,你又想起了那青帽小廝了?這一路來,都不知道你笑了多少次了。”孟傑見到嶽斌嘴角的笑容,也笑着道。
“唉,沒辦法,你沒見到我們要走的時候,那青帽小廝要哭了的表情麼?後來我給他加了一千金幣,那傢伙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恨不得都要給我跪下來了。他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說啊,做人還是本分些好……”
一個月後,兩人已經距離神域城不到百裏。
雖然還沒有看到神域城,但在他們所走的官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看到兩匹神駿的踏雪馬,紛紛站在道路兩旁讓路。
嶽斌看着道旁的行人,不由一陣感慨:有錢就是好啊,兩匹馬而已,竟然就能讓別人這麼的羨慕的和仰視。
“小師弟,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又很棘手的問題。”正在走着,孟傑突然皺眉問道。
嶽斌看着孟傑:“怎麼了二師兄?什麼問題這麼嚴重?”
孟傑一臉的鄭重和擔憂的神色:“我們去參加殿試了,追風和閃電怎麼辦?獸魂殿,會讓我們飼養馬匹嗎?”
聽了孟傑的話,嶽斌也是一陣皺眉。突然間,又眉開眼笑,道:“我有辦法了,你不用擔心了,到時候你就等着看好了。”
孟傑看着嶽斌,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看嶽斌那自信滿滿的模樣,也沒有多問。
不一會兒,兩人已經來到了神域城外。
見到神域城,兩人不由又是一番感慨,又或者說是,震撼。
神域城作爲神國都城,自然是極具規模的。高達十米、厚有五米多的城牆,城牆頂端,站着全副武裝的士兵。而在城牆之下,有三扇大門。中間爲主門,兩邊爲副門。主門高有五米,寬六米,厚重的城門,要十數人一起,才能夠關的動。主門上方,寫着“神域城”三個大字。而兩邊的副門,也都有三米多高、四米多寬。此刻正有一隊士兵在檢查過往行人,看那人數,竟然是一支百人隊。
城牆之外,是一條寬達八米的護城河,這樣的護城河,比起嶽斌家鄉的那一條月河,都要寬上一倍有餘。
“那……那是鑌鐵石?”嶽斌的目光,落在了城牆之上,“我靠,沒搞錯吧。這……這些城牆,竟然全都是用鑌鐵石建造的?那這神域城的城牆,豈不是就得上百萬金幣?不,上千萬金幣?不……”
嶽斌看着城門兩邊各延伸有百裏的城牆,心裏也估計不出了。
鑌鐵石,是一種強度很大的礦石。在山嵐城的匠師館,嶽斌曾經見到過,一斤的鑌鐵石,就要六十金幣左右。這一座神域城,全部由鑌鐵石建造的城牆,得要多少花費?
孟傑也是爲神域城的規模感到震撼,心中感慨道:神域城,不愧是獸魂大陸第一大城。這樣的規模,又能有多少城池比的上?
兩人在城外看了一會兒,便驅馬往城門處走去。
“下馬,神域城內,非王公貴族,不得騎馬。”兩人剛來到護城河上的吊橋邊,便被兩旁站立的士兵喝令下馬。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周圍行人也有不少騎馬之人,此刻都是下馬牽着走,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跳下了馬。
“哼,什麼狗屁規矩?王公貴族,不也是人?爲什麼就他們能夠在城內騎馬,平民就不行?”嶽斌和孟傑兩人剛跳下馬背,便聽到一個聲音從一側傳來。
“什麼人?”那兩位站着的士兵大喝一聲,抓起手中的長矛,往一旁看去。
嶽斌和孟傑兩人也是好奇,他們還沒有多說什麼,竟然就有人出來爲他們抱不平了。
只見在吊橋不遠處的護城河邊,有一個男子,正在……額……釣魚。
護城河中的水雖然活水,但畢竟是防禦工事,哪個城池在挖護城河的時候,還會在裏面養魚?難不成讓守城士兵閒着找樂子,沒事就來釣魚?因此,在護城河邊釣魚,還真是罕見的事情。
看到那人正在河邊釣魚,不少人都微微有些驚訝。更有一些行人,已經低聲笑了出來。
“剛纔,是你在說話?”兩名士兵已經走到那男子身旁,喝問道。
那男子看也不看士兵一眼:“騎馬又不是什麼罪過,爲何只準王公貴族騎馬,就不允許平民百姓騎馬呢?”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此口出謬論,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其中一名士兵大聲問道,卻並沒有上去動手,似乎對男子的說法,也有些贊同。
男子的言論,在過往的行人中,引起了不少共鳴。
過往的大多是平名百姓,又哪裏有那麼多的王公貴族?
“平民百姓騎馬,就是謬論;王公貴族騎馬,就是理所當然?”男子終於轉過頭來,淡淡的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不就是神域城嗎?恰好,我就去問問那國主老兒,這究竟是不是謬論。”
男子轉過頭來,嶽斌也看清了對方。那男子穿着一身白色長衫,一塵不染,白的有些刺眼。皮膚很白,握着魚竿的手指修長,像是女人的手一般。而更讓人驚歎的是,他那一張臉。那是一張比女人還要精緻的臉。清澈的眼睛、柳葉般的眉毛、挺翹的鼻樑、淡粉色的嘴脣,如果不是男子下巴脖子處微微凸起的喉結,還真讓人以爲,他就是一個女人。
男子轉過頭來,嘴角帶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睛掃視衆人,在場衆人,無論男女老幼,和他目光相對,竟然都會心跳加,忍不住低下頭去。
在場之中,唯有嶽斌和孟傑,和白衣男子對視着。
他們二人,一個心智堅定,一個性情冷漠。對白衣男子的目光,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
白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二人,好奇的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這才哈哈一笑,身形一晃,沖天而起,身形消失在遠處。
直到這時,衆人才紛紛反應過來,想起那男子的話,驚道:“他……他剛纔說要找國主?還老兒?”
“怎麼了?生什麼事了?”一聲大喝,把在場衆人都驚醒過來。
“啊,隊長,剛纔有一個男子,在這裏釣魚……”其中一個士兵回答道。
嶽斌和孟傑,牽着追風和閃電,進了神域城。
之前的那名男子,還在他們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爍。那個男子很神祕,尤其是最後離開的時候,那驚人的度,讓兩人都猜測起他的實力來。
看那男子,年齡和嶽斌孟傑相仿,差不了幾歲,可那身法和度,即便兩人度都不弱,自問也做不到那般。
“或者,那也是某個宗門大派,來參加獸魂殿殿試的弟子吧。”最終,兩人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沒多久,進了神域城之後,白衣男子的事情,也被二人拋諸腦後。
這裏沒有山嵐城那般的髒亂,也沒有臨風城那樣的刀槍林立、威嚴肅穆。這裏有的,是繁華,是熱鬧,是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喫、雜耍、小器物。還有穿着各異的人們,在街道上來回穿行。
神域城的街道,很寬,嶽斌他們行走的還不是主幹道,就已經能夠並排行下七八輛馬車來。街道的地面上,很乾淨。兩旁栽種的紅楓樹,此時已是滿枝紅葉,秋風一來,便有片片紅葉落下,讓人感到一股浪漫氛圍。
兩人走走停停,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他們打量着別人,別人也在打量着他們二人,或者說,是在打量他們身後的追風和閃電。踏雪馬,也不是那麼常見的。
“這一路上,沾了追風和閃電的光,也做了一回公衆人物。”嶽斌心中暗道。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已經坐在了神域城最大的酒樓——紅葉居內。
紅葉居共有五層,佔地很大。內中熙熙攘攘,很是熱鬧,此刻還未到正午,已經坐了不少喫飯的人。
兩人走進大堂,沒有見慣的跑堂小二,紅葉居內,清一色的是穿着紅色短裙短衫的少女在服務。少女都是青春靚麗,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馬尾紮在腦後。緊身的短衫短裙,清晰的勾勒出完美的線條。還有那修長渾圓的大腿,也都暴露了空氣之中,吸引了不少眼球。
嶽斌和孟傑站在大門處,看着那來往的紅衣女子們,心裏忍不住感嘆道:難道這紅葉居招服務員,還要看胸圍大小的麼?怎麼一眼看去,每個人的胸部,都得是bsp;“歡迎光臨,請問你們幾位?”甜美的聲音,似是要甜進人的骨子裏去,一名紅衣女子站在嶽斌和孟傑二人身前,笑着問道。
“兩位。”嶽斌答道。
“兩位請跟我來,”說着,紅衣女子引着嶽斌和孟傑,往二樓去了。
二樓同樣是一個大堂,比起一樓來,還有不少空座位。兩人在一處臨窗的位置坐下,那紅衣女子拿出菜單,道:“兩位想喫些什麼?我們這裏有紅燒龍魚、清蒸乳雁、玫瑰炒鵝肝,這些都是我們的招牌菜,另外我們這裏還有爆炒虎鞭,對男人可是大補的噢。”
紅衣女子沒有任何羞澀,看着嶽斌和孟傑,反而是一副頗有意味的笑容。
嶽斌看着紅衣女子笑了笑,道:“把你們這裏的招牌菜,都來一份。另外再來兩壺好酒。”
紅衣女子聞言,笑着答應一聲,轉身去了。
嶽斌笑着對孟傑道:“這神域城,就是不一樣,連酒樓都比別處的好。”
孟傑笑了笑,不去回答嶽斌,道:“獸魂殿的殿試,要在半月之後,到時會在獸魂山舉行。獸魂山在神域城東城外三十裏處,我們有時間還是先到獸魂山去打探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要準備的。還有殿試的規則,你我都還不知道。這次大老遠的跑來,可不能就這麼回去了。”
嶽斌聞言點了點頭,雖然要喫要玩兒,但卻不能把正事給耽誤了。
就在這時,從樓下,又上來一行人。嶽斌無意間瞥了一眼,卻是心中一震,爲那個男子,他看着竟然有些眼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不由多看了兩眼。
那男子似是注意到了嶽斌的目光,不由轉過頭來。看着嶽斌正打量着自己,狠狠瞪了嶽斌一眼。
“怎麼了小師弟?”孟傑察覺到嶽斌的變化,問道。
“沒什麼,就是那人,看着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了。”嶽斌答道。、
聽了嶽斌的話,孟傑也轉過頭去,看了看,現不認識,又轉過頭來,不去看了。
那一行人在空位處坐下,周圍的客人也都注意到了幾人,頓時就有人竊竊私語道:“快看快看,是昊天閣的人來了。”
“是啊,昊天閣不愧是三大宗門之一啊,看看人家的人數,真是沒法比呦……”
聽着周圍人的話,嶽斌頓時心中一閃,想了起來。
“昊天閣,那領頭之人,還真是老熟人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人應該叫做姜路陽吧。”
當初,紫鱗獸現世,三大宗門和獸魂殿都派遣人馬去北邙山羣中。昊天閣爲了打探消息,門下弟子姜陌陽誤打誤撞的抓了嶽斌。當時,嶽斌在龍虎二位長老面前,破口大罵,就是這姜路陽,怒氣衝衝之下,想要對嶽斌動手,卻被他的哥哥姜陌陽給攔住了。
那一次,嶽斌斡旋於三大宗門之中,雖然隨時都有沒命的可能,但也得了天大的好處,那就是昊天閣龍長老曾降龍的天蠶背心。
“現在幾年過去了,不知道那姜路陽還認不認得我。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長老的天蠶背心就穿在老子身上,恐怕少不得要找老子的麻煩吧。”嶽斌心中暗道,“不過,看剛纔的情形,那姜路陽,應該沒認出我纔對。”
昊天閣的人在屋內坐下,迎着周圍人羨慕的目光以及那議論聲音,人人面有得色。
其中一位年齡較小的弟子道:“五師兄,這次獸魂殿的殿試,不知道會出什麼題目?臨行之前,師伯可曾告訴你了?”
姜路陽道:“師父倒是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大哥曾經通過獸魂殿的殿試,在獸魂殿修煉五年,倒是跟我說了一些。”
“哦?”周圍弟子都有了興趣,“大師兄說了什麼?五師兄你快說說看。”
看到自己成爲一行人的焦點,甚至整個大堂之中的焦點,姜路陽得意的道:“我大哥說,這獸魂殿的殿試,也沒什麼。只是讓我們和獸魂殿的綠魂使比試。誰能堅持的了一炷香的時間,便算是通過了。”
“啊?一炷香的時間啊。”之前說話的那小弟子道,“還是綠魂使,看來我要沒希望了。”
“你瞎說什麼呢?”周圍頓時有不少人的呵斥聲傳來,“注意形象,還沒參加就說自己不行,宗門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
嶽斌看着他們一陣暗笑,“不過當初那姜陌陽竟然在獸魂殿修煉過,怪不得當初看他實力似乎很強的樣子。只是,殿試的內容,就是和綠魂使比試?綠魂使,當初在清河鎮,自己的哥哥嶽琛、在獸魂學堂的老師陸虎,好像就是綠魂使吧。綠魂使,也就是有六階七階的實力,如果說勝他們,恐怕還有些困難。但只是堅持一炷香時間的話,以我和二師兄的實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實在不行,運起神風訣,只躲不打還不成麼?”
想起嶽琛,嶽斌心裏又是一陣激動:“現在已經來到了神域城,我們兄弟相見的日子,也不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