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入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火猴玉蠶服過生命丹補氣丹,元氣恢復大半,從馭獸袋中一跳出來,即臥到地上警惕觀望四周,看到許寒時,眼神一時不甘微露兇相,而後馬上低頭老實臣服。

四品?五品?許寒打量二獸,肉乎乎的白色大蠶居然比猴子兇猛,不知道有什麼希奇法術,開口道:“你們以前的主人讓我殺了,想給他們報仇,我解除你們的心約咱打一架,不想報仇,以後就跟着我。”二獸眼珠溜溜轉了幾圈,顯然在動腦思考。許寒又道:“想打架就點頭,想跟着我就搖頭。”火猴靈智較高,以前主人比自己厲害都被這傢伙殺死,那麼這傢伙肯定比自己厲害,想明白道理後連連搖頭,意思是投降跟着你。大蠶比較懶,見猴子投降,自己也別假裝堅強了,微微晃晃腦袋,我也投降。

許寒還在琢磨這倆傢伙肯不肯投降,假如不投降是不是得殺死的問題,沒曾想這倆傢伙鬼的很,一點都不像戰士,笑道:“那認識幾個夥伴吧。”叫出四隻狗,讓大家認識認識聯絡聯絡感情。許寒爲照顧三隻笨狗的感情,維護安定團結的局面,已經單方面強行把赤狼劃入狗的範圍,不過他沒敢告訴赤狼,怕它發怒追着咬他。

四隻狗出來後略微看眼猴子和蠶,支棱下耳朵轉身又走回篷屋。赤狼個性高傲,不屑搭理旁人;三隻笨狗是眼裏只有高傲的赤狼,沒心情搭理;丟下倆傢伙各自發呆。猴子衡量下雙方實力,四打二?好漢不喫眼前虧,夾尾巴跟進篷屋。大蠶比伏蛇還懶,根本不在意這些,匍匐着拱進蓬屋。許寒瞧的發愣,是不是軟綿綿的長條形動物都比較懶?

這次共殺死十六名修士,其中九名築基修士、七名結丹修士,唯一放過的是那名懂禮貌的少年結丹修士。自然又多了十六個儲物袋。打開檢查歸類。篷屋兩座,飛咫三架,高級需石許多,靈石無數。低等丹藥需石大堆,看的他嘆息聲不斷,要想富,打劫是條路。可是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再多還不就是堆破爛?古書有個故事詳細介紹什麼是雞肋,許寒有了更直觀的理解,拽拽的搖着頭嘆着息收起。

地面還剩五樣東西一個玉匣一堆玉簡。許寒的玉簡已經多的可以開個藏書館,一一查看後收起,發現一隻玉簡裏的東西很奇特很殘忍,詳細介紹各種妖獸身體各部分的煉藥煉丹功效,比如某種毒丹是用一十八種毒系妖獸的淚腺提煉物合煉製而成,還附帶着毒丹在各種妖獸及人類修士身體上的使用結果。玉簡中滿滿的全是這種介紹,包括詳細製作過程,例如爲了保證毒丹效果。如何讓妖獸儘量存活,綿綿不斷提取其身體內器煉丹等等等等。

許寒越看越噁心,這應該是藥家藥恆的玉簡。想想帳篷中的赤狼。他明白月山藥家爲什麼需要大量的低階妖獸了,要麼舀來煉藥,要麼舀來當實驗品,總之是悽慘虐待而死。

冷哼一聲,獵獸隊?月山藥家?

不說大道理,不討論人與妖獸的敵對關係,也不是要做假善人,只是某些事情觸及許寒心中的道德底線,那麼事情無論對錯,他都不再關心。他要的只是結果。

握着玉簡,低頭看面前五件物品,神識逐一掃過,揀起一個灰褐色的手鐲,是儲物手鐲,內裏裝了許多丹瓶毒針等物。其中有個土黃色泥瓶,舀出自己身上的瓶子,兩相對比,一模一樣。玉簡上說是弒神液,除土性法寶外,只要濺到到任何與身體直接接觸的物體上,即使修士的修爲再高,瞬間也將化爲虛無。許寒看的暗罵道:“什麼破玩意,名字起的這麼嚇人卻是個雞肋,直接接觸會死,不接觸不就沒事了?哪個修士不修煉法術護盾,隨便搞層空氣護盾水火護盾將毒液隔離不就沒事了?”將泥瓶丟進手鐲,再將手鐲和玉簡收起。,

接下來翻看玉匣,滿滿的裝着新鮮桑葉,原來是大蠶的食物,桑葉入手隱隱有靈氣跳動,看來是靈樹靈葉。收起後地面還剩四件物品,許寒認識其中一件,長生扇。他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時,那把扇子引起轟動,是單木屬性靈器。林叔說單屬性材料比單屬性輔材要貴重許多。眼前的長生扇平置地面,靈氣充裕,在扇面上迂迴流動,好似活的一樣,好東西難怪異常昂貴,只是沒想到這東西也量產?

高階修士的東西就是好啊,以前殺了那麼些人,加一起也沒今天殺死的四名高階修士的東西好。不要說長生扇的珍貴,數不清的靈石,許多高級材料,什麼冰石雲木赤晶重水搞了一堆,還有神鐵;也別說那些高級妖丹,高級妖獸的皮毛皮甲,許多株百年千年生的草藥;單說躺在地上的四件法器,隨便一件已經價值連城。而這四件還只是四個修士的第二法器,他們最熟悉使用的法寶已經被五行箭獄打的粉碎。

略微看看四件法器,威力確實不錯,進篷屋給宋雲翳看。宋雲翳正在折磨大肥蠶,玉蠶體長足有一米半,水缸粗細,白白肥肥。宋雲翳剛開始還有點兒小心,可大蠶一是有心約拘束,二是見到宋雲翳肩頭臥着的伏神蛇,害怕都來不及,只好臥着裝死。宋雲翳就揪揪扯扯,笑道:“你咋這肥呢?”

許寒一進屋,大蠶見到救星,嗖地竄到他身後躲起來,倒嚇許寒一跳。火猴古靈精怪,一直爬在角落裏鬼祟亂看,僥倖躲過災難。

許寒說明意思,宋雲翳淡淡眼神掃過四件法器,拒絕道:“我不要,林叔說不要貪多,法器多了對我沒用,何況是四個壞蛋的法器。”

死去的四個高階修士很委屈,他們不過是做了他們認爲該做的事,不但丟去性命還變成壞蛋。許寒笑着收起法器:“估摸着外面該大亂了。”

外面確實很亂,承城全城戒嚴,所有外來人必須回城門處重新登記,違者斬。一夜之間,胡家外院夜巡修士集體失蹤,包括九名築基期修士、兩名結丹期初階修士;外院四大長老失蹤三人。其中已知兩名嫡親長老身死,因爲他們出生時種下的本命樹已經死亡。另有一名結丹初階弟子外出辦事逾期未歸。

藥家藥恆也是嫡親子弟,他死亡時本命樹倒向東北方向,說明藥恆出事地點。藥家派出兩隻三人小隊循方向查探,查到承城時知道胡家死去的人更多,雙方一交流,決定聯手清查。

許寒擺大五行幻陣之時,刻意留下些蛛絲馬跡,等待他們找上門。藥家胡家聯手後第二天,稍一勘察即發現承城西南方向百裏外的一座山丘附近。有家族失蹤修士法器的靈氣波動。兩家派出五個小隊,共十五名結丹修士前來查看。

他們飛臨山丘上空,一眼便能看見山間密林中的篷屋,及屋前盤坐着的許寒,可是除此之外再無發現,家族修士法器的靈氣波動又是什麼回事?

許寒發現他們倒來,神識掃過嘆道:“真是大手筆,又是十五名結丹期中階修士。不愧爲魯國八大世家之一。”

衆修士在距離他百米遠處小心緩慢落到地面,查過許寒氣息,感覺如同常人一般。此地此景此情,可以肯定是個高手,一個白鬍子老頭謹慎說話:“不知何方道友來我胡家做,麻煩道友告之尊諱,我胡家也好有個準備恭迎貴。”

許寒心中自有計較,沒回他話。胡家修士隱隱發怒,想我胡家的地位勢力,在承山附近什麼時候如此氣過,眼前青年竟敢如此無禮,正要再問。卻見青年抬手輕彈響指,身周景色忽變,原本青草鸀樹消失不見,變成滔天紅火焚燃,在頭頂腳底身周烈烈跳動。衆修士大驚,各展護盾飛到空中。卻聽聞一道平靜聲音說話:“別亂動,這是烈火焚情陣,妄動傷了性命可別怪我。”,

烈火焚情?十五名修士從沒聽過這名字,有個修煉水系法術的修士聞言微喜,凝水盾水箭嘗試攻擊火焰,幾經嘗試無果,水箭一入火焰即化爲水汽,然後被蒸乾。

許寒又說道:“不信可以儘管試,只要記住別隨便走動。”

水修修士見法陣沒有反擊,索性全力施爲,在狹小空間中凝出個一人來高的水球,藍盈盈水汪汪光亮透明,而後手指向火焰一點,水球分出道水流,約一米來寬,水流離開水球後逐漸變寬變大,待射到兩米外的火焰時,竟變大數倍,鋪天蓋地湧向火焰,接着接着和適才的水箭一樣,變成水汽被蒸乾。水修修士大驚,全力以赴都無法撼動半分,這是什麼陣?怎麼這麼厲害?

有修士不信邪,想着以自己修爲即使是丹火也能在裏面走個來回,放出片樹葉,葉片迎風變大將修贖整包裹,然後輕飄向火焰,再然後騰地爆燃一下,消失。

許寒看着那名修士接觸火焰化爲灰燼,輕嘆一聲,爲什麼總是有人自以爲了不起?

餘下修士終於知道火焰厲害,白鬍子老頭大喊道:“前輩饒命我們是胡家子弟,尋仇人觸忌前輩,還請前輩寬宏大量放過我們,胡家子弟定銘感於內,日後若有差遣必盡全力。”卻聽許寒淡淡語氣說話:“在裏面老實待著別亂動,說不定過幾天放你們走。”而後一道禁制裹住烈火焚情陣,隔絕內外世界。

宋雲翳出篷屋,見狀問道:“囚着他們做什麼?”許寒撓撓頭:“他們和我又沒仇,沒必要殺那麼多人。”雲翳向來以他馬是瞻,換話題說道:“大蠶吐絲了。”“啊?去看看。”二人進入篷屋。

篷屋角落的獸皮上臥着肥蠶,搖頭晃腦吐出白絲,不過看上去並不像結繭。林叔教他煉旗給他靈蠶絲的時候介紹過,蠶吐絲結繭後會變成蛾或蝶破繭而出,不過需要五齡後,長成熟蠶才能結繭,難道眼前的肥傢伙已經五齡了?不對,這麼肥大才五齡?也不知道結繭後飛出的是蛾子還是蝴蝶。

他在那胡思亂想,大肥傢伙略微吐些絲,然後臥在上面不動。許寒明白過來,原來是要蛻蠶齡以蛻皮計算,蛻一次算一齡。尋常家蠶蛻皮五次成熟,這白胖妖獸起碼也得蛻五十次才能長這麼大。

它蛻它的許寒跟宋雲翳說話:“沒事,蛻皮呢,呆個幾天就沒事了。”“幾天?”雲翳問他。許寒回話:“不知道,一般需要一兩天。誰知道這傢伙呢。”

轉頭看見猴子雙手捧顆靈氣丹賊精八腦的四處踅摸,難怪大蠶要蛻皮,問雲翳:“你給蠶喫了幾顆靈氣丹?”宋雲翳說:“原本是一顆,可那傢伙太可愛了,白白胖胖亂滾,喫了還要,我想着應該沒事。就又給它,一共喫了八顆。”

大蠶無事,許寒出篷屋擺桌子舀出靈酒靈菜,打算來個小酌怡情。

如何爲林森報仇,是他一直沒停止思考的問題。胡正是結丹期頂階修爲,自己是結丹高階;胡正是一家之主,手下萬千,身後還有諱莫如深的雄厚勢力。而自己勢單力薄,還要顧忌宋雲翳安全;怎麼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許寒卻不敢再等下去,再不動手的話。萬一自己不能進階,要麼胡正老死,無法報仇;要麼胡正修成元嬰高手,報仇更加無望,只能真的等他老死,所以思前想後決定提前動手,倚仗大五行幻陣爲林森報仇。

大五行幻陣給他地利之便,暗中偷襲帶有天時,至於人和,你不就是人多麼?我先殺幾個造造聲勢。然後佈陣抓人,抓你個百八十的結丹高手,就不信胡正不出面?到時候偷襲也好,逼迫也好,總之那時殺死他,要比獨自一人挑上山門好的多。,

許寒呷口酒。看看周圍隱藏着的陣旗,現在唯一變數是對方的元嬰高手,若是太厲害,五行陣抵擋不住,那麼拼着兩萬五千枚精品陣旗不要,也得留下他們性命。他考慮的很清楚,最差的結局無非就是拼掉五行陣夾尾巴逃跑,反正他們又不會地行術。

坐到傍晚,山丘上空又飛來幾十人,築基修士與結丹修士一半一半,內裏有兩名結丹高階修士一名結丹頂階修士。先前困住的胡家修士被陣法遮擋,他們沒能發現。

結丹頂階修士見到篷屋,又見到獨自喝酒的許寒,面沉似水,抬手一道風刃劃出,許寒抬目冷觀,左手護腕上的金晶盾突然變大擋住風刃,隨即縮胸到護腕上。許寒低頭看看金晶盾,一點劃痕都沒有,果然是好東西,又看向結丹頂階修士冷語道:“我喝酒,你胡家也要管?”頂階修士面無表情道:“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是這等靈氣只舀來入酒入菜,未免有些浪費。”許寒眨巴下眼睛,見到個熟悉身影,正是那天在承山腳遇到的大眼睛少年結丹修士,舉杯衝他一笑:“喝點兒?”

頂階修士不爲所動:“,昨日你見到的人可是他?”少年修士答道:“正是,不過當時還有一女子和四隻妖狗。”頂階修士看眼篷屋,問許寒:“昨日你在我承山做什麼?”許寒撇撇嘴:“下來說話成不?抬着頭很累。”頂階修士雙眼一緊,緩慢掃過山丘,並沒發現什麼不妥,卻還是不肯落下,反手甩出道傳訊符,再一揮手,身後幾十名修士立即在空中散開,包圍住山丘。

許寒收起酒菜:“掃興,酒無人勸,你還來搗亂。”展開氣翼,慢慢飛到頂階修士對面:“你叫胡什麼?”不待他回答,偏頭看向少年:“我不想殺人,你們不想殺我的離開點兒好不?”

頂階修士被他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大笑道:“你不想殺人?好大口氣。”隨着話音,空氣顫動起來,一道波狀音刃無聲無息橫斬過來。金晶盾再次變大擋住音刃,許寒問他:“你想殺我?”心中約莫盤算下又道:“不問是非兩次動手殺人理應該死,不過我不計較,暫時不殺你。”那修士被激的哈哈大笑:“無非是個高階修士,居然如此狂妄。”雙臂展開,雙手各握一隻金光閃閃的大鈸,兩隻鈸猛地一合,發出咣的一聲,聲音大的有些刺耳,隨金鈸聲響,飛出數道有形金光罩向許寒。

許寒有點惱火,卻又懶得搭理他,他想生擒這些人。手指輕彈,打出個清脆響指。山丘上樹木如同得到命令般極速成長,片刻間變成數株高大樹木形成的參天森林,將幾十名修食統包圍其中。

飛到許寒面前的數道金光也被一株奇粗無比的巨樹擋住,看金光威力。竟連塊樹皮也沒削動。許寒拍拍粗樹,有五靈精支持的五行陣果然厲害

巨樹形成牢籠,無數枝椏上不斷長出無數的木質刺針,向胡家修士刺去。這些刺木倚樹而長,無限延長,衆修士施展各類法器抵禦。木刺並不太結實,稍微費點兒力氣便可以斬斷。隨即掉落消失不見,可是枝椏上卻又生生不息長出新的刺木繼續刺向他們。如此折騰會兒,幾十名修士各自被逼後退,向陣中方向靠攏,沒多久背與背互抵,齊向外砍斬木刺。

結丹頂階修士不甘心被困,放出金鈸向外衝,刃口飛快斬斷無數木刺。可是當金鈸斬到巨木時,卻只是留下一個淡淡劃痕。跟在身後的頂階修士一驚,雙手一搓。激出滿掌鮮血塗抹金鈸上。金鈸有鮮血滋潤,金光猛地一收,綻放出無數血絲,與金光在一起向外激射。修士再打出金鈸斬向巨樹,這一次斬進去半分有餘。修士操控兩隻金鈸輪番斬去,工夫不大,巨木斬斷,頂階修士一喜,才欲衝出,外面卻還是株巨大樹木。他身形一滯,巨木上的無數刺木瞬間刺來,頂階修士無奈,只好退回陣中央。,

退回中央時才發現衆修士俱是垂頭喪氣站在地上,周圍、頭頂到處都是數不清的刺木籠罩,不過這些刺木只是威脅。並沒繼續刺殺,看來那人不想殺我們。

許寒翼翅輕擺,身子慢慢下降脫出刺木囚籠的範圍說道:“別亂動,否則出什麼事我可不敢保證。”又是一道禁制隔絕,將陣法隱藏。

兩撥抓了六十多個人,再抓兩撥俘虜,就是元嬰修士來了也不敢輕舉妄動。才這麼想,外面飛來三人,爲一人面色溫朗如玉,上脣有兩撮濃密黑鬍子,眉目細長,隱約有寒芒閃爍。其餘二人穿一樣的黑色長袍,長髮披灑,面色煞白。

許寒探不清對方內息,知道修行比自己高,左手背到身後捏住月影刀。

爲修士在山丘外落下身形,圍着山腳走上幾步,開口道:“何方高人來我承山擺陣?又何故傷我門下弟子?”

許寒並沒隱藏身形,聞言不緊不慢晃悠着走下山丘。篷屋距離山角百米距離,許寒走出八十米站定,還是在五行陣裏安全。

對方三人六道目光來回打量許寒,爲修士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打哪兒來?”

許寒回望三人,不答反問:“您是?”

爲修士微微一笑,顯得煞有風度:“不才胡正,忝爲胡門宗主,不知門內何人何事得罪道友,讓道友發怒連番傷我胡門子弟,還請告之一二。”

胡正?這倆個字如兩記重雷在腦中響起,驚訝道:“你就是胡正?”

胡正目光稍顯詫異,正色道:“正是,道友可是認識胡某?”

許寒微微晃下頭,呵呵一笑,沒想到這麼容易見到正主,抬頭想想說道:“不知胡門主可敢上山一敘?”

胡正神色一滯,隨即搖頭道:“上山?雖然我看不出你布的是什麼陣,可是你一個高階修士如此有恃無恐,想必厲害的緊,胡某身爲一門之主,要爲萬民負責,不敢輕易以身涉險。”

聽他說話,看他模樣,怎麼都想不出會是個背叛朋友的無恥小人,尤其是說話,隨意,磊落,似乎無不能對人言。許寒不多言,連續彈兩個響指,山丘草地上突然顯出兩撥人。一撥在無邊火獄中忍耐,另一撥在刺木形成的牢籠中煎熬,俱是焦急難忍束手無策神態。許寒回身左右看看,輕聲道:“你上山,我放過他們。”

山丘下三個高階修士早已目瞪口呆,六十多人如此輕易被一個高階修士捉住?而且大多是門內精英結丹修士。兩名長髮黑袍人突然向前一步,將胡正擋在身後怒喝道:“小子,趕緊把人都放了,否則抓到你必然挫骨揚灰。”

許寒懶得搭理二人,右手再彈個響指,山丘前的空氣顫動不已,一道火牆一道水牆一道土牆一道木牆一道鐵壁無聲出現,許寒淡淡道:“你能上山再說。”而後隔着二人看向胡正:“不知道胡門主意下如何?”

胡正始終看着許寒,似在猜測他說話的真實性。思忖良久問道:“你說的是真的?”許寒道:“我可以對天發誓。”胡正有點不明白:“你有殺意有殺氣,看來是真想殺人。”許寒不說話。胡正又道:“奇怪的是這殺氣只針對我一人,我得罪過你?”許寒還是不說話。

胡正暗暗招出量天尺,對準大五行陣催動法力。無聲無息中,一股滔天力量打到陣腳,結果卻是彩光閃現幾下,力量消失不見。

“哈哈,我鷹禿真人賣符多年,也沒有一隻儲物手鐲,嘿嘿。今天就要得到了,看來殺人奪寶,確實比正經生意來得快啊”

鷹禿真人哈哈大笑,大袖一揮,懸在身前的火錐就發出嗡嗡的蜂鳴聲。,

這火錐長約三尺,如同一柄長劍,不過和劍不同的是,火錐的劍體部分是細長的錐子狀。這火錐不住抖動着。發出嗡嗡之聲,渀佛活了一般,迫不及待想要衝出去殺人。

“姑娘。你就嚐嚐百蜂錐的厲害吧”鷹禿吼了一聲,一揮手,百蜂錐就飛了出去

“上品法器而已,看我極品沙盤”八角沙盤在煉若蘭的控制下,也飛了出去,如同盾牌一般擋住了百蜂錐。

煉若蘭和鷹禿真人鬥在一起,這邊許寒和那個夥計也幹上了。

在那個夥計看來,自己這仗應該會贏得很輕鬆很漂亮。對方纔進入煉氣四層啊,也就是說他纔剛學會掌握法器,而這種剛學之人。能發揮法器一成的威能就已經不錯了

所以夥計覺得自己殺了許寒易如反掌,他也沒有廢話,抬手取出一柄飛劍就殺了過來。

許寒知道他輕視自己,當下將計就計,扔出一個冰針符以後,催動飛毯。回頭就逃。

“小子想逃?哪裏走”那夥計心道,論畫符,我不如你,可論殺人,你就太嫩了。

看見許寒如此不濟,煉若蘭心裏一急,她本想讓許寒拖罪計幾回合,等她幹掉鷹禿真人就幫許寒殺掉夥計

可誰知許寒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這就讓煉若蘭擔心了,她有心去幫助許寒,可鷹禿真人又不是省油的燈。

煉若蘭這一心神晃動,鷹禿真人立即有所感應,嘿嘿,我百蜂錐還有個神祕功能呢小丫頭,你死定了

鷹禿真人心神一動,中指和食指對着煉若蘭一指,“去”

那百蜂錐聽話地丟下八角沙盤,扭頭向煉若蘭刺來

“你別看我小心自己”許寒用傳音吼醒了煉若蘭,她回頭看去,只見百蜂錐已經嗡嗡叫着猛撲過來

“哼,當本姑娘沒有防禦法器嘛”煉若蘭又一抹儲物手鐲,一隻精緻的銀色小圓盾出現在手中,準備以此對抗百蜂錐。

哈哈。小丫頭,你擋得住嘛鷹禿真人心裏狂笑,待到百蜂錐飛到煉若蘭身前不遠,他突然大喝一聲,“散”

只見那百蜂錐,瞬間分散,化做數百隻指頭長短的火紅尖錐,從四面八方向煉若蘭襲來

煉若蘭心神一收,不敢分心,全力應付

就在這兩人戰得激烈時,許寒那邊也戰了起來,不過他這一邊的戰況,一點都不精彩。

許寒在前邊逃,夥計在後邊追。那夥計心裏開心啊,這小子最近賣符發財了,如果我先殺了他,奪下他的儲物袋,鷹禿真人應該不會有意見,就算鷹禿不是女修的對手,自己也可以舀着儲物袋逃走。

在他眼中,許寒就已經是他菜板上的一塊肉只不過這肉並不那麼好喫

許寒感覺到時機成熟,突然一拍儲物袋,只見一隻青銅鈴鐺飛了出來。

下一秒,許寒食指一彈,懾魂鈴立即發出清脆地一聲,“鐺”

這音攻讓人防不勝防,又何況是一個毫無準備,戰鬥經驗也不豐富的人呢?

那夥計頓時就被這一聲震得大腦一片模糊,修士對決,再短暫的失神也會有生命危險。

許寒冷笑一聲,抬手一指,“去”

那校法器如疾電一般射出

“轟”地一下,夥計的靈力護罩就被轟破

靈力護罩一破。夥計的大腦也清醒了,不過他想逃已經來不及了,校法器擊破靈力護罩並沒減速,眨眼間就刺透夥計身體。把他的胸口處轟開了一個大窟窿。

“我命休矣”夥計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迅速被抽離,瞬間,他的身體就跟木樁似的砸向樹林,

“哼,下輩子老老實實做你的夥計,殺人不是你乾的”許寒冷哼一聲,抬手搶過儲物袋,飛了回去。

當許寒回來。煉若蘭和鷹禿都很喫驚,心道他剛纔不是被夥計追着跑嘛?怎麼眨眼就把夥計殺了?

鷹禿真人看見幫手已死,他也不由得加快速度。

“快”他又是一指,只見那數百隻小蜂錐都跟發瘋的馬蜂一般,從各個方向刺向煉若蘭。

修仙界中,比較厲害的法器,針形法器絕對是排在前列的,細小。威力卻不小,刺破對方靈力罩非常簡單,哪怕只有一根刺中對方。也會要了對方性命

數百枚火蜂錐,威力確實不同凡響,煉若蘭只有一面小園盾,要想擋住這麼多同時飛來的蜂針,完全不可能。

“哈哈,死吧”鷹禿真人哈哈大笑,馬上就要有儲物手鐲了,他能不開心嘛?

許寒也發現了這邊的危機,架着飛毯火速趕來,同時傳音。“支持住,我來了”

小賊,你還知道擔心我煉若蘭心裏甜甜地,不過她還是有點焦急的,本來還想幹掉鷹禿去幫小賊,誰知人家沒要自己幫。反來幫助自己。

這讓好勝的煉若蘭很是不爽,她回道,“你別插手以爲本姑娘就這點手段嘛?”

只見煉若蘭突然用芊芊玉指一指八角沙盤,櫻脣中吐出一字,“收”

敢情煉若蘭也不是省油的燈,其實她之前大可以把小蜂錐收進沙盤空間,不過她沒有,她用小園盾阻擋蜂錐,卻讓沙盤悄悄接近鷹禿。

她打得是把鷹禿真人收進沙盤的想法,果然,鷹禿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當沙盤閃到他頭頂發出金色光華時,他躲閃不及。

“不好”鷹禿真人吼了一聲,身影已經消失在空氣中。

而那些沒有人控制的數百根蜂錐,也如同一盤散沙般墜落向樹林中。

煉若蘭一抬手,把所有的蜂錐都收了回來,納進儲物手鐲,這纔回頭挑着額頭的秀髮,對着許寒一笑。

“怎麼樣?本姑孃的動作是不是很帥呢?”

許寒知道煉若蘭這是跟自己學的,哈哈笑道:“其實這不是最流行的話,現在流行都是問,我這個動作是不是很叼呢?”

煉若蘭鸚鵡學舌,一撩頭髮道:“本姑娘這樣是不是很叼呢?”

“叼,相當叼。”許寒心裏嘆道,老子這樣是不是教壞單純秀姐呢?

他們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多久,說話間,八角沙盤下的金光內突然發出悾悾的沉悶撞擊聲,聲音越來越大

許寒瞥眼陣腳處,冷冷問道:“胡宗主不想要你門下弟子的性命?”

胡正最是明白手中量天尺的威力,全力使出後,力量越大發出聲音越小,適才全力攻擊對方法陣,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說明力陵全被陣法消融,這個陣的威力很恐怖。

胡正再次陷入沉思,對面陣中困有門下弟子近六十人,還有六名藥家門人,重要的是那裏面有一個結丹頂階修士還有一個自己最熟悉最喜歡的人,那個人是自己的親人,也是自己的未來。眼神掃過刺木囚籠,的表現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在囚籠內平靜運息打坐。

胡正嘴角上揚,片刻間做出決定:“我答應你”沒有一絲猶豫,抬手撥開身前二人,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舉步就往山上走,顯得甚是光明磊落大義凜然。

兩名黑衣人急忙拽正,大叫道:“宗主身爲萬人領袖,不可以身犯險。”胡正微微一笑,用不可置疑的語氣說話:“放手。”二人下意識的鬆手退開。胡正笑着看許寒:“希望小兄弟說話算話。”再度舉步前行,竟是真的毫不畏懼。,

許寒有點迷糊:“你真是胡正?”胡正傲然一笑,顯示出無比自信:“在魯國這片土地上,還沒人敢冒我名頭。”許寒又問:“你知道我擺的是什麼陣?”胡正邊走邊說話:“原本不知道,現在看來應該是五行之類的陣法。”一直走到火牆前面停下:“小兄弟不把火牆散開。胡某如何上山?”

身後兩名黑袍修士互瞅一眼,其中一人甩出道響箭,射到高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的煙花瞬間佈滿天空。停留許久才徐徐散去。

許寒注視響箭升空炸開,笑道:“總算有點兒不一樣的了。”一抬手,五道法牆中間齊齊裂開個一人來寬的豁口,然後平靜注視胡正。

胡正想都不想抬腿便行,走上山丘,身後五道法牆再度合攏。胡正還要往上行,許寒彈指再響。胡正周圍陸續閃出五道法牆,將他團團包圍。許寒道:“站這兒吧。”

胡正依言站住,正色道:“請小兄弟履行承諾,釋放胡門子弟。”

許寒仔細盯着胡正看,一遍一遍又一遍,好象要看進骨頭裏,許久微微搖頭道:“你不怕死?”胡正也笑,不過那笑卻顯得寬仁正氣:“雖然胡某想不起何時得罪過小兄弟。但若能舀一命換回數十命,縱然一死又何妨?”

許寒聽得呆了會兒,哼笑兩聲。而後蹲地上大笑:“若不是我認識一人絕不會騙我,恐怕真能以爲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

胡正面無懼意:“死則死耳,請小兄弟放人。”許寒抬手放出小五行刀陣,使用的是新煉製的五靈刀。五把刀飛起,帶動天地間五行靈氣,緩緩飛向胡正。許寒道:“殺了你就放。”

山下兩名修士怒喝:“你敢?”

空中遠遠傳來道巨喝:“你敢?”

許寒終於確定了,眼前三人都是結丹期頂階修士,遠處亂喊亂叫還沒出現的是元嬰修士,嗤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剛要催動五行刀陣,驀地一道白光閃過。遠遠飛來一物打到大五行幻陣上,響起巨大炸裂聲音,並伴有五彩光束閃耀。片刻後白煙散盡,五行陣不動分毫。胡正三人很喫驚,許寒皺眉,一張破五星符咒也想舀來破陣?惹惱了我。丟幾百張七星符咒把你們承山炸平。

符咒爆炸聲響過後,一道巨大黑影重重砸來,挾有萬鈞之勢砸到大五行幻陣上,周圍空氣猛地一抽,馬上響起更大爆炸聲,遠超過剛纔的符咒爆炸,震得衆人耳朵嗡嗡作響。

許寒循聲望去,一柄黑色巨大戰錘砸在空中,周圍紅黃白青金各種顏色閃爍縈繞。這錘子還挺猛,神淚內五靈精輸入大五行幻陣,彈指,黑色巨錘被五行護罩彈開。

“咦?”空中飛來之人顯得驚訝,憑空出現一隻大手抓住巨錘,而後現出個光頭大漢,身高腿長手大腳大,像個巨人一般。

光頭大漢現身後,仔細查視大五行幻陣:“居然一點損壞都沒有?這是什麼陣?”

許寒不想理他,反正兩方是仇人說什麼都無用,就想催動小五行刀陣殺胡正,大漢覺察到靈氣波動,怒吼道:“你敢?”

許寒納悶:“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敢殺他我滅你全家。”光頭大漢喊道。

許寒更是納悶:“你認識我全家?”就欲彈指,胡正忽然說話:“淨學械毛病,不要以爲加些小動作會很帥。”

催動法術要依靠神念和法訣的作用,大多體外動作都很多餘。許寒內心的那點耍帥扮酷心理被他發現,連續彈幾個響指,強說道:“我就是喜歡打響指,怎麼的?”

胡正笑着搖搖頭,好象面對着自家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和顏問道:“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想殺我?我看得出你是真心想殺我,卻不想殺他們。”他指向被五行陣困住的修士。,

胡正笑着搖搖頭,好象面對着自家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和顏問道:“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想殺我?我看得出你是真心想殺我,卻不想殺他們。”他指向被五行陣困住的修士。

光頭大漢又亂叫道:“你若膽敢殺胡家家主,我必定把你扒皮剔骨挖心。”

許寒冷冷一笑,設個隔音結界,輕輕說出一個人名,再收回結界靜靜站立。

胡正聽到林森兩個字,呆站半晌,面上漸漸顯露愧疚表情,雙眼無神望向地面,喃喃道:“原來是他。”此時的他再沒有大度從容,沒有瀟灑隨意,沒有自信驕傲,只有絲絲悔意湧上心頭,苦笑着又說遍:“原來是他。”而後向許寒深深一躬:“待會兒還請小兄弟放了胡門子弟。”轉身對光頭大漢朗聲道:“四師叔,弟子多年前做的錯事,今日要償還,請四師叔不要爲難這位小兄弟。”又對二位黑袍修士說話:“等我死後,你們帶宗主令牌回山報稟七議齋,請七位大尊另立胡門宗主。”然後取出儲物袋放到地上,對許寒說:“麻煩小兄弟把儲物袋交給我門下弟子。”

許寒袖袍輕揮,一道和風捲起儲物袋送出陣外。兩名黑袍修士驚慌大叫:“宗主,萬萬不可”光頭大漢也喊:“胡正不許犯”

胡正無奈道:“我也不想犯,可是我不死,門下六十多名精英弟子就會死,沒有道理因爲我的錯誤而讓他們送命。”他目光緩慢看過兩處禁制內的胡門子弟,尤其多看大眼睛少年幾眼,那些人被陣法困住,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沒錢修什麼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魔門敗類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仙業
鐵雪雲煙
幽冥畫皮卷
西門仙族
重建修仙家族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咒禁山海
仙道盡頭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