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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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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大漢還在喊叫:“他敢殺我胡門子弟,我追遍天涯海角也要生撕了他。”胡正搖頭道:“有用麼?就算你殺了他,這六十多人終究還是死了,他一條命換胡門六十多條人命?他的命可沒有這麼金貴。”

大漢語塞。胡正對許寒道:“小兄弟動手吧,希望你履行諾言。”許寒搞不明白:“你既然後悔,當初爲何做錯事?”“不做錯事又如何知道後悔?那時我年輕,無意間把他的消息透露給父親,父親說人妖兩類,犧牲他可以換來胡家千年輝煌,我就聽了信了,於是做了錯事後悔了。”胡正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回想起什麼事。

許寒看看陣外的光頭大漢和兩名黑袍修士,沉聲道:“請退後千裏,否則連宗主帶弟子,我一個都不放過。”

大漢三人瞠目欲裂,大喊道:“此生不殺你,誓不爲人!”

許寒跟沒聽見一樣,平靜看向胡正:“你怎麼說?”

胡正嘆氣,轉身向光頭大漢撲通跪倒:“四師叔,你們走吧,我和他們被困陣中根本逃不掉,適才一直尋找破解之法,可是失敗了,四師叔,弟子求您,走吧,你走不走我都是死,你走的話,門內弟子還有可能活下來,四師叔,走吧!”

光頭大漢怒氣沖天,他想破陣卻沒實力,又不敢輕舉妄動,陣內不但困着胡正,還困着胡正的兒子,那是胡家最有潛力的少門主。衝許寒狂喊:“你等着!小子你等着!不殺你我跟你姓!”對兩名黑袍修士怒吼道:“走!”三道身影連跳幾下,消失在遠處。

胡正站起身,拂下膝蓋塵土,面向許寒平靜道:“你可以殺我了。”許寒略帶歉意:“對不住了。”手指向前一點,胡正還在說話:“希望你遵守”話音沒了,五把小刀分五個位置,齊齊穿過胡正頭顱胸膛咽喉等位置,確信他死亡後。許寒招回小刀跑進篷屋,收起狗蛇猴子蠶,拽雲翳出門收篷屋放飛咫,收陣旗。全部收起後,飛咫全速向西飛去。

山丘上剩下六十幾名修士,大眼瞪小眼互相瞅着,不明白怎麼忽然就脫困了。左右掃視,見到胡正屍體,衆人大驚,哭喊着湧上。尤其。狂喊一聲:“爹。”撲過去淚如雨下,聲不能言。又隔會兒,光頭大漢飛回來,見胡正已死,放神識全力搜索許寒。這時北方又飛來十幾名元嬰修士,胡正死亡後,家族中他的本命樹馬上枯萎,家族內大爲震驚。十幾名元嬰修士傾巢而出飛來查看。

十幾名元嬰修士略一碰頭,馬上四散而開,各分方向搜尋許寒。

飛咫上。許寒苦笑:“又得罪一家,說起來這家得罪的最狠最徹底。”問雲翳:“剛纔沒嚇到你吧。”雲翳笑道:“沒有,就兩聲爆炸唄,你說不讓我出去,我就沒出去。”

許寒使用的是下品飛咫,飛不過元嬰修士。幸好搶到先機提前逃跑,一個時辰後才被胡家元嬰修士追上。許寒不跟那傢伙客氣,甩手丟出數道六星符咒,將追來的元嬰高手炸個七零八落,無力追趕。這才鬆口氣放下心。多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緩衝,即使對方飛再快,他也有足夠時間逃跑。

暫時安全下來,許寒開始胡思亂想。沒想到殺胡正並不太難,那傢伙的性格讓人琢磨不透,鬼知道到底算好人還是壞人。不過。管他是好人壞人,做錯事就要負責!現在要不要回五靈福地告訴林叔呢?想起胡家勢力,殺胡正不難,難的是以後怎麼辦?被元嬰修士追殺怎麼辦?,

宋雲翳問他:“給林叔報仇了?”許寒說:“報了,說了會兒話他就自動送死,搞得我像天大混蛋一樣。”雲翳看看他:“現在去哪?”許寒有點兒無奈:“不知道,越國、宋國、魯國、齊國、戰國都有仇人都不能去。”“你還去過戰國?戰國在哪?”雲翳問他。

“海邊,幫李芙忙,得罪到戰國最大的一個門派。”許寒沉思片刻問雲翳:“你們家國師宋應龍說過西面有聖都,不如去看看?也可以避避風頭。”宋雲翳同意。

西飛兩月,經過數不清的森林河流城市,飛進一片大沙漠。倆月後,還是在沙漠上飛行。又倆月,依舊在沙漠中飛行。再倆月,許寒落下飛咫:“歇幾天,這天天飛的頭暈。”轉眼過去八個月,倆人對前些日子的殺戮已經淡忘,相互間輕鬆許多,宋雲翳笑他:“這可是你選的路呢。”許寒嘆氣:“亂選方向是大忌,做事不能衝動,還是丟鞋問路比較有道理。”

這是一片黃色沙漠,除去沙子什麼都沒有。招出所有妖獸,和許寒一起放風。玉蠶早已經蛻皮結束,又大又白又肥了一圈,八個月沒喫東西有些餓,出來就追着宋雲翳要東西喫,許寒舀出那匣桑葉,邊餵它邊說話:“少喫點兒,你吐的絲有用,我可不想你變成大肥蛾子胡亂撲棱。”大肥蠶白他一眼,很不滿意猛喫幾口,許寒忙收起匣子:“喫點兒得了,你幾齡了?”大肥蠶晃晃尾部的尖角,這東西?p>

形步牽啪地刺向許寒,許寒跳開大罵:“剛餵了你就來打我?白眼蠶。”大肥蠶蠕動幾下,拱到宋雲翳身邊靜臥不動,惹得雲翳大笑不止?p>

她的笑讓許寒更加鬱悶,他養的狗,蛇,狼,沒一個肯聽話的,沒一個把他當回事的,現在收個大蠶,居然還是一樣待遇?轉眼看火猴,心底暗道:最後的希望啊!你一定要聽話!火猴看看周圍一圈兇猛妖獸,要麼等級比自己高,要麼成幫結夥,很不好選擇站隊,眼珠轉來轉去,突然平爬地上裝睡。許寒徹底失敗,雲翳再次大笑。

沙漠上除了白天熱夜晚冷風大沙大少水少食物以外,幾乎沒什麼缺點。許寒有喫有喝有篷屋,不在乎這些,白日溜溜達達,一路走走停停,這天竟在沙漠中看到一座石山。

石山巨大無比,讓許寒想起在天雷山的家。於是轉方向望山而行。眼瞅着即將抵達石山,紅猴子變得暴躁,不時呲牙嘶吼。火猴的異常讓許寒感覺奇怪,可是其他妖獸平靜如常。並沒感覺到不妥,難道這幫傢伙已經懶得異常了?

又走近些,感覺到胸前神淚吸收靈氣的速度有點兒加快,主要是火屬性靈氣加快。許寒哂然一笑,原來石山底下有地火。

他在海上時,水屬性靈氣吸收多,進沙漠時。土屬性靈氣吸收多,現在火屬性靈氣吸收多,附近必然有地火。猴子暴躁,是火屬性妖獸,看來那下面有它想要的東西。他問火猴:“你想下去?”火猴連連點頭。許寒思考下,下去看看也成。收起其他妖獸,讓火猴頭前帶路,與宋雲翳謹慎前行。

不多時走到石山腳下。除卻沙子的掩埋,能見到的只有石頭。猴子在石山腳下轉悠轉悠,選定個方向張嘴嘶叫。許寒問道:“入口在這下面?”猴子點頭確認。許寒不想辛苦挖沙掘地。衣袖捲住宋雲翳和火猴,念動法訣,從地面上消失進到地底。,

沙層很厚,下沉百裏也沒見到泥土,難道走錯地方了?懷中猴子激動依然,只好繼續下沉。比起沙層厚度,石山之大更讓他喫驚,整個一塊大石頭,深深扎進沙層不知道有多深。轉眼又是百裏過去,沙層漸稀。石山腳下有一處巨大石門。

二人一猴在石門前停住,猴子衝着門嘶叫,它想進去。許寒搞不清這是什麼地方,隱約感覺石門裏靈氣充足。放神識仔細查探,門角處還有道小門,設有廕庇禁制。抬手一道法訣打到門上。小門表面產生漣漪波動,許寒裹着宋雲翳和猴子一步跨入。

石門後面高的離奇,空曠的離奇,好象外面的石山是個空心罩子,將這裏完全罩住。這裏路面寬敞,許寒放開雲翳和猴子。

火猴蹦跳着向前跑去,張宋緊緊跟隨。沿路漆黑一片,除了道路沒有任何東西,搞不懂誰在這修路幹嘛?越往前走道路越窄,從空曠的高地逐漸變成低矮的通道,火猴卻腳步加快在其中穿梭。許寒放神識覆蓋四周,除了遠處有火屬性靈氣波動,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一刻鐘後,隱隱見到通道口有紅光閃現,溫度開始變高,想來地火就在眼前。隨着紅光愈盛充滿整個空間,溫度已經高的讓人難以忍受。許寒凝出一團水罩將雲翳和自己罩住,繼續前進。

再五十米,二人一猴來到岩漿池邊。巨大的岩漿池好似一座火湖,紅光隱現,氤氳蒸騰,池中火焰噴湧,散發無窮火氣熱量及火屬性靈氣。火猴不懼炎熱,四足穩穩站定池畔,仰頭呼吸池中火氣,感覺甚是愜意。

許寒四下打量,居然發現幾樣好東西。岩漿池壁結有大量火屬性材料,一種是火屬性極品輔材赤晶,另一種是金屬性輔材神鐵,最讓他驚喜的是源火,單火屬性材料。外形像一枚跳動的火苗,隨地火之源相伴相生,所以稱之爲源火。源火看上去有些詭異,可以如水般流動,也可以如泥般塑形,還可以如同真正的火焰般燃燒。

偌大的紉漿池,星星點點竟有數十枚源火。許寒撓頭,東西是好東西,可是怎麼舀回來?一抬頭,高高的紉池上空居然有一片流動着的金光,這是什麼?

火猴忙着吸收地火靈氣,許寒伸手攬住雲翳柳腰,帶她上飛。飛的越近看的越清楚,金光是片液體金屬,憑空緩緩流動,難道是單金屬性材料隕金?心中一喜伸手便舀,眼看要觸及隕金時,腦中警覺不對急忙縮手,跟着感覺到巨痛,再看指尖已經燎起數個水泡,最熱處燙成黑糊糊一小塊,變成焦碳模樣。

許寒有些鬱悶加無奈,好東西讓你看着就是舀不到手。

落回地面後思索半天也不得方法,正鬱悶,地火池內突然湧出一股強大氣息,強大的無邊無際。池邊愜意吸收靈氣的火猴像被砍掉尾巴一樣高高竄起,快速跑到許寒身後躲藏。

紅紅的地火岩漿不停翻滾,泛起許多氣泡,隨岩漿氣泡不斷炸裂,火液中出現一隻小豬,紅色皮膚無毛無鱗,不停眨巴小眼睛甚是可愛。看那妖獸模樣。除了鼻子小點兒耳朵小點兒身體瘦點兒,倒真像是隻無毛的紅色豬。

烤乳豬?許寒見到這妖獸後的第一反應。

估計小豬孤單太久,見到二人一猴非常開心,張嘴就叫。一道火龍隨它的叫聲兇猛噴出,燃紅整個地洞。二人一猴急忙後退,邊退邊施法盾,足足退到一裏開外纔算安全。小豬見他們後退,吧嗒吧嗒嘴,啪啪走上石地,歪頭看着他們的緊張神情。思考半天琢磨明白他們害怕自己的火,便抬起只小爪按在嘴上,又揮動另一隻小爪招呼它們過來陪它玩。,

許寒一腦門子汗,這是什麼玩意?再高的修行也抵不過它一口火。轉頭看雲翳,還好沒什麼事。

不遠處小豬閉着嘴亂哼哼,催促他們快來,許寒根本搞不懂它的想法,緊張戒備。

小豬等的不耐煩。慢慢往前走。可是它走一步,許寒幾人便退一步,小豬不耐煩神情加劇。重重哼一聲,兩道火蛇從鼻孔竄出,沿地面向許寒燒來。許寒忙把火猴收進馭獸袋,翼翅一展抱雲翳升空,宋雲翳小聲道:“我能飛,你小心自己。”許寒一愣,雲翳在他印象中始終是個瘦弱小女孩,即使再厲害,下意識還是想將她保護,輕聲道:“沒事。”

小豬見猴子突然沒了。以爲被自己燒掉,嘴巴撅起胡亂哼哼,滿面不高興。趁此機會,許寒謹慎揮動翅膀慢慢往外飛,因爲通道矮小,必須落到地面才能進入。一邊轉頭注意看小豬。一邊小心靠向通道口緩慢降落。

小豬好象知道他們要離開,滿眼不捨,可憐巴巴望着倆人。它想跟上去,又擔心噴出火焰燒掉倆人,猶豫着沒動,一時間進退維谷。

許寒終於進到通道裏,長舒口氣加速欲跑,雲翳在他懷裏突然說話:“它很孤單。”許寒身子一震回頭看小豬的眼睛,感覺很熟悉,自己當年在天雷山時便是這種表情吧?嘆氣放下宋雲翳,叮囑道:“一有情況你就往外跑。”翻手舀出在南疆永安郡購買的大量水果,揀出幾枚大的不需要去殼的丟給小豬。

小豬眨巴下眼睛,他們不走了?陪我玩?歪頭想想,沒想明白。看見地上水果,好奇圍着轉來轉去,搞不明白是什麼東西,偏過頭看許寒。許寒舀起手中水果,吭哧咬下一塊,吧唧吧唧咀嚼幾口嚥下。小豬看明白是喫的東西,小心含在嘴裏,吧嗒吧嗒咬幾下,有汁,很甜,高興的嚥下又去喫另幾隻果子。

小豬喫,許寒便丟給他果子,很快喫完一筐。許寒看着小豬的肚子直髮呆,這傢伙從頭帶尾巴還沒有半隻胳膊長,居然喫光了數倍於它身體的水果?小豬喫的很爽,第一次喫到真實的食物,不再是地火、紉、石頭等東西,高興的在地上滾來滾去。許寒看着它開心,心裏有種幸福的滿足,輕聲道:“我帶你走好不好?”

小豬支棱下站起身子,歪頭看紉池,偏過頭再看許寒,它很喜歡岩漿,可是更不喜歡孤單。

許寒剛說完話就有點兒後悔,這傢伙可不能地面,萬一激動發起脾氣噴出火來怎麼辦?自己絕對搞不定。

小豬還在思考,許寒又道:“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出去。”小豬忽然仰起頭,眨巴下眼睛,好象明白許寒的言下之意,無精打采爬下,小腦袋堆在兩隻前爪中間。

許寒有些不忍,丟給它另一種水果。小豬卻只是看看,沒有去喫。

放下大堆水果,許寒說話:“我們走了。”小豬忽然站起,眼睛直勾勾盯住許寒,許寒越看越不忍心:“算了,我們在這陪你幾天。”小豬聽後很開心,呼呼跑起來跳進岩漿內折騰個痛快,然後上岸在距離許寒遠遠處臥下,巴巴望向這面。

宋雲翳說:“它好可憐。”許寒讓她躺在裏面,並在外面佈陣,弄出個寒冰陣抵擋炎熱。倆人和小豬聊天,宋雲翳問:“你在這住多久了?”小豬想了想,搖頭。“一直是你自己住?”宋雲翳又問。小豬點頭。宋雲翳有好多問題:“我叫宋雲翳,他叫許寒,你叫什麼?”,

許寒聽得想笑,小豬能說話?小豬抬爪點下紉池,又點下自己。宋雲翳冰雪聰明:“這是你的名字?讓我猜猜。那裏是紉?岩漿?火焰?點頭又搖頭,是說我對了一半?地火?啊,這個對了,後面是說你。地火小豬?嘿嘿,別生氣麼,不對我再猜,戰獸?這名字威武吧,啊?又是對了一半?對的是哪個字?戰?獸?你點頭了,是獸字,你的名字是地火獸?怎麼又搖頭?”宋雲翳和小豬玩點頭搖頭的猜迷遊戲。猜測小豬的名字。

許寒插道:“你的名字是幾個字?”小豬點了四下頭。“地火獸三個字全對?恩,缺少的那個字是第幾個字?”小豬又點三下頭。“地火什麼獸呢?”倆人開始往中間加字,當說到靈的時候,小豬猛點頭,高興的直哼哼。

“你怎麼高興時亂哼哼,生氣時也亂哼哼啊?”許寒在挑刺。小豬第一次和別人交流,很開心,開心的不搭理許寒。

又一次被冷落。許寒放出火猴。小豬一見猴子沒被燒死,特別開心,拱幾步表示友好。大家距離近了。許寒習慣性探神識過去,天啊,又一個觸之若淵深不可測。

小豬感受到許寒的神識,習慣性想要躲避防禦反擊,可是仔細想想好象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又沒做什麼,便走到果堆前,歪歪嘴叼起一個水果喫掉。

火猴很怕小豬,可是它又十分喜歡火焰,在通道裏老實沒多久。終於沒能頂住自己的,竄到岩漿池邊吸收火氣。小豬看着好玩,跟過去有樣學樣,可是它吸的還沒呼的多,一激動一道火焰打到對面石壁,發出巨大的噼啪聲響。

火打到牆壁上都有聲音?這要多麼大的力量啊!許寒咋舌。

猴子和豬在一起多待會兒。居然不害怕豬了,聰明的站在小豬身側或身後,偶爾摸下小豬脊背,小豬也是很舒服的模樣。

許寒笑道:“猴子倒聰明。”

倆人一猴一豬在地底過了段日子,猴子每日吸收火氣,又有許寒靈氣丹支援,竟在短短數日內進階升成五階妖獸。小豬也蘀它高興,回岩漿池將源火撕下一枚叼給火猴,讓他喫掉。

源火是小豬的食物?它還真拽,可是這麼燙的東西,猴子能喫下麼?猴子果然喫不下,源火還沒入手,爪子上的毛已經被燃燒一空,嚇得它慌忙逃竄。小豬看眼猴子,你還真脆弱,舌頭捲動把源火嚥下肚。源火入肚瞬間發熱數倍,將小豬紅色皮膚燒得透明,皮膚下的紅色火焰不時跳動,像一個透明鼎爐在熊熊燃燒。半天以後這股火焰慢慢停熄,再看小豬,身上皮膚的紅色又加深一點。

一些天以後,許寒又一次跟小豬說:“我們要走了。”小豬看向猴子,意思是問它在這陪我可以麼?許寒嘆氣:“它在這會餓死的。”小豬眼神立刻變得黯淡無光。

這隻地火靈獸明顯是隻幼崽,像個胖娃娃一樣可愛,所有表情所有的高興不高興一一在臉上展現。許寒問他:“你能控制火焰麼?不讓它隨便噴射。”小豬黯然搖頭,一個噴嚏它能燒出無邊大火。許寒抬頭看洞頂的隕金,低頭看紉池邊的神鐵,這兩樣東西抗燒,做個防護用具倒是可以,可問題是怎麼做?隕金溫度奇高無比。

想了又想再問小豬:“你要過多久才能控制火焰?一年?兩年?”小豬緩慢搖頭,它自己也不清楚。不清楚?先把你喂進階再說。許寒取出各階的進階丹,許多靈氣丹,還有幾顆結丹妖獸的內丹,一株萬年靈藥,告訴小豬:“喫掉。”,

小豬便分批分類喫,不一會兒全部喫光,除了體內靈氣明顯增多外,沒有任何進階表現。許寒又舀出一株萬年靈藥給它喫,繼續無效。許寒發狠,多舀出五株萬年草藥:“喫!就不信沒反應。”一株一株價值連城的靈藥,被當做飼料餵豬,許寒心疼的嘟囔道:“你喫的都是錢啊。”一共七株萬年草藥入肚,小豬身上靈力暴增,靈氣在身上血脈亂竄,紅色皮膚被靈氣充盈,如同鮮血欲滴,可是就是沒能進階。

不過他們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多久,鷹禿真人的修爲比煉若蘭要略高一點,而這個八角沙盤只能殺死比使用者修爲低的修士。象鷹禿真人這樣的築基後期修士,只能暫時的困住,而此刻,鷹禿真人正在沙盤裏瘋狂亂擊。別說煉若蘭,就是許寒都可以看見,飛懸着的沙盤下邊的金光伸展震動,渀佛隨時要崩潰一般。

“怎麼辦?”煉若蘭有些驚訝於鷹禿真人的實力。

“他在裏邊幹什麼?”許寒沒進去,不知道裏邊的情況,可是煉若蘭作爲主人,很清楚鷹禿在裏邊的行動

“他在裏邊用了一個大山一樣的符寶。正在瘋狂地砸地面。”煉若蘭沒想到鷹禿真人還有符寶這種東西。

符寶是元嬰期真人,抽取本命法寶的威能煉製的一種符咒,可以說威力非常強大,雖然符寶的威能只相當於本命法寶十分之一二,可是那畢竟是元嬰期真人使用的法寶,就算十分之一二,也是非常強大,就算是極品法器。也無法抗衡

畢竟,法寶和法器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怎麼辦?”煉若蘭有些緊張。若是讓鷹禿真人破陣而出,再使用符寶對付她和許寒,那他們就危險了。

“讓我進去。”許寒想想說道。

“砰砰砰!”

八角沙盤內部,鷹禿真人正控制着大山一樣的符寶使勁砸着黃沙的地面,每一下,都讓整個空間一陣劇烈的晃動

符寶是非常珍貴的物品,價格高昂,鷹禿真人這張大山符寶乃是好多年前在雲符門所得,這些年來,他有好幾次遇到強敵。都是使用這符寶渡過難關,擊殺對手。

不過符寶雖然強大,可是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有使用次數的限制,也就是說,用一次少一次。用到最後,就成爲了一張廢紙

好多年來,鷹禿真人用了不少次,所以這符寶也只剩最後一次,所以他一直捨不得使用,這是他一開始沒有舀符寶出來的原因。

不過被困在沙盤中,等待下去只有死亡,所以他顧不得了,只好舀出保命的手段。

“哈哈,小丫頭,你困不住我!”鷹禿真人瘋狂地大叫着,手又一指那巨大的山峯,吼道,“砸!”

“嘭!”一座大山從空而降,一下砸在滿是沙土的地面上,砸的空間裏又是猛地一下晃動,而那些黃沙也漫天飛舞了起來

許寒衝進沙盤,發現裏邊就跟世界末日一般,山崩地裂,漫天飛沙,根本看不清四周。

雖然漫天的黃沙遮蔽了他的視線,不過,這也遮蔽了鷹禿真人的視線。

“他在你的前邊,正前方,大約五百步的樣子。”通過靈識,煉若蘭向許寒提示着方位

“我知道了,不要你說。”許寒不用煉若蘭說,那是因爲有黃泉老祖的靈識幫忙,黃泉老祖作爲元嬰期真人,靈識早已經可以外放,而且外放的靈識,比他低的修士是感覺不到的。,

知道了鷹禿真人的位置,許寒握緊小劍法器,一頭扎進了沙土裏。

“小賊,你想偷襲嘛?沒用的,他是築基後期,可以用靈識感知到身周的異動,只要你一進入他感知的範圍,你就暴露了”煉若蘭雖然沒有進沙盤,可是她清楚地可以感知到許寒的所有動作。

許寒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從儲物袋取出一張靈符,口中默唸法訣,隨後把靈符啪地一下拍在自己身上。

瞬間,許寒就消失在煉若蘭的感知中。

“你這是什麼符?”煉若蘭有些喫驚,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靈符,竟然在這片屬於她的世界裏,可以消失無蹤

這片是她的世界,她方佛就是這裏的主宰,起風,飛沙,這些都是她心念一動就可以辦到的,而裏邊的人,也在她的監控之下,哪怕一個眼神,她都可以感知到。

可是許寒這個煉氣修士,卻可以憑着一張符咒,讓她這個主宰都感知不到,這不能不讓她驚訝。

“告訴你,小丫頭,這是隱靈符,沒聽說過吧?呵呵。”其實這隱靈符也是許寒的一項發明,他是借鑑黃紙符中的隱身符製作的

以往隱身符只能對凡人隱身,可是如果用靈符的符紙和製作方法製作呢?許寒這一試。還真就成功了,製成了滄南大陸獨一無二的隱靈符,可以讓修士也不能發現自己。不過雙方境界不能相差太多,否則還是會被發現。不過鷹禿真人應該不會發現的,他比許寒不過高了一個境界而已。

聽說了隱靈符的能力,煉若蘭淡淡地笑了起來,“這個死小賊,怎麼那麼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呢,他到底還有多少祕密呢?”

“媽的,這漫天的沙子。都看不見了!”鷹禿真人惱火地罵道,雖然他看不見,可是卻不影響他繼續砸地

不過鷹禿真人也是很精明的,他看見這飛沙漫天,心想,剛纔砸也沒有這樣的黃沙飛舞,莫要被那丫頭偷襲了。於是他取出一柄飛劍法器,踩着浮在半空中。

可他不知道。有一個修士正在他下方的沙土裏,緩緩地向他接近。

近了,三步。兩步,一步

“好,到了,他就在你正上方的飛劍上。”黃泉老祖給了許寒的最後的提示。

“好吧,鷹禿真人,你的死期到了!”

許寒再不等待,猛地舉起小劍法器,以影舞的礀勢,破沙而出。

只見,漫漫的黃沙地面上。突然離開一道口子,瀉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眨眼間,耀眼的白光如同匹練一般向上空激射而去。

白光就像一道耀眼的光幕,斬開面前的一切阻擋,而許寒,則象一隻蛟龍。衝出沙面,飛騰而出,直上雲霄!

“不好!”鷹禿真人發現腳下的光亮,就知道不好。

可是已經遲了,許寒這致命一擊,來的是那麼的快,根本不會給他留任何的喘息機會。

“嚓!”白亮的光幕從鷹禿真人的腳下一掃而過。而光幕也一閃而逝,黃沙依舊遮天蔽日,可裏邊卻沒有絲毫動靜。

“散!”煉若蘭連忙散去所有的黃沙,只見許寒已經在翻找鷹禿真人的儲物袋了。

而鷹禿真人卻已經從褲襠被劈成兩半,躺在沙地上,腸子心肝流了一地,就連他踩着的飛劍,都被劈成了兩半,躺在沙面上,方佛在述說着悲情。,

“小賊,你真的很叼哎!”煉若蘭開口說道。

“呵呵,是嘛?沒有你剛纔叼啊。”許寒生怕這個不講理的女人再跟他搶奪鷹禿真人的遺產,趕緊把儲物袋別回了腰間

“喂,小賊,還有我的一半呢。”煉若蘭不滿地喊了起來,死小賊,把本姑孃的沙地弄的都是血污,你想不給好處就走嘛?最少給點清理費吧?

“清理費?你清理很費勁嘛?”

煉若蘭心念一動,就把鷹禿真人和他的心肝腸子都移了出來,不過她卻並沒有放許寒出來的意思。

“小賊,你分我一半,我就放你出來,否則你就在裏邊待著吧”

許寒叱牙一笑,“煉姑娘,難道你忘了,我還有種符叫做沙遁符哦。”

想威脅我,沒門!煉若蘭笑笑道:“如果你用沙遁就會飛到你自己也搞不清的地方,估計到時候你認準方位就得一天時間,而且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我,你確定你要用嘛?”

“切,別忘了,是你求着我要去骨靈門的,我纔不稀罕找到你”

煉若蘭氣的一跺腳,她也不想讓許寒甩下她獨自離開,不過她又覺得這樣放許寒出來太簡單,於是說了幾個方位,讓許寒自己尋找路徑。

許寒也不是蠢人,再說還有一個元嬰老祖相助,煉若蘭提示的口訣雖然深奧,可是許寒還是很快找到出來的路徑。

“喂,小賊!你不能獨自吞了兩個修士的儲物袋!”

“把那個夥計的儲物袋給你好了”

“不要,鷹禿真人開了那麼多年的靈符商店,你總該分我一般的財產。”

“鷹禿真人最之前的百蜂錐都被你舀去了,你還要什麼?”

“那你給我兩張隱靈符唄。”

兩人如同歡喜冤家一般笑鬧着,一路向南,日夜兼程,眼看又是一日過去,根據夏驥的情報,這就已經進入了骨靈門所在的骨靈山範圍。

“煉姑娘,你的修爲太高,爲避免引起別人注意。我看你還是壓低下去吧”許寒提醒道,在蠻族這種窮地方,築基期仙人本就不多,象煉若蘭這樣的築基中期頂峯。定會引起別人關注。

“你是怕和我在一起丟臉吧?”煉若蘭又跳上許寒的飛毯嬉笑問道。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嘍。”許寒主動認輸。

“這還差不多。”煉若蘭一副得勝後的喜悅,抬手從儲物手鐲裏舀出顆小丹藥扔進嘴裏,又問道,“小賊,你要不要來一顆?”

許寒苦笑,“大姐,我才煉氣四層。你這丹藥一壓就是一個境界,莫非還有凡人四層?”

煉若蘭哈哈大笑,“小賊你修爲實在太低了,本姑娘就算壓低一個境界,也比你高!”

煉若蘭說的沒錯,她是築基六層的修爲,就算壓低一個境界也有煉氣六層,而許寒只有煉氣四層。由此可見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兩人正在說着,突然就聽見遠處有乒乒乓乓的飛劍撞擊之聲,好象有人在戰鬥一般。

煉若蘭本來就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許寒也覺得在骨靈門範圍內打架有些奇怪,於是許寒便催動飛毯,飛了過去。

爲了防止節外生枝,許寒又讓煉若蘭把儲物手鐲給收起來。

片刻,許寒和煉若蘭踏着飛毯,傲然站立在上空,低頭看去,只見地面上正有兩撥人馬戰得激烈

一邊是穿着一樣的黑色衣服,顯然是來自一個門派的三人,三人都是男子。正在一側觀戰掠陣的修爲最高,煉氣大圓滿,而在場中打鬥的,則是兩個煉氣後期。,

對方,實力就明顯不行了,是一對男女。都是煉氣後期的水平。按說他們和對方兩人也勢均力敵,可人家還有一個煉氣大圓滿沒有出手呢。

那個正在打鬥的女人大約三十來歲,生得飽實豐白,波挺股翹,遠一看,比風四娘還要讓人想上,蠻族女修穿得也少,胳膊大|腿都白生生的,惹人眼球

那女修看見有人前來,剛想要呼救,可一看對方水平,頓時心涼了半截,兩個煉氣中期,有屁用啊。

女修求人幫忙不成,就只有求對方了,一邊打一邊咯咯笑道,“靈骨門的小哥哥,你就放奴家夫婦一條生路吧,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雖然不知道你姓名,可也很熟的樣子。”

對面男修冷哼道,“少來,拉關係沒用,誰叫你們骨靈門不肯併入我們靈骨門”

女修看對方拒絕,她只有賣弄自己的本錢,一挺高高的胸脯,扔過一個媚眼。

“小哥哥,放了奴家夫婦,奴家就讓你”女修說着,竟然用手一拉領口衣襟她領口本來就低,這一拉,一隻白花花的雪梨就跳了出來

“小心!”突然後邊那個煉氣大圓滿的修士出言提醒,而和女修對陣的黑衣人也幡然醒悟,果斷讓開女修的突然一擊。

“老傢伙你找死!”差點被這女人暗算成功,黑衣人頓時火了,操縱飛劍加快攻擊的速度,那女修很快落了下風。

下邊打得激烈,許寒和煉若蘭在聊得激烈。

“無恥!這個女人真無恥。”煉若蘭使勁掐了一下許寒,罵道,“男人都是這個德行,有什麼好看。”

許寒嘿嘿笑道,“當然好看,要不然女人又用什麼吸引男人呢。”

“我就不用這個吸引男人。”煉若蘭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便催促許寒離開。

“哼,你如果沒有這玩意,還有哪個男人會多看你一眼?”許寒嘟囔了一聲,就準備催動飛毯離開。

看樣子是骨靈門和靈骨門之間的矛盾,不過許寒對他們都沒有什麼好感,所以許寒不想胡亂插手。

可誰知,他剛要飛走,突然那個靈骨門的煉氣大圓滿修士動手了,甩手對許寒就扔來一隻大鳥爪子一樣的法器。

“把飛行法器和女人留下!”黑衣修士吼了一聲追上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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