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被修真者發現行蹤出現意外,許寒和宋雲翳選在無人山野處落下,然後尋村莊尋集市,購買粗布衣裳、馬車,將儲物袋中的普通肉乾魚乾老酒裝進馬車,扮做行腳商人邊走邊問路。幸好胡家名氣夠大,輕易打探出位置,他們有一座城,承城。
馬車很大,有兩匹馬拉車。後面堆積貨物,前面搭個涼棚,宋雲翳坐在陰涼處,許寒坐在車轅上趕車。二人一路來到承城,交納城門費,守兵檢查馬車,順手摸幾塊肉乾喫,放行,尋便宜客棧住下,卸車歇馬,貨物搬進店內封存,一切同常人一樣。許寒徉裝問店家本地集市位置、貨物行情,而後與宋雲翳外出,借調查貨物行情之名,在城內溜達個遍尋找胡家人。
爲求謹慎,不敢放元神探察,結果溜達到傍晚也沒任何發現。二人往回走,眼看要回到客棧,卻碰到幾個醉酒的痞子。
宋雲翳穿身灰色土布衣裳,頭髮披散開擋住面容。有一個醉酒痞子見她身影婀娜,頭髮也挺好看,色心大動走過來,想撥開頭髮細看模樣。宋雲翳輕身閃過,痞子嘿嘿笑道:“喲,還是個練家子,哥兒幾個圍住,今兒我偏要看。“幾個痞子鬧哄哄張牙舞爪圍上。
許寒低聲道:“我就覺得你太漂亮裝不得農人。”宋雲翳問他:“怎麼辦?”許寒不想暴露身份,笑道:“跑吧。”扯宋雲翳手撒丫子逃跑,幾個醉酒痞子追了幾步停下,罵罵咧咧道:“跑這麼快,媽的屬土狗的!”
許寒聽到髒話,想回身教育他們,宋雲翳勸道:“算了,別和痞子一般見識。”
第二天,倆人打算去修真者買賣法器草藥的商鋪瞧瞧,特意趕着中午街上人多的時候出門。可巧的是冤家路窄。剛走出客棧五十米,一羣人橫晃着在街口出現,是昨天那幫痞子。痞子們一眼看到張宋二人,有人大喊:“是昨天那倆孫子。快圍上。”“就是那倆土狗,衣服真他媽的難看。”這些人邊罵邊跑過來。
許寒氣往上湧,這些人怎麼不知道好歹?宋雲翳小聲說話:“好象又惹麻煩了。”對啊,怎麼這樣?打我出生就麻煩不斷,難道真是絕世掃把星轉世?
脾氣上來不想再躲,站街中冷眼看他們圍過來。痞子們咋咋呼呼跑過來,左右分開圍住二人。爲首一個走近點兒亂叫:“那個娘們。把頭髮撥開,媽的,昨天跑的還挺快,幸虧大爺記性好!跑啊,跑啊!打斷腿!說你呢,抬頭!叫大爺看看模樣。”宋雲翳聞言沒動,許寒頭一偏,六個人。身子略微晃動下,再看六個人已經跌出遠遠,倒在地上呻吟不斷。許寒嘆口氣。和宋雲翳說聲走吧。
來到承城最偏僻人口最少的北區,街上少有行人往來。一條街上開着十幾家店鋪,都和修真者有關,來往的行人也大多是修士,只是難以分辨誰是胡家子弟?
晚上回客棧,遠遠感覺到有煉氣弟子在店內坐着。許寒自我安慰:“就不信是找我麻煩的。”和宋雲翳平靜進客棧,突然有人大叫:“小三兒,就是那倆土狗打的你哥,幫哥報仇。”煉氣弟子不悅道:“說了別叫我三兒,我有名字的。”起身看許寒宋雲翳。查不到任何靈氣波動,原來是普通人,放心說道:“給我兄長叩頭賠罪,再隨便給一百兩銀子,這事算平了。”,
許寒氣悶:“你還真是找我的?”煉氣修士一愣:“找你的又如何,趕緊賠罪了事。否則..”“否則又如何?還能殺了我不成?”許寒搶話道。煉氣修士陰冷一笑:“殺你又如何?一隻土狗而已。”
店家好心,跑過來小聲勸道:“瞧二位也不是沒錢人,後面壓着貨呢,聽我句勸,認錯賠錢,他是胡家外院的,你們惹不起。”又轉頭和煉氣修士說話:“胡爺,您老消消氣,我勸勸他們,鄉下人不懂事。”
“胡家外院?”許寒心裏發笑,想找你們還找不到呢,你自己送上門,當下說道:“這個兄弟,錢我有,不過不能隨便給,咱去城外過過手,打贏我銀錢加倍。”
受傷的痞子聽到這話,馬上慫恿道:“三兒,去。”煉氣修士看看倆人,冷笑道:“真是不知道死活,爺就陪你們出去遛遛。”
沒多久,受傷痞子、煉氣修士和張宋二人來到城外空地。許寒帶路,特意走遠些,煉氣修士不耐煩:“別走了,就這兒吧。”許寒回身一笑,身影如鬼魅般閃動,一腳踢昏痞子,單手抓住煉氣修士咽喉說道:“你一個修士,和普通人計較什麼?”
修士要害被制,幾次掙扎都不能逃脫,面容變色道:“前輩饒命,弟子一時犯混衝撞前輩,還請前輩看胡家顏面放過弟子。”
“我不是不知道死活了?”許寒歪頭看他。
“弟子不敢,請前輩放過弟子,弟子回去稟明家門,籌備厚禮來給前輩賠罪。”煉氣修士害怕道。
“你是外院弟子?”
“不是,弟子只是外院下面煉氣堂的在記學生。”
“還挺複雜,胡家內院在哪?胡正的法器是什麼?”
聽許寒問這個問題,煉氣修士眼睛轉了幾轉,猶豫下沒回答。許寒道:“我就等你一次,下次問你不回答,就殺了你;內院在哪?胡正使什麼法器?”
“前輩是來尋仇的?”修士惴惴問道。
許寒面色一冷手上使力道:“你當我說的話是放屁?”修士忙道:“我說我說,前輩饒命。”許寒把手稍微鬆開些,煉氣修士咳嗽氣喘道:“承城北面近百裏有座承山,沿山道上山,見到大片房屋宅院,那都是胡家外院,內院在後山不老峯,無路可上,師祖們都是飛上去;族長使用的法器是量天尺。”
“量天尺?好大口氣,胡正平時下山麼?”
“族長一般不下山,除非有大的事情發生。”
“山上有什麼防護陣法?”
“弟子從沒去過承山。這個不知道,只是聽說過有。”
“胡家有沒有元嬰高手?”
“好象有罷,不知道,弟子真不知道。”煉氣修士急道。
許寒思考會兒。這傢伙不過是個煉氣弟子,所知有限,冷言道:“方纔我說過只等你一次,你錯過了機會,抱歉。”手上使力捏斷對方喉嚨,丟掉屍體,而後回頭看昏迷中的痞子。厭惡道:“不知悔改,死不足惜。”過去一腳取了性命,然後放小蛇毀屍滅跡。
回去的路上問宋雲翳:“不怪我殘忍吧?”宋雲翳搖頭:“我知道你是給林叔報仇,林叔那麼好,他的仇人一定很壞,殺壞人不殘忍。”
二人回到店中,店家來問:“沒事吧。”許寒裝出受傷模樣,嘆氣道:“二百兩銀子沒了。唉,這趟買賣白做了,明兒賣貨回去。”店家還安慰他:“想開點兒。破財消災,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第二天,許寒趕馬車在集市中轉一圈,把貨物裝進儲物袋,將空馬車賣掉,二人輕裝北上。距離承山近十裏的時候,宋雲翳問:“咱該怎麼做?殺上去?”許寒回道:“不去,咱釣魚。”
來到承山腳下,許寒放出神識慢慢觸探,山頂有些地方被一座大的陣法罩住。測不出深淺。許寒緊貼着那座法陣開始布大五行幻陣,隨着兩萬五千枚陣旗連番丟出,擺出一座更巨大的法陣。和宋雲翳換掉粗布衣裳,恢復一身潔白的神仙眷侶模樣,放出四隻妖獸,二人坐在陣中的山路上釣魚。
趁着有空。煉製出十幾張煙陣迷陣霧陣等迷惑性陣法的符咒,而後與宋雲翳隱匿靈氣和四個大傢伙躺在一起。赤狼越來越像笨狗了,許寒瞧着嘆息,拍它一巴掌,赤狼不高興轉首低吼。
這時空中飛來一名中年男子,在山腳處落下,然後快速上山。走了沒多遠忽然神色一滯,好似不敢相信,放神識查探,確定下來以後面露喜色,更快速度向上狂奔。
沒多久,男子跑到許寒身前不遠處停下,許寒依在笨狗身上淡淡看他不說話。男子神識再次送出,終於確認倆人是普通人,四隻狗是妖獸,而且是沒締結心約的四階妖獸。心中有些猶豫,抱拳問道:“請問道友,這四隻妖獸是你二人的?”許寒裝傻:“什麼道友?什麼妖獸?你說這四隻狗?是我的沒錯。”宋雲翳盤膝坐着不說話,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男子心中又有些不確定,瞧着倆人長相不俗氣質不凡,不像普通人,難道是世家子弟?可是那四隻妖獸都沒有結約,實在讓人心動!
即使不能抓住締結心約,殺死妖獸還有內丹,而且是相當於結丹初階的中階妖丹,四顆啊,男子越想越捨不得,上前兩步溫和說道:“敢請兩位道友尊姓大名,來自何處?”
許寒微微一笑:“我們從承城來,姓張。”
承城?不是胡家的地界麼?狐疑打量二人四獸,一咬牙,拼了!大聲笑道:“原來是自己兄弟,不知是哪位世叔的弟子?”
許寒突然不說話了,笑着看他演戲。男子又道:“不知道張兄弟這四隻大狗是否肯賣?胡某願出大價錢購買。”
許寒笑着說:“不賣。”
男子越發喫不準,可是四隻結丹期妖獸的誘惑一甩手抖出張紗網,遇風便長,輕飄飄落到地上將許寒宋雲翳和四隻妖獸扣在其中,厲聲笑道:“張兄弟,對不住了。”
宋雲翳沒動,四隻狗沒動,許寒躺着也沒動,倒是有點喫驚:“不喊人?你一個人想收服四隻和你修爲差不多的妖獸?”
男子聞言大驚:“你怎麼知道我修爲,你是誰?”說着話抬手虛抓,紗網收緊裹住二人四狗。許寒嘆息道:“胡家子弟都這麼笨?”手中無影刀輕輕一劃,紗網從中裂開碎成兩半,許寒搖頭:“不怎麼結實麼。”
男子見狀,面目變得煞白,一句話不說展身形就跑。剛跑出百米,胸前突然射出一道血線,低頭觀瞧,胸膛上有個銅錢大小的口子向外淌血。這時他才感覺到疼痛,而後摔倒身亡。
老規矩。許寒收儲物袋,伏蛇毀滅痕跡,然後接着釣魚。
等到傍晚,遇見第二條魚。自山上下來個黑衣短髮少年,眼睛很大,精神帥氣。見到許寒有些喫驚,微一思考,抱拳道:“請教前輩高姓大名,爲何在胡家禁地歇息?”,
許寒躺着懶洋洋說話:“這是胡家禁地?誰說的?你又是誰?”
少年回道:“晚輩乃胡家無名小輩,天色將黑。胡家夜巡修士若是見到前輩,恐會發生誤會,還請前輩隨我下山歇息。”
“能有什麼誤會,在這睡覺也誤會?少年仔,你快走吧,別耽誤我睡覺。”說着話躺下。
少年似還有話要說,嘴脣動了幾動,終究還是忍住。嘆口氣下山。
他走後,許寒說道:“結丹初階,修爲不錯。人也不錯。”
夜色很快籠罩大地,可惜無星無月,許寒看着黑沉沉的夜空低聲道:“小時候睡不着,又沒人和我玩,就總看星星月亮,誒,你說月亮爲什麼時圓時缺?”宋雲翳回話:“我怎麼知道?”許寒一把抓過赤狼:“人都說蒼狼嘯月,是不是真的?”赤狼白他一眼,拒絕回答弱智問題。
遠處傳來衣衫划動空氣的聲音,許寒說道:“三個人。築基中階修行。”遠處三個人明顯感覺到什麼,稍微停頓後全力向這個方向飛來。待見到四隻妖獸大爲震驚,兩個普通人沒錯,可四個妖獸是怎麼回事?有人甩手丟出張符,一道亮光閃過,射向黑夜中。
站在前面的中年修士謹慎問話:“不知道這位朋友何故夜宿承山?”
“睡覺。”
“山風冰涼襲骨。爲自己身體考慮,還是早些下山的好。”
身邊修士忽然拽他衣袖耳語道:“四隻無主中階以上妖獸。”“什麼?”先前說話的中年修士趕忙仔細看。
這時遠方嗖嗖飛來六人,前後腳到達,又來了兩隻夜巡小隊。六人中有個築基高階修士,顯然是小頭領,他剛停下身形,先到之人過去耳語一番。築基高階修士聞言也是喫驚,也是甩出道符,而後才說話:“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許寒站起身子:“你打算叫多少人來?”
小頭領面色發冷,大聲道:“佈陣。”九個人各執法器,把二人四獸圍在當中。許寒空手而立:“你們想殺人?”小頭領不回話,萬分小心盯看四隻大狗。許寒就微笑着看他們緊張。
黑暗中再飛來倆人,結丹期初階修爲,二人一到,發現看不穿張宋的修爲,馬上丟出傳訊符,許寒笑道:“你們到底打算叫多少人來?”他很有耐心,舀出月影刀把玩。
“煉姑娘,我覺得你還是考慮清楚一點,此行危險重重,不是遊山玩水,若是有一個不小心,很可能”
許寒還沒說完,就被煉若蘭打斷了,“喂,小賊!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姑娘?”煉若蘭叉着小蠻腰站在了許寒面前,不滿地說道:“你一個煉氣中期的都能去,我築基中期的不能去嘛?你當本姑娘是紙糊的嘛?”
許寒嘿嘿地笑了起來,你怎麼會是紙糊的呢?如果一出水,那不是就爛了嘛?
當然了,他不敢當面說這種流氓的話的,上次罵了她糾纏到現在還沒結束,許寒站起來,拍拍胸膛道:“好吧,既然煉姑娘大義凜然,要助我許寒,那我許寒也就冒死去骨靈門走上一遭”
煉若蘭愕然,“明明是我助你,你怎麼搞的好像是你大義凌然要助我一般?”
“我是幫你說的嘛?總不能讓你拍拍胸膛吧?那麼高拍扁了就不好了”
“死小賊,我抽你啊!”
許寒要離開百蟲寨坊市了,而且他決定離開以後暫時就不過來了,這些都是祕密的,不能被百蟲寨的人知道,否則定然不會放他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他依然是一如往常,每天舀了些靈符給江武林去賣,不過,數量沒那麼多了,大部分的大威力靈符還是被他自己留下了,準備留着到骨靈門防身之用
這幾天他又去看了扎吉,這小子最近已經完全忘記了路如雲帶給他的痛苦,跟百蟲寨的一個小姑娘談上了。心情好到不行,看他這樣,許寒也放心多了。
這天,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了。他請江武林來到坊市裏的修仙酒店。點上幾盤小菜,喝上些靈酒。
“江大哥,我要走了。”許寒舉着酒杯說道。
“啊?”江武林覺得有些突然,雖然他只是舀賣符的抽頭錢,不過十分之一的抽頭,也能讓他每天都穩穩進賬數十塊靈石,當然捨不得許寒離開。這個消息讓他覺得很突然
“沒辦法,家裏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不過很快我就會回來的。”許寒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也沒打算對他說實話。
“哦,是這樣。”江武林點頭,喝了一口酒,又笑道:“既然是葉老弟家中有事。我也不便阻攔,不過,能否再等半個月再走呢?”
“再等半個月?”
“是這樣。我有個妹妹叫江武藝,她聽說葉老弟制符技術高超,所以想來和你認識一下”接着江武林就介紹了,他家是歷代製作空白符紙,按說,有了空白符紙,對自己制符也是很方便的,但是他卻沒有制符的天分。
不過他這個妹妹江武藝卻是制符很有天分的,前段時間拜入了雲符門,很得門裏的符師器重。最近聽說哥哥這邊出了一個制符高手,就想來切磋一下
而江武林心裏則是打算着,把自己的妹妹介紹給許寒,所以,也希望他們可以見面擦出火花,這樣他這個大舅子就可以長期賺錢了。
不過這事。許寒卻不能答應。自己已經耽誤了一些日子,如果骨靈門那邊再派出其他修士和察哈大汗聯繫,他就更難偷盜猛獁獸骨了另一個原因,他還不能完全相信江武林,既然他把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訴江武林,他就必須儘快離開,否則,讓百蟲寨的人知道,想走就走不掉了。
“家中事急,我也是突然得到消息,我今晚就準備離去了。”許寒放下酒杯說道,看着江武林失望的表情,許寒又笑道:“放心吧,家裏事情我儘量處理地快一些,爭取在半月之內回來。”
聽許寒這樣說,江武林也點頭稱是,舀出當天的銷售收入,一個黑色的小袋子遞過來
可是許寒卻又推了回去,“江大哥,這些靈石你先留着用吧。”接着他又取出從夏驥那裏得到的幾樣下品法器送給江武林,也不枉相識一場吧。
和江武林喝完酒,趁着夜色,許寒和煉若蘭就先後離開了百蟲寨坊市。
十萬大山,位於無邊的洪荒邊緣,幅員相當遼闊,其面積相當於整個安國的三倍,一眼望去,青山連綿,起伏不盡
雖然面積遼闊,可是這裏並不適合凡人生活,因爲緊鄰洪荒,所以有很多不知名的低級靈獸出沒,就算是低級靈獸,其威力也是驚人的,不是凡人武者可以抗衡。
也只有那些修仙者,才能居住生活在這裏。
這天,十萬大山的上空,突然飛來了兩個修士,一男一女,男修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如冠玉,目似寒星,雖然不是那種帥到極點的大帥哥,不過那修仙者的神採還是足以讓女子心動的而那個踩着七彩綾法器的女子,更是美的讓人不敢直視,一身白裙,腳下七彩綾翻卷飛揚,宛如凌波仙子一般。,
這兩人,正是離開了百蟲寨坊市的許寒和煉若蘭。
“小賊,你的飛行法器真是醜得可以,簡直就是一張大牀單。”煉若蘭譏諷地說道。
許寒所用的飛行法器正是從路如雲那裏得到的紅綾改造而成,那個煉器師傅的技術還是可以的,改造以後,飛行速度不減反增,而且捆綁功能也沒有喪失。
唯一不好,就是醜了點,遠一看,就是飄在空中的一張牀單,不對,是毛毯,會飛的毛毯。
許寒哈哈一笑,“醜沒有關係,但實用啊,就跟男人的那玩意似的,很醜,但是是個寶貝,女人都需要。”
煉若蘭臉色一紅,啐了一口,“下流!”煉若蘭自小在靈藥山過着公主一樣的生活。那些男修都在她面前裝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誰會對她說出這些下流的話。
不過奇怪的很,許寒對她說這些,她並不反感。這也是許寒敢說的那麼直接的原因。
“實用?本姑娘沒看出你的破牀單有什麼實用的。”
“這就是煉姑娘有所不知了。”許寒坐在飛毯說道,“我這個飛毯,雖然沒有姑孃的七彩綾法器好看,可是我的飛毯速度不比你的七彩綾慢上半
分,更重要的,我的飛毯更加穩定,不但可以站在上邊。還可以坐,可以躺”
煉若蘭接口道:“我的也可以坐可以躺。”
許寒躺下道:“我還說完呢,我的飛毯除了坐躺,還可以和男人在上邊喝酒,也可以和女人在上邊打一炮,試問你的七彩綾可以嘛?”
煉若蘭低頭看着翻動的七彩綾,覺得許寒說的確實有理,自己腳下的綾絲面。就跟波浪一般的翻滾,遠不如許寒的飛毯安靜,如果放張小桌上去喝酒。是肯定放不穩的。
“恩,你說的有些道理”煉若蘭看看許寒的破牀單,嘻嘻一笑,有了想法。
只見她蓮步輕抬,穿着潔白軟鞋的小腳就邁上了許寒的飛毯。
“喂,幹嗎?你自己不是有七彩綾,速度又快又好看,你幹嗎上我破牀單?”許寒不悅地說道。
“小氣。”煉若蘭美眸送去一個白眼,接着玉指一指七彩綾,清斥一聲。“收”。
七彩綾就縮小飛進她的手心
不過她卻沒有把七彩綾放進儲物手鐲,而是遞給了許寒。
許寒一愣,這丫頭腦子進水了吧,聽說她的七彩綾不行,就白送自己?
不會的,沒這種好事。許寒根本不去接。問道,“煉姑娘這是合意?雖然葉某是個流氓出身,可也知道無功不受逯的道理。”
煉若蘭嗔道,“你想得美啊,本姑娘是舀我的七彩綾和你換飛毯”
知道就沒這種好事,許寒瞪大眼睛,“你太霸道了吧,我的香袋被你搶去,現在又看上了我這飛毯,難道你是女強盜嘛?”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換,我這七彩綾要比你的飛毯高一個品階,你又不虧。”煉若蘭把她的蠻不講理髮揮到極致。
你不講理,我也不講理,你是女強盜,我是男流氓。
許寒壞笑道,“其實換也不是不可以你和我在上邊打一炮,我就跟你換”
煉若蘭聽得滿臉通紅,臉蛋兒罩上一層好看的紅霧,啐道,“無恥,就會說這種輕薄話。”不過隨即,她又紅着臉兒,很艱難地說道,“那你打吧,我看着”
你看着?那怎麼打?這是要和你互動的,姐姐。許寒倒有點鬱悶道,“煉姑娘,你知道這打一炮是什麼意思嘛?”,
煉若蘭紅着小臉,不敢看許寒,低聲說道,“我們看過靈力炮就是一個炮管”
許寒湊上去笑道,“煉姑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說的那叫打|飛機,打一炮的意思是把炮管放進”
許寒湊到煉若蘭耳邊說了幾個字,煉若蘭頓時脖子根都燒紅了,那美麗的臉蛋要多嬌羞有多嬌羞
“去死啊!想叫本姑娘做這種下流的事,本姑娘先殺了你!”煉若蘭滿臉通紅地吼了起來
當然許寒根本是不懼她的威脅,這段時間的相處,許寒發現這丫頭承受力挺強,而且許寒覺得她對某些方面有着萌動的好奇,所以許寒就非常大膽地經常給她做啓蒙教育。
“你說了不殺人奪寶的哦!”許寒趕緊跳開半步,笑道,“這是我換給你飛毯的條件,你不答應就不換好了,其實憑良心說,你七彩綾比我飛毯要好。”
“不換就不換,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不許和女人在這飛毯上打炮”煉若蘭又蠻不講理道。
“煉姑娘,這倒奇怪了,這是葉某的私事,我帶幾個女人上來,打幾炮,好象跟你沒關係。”許寒鬱悶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準!”煉若蘭說完,又扔出七彩綾,紅着臉跳上去,逃也似的離開了。
“喂,小子。這丫頭看上你了。”黃泉老祖嘖嘖了兩聲,又讚道,“築基中期啊,如果和你雙修。那你得佔多大便宜?再說這丫頭相貌也是美翻了,小胸脯多挺,還有那撅翹的小屁股,就是影族美女也比她美不到哪去,看得老祖我都神不守舍了”
“滾!少胡說。”許寒罵完黃泉老祖,便坐下打坐,可是始終不能靜下心。
而站在七彩綾上的煉若蘭也是心裏裝着小鹿似的。心慌意亂,低着頭也不知道想什麼。
正在這時,許寒突然聽到黃泉老祖提醒,“小心,前邊樹林有埋伏!一個築基後,一個煉氣後期”
“這麼強大!”許寒不敢怠慢,趕緊用靈識給煉若蘭傳音。
開始煉若蘭還不信,心道我都沒感覺到。你這個煉氣四層又怎麼會感覺到呢?
不過許寒也沒有跟煉若蘭爭執,而是調整方向,想要遠遠地繞開埋伏地點。
埋伏着的兩個修士本來是想在他們從頭頂經過時偷襲。誰知他們卻好象知道有埋伏,遠遠離開了,這下埋伏的人着急了,自己現身而出,追了上來
“二位匆忙離開百蟲寨,這是要往哪裏去呢?”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煉若蘭回頭一看,發現鷹禿真人帶着他的那個夥計從樹林裏飛了出來。
還真是有埋伏。煉若蘭有些喫驚地看看許寒,不知道他爲什麼可以感覺到有人埋伏。
“師門有命,速速趕回,怎麼?鷹禿真人不做生意。怎麼會有時間來送我們?”許寒笑着停下飛毯。
“送你們?哈哈!”鷹禿真人哈哈大笑,“確實,我是送你們的。”說着雙目猛地一瞪,喝道,“我就是送你們下地獄的!”
“我對付鷹禿,你對付那個煉氣後。有沒有難度?”眼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煉若蘭迅速用靈識傳音問道。
“我還以爲你要我對付鷹禿呢。”許寒依然是嘻嘻哈哈的態度。
“沒正形。”煉若蘭嗔了一句,又道,“算了,等我解決鷹禿,再來幫你,你把他拖住就好。”,
煉若蘭說着,一抹手中儲物手鐲,極品法器八角沙盤已經在手。
“老賊!你比賽輸了,還恬不知恥,依然開着雲符閣,我們都沒有跟你計較,現在居然膽敢攔截我們,你活得不耐煩了吧?”煉若蘭踩着七彩綾迎上鷹禿真人。
鷹禿本以爲自己築基後對付築基中十舀九穩,可看見煉若蘭舀出極品法器,他也不由得凝起神,一拍儲物袋,一隻上品法器火紅的大錐子,就出現在身前。
又過一會兒,胡家終於來了個高手,結丹期高階修士,這人一到,胡家修士齊躬身施禮:“見過大長老。”許寒打量來人,黑髮白麪,問題是太白了,跟白麪一樣,這樣的夜晚看見這麼個人,那可是相當恐怖。大長老一一掃過張宋和四個大傢伙,面無表情說話:“我叫胡可爲,胡家外院四大長老之一,道友夜闖承山,擺明是找我胡家麻煩,少不得要留下你。”說到這,額角血管突然跳了下,沉聲又道:“道友可有同伴?”
許寒天真回話:“有啊,我們是一起的。”抬手畫圈,把四狗一人圈一下。
胡可爲目光發冷:“道友可還有同伴?”
許寒攤開雙手:“沒了。”
胡可爲神色一動,側過身子向一片漆黑說話:“閣下等候多時,不會只是爲了看戲吧?”許寒撇嘴道:“原來不是你一夥兒的。”
那片漆黑依然漆黑,隔了會兒傳出個蒼老聲音:“原來小友早發現我來了?”隨着聲音,黑暗中慢慢出現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老頭,衣襟上繡朵紅色火焰,火焰中是一枚金色丹藥。許寒暗道:“廢話,你進我陣中再不能發現你,我不如死了算了。”
胡可爲見到火丹標誌,眼色一緊:“藥恆?”藥恆嘿嘿一笑:“正是老朽。”
“來我承山做什麼?”
“睡不着,出來看月亮。”
這傢伙比我還能鬼扯,許寒饒有興趣看他們對話,姓藥,結丹高階修爲,八成是魯國八大家族月山藥家的,也不是什麼好人,一會一起殺了。
胡可爲冷哼聲:“無非是你的探靈術發現四隻無主妖獸而已,有什麼希奇。”
藥恆道:“怎麼不希奇?一下出現四隻無主妖獸。還都是四階以上,難道你不動心?”
胡可爲看眼四隻笨狗:“藥道友還是走吧,這四個東西是胡家的。”話音一落,四隻笨狗齊齊咆哮。尤其赤狼野性難消,竟撲過去撕咬。胡可爲隨手放出個葫蘆,葫蘆口朝下放出金光罩住赤狼,接着金光回縮,竟欲收赤狼進葫蘆。許寒大怒,手中月影刀揮出斬斷金芒救下赤狼,護着它回到身邊。
他這一刀揮出。藥恆胡可爲都有些震驚,神識掃探後藥恆說話:“法寶古怪,修爲好象是結丹中階。”胡可爲抬手丟出傳訊符,冷冷道:“無論他修爲如何,藥道友還是離開的好。”
許寒插笑道:“又叫人。”宋雲翳有些擔心,拽許寒一下,意思是別等了,動手吧。
藥恆不肯離開。盤恆下說道:“老朽煉丹缺少中階妖獸內丹,胡道友讓出一枚如何?老朽幫你殺死這小子。”
許寒又插話:“爲什麼要殺我?”
說話的工夫,胡家又飛來兩名結丹高階長老。胡可爲見大勢已定,說道:“適才讓你走你不走,現在不用走了。”許寒無所謂道:“淨說胡話,你什麼時候讓我走了?”,
藥恆正色和胡可爲說話:“讓我一枚妖丹如何?”
胡可爲不想讓出到手的便宜,可又不想得罪藥家,看看許寒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好象有點兒不好惹,於是說道:“只要藥兄幫忙殺死這小子,讓你一枚內丹又如何。”
藥恆一喜:“當真?”胡可爲點頭:“當真。”
許寒無奈一笑:“你們這麼想殺我?打擾下,有沒有不想我死的?有的話請後退二十裏。”一羣人當然沒有動的。藥恆陰陰一笑:“小子,你就認命吧。”
許寒點頭:“大家都要認命。”習慣性的裝瀟灑彈響指,只聽啪的聲響,地面飛出無數支石箭射向衆人,九名築基修士不及閃躲當場斃命,兩名結丹初階修士稍微多掙扎會兒。也被石箭擊殺。剩下四名高階修士急飛到空中,各展法器抵擋閃避,好容易讓過箭雨狼狽怒吼:“小子,你玩陰的。”
許寒大笑打道:“你們要殺我,難道我還老實等着?”再彈個響指,天上突然出現水箭,縱橫交錯射向空中的四個靶子。不待他們反應又連彈三個響指,地面緩慢升起無邊巨火,飛出數道火箭,林中樹枝突然變長交織糾纏一起向下壓攏,分離出木箭,空中閃過一片金芒,數不清的金色箭支從虛無中閃現破空而出。
藥恆的法器是個煉丹爐,爐火蔓延將自己包住,胡可爲的葫蘆倒立在頭頂,射出光芒罩住自己,其餘二人也可展法寶硬抗。
陣內彩光閃爍不停,劈啪聲響不絕於耳,四人法寶幾乎在瞬間被五行法箭洞穿,然後連續傳出四聲巨響,四名高手從空中跌落,每個人都是面色煞白口吐鮮血,摔倒在地動彈不得。許寒嗤笑道:“爆金丹了?何必呢?不想殺我不就沒事?”赤狼對胡可爲尤爲記恨,竄過去一口咬死。藥恆慌忙呻吟着求饒:“饒命。”
許寒看都不看一眼,喚出伏神蛇喫夜宵,順便又收羅一堆儲物袋,這次居然有兩隻馭獸袋,打開看,一隻是四階妖獸火猴,另一隻是五階妖獸玉蠶,俱是氣息奄奄躺在袋中。妖獸與修士結成心約後同生共辱,無論誰死去,另一個必然遭受重創,要好好調養才能康復。不過,如果存活下來的是妖獸,那麼恭喜它,自由了。
將兩隻妖獸放出來,點破食指鮮血劃到它們額頭重籤心約。許寒不認識火猴和玉蠶,看模樣知道是紅色猴子白色蠶寶寶,管它是什麼收起再說。結成心約後,兩顆生命丹兩顆補氣丹分別塞進它們嘴裏,再裝進馭獸袋。
宋雲翳問道:“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等待?”許寒說:“三個結丹高階修士失蹤,胡家肯定派人大肆查探,咱不能等在門口讓人抓,現在有兩個去處,一是回承城躲藏,方便打探消息,另一個是尋個山野之地,重布大五行幻陣,咱守株待兔。”許寒邊說話邊收陣旗,話說完陣旗也全部收起,招回四隻狗和出來喫夜宵的小蛇又說道:“五行陣威力真大,我才稍微試了下五行箭獄,便輕鬆圍死四個和我同階的修士,他們甚至沒有機會還手。”
宋雲翳說話:“咱去野外吧。”許寒知道她擔心傷及無辜,放出飛咫,二人南飛。飛行大約兩百裏左右,有個方圓十里大小的山包,樹木倒是鬱鬱蔥蔥。這地方不錯,落地佈陣放篷屋,許寒笑道:“終於不用再睡野外。”喚出小蛇四隻狗和雲翳做伴,自己去研究猴子和大蠶。,
火猴玉蠶服過生命丹補氣丹,元氣恢復大半,從馭獸袋中一跳出來,即臥到地上警惕觀望四周,看到許寒時,眼神一時不甘微露兇相,而後馬上低頭老實臣服。
四品?五品?許寒打量二獸,肉乎乎的白色大蠶居然比猴子兇猛,不知道有什麼希奇法術,開口道:“你們以前的主人讓我殺了,想給他們報仇,我解除你們的心約咱打一架,不想報仇,以後就跟着我混。”二獸眼珠溜溜轉了幾圈,顯然在動腦思考。許寒又道:“想打架就點頭,想跟着我混就搖頭。”火猴靈智較高,以前主人比自己厲害都被這傢伙殺死,那麼這傢伙肯定比自己厲害,想明白道理後連連搖頭,意思是投降跟着你混。大蠶比較懶,見猴子投降,自己也別假裝堅強了,微微晃晃腦袋,我也投降。
許寒還在琢磨這倆傢伙肯不肯投降,假如不投降是不是得殺死的問題,沒曾想這倆傢伙鬼的很,一點都不像戰士,笑道:“那認識幾個夥伴吧。”叫出四隻狗,讓大家認識認識聯絡聯絡感情。許寒爲照顧三隻笨狗的感情,維護安定團結的局面,已經單方面強行把赤狼劃入狗的範圍,不過他沒敢告訴赤狼,怕它發怒追着咬他。
四隻狗出來後略微看眼猴子和蠶,支棱下耳朵轉身又走回篷屋。赤狼個性高傲,不屑搭理旁人;三隻笨狗是眼裏只有高傲的赤狼,沒心情搭理;丟下倆傢伙各自發呆。猴子衡量下雙方實力,四打二?好漢不喫眼前虧,夾尾巴跟進篷屋。大蠶比伏蛇還懶,根本不在意這些,匍匐着拱進蓬屋。許寒瞧的發愣,是不是軟綿綿的長條形動物都比較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