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鍾凱文看着文濤坐在他對面,聽着他非常認真的對自己說,“分了吧,那種只愛你身體一點都不憐惜你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愛你,他只是想榨乾你的每一滴精血讓你完全屬於他看到他就腿軟顫抖,我沒那麼霸道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不讓你腎虛的。”
鍾凱文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爲什麼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被壓的呢!
分分鐘硬起來我能啪啪啪的榨乾你們最後一滴精血信不信!
不不不,我還是單身啊!我很清白。
心塞的厲害,但是解釋就是掩飾,凱文只能大口咬着大排,把他當做那個程醫生,一切的一切都怪他,看病前心情很好看完病由於心情太糟糕纔會鬧成這樣的誤會。
我,不怪臺裏的人,因爲一切罪惡都是有根源的,而這萬惡之源,就是給他開了三千多塊藥的老程!!
文濤目光堅決,鍾凱文頭皮發麻,放下筷子後他擦擦嘴,“我覺得這裏面誤會很深的。”
“所有的誤會,只要你跟說,那就都不是誤會。”
“不是,我的意思是,第一,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第二,你不是我的那盤菜。”
“沒關係,你是我的菜就好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再說我們在一起工作,近水樓臺,我可以保護你。”文濤說着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非常無意的露出自己強壯的肌肉。
鍾凱文嘴角抽了抽,“感情可以培養,但是愛情卻不能,最起碼兩個人就算一開始沒愛情也要互相有好感,這是必要前提,沒有好感怎麼硬起來。”
“我能硬。”
“抱歉,我是說我對你硬不起來。”
“……”文濤站起來雙手撐着桌子俯身說道,“你硬不硬這不重要。”
“很重要。”鍾凱文微微揚起漂亮的脖頸,眉眼之間隱隱透着些總攻之氣,“不硬起來怎麼滿足你。”
“……搞錯了。”小天鵝應該是用來疼愛的!
“沒錯。”簡單兩個字從鍾凱文略薄的嘴脣說出來,聲音不大但非常堅決。
“不可能。”
不信算了,不想發展也沒必要解釋的那麼清楚。將飯盒收拾好袋子繫上,“文濤同志,你該回去了,順便幫我把垃圾扔了謝謝,啊,幫我謝謝你們音樂頻道的夥伴們,我挺好的,真的。”
“還能做朋友嗎?”
要是說根本就只能算是認識會不會太打擊人了?鍾凱文思想鬥爭的片刻,“我們是好同事。”
“做朋友不行嗎?”文濤腦袋都耷拉了。
看着對方泄氣的樣子,鍾凱文突然覺得很滿足,一個健碩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服軟,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很攻?那是不是表示自己絕對不腎虛!沒錯!就是這樣。
“嗯,是朋友。”鍾凱文笑的如三月春風,“好了快回去吧,要是沒記錯你該上節目了。”
“那先走了,改天一起喫飯。”
“好啊。”
文濤走了,鍾凱文嘆了口氣把,肚包雞還是熱的,等放涼了再放進茶水間的冰箱裏,晚上夜班前可以喫。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快樂檸檬的外送名片,打電話叫了飲料請臺裏的同事喝,順便告訴大家自己真的沒事,只是醫生說自己‘睡眠不好’,開的中藥有點多,想想就口苦。
沒錯啊,確實有問過睡眠,自己回答後醫院也確實說了睡眠質量不好。
聽了這話,大家捧着飲料一起吐槽工作上的麻煩和心酸,鍾凱文聽着話題轉移走了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好險,腎虛這種事情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了。
而另一邊程昕趁着自己大伯出去上廁所的空檔叫了一個號親自給鍾凱文看病,被罵是肯定的,老程看着電腦裏開的藥劑底單,倒是不擔心他瞎開,程氏一家就算從爺爺開始再往上倒三代那也是有名的中醫,只不過程昕的爸爸估計是從小被各種滿屋子的中藥材味道弄怕的,學的是西醫,程大伯的兒子對醫學很排斥不過有利可圖所以從商開了藥廠,程二伯的兒子從韓國學習了一圈回來進的整容科。
倒是程昕從小就和各種中藥方子打交道喜歡的很,上的也是全國最好的中醫學院,所以傳到他這一代,就出了程昕這麼一箇中醫。按道理程昕做個全科中醫大夫一點問題也沒有,可偏偏二十八就考到副主任醫師的程昕去了亞健康科,全市獨一家,就他們中醫院有這個特色科室,也算是新興產物,家人頗爲遺憾的同時也覺得,亞健康科裏看病的病人中年青年上班族居多,對程昕來說不是壞事,也輕鬆一些,畢竟學中醫太苦了。
而現在,這個讓他們一家引以爲傲視若珍寶的中醫接班人卻讓程大伯頭疼,程大伯看着三十天一天兩次代煎一共六十袋量的藥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瞎搞!”
“沒什麼毛病,就是典型的亞健康,喫完就好了。”程昕很確定,“我就是看這個的,他掛錯科了。”
“那你診斷結果可不是這麼寫的!”
不這麼寫怎麼讓他下次來找我,怎麼對我印象深刻過目不忘啊。“氣血兩虧腎氣不足,說腎虛也沒錯啊。”程昕看看時間,“大伯我下去了,出來太久。”
我這裏是骨科啊骨科!!又不是腎內!程大伯指着他手指都有點顫,“小心人家投訴你。”
“下面的名字是你的啊大伯,要是籤我的那我肯定要扣獎金了,”程昕呵呵一樂,將眼鏡摘了下來用白大褂擦了擦,“對了,要是他來找你,你記得讓他下樓來找我。”
“……”程大伯懷疑程昕可能小時候啃中藥材啃的腦子有點壞了,“跟你說了不要用衣服擦眼鏡。”
“沒事,就看電腦的時候戴戴,防輻射的。”程昕從骨科出來下到代煎中藥房,醫院的人基本都認識他,他衝着大家微笑點頭,直奔單據就去了,翻看着代煎單裏有沒有鍾凱文的,等翻到的時候,他長舒了一口氣,他真的很怕鍾凱文因爲藥費要貴而把單子當廢紙扔了,沒想到還真交了。
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這會兒心才落了回去,不管怎麼說,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跟他認識!不印象深一點怎麼行!
“這個是程醫生的熟人?要不要先煎?嗯,不過挺多的,估計也提前不了多久。”有人很有眼力見的問道。
程昕給人家把單子整理好放回原處,“不用,估計他今天也沒時間來拿。”
六十袋藥聽起來就很多了真的是一大堆啊,而且都是液體,看鐘凱文的樣子今天下班之前應該是不會來的,八成要到明天上午了,不知道能不能見到。
略有些失落,導致一下午看病的時候有些蔫兒,最後快下班了不死心的又下去一趟,真的沒來。
“要不打個電話去問問?單子上有留電話。”
程昕接過單子,上面的字跡清秀中帶着硬朗,很漂亮的字,和人一樣,“會不會不好?反正也是要來拿的。”
“不會啊,跟他說了下午五點左右過來取,現在五點半了,打個電話問問也沒什麼,要是快到了我就等他一會兒,萬一我剛走他來了不是白跑一趟嗎。”小夥子說道。
你打電話問當然沒什麼,但是我打電話問總覺得有點……“喂……”不知不覺電話就已經播出去了,手指不停使喚自己按的號碼,“凱文嗎?我是程醫生。”
鍾凱文對這個聲音印象太深刻了,這人居然敢給他打電話!居然好意思給他打電話!還敢報名字!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程昕有些小緊張,扶了下眼鏡順便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藥劑師,“因爲快下班了,你還沒來取藥,所以問問,要是你快到了他們就再留一會兒,等你。”
鍾凱文看看時間,“抱歉剛纔在忙沒注意時間,今天過不去了,明天上午去拿吧。”
“嗯,幾點?”
“有時間規定嗎?”
“那倒不是,中午12點中藥房下班。”
“好的,十二點之前會過去。”
“拿到了記得要熱一下喝,一天兩次。”
鍾凱文想了一下,“是不是要中飯前喫?”
“對。”
“那我十一點過去吧。”
“好的。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程昕將手機揣進兜裏對中藥房的小夥子說,“他說明天十一點過來取,你下班吧。”
“對了,程醫生,這個鍾凱文是不是都市頻道的那個kevin啊。”
“不是。”程昕直接給否定了。
“這可惜,這麼帥,那是的話多好。那程醫生再見。”
“嗯,再見。”
手插着兜轉身走了,上樓回到科室關上門,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甚至忍不住在屋子裏蹦q。不但拿到了電話號碼,還約了明天十一點啊!!簡直不能再幸福!而且鍾凱文就是kevin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還有他親過鍾凱文的事,也只有自己知道。哦no,他突然想起來好像他告訴過他二表哥,天啊!
鍾凱文接着做晚上的稿子,敲了一會兒鍵盤後停下來琢磨,不對勁兒吧,他不是骨科專家嗎?中藥代煎發藥不歸他管吧,我明明是把單子拿到樓下那個中藥房的。難道是下班前覈對?跟蹤病人服藥和康復情況?要真是這樣,那醫生還挺負責的,三千多塊藥費一個月藥的事,好像就沒那麼生氣了。
嘖,稿子要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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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凱文日記
2014年3月11日
昨天去醫院看了病,本來覺得醫生很sb,但是他後來有打來電話問我拿藥的情況,我覺得他很負責任,我之前誤會他了,哎,可是我不想把昨天的日記抹掉,那可是我當時的心情呢。
現在的好醫生不多了,所以昨天把準備吐槽的稿子重新寫了一份做了一期陌生人的溫暖,效果不錯,聽着各種暖心的事情心情也變得好了。
一會兒去醫院拿藥,應該能碰見他吧。話說,那個醫生蠻年輕的,顏正有點高冷氣質好,不過醫生嘛,高冷是正常的,病人管他叫老程,這就太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