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日記
2014年3月10日
今天,我見到了廣播裏的那隻小天鵝,記憶如潮水般再次湧來。然後……我發誓他會再次對我印象深刻,這次一定會讓他找我,我對自己有信心。
第四章
知道kevin的真名一點都不難,一個電臺的dj,雖然播的節目不是熱門時間段,但是奈何這個dj副好嗓子,說話聲音嗷嗷的好聽,節目從最開始的循規蹈矩推心置腹都後來的老油條十個電話七個都是跟他告白的,微博是認證大v,雖然沒有上過照片,但是某次微博配照拍冰淇淋的時候有拍到拿冰淇淋的手。非常漂亮的手,用醫生的眼光來說,那雙手會很適合對病人做接觸性檢查。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程昕是認識鍾凱文的,只是鍾凱文不認識他。
還是少年時的鐘凱文,那個在學校就備受寵愛的男孩兒。鍾凱文初一的時候程昕已經初三了,在快畢業的時候,他做了一件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可惜鍾凱文沒記住他,甚至似乎沒當回事。程昕很失落,但又很慶幸。
畢業後程昕和鍾凱文再無交集,年少時的懵懵懂懂隨着時間埋進心裏,成了程昕青蔥的美好回憶,然後再慢慢變得模糊,直到後來的後來,因爲睡不着無意打開收音機,想聽聽夜深人靜沒節操的□□節目樂呵樂呵,結果調到生活頻道的悄悄話就停住了。
kevin的聲音有些特別,並不是那種成熟男人很低沉磁性具有穿透力地聲音,而是清澈地,很純粹的乾淨,笑起來有感染力,像是涔涔流動的小河上泛着點點波光,尤其是呵呵的時候,讓你知道他心裏一定在說‘去年買了塊表’,可是又會懷疑自己太low!
鍾凱文,會不會是他呢?年少時的回憶從內心深處湧出,程昕發現自己依舊記得鍾凱文少年時的摸樣,但到底是不是?這個真不好說。直到看見微博上那隻手,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旁敲側擊的問了以前的校友,連帶關係問下去知道了鍾凱文確實就是那個kevin。
只是,你們都懂得,男孩長大了摸樣會變的,程昕一次次聽着廣播想着鍾凱文現在是什麼摸樣。什麼樣的眉眼,什麼樣的臉,什麼樣的身形,他想不出,只能在自己腦子裏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尤其是音樂調頻的文濤特別喜歡曬肌肉,甚至還曬胸毛,就是不曬臉,每次看到的時候他都覺得腦海裏的kevin都要幻滅一次,因爲理論上小時候太好看長大的很容易就長殘了。可是看着鍾凱文微博下面的粉絲叫他小天鵝,程昕覺得,鍾凱文就算真沒以前好看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那麼招人。
這人的情感,真的是一種很難言喻的東西,完全是看當時一霎那的情緒。有時候是因爲他正好戳中你的萌點,有時候什麼都沒戳,就是因爲一陣笑聲或者一句話正好和自己的調頻重合了、同步了。程昕在青春期的時候看見鍾凱文只是覺得這個男孩子太閃光,比女孩子還讓人注意,當時想親他一方面是因爲要畢業了,另一方面就是想親而已,所以就親了。如果那時候的行爲是一種任性和好奇,那再次在電波裏重逢鍾凱文,心裏的感覺和年少時完全不同。
當然,程昕沒想過會真的遇到鍾凱文,這完全是個巧合,非常的巧合,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的下一刻,因爲某些事,而會遇到哪些人。
看着自己親大伯手裏的預約號名單,程昕問掛號室的妹子,“網上預約輸入醫保號我們這裏會有醫保資料嗎?”
“有資料但沒照片。”財務妹子口氣很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凱文。”
看了眼醫保號,從年紀上推測,很像。骨科程醫生專家號,都是親戚,很方便。
程昕一顆心都拴在骨科了,掛號室的妹子也十分想一睹鍾凱文的真容,結果沒想到來取號的是鍾爸爸。
看到鍾爹的一霎那,妹子覺得kevin絕對是個帥小夥。鍾爹屬於五十的男人一枝花非常有看頭,雖然已經不經商改在家裏陪老婆孩子以彌補年輕時爲了賺錢常年不在家的家庭男性缺失,但那種成功商人的氣質還在,鍾爸爸對於妹子直白的眼神在內心小小得瑟了一下,他當然不會知道人家只是在推理他兒子鍾凱文長什麼樣而已。
程昕估算着時間從自己科室上去找他大伯,然後發現沒有11號,就知道11號還沒來。樓上樓下的距離來回多跑幾次也挺累,打電話過去他大伯說他影響給病人看病,奈何程昕臉皮厚。最後好不容易看到坐在那裏刷手機的年輕人。
這麼巧老程要上廁所,年紀大了就算自己是老中醫也扛不住自然規律。尿頻,於是乎……
回到臺裏,鍾凱文心中的憤怒還沒消散,看完病的他表示想拆了醫院的心都有了,明明說是個專家號老中醫,結果……
難怪現在西醫比中醫喫香,最起碼的你說老中醫拜託你突出那個‘老’字啊!
“哪兒不舒服?”
“腰疼。”
“睡眠怎麼樣?”
“湊合。”
“平時幾點睡?”
“兩點吧,晚上。”
“太晚了,睡眠質量不好。”
“躺下就着。”
“那也不好。”
“……”
“手。”
把脈。
若幹分鐘,不知道爲啥把脈要這麼長時間,所以鍾凱文很無聊,只能看醫生。年輕的醫生正盯着他的手腕處,非常認真,感覺有些武林高手的意境,惹的自己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影響了脈象。
“不用憋氣,正常呼吸就好。”
“……”好丟人,幸虧他不認識我,幸虧我從來在網上露過臉!太英明瞭。
“換隻手。”
換ing。
又是好幾分鐘。好無聊,鍾凱文接着看醫生,嗯,看看胸牌,‘副主任醫師’。嘖嘖,看不出來啊,年紀輕輕就副主任醫師了,誰說的能把脈看病的中醫都六七十歲來着。再看看醫生的眼鏡,似乎鏡片沒有度數的?鏡片後面的眼睛,呃,醫生正看着他。
“你腎虛。”
瓦特!!!“腎……腎虛?”鍾凱文忙問道,“是不是弄錯了?”
“你懷疑我的專業?”
“不是,我是說,怎麼會腎虛?”小天鵝臉已經紅了,“腎虛不是那種夜生活太過豐富什麼的嗎?我天天回家就睡覺了!”
“有性生活嗎?”
“……沒。”
“有女朋友嗎?”
“……沒。”
“有男朋友嗎?”
“沒有!”
“自己住?”
“和父母住。”等一下,這個跟腎虛有什麼關係?莫非要是自己住就是那種亂搞到腎虛的人嗎?“單身好多年了!!娛樂生活很單一週末也上班而且晚上回家晚是因爲上班時間的緣故,我是正經工作回家立刻就恨不得死牀上”好丟人。但是爲了清白,老子明明不可能腎虛啊!!
“開點中藥喫吧,先喫一週,嗯,住得遠嗎?”
“有一點。”
“那先開兩週的十五天的吧。上班哦,忙對吧。”
“對。”
“那就開一個月的吧,省的跑來跑去的,累,也麻煩。別耽誤了上班。”
“……”
“平時同學聚會嗎?初中同學還有聯繫嗎?”
“有什麼關係?”
“要是聚會別喝酒,特別是初中同學,那麼久了一見面就容易激動容易喝多。”
“不聚!”
“一共三千四百二十七塊八毛六,代煎嗎?再加一百五。”
“……呵呵。”
“別呵呵,良藥苦口,喫完絕對就不疼了。”
……
渾渾噩噩的刷了卡,給了條子代煎,鍾凱文雖然人已經回來了,但是魂還沒回來,他依然記得代煎室的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x,特別是回來的時候在坐車居然坐反了,趕緊換車又坐過站後,覺得自己更像個傻x了。
“kevin,臉色這麼差,你前兩天說腰疼,上午去醫院是要腰了嗎?結果不好?”胖子問。
鍾凱文扶額,“沒有。”只是槽點太多了不知道該從哪裏說,太悲哀了,“晚上我的班能找人幫我代嗎?”我超級想打個電話把心裏的苦楚訴說一下。
果然還是結果不好吧。胖子說,“我要去看看,不知道誰今天晚上有空的,要是你上午一早打電話說一下可能還沒這麼緊張。”
“算了,我就是這麼一說。”他揉了揉自己的臉,“沒事了,沒什麼事,就是坐車時間有點久。”
“中午想喫什麼?黃姐在打電話訂餐,我請你。”
“麪條吧,好消化。”
胖子看着凱文蔫搭搭的,欲言又止,出去後轉身看了一眼,發現凱文還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很擔心,於是訂完餐開始給黃子玉blabla。
“我看凱文不對勁兒啊,之前在醫院發微博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之後就不對勁兒了。”
黃子玉捂嘴一臉驚嚇小聲道,“不會吧,我靠就說沒事不能去醫院,其實一些小病抗抗就過來了,一去醫院就被醫生說這不好那不好嚇都嚇死了。話說回來,凱文到底怎麼了?”
“他不是說腰疼嗎,你還說他腰肌勞損來着,剛纔我看他臉色好差,他說坐車坐久了,你信嗎?”胖子嘆氣,很擔心,“我不信,這孩子就是這麼心地善良,不想讓大家着急。”
“那怎麼辦啊!!”
“給他加一份爆炒豬腰,我請他,不管到底咋回事吧,多喫點總是沒錯的。”
“不至於,別我們自己嚇自己,一會兒下午我逮到機會去問問他,旁敲側擊的。”
“好。”
鍾凱文對着電腦上的空白文檔看了半天,然後噼裏啪啦的敲打着鍵盤準備着晚上的稿子,托馬的,越想越生氣,本來還覺得那個程醫生斯斯文文的手指甲修的很好看很整潔氣質也不錯沒想到是個斯文敗類!!
哼!
還在不爽的鐘凱文一點都不知道大家對他的關心已經從都市調頻蔓延到音樂調頻了甚至還在往國際頻道發展,並且話題從‘坐車坐太久誰信啊’到‘腰多半指的是腎’然後‘不是腎虧就是腎虛’接着‘小天鵝的對象需要太猛烈以至於小天鵝腰都快斷了還不能讓對方滿足’,甚至大家還咬着牙腦補了一段鍾凱文被人壓在牀上逼着他射了一次又一次射無可射的□□催淚場面,反正最後當文濤拎着一大鍋打包的肚包雞過來看他的時候,他咬着大排面裏的大排異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