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老,我們接下來便回中央大陸吧。”王祺坐在鞍上,欠身想範文生說道。雖然沒有一開始那麼下賤,但還是有股子諂媚。
範文生自無不允的道理。就這樣,王祺三人加上獲救的範文生一行四人向着中央大陸挺近……
誰都沒有預料,此一去,再回來已是天翻地覆……
……
中央大陸,範家。
“魚兒,你往哪裏跑?”一箇中年美婦在一路小跑追在一個小女孩的背後。
“孃親,你來追我啊!咯咯咯,沒有姥爺幫你我看你還怎麼追的上我!”跑在前方的小丫頭邊跑邊說道。由於跑得過快,小姑孃的氣息明顯不勻稱,一喘一喘的,偏偏還不忘了扭頭對自己的母親皺皺小鼻子做個鬼臉。說不出來的嬌俏可人,道不明白的可愛秀麗。
“哎,這丫頭啊……”魚兒的母親也就是範文生的女兒范曉萱追了兩步,聽見女兒口中的姥爺過後,原本燦爛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和自責。
“孃親,你怎麼不來追我啊!”跑了兩步,魚兒發現母親並沒有追上來,停下了飛快交替向前的小腿兒,童稚清脆的聲音催促道。
范曉萱正想入非非,被魚兒這麼一打岔,有回到了現實,看着女兒焦急催促自己的模樣心中便是暖,嘴角輕輕一笑,同樣歡快的叫着追了上去:“你再不跑我就追上你了!”
“咯咯咯,不要!”魚兒一看自己母親做出要追的架勢便已經撒開小腿向前跑去,待聽到母親的調笑後,更是歡快的不能自已。
魚兒姓範,可不是說隨的母親的姓,是因爲她老子也姓範。年方七歲,正是天真可愛正當年的時候。但是誰都不知道,這小丫頭看似沒心沒肺,實則精明的很。平日裏最親的就是姥爺,可自己前天來了之後見了姥爺一面後再不曾見過姥爺,再加上昨晚深夜挺高的吵鬧聲,對範府的變化魚兒早有所覺。只不過由於她還是個小孩子,很多事情有心無力,因此也只能藏下對姥爺的擔憂,轉而用更加肆意的玩鬧消磨時光,甚至安慰自己的母親。
但在沒人在身邊的時候,魚兒卻會流露出完全不應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一股子淡淡的擔憂同樣罩在她的心頭。
姥爺,你在哪兒啊?現在府裏根本沒有家的氣氛了,二姥爺現在頻繁出現在家族對外的會場上,就連魚兒也知道二姥爺是要篡位呢,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魚兒,魚兒好擔心你,魚兒好想你!
…..
“阿嚏!”被魚兒千念萬想的範文生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一邊翻了個身,一邊在心中想道:是哪個人這個時間段想本老爺!然後就接着睡他的春秋大夢去了……
“老大,這貨真的是他口中說的那麼大的家族的領頭羊?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天陵看了一眼翻個身接着睡覺的範文生,向自己老大問道。
王祺道:“可能……是吧?”原本覺得這老頭是吹牛,可後來從他的一言一行發現這老頭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現在這樣是什麼鬼?
反正我也不曾修煉,生死全看你們一心,既然如此不如我放開心神,該喫喫該喝喝該睡睡該幹嘛幹嘛?
這老頭不會這麼光棍吧?
王祺心中很是沒譜。其實他也在慢慢承認,這老頭可能還真是這個念頭,但是畢竟是那麼龐大的勢力的扛把子啊,給別人點幻想的空間好不好?
求您和我們幻想的就算不完全一樣也有點靠邊好不好?你知不到你現在這作態讓我們三觀盡毀?你節操何在啊——啊西八!
“算了,睡吧,明早起來還要趕路,別多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哪怕這老頭真的是騙我們的,我們就當做好事了!反正這老頭對我們應該沒什麼壞心思。”王祺簡單的安慰了一句就去休息了。
天陵微微頷首,爲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
“幹!天陵,抓住它的角!堅持三息,我這廂就過去了!”王祺身形急轉,宛如電射在叢林之間左右奔突。
昨晚睡前已經合計好今天抓魔獸的事。中央大陸太遠了,要是騎馬估計過去自己都三十了!什麼?怎麼不用傳送?去你大爺的,傳送那是咱這種窮人玩得起的?老子要不是沒錢會選擇捉魔獸?
百忙之中王祺心中還有如此念頭。哭了會兒窮,王祺又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表達了自己悲憤之情。然後此時自身已是趕到了天陵纏鬥的魔獸跟前,揮舞起不大的拳頭,深吸口氣,那拳頭竟也隨之變大,漲成醋罈大小後,開始緩緩變色……
轟!!!
煙塵瀰漫,地上多了個大坑。
“呸!呸呸呸!老大你那麼大勁幹什麼,這下好,打成灰了,還抓個屁!”天陵像個泥人一樣從土坑裏爬出來,一邊吐着口中的塵土一邊抱怨道。
王祺乾笑:“咳咳……估計有誤。誰知道這東西這麼不禁打……嘿嘿嘿……不要着急,下一隻!”
說完,連續幾個跳躍,便繼續去“引怪”了。
“轟!”
“再來!”
“轟!”
“再來!”
“轟!”
……
“哇咔咔,可讓我抓住了!”王祺像是剛從土裏刨出來,也不黑就是那種土黃色,完全沒有了半點人形,張着一口小白牙,仰天狂笑!
天陵此時比起第一次髒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次次被王祺大力轟出來的塵土掩蓋,爬出來,要是不說,任誰都不會到這是天陵!
有了第一隻,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還會遠嗎?
遠!
接下來,情緒激動的王祺一連轟爆了十隻,這才收了手。
“老大,你他媽的……真耿直啊!”收工的瞬間,天陵咂着嘴說道。
好在,還有第二天。
經過一天的練手,王祺對抓魔獸也有了些許心得,今天倒是出奇的順利,一連成功了三次,總算是湊齊了四隻魔獸。這四隻魔獸倒是同一種,外形和四人之前騎得馬類似,只不過速度更快,負重能力也更強。王祺私下裏管這四隻魔獸叫做類馬獸,這意思嘛……咳咳,就字面意思。後來在經過一座大些城鎮的時候才知道這四隻魔獸叫做拉赫馬。知道這種魔獸名字的王祺還暗自咕噥這馬的名字沒有自己起的霸氣。習慣了王祺不靠譜的另外三人,對此只是簡單的翻了翻白眼。
這一路上四人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咳咳咳,反正是快快樂樂的就對了!
這其中倒還有個插曲:
卻是王祺一行走到一座名爲聽海城的時候,碰到了早就該碰到的好色紈絝。對這種人王祺和天陵一向是你不找我我還要找你呢,現在有主動找上門的怎麼會放過?本着寧可錯殺三千不可錯放三千的原則,二人有一個算一個,打的真痛快啊!但是打完之後後果就很嚴重了。
他二人打的是真過癮了,卻把一些圍觀的公子哥也揍得夠嗆了,這一下相當於直接是和全城的貴族老爺們結怨了。四人被追的急急如喪家之犬。正在暈頭轉向之際,範文生卻突然出乎預料的挺身而出。
範文生擺開架勢大馬金刀的和這些個貴族老爺們脣槍舌戰了三天,是講道理說理論說話賠小心怎麼都不好使,後來範文生真火也起來了,從兜裏直接掏出自己的令牌,擡出自己的身份,這纔算是折服了這幫貴族老爺們。
事了臨走之時,這幫貴族老爺們只聽到範文生隱約嘟囔道:“敬酒不喫喫罰酒,蠻不講理,非得嚇唬才能聽話,這不是賤麼?”
貴族老爺們淚奔。
是你們打了我們的孩子,我們來討公道又被你們威脅逼迫不得不低頭,現在竟然還嫌我們不給面子,低頭低的太晚了……這到底是誰不講理啊!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觀自在大菩薩還有漫天神佛,劈死這四個人吧!尤其是這個白髮飄飄表面仙風道骨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雞鳴狗盜的糟老頭子,你虔誠的信徒求你們了!!!
範文生爲了兄弟二人捅出來的簍子是磨破了嘴皮子,這份情王祺三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從這次之後,三人徹底接納了範文生,再無半分防範。但是範文生亮出身份之後,三人的日子只是短短的舒適了一段時間就又踏上了惶惶如漏網之魚急急如喪家之犬的東躲西藏的慘淡歲月。
範文生是誰啊?
範家的扛把子!雖說沒什麼高絕的修爲,但是一雙慧眼,一張利嘴,是他生生將範家拔到如今這個位置的!但是現在他被迫出走,那麼後繼者既是不光明正大的得來的他的位子,自然是要用盡一切心力抹殺他的。也就可以預見四人將要面對的可怕局面了。
一波一波身手高強,技能特殊的各色殺手不斷地遊走在四人路過沿線,攪得四人是雞犬不寧,晚上都不敢同時休息了,生怕明早晨睜不開眼或者睜開眼發現範文生腦袋沒了。除了這些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不斷地襲擾讓人不勝其煩之外,還有大量的黑道勢力對四人展開全天候不間斷無死角的襲擾圍攻。這些黑幫也是造成四人狼奔豕突的主要原因。
這些都是地頭蛇,什麼都不靈就消息靈,追的四人是狼狽不已。
“老範啊,我現在相信你是範家的掌舵人了。就憑這手筆,一般家族還真沒這本事!”四人剛逃出一波追殺,正靠在牆上平復着急促的呼吸。王祺一邊休息一邊對範文生調笑道。
“哼,老夫早就說過,是你一直不信!”範文生這個時候還是那副氣死人的語氣。
“孃的,這特麼根本不能打!太憋屈了!”天陵一拳擂在牆壁上,憤憤的開口。
王祺苦笑。天陵說的正是事實。黑幫這些人鮮有武者,按道理說根本不應該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在黑幫大舉來襲的時候,便選擇了打。可結果卻是越打人越多,下手重了死傷太多,被整座城聯合起來驅逐也是有過的。經過那麼幾次之後,四人也學聰明瞭,不能打我總能跑吧?反正你也追不上我,我就跑!
“快了,快了。”範文生軟軟的靠在牆上,口中喃喃道。
“老範,什麼快了?”王祺耳朵靈,趕忙問道。
“這些黑幫勢力快退卻了。我們也快度過這段張皇失措的日子了。”範文生微微笑說道。
“恩?”王祺有些不解。
“追殺我的人知道,單靠這些個黑幫是不可能把我擊殺的,就是加上殺手也不行!這一點我知道,你們知道,他,更知道!所以這些黑幫以及殺手的作用就在於:疲師。我們打又不能打,只能疲於奔命。等到對方真正的該殺手鐧到來的時候我們要麼被黑幫纏住了手腳,要麼在黑幫和殺手兩下結合之下累的失去反抗的能力。那個時候,束手就擒,引頸受戮就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範文生笑容十分苦澀。
王祺三人聽得心中一驚。自己三人之前還在想這追殺之人的手段忒幼稚了些,沒想到這纔是這人的目的!可怕的心計!
“如果說現在是飛沙走石,接下來我們迎來的將會是狂風暴雨!他出動的絕對是他所掌握的精銳力量,絕對是一隻有武者組成的隊伍,其中怕是先天高手也不少多少!所以,”說到這,範文生盯着王祺三人說道:“你們現在走吧。現在走還來得及!”
王祺聽着範文生關於情勢的分析。心中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自己現在纔是什麼修爲?後天巔峯,高麼?高!尤其是在自己這個年紀,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王祺對此十分有自信!但是後天再厲害也是後天,比起先天強者差了不止一點半點的!且不說這幾個可能的甚至不在少數的先天高手,單說那一支由武者組成的隊伍,是自己三人能夠應付的?但是都到了中央大陸的邊緣了,就此放棄麼……
王祺面色陡然轉厲,呼吸粗重,猙獰的一字一句的說道:“老範,我屠先天就像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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