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雲層上銀色的獨腳飛馬獸顯露而出,半空躍下一人,看上去四十年紀,一身戎殺之氣,秦玄宛若看到了秦家軍中的將領,心中多了幾分尊重。
“有話就說,我時間不多。”秦玄收起雷鳴,負手而立。
“此子,絕非凡類!”中年男子面色微變,目光掃了掃一旁的燕雲夜,氣息稍作收斂,“我等爲守護國君免死金牌尊嚴而來,你和三統領的私人恩怨,我並不在乎。”
“有話直說。”秦玄保持着和空間原石的溝通,面色如常道。
“蔑視我國君免死金牌之威,乃是死罪,我相信此事另有緣由,所以打算讓帶你走一趟,把事情搞清楚了自然會給你一個公道。”中年人正色道。
“說完了?”秦玄眉頭微動。
“不然呢?”中年人聽出秦玄語氣中的不悅,一臉橫肉抖了抖。
“你應該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你不是燕雲國之人,跑到燕雲國的境內,帶着這麼多手下耀武揚威,還揚言要在此地抓我,你還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秦玄和中年人四目相對,中年人看到秦玄眼中宛若冰窟的寒意,“還有,拋去燕雲國不說,就說着熔巖火地,這三統領對我不善在先,熔巖火地有它自己的規矩,那便是,沒本事就給我跪着做人!”
秦玄翻手間紫金槍現於掌中,猛地朝着地面刺下。
“大膽!”
半空中雲層湧動,數十頭獨腳飛馬獸躁動,不下百位結丹境強者的氣息浮現。
“停。”中年人面容冰毅,抬手止住了半空上的躁動,盯着秦玄道:“此地的規矩,好,好,好!”
秦玄沉凝着面色傲然而立,任憑你背後有百名結丹境又何妨!
“沒有本事,就跪下做人,好一個跪下做人!就按照這熔巖火地的規矩,來,本座跟你戰,你若敗,跪着跟我走一趟!你若勝,以後任何一個騎乘獨角飛馬獸的人,見你行禮!”中年人拍着胸膛道。
“修羅兄弟,這是樓蘭國的大都統,不要跟他動手!”燕雲夜聞言馬上神識傳音。
“你有何臉面和玄哥約戰,有本事喊個結丹境初期來比鬥!仗着自己多活了二十年便在此狂妄,年紀都活到畜生身上去了。”木清綾氣憤不已。
“哈哈哈,沒種?還有一件事,男人說話的時候,婆孃家不要插嘴,那隻會讓你的男子被打的更慘!”大都統鬥篷掀起,一柄翻雲刀抽出,刀體五尺長,兩尺寬,蒼勁之力流於鋒芒,大刀頓地,地面轟然一震,煙塵擴散而去。
“想辦法啊!”燕雲夜扭頭朝着樓蘭芷望去,聲音中盡是焦急。
“這.....”看着燕雲夜的焦急,樓蘭芷欲言又止,臉色略見慘白,朝着燕雲夜點了點頭。
“呼-”秦玄舒了口氣,提起地上的紫金槍,單手負於身後,身形挺拔,目光如宙,“道玄門,玄修羅。”
“哈哈哈,好!”中年人全身猛地一震,鬥篷直接震飛,精緻的鎢鋼內甲黑光流轉,將佇立在地的翻雲刀握在手中,“樓蘭獨角飛馬軍團大都統 樓蘭摩。賜教!”
賜教二字出口瞬間,秦玄猛然間感受到半空中雲層翻滾,那巨大的翻雲刀抬起的瞬間,帶起了天地能量的躁動,宛如一團黑雲從天空壓下,氣勢之強與曾經的掘墓老妖不相上下!
“大仙崩天勁,五重之威!”秦玄沒有辦法跟樓蘭摩硬抗這一擊,空間原石光芒閃過,蘊含隱脈五重力量的雙拳突然出現在對方的面門之上。
“嘭-”
這一幕太過突然了,就算是燕雲夜一直盯着秦玄的舉動,也沒有發現秦玄是如何出現在詭異的位置。
“不好!”秦玄還是小看了樓蘭摩,大荒崩天勁的威能只是爆發出了微妙的一絲,便突然感受到前方無法再次受力,一股山洪瀑湧的真氣從樓蘭摩的體內猛然間釋放,秦玄的雙拳宛如打入了江河的旋渦之中,竟是被翻騰的能量粘住,不能推進,也無法撤回。
“果然有些門道,可是,你還太嫩!”樓蘭摩的鼻口有血絲留下,剛剛秦玄的一拳是有十分之一的威能打在他的面門上,卻也令他流出鮮血。
“完了,拳頭被抓住,連空間原石都無法起作用!”秦玄奮力的令體內真氣流轉加速,力量再次增大三分,可依然無濟於事。
“嘭-”
樓蘭摩一拳轟在秦玄的丹田上,這一拳並有附帶真氣攻擊,只是靠着純粹的力量,樓蘭摩能夠感受到秦玄身世的不凡,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將秦玄當場擊殺,他要做的,便是把秦玄痛打一頓,然後讓秦玄跪着跟他走一趟。
“噗-”
秦玄噴出一口鮮血,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丹田被巨力震盪,真氣在體內逆行,全身經絡都有一種即將被突然逆行的真氣撐爆的錯覺。
“你要知道,人活着,要有敬畏之心,”樓蘭摩咧嘴一笑,這種教訓小輩的事,平日裏在獨角飛馬軍團中經常看到手下幹,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親手做過這事了。
“呵呵。”秦玄被樓蘭摩單臂提着衣領,嘴角鮮血流出,但只是嘲諷一般的笑了笑,這一刻,樓蘭摩居然發現自己的小臂上汗毛倒豎,一種心驚肉跳的不安充斥在樓蘭摩的直覺。
“該死!”樓蘭摩突然想起,眼前這個玄修羅,有一柄神器匕首!
“動手!”秦玄眼中滿是寒意,開口的瞬間,儲物戒指中的雷鳴噌的衝刺而出,鎢鋼內甲不過就是個擺設,絲毫沒有讓雷鳴的行動遲滯哪怕瞬間,湧動在樓蘭摩周身的真氣屏障悄然破碎,樓蘭摩大驚失色,憑藉着多年的征戰經驗,在最後一刻腳底扭轉,避開了小腹丹田的位置,雷鳴投身而過,在樓蘭摩的小腹留下了一個透洞!
“滾!”樓蘭摩全身力氣在迅速流失,憤怒之際抬腿一腳朝着雷鳴而去,雷鳴本打算反身再刺一擊,卻被巨力踢飛,紫芒紊亂,從半空墜落在地,發出鐺的脆響。
“你這種以大欺小,恃強凌弱之人,沒能手刃,乃本修羅之憾!”秦玄狠聲怒喝,但聲音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強硬,丹田中時刻傳來劇痛,仿似有一道道龜裂紋從內丹表面浮現,這種感覺令秦玄悵然若失,內丹對於修行者至關重要,一旦內丹出現了損傷,那代表着修行之途的終結,想到此處,秦玄越加憤怒,絲絲縷縷的血色氤氳從秦玄的毛孔中釋放而出,匯聚在秦玄的周身宛如一層火焰在翻滾。
“你惹怒我了!”樓蘭摩單手捂着小腹的血洞,真氣朝着血洞匯聚,封住傷口之後,突然間將額頭猛地朝秦玄的面門砸去。
“嘭-”
秦玄感覺頭骨發出了不堪的聲響,識海中巨浪衝天,撕裂般的痛感傳遍周身,眼前一片恍惚,額頭上方的被磕出了傷口,猩紅的鮮血流淌,卻是停在了那第三目潛伏的地方,變成了詭異的旋渦,絲絲金光在旋渦中若隱若現。
“給我醒來!以爲裝死便能躲過跪着走的結局了?醒來!你這個該死的小子!”樓蘭摩疼的齜牙咧嘴,怒火橫生中再次一拳轟在秦玄的丹田之上,秦玄已然背過氣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次噴出的逆血中,夾雜着一絲絲黑色的血液,那是中了魔咒之後潛伏在身體中的污血,若能夠內視,秦玄定會看到內丹上裂開了數道豁口,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從丹田中升騰而起,匯入逆血中朝着口中湧出,裂縫的丹田宛如將要開放的蓮臺一般。
秦玄的雙眼前,朦朧一片,猶如墜入九幽霧海,無邊的寒冷從四面八方朝着身體中傾軋,身體被拎在半空,無力的垂下,長髮散落,血污沾染。
“放開他,不然,你會死。”木清綾一席青色長裙,從側方緩緩走出,俏臉上沒有了沉凝和焦急,只有一種神情,那便是冷漠的蔑視!
“嗯?”樓蘭摩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扭頭看去,卻是見到了緩步而來的木清綾,這個面貌俏美的少女,不知爲何令他心中顫慄。
“怎麼,不像個潑婦般歇斯底裏了?改成一副威脅的樣子,就能在我面前指指點點了?笑話!本都統一巴掌能拍死你五個!要挾我,去死!”樓蘭摩被秦玄洞穿了小腹,雷鳴留在他體內的雷霆之力令他全身酥麻,即便用真氣堵住了傷口仍無濟於事,胸中的暴躁和憤怒難以壓制,被木清綾威脅了一句之後,宛如火藥桶爆炸,五指一握,插在地上的翻雲刀回到手中,真氣傾注之下,一道兩丈刀芒捲起雲層湧動之力,朝着木清綾劈去。
木清綾冷漠的仰起精緻的下頜,三千青絲在翻雲刀芒下飄動沸騰,青色長裙隨風擺動,青蔥的玉手在胸前攤開,一道絢麗的七色彩虹懸上頭頂,將木清綾映照出七彩神光。
“完了......”沒有能力救下玄修羅,此刻連那玄修羅的紅顏都要慘死在自己眼前,燕雲夜心中一片死灰。
“鐺-”
七色彩虹光芒大放,翻雲刀劈落在彩虹之上,發出了極爲清脆的響聲,澎湃的巨力從撞擊之中宣泄而出,樓蘭摩猝不及防被反彈之力震的倒退三步,手中的翻雲刀法器當空碎裂三截,右手顫抖痙攣,刀柄掉落在地。
“踏--踏--踏---踏--”
樓蘭摩驚魂不定的看着那個長髮飄飄的俏美青裙女子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來,看上去依舊是那般冷漠和蔑視!
一股股無力和頹然充斥在樓蘭摩的心中,驚恐之色顯露在臉上,這一幕仿似永恆的靜止,只有木清綾還在兀自邁着步子,不只是樓蘭摩,半空中的那些結丹境強者也目瞪口呆,最喫驚的便是燕雲夜和樓蘭芷。
“別過來,再過來我....我就掐死他!”樓蘭摩倉皇失措,雙手卡住了秦玄的脖頸。
“踏-”木清綾的身影僵立當場,目光清冷的瞪着樓蘭摩。
“哈哈哈,哈哈哈哈,”樓蘭摩抓住了一線生機,無端的大笑,指着木清綾道:“激發了血脈嗎,看你還能撐幾時!待你血脈之力消耗,我將你一併帶回去交給那幫傢伙研究研究,說不定國君便會給我記個頭功,哈哈哈。”
“吧嗒--”木清綾佇立在原地的身形微微一晃,一滴鮮紅的鼻血滴落在鞋面上,在這安靜的一刻顯得格外刺耳和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