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變!”
三統領雙掌朝着中間拍起,身形佝僂,下一瞬,仿似有洶湧暴躁的強橫氣息在體內轟鳴翻騰,再次伸展開全身的時候,額頭上閃耀着王字紋,十指前端鋒銳如剛刃的指甲竄出,本就魁梧的身材拔高兩尺,兇悍氣息咄咄逼人。
秦玄腳下風雷踏炸響,身影剛顯現而出,那虎變之軀便如影隨形,五道爪印切碎黑暗,在秦玄的胸前留下了血痕。
“好快!”
“這虎變有點像那消失的楚家軍魂!”燕雲夜大驚,楚家軍曾經是所向披靡之軍,但銷聲匿跡多年,那三統領怎麼能夠駕馭楚家軍的軍魂!
“你太慢!”
秦玄施展出了三幻身,可顯露身形的一刻不得不猛然下蹲,頭頂上方破風聲響徹,鋒芒一閃而過,長髮髮梢被削落幾縷,對方施展了虎變之後,速度上形成了徹底的壓制,令秦玄避無可避。
“你們把這裏的人全部留下,今天誰也別想離開!”三統領壓制了秦玄,扭頭對着十餘名手下喝到。
“是!”十餘名結丹境跳上獨角飛馬獸,在半空中守住各個方向,停留在街頭觀戰之人若是想要離開,必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玄哥!”木清綾見秦玄和三統領一觸即分,三統領身形後仰,而秦玄則倒退三步,踏碎成片瓦礫,心中焦急,朝着場中跑來。
“清綾,燕雲兄,你們先下去。”秦玄從瓦礫中爬起,血色氤氳在周身流轉,打出一道真氣,穩住了木清綾,“今日約戰,我必定將此人擒下,爲楚家軍魂之事,尋的一絲線索!”
“果然是楚家軍魂!”燕雲夜聽聞秦玄也如此斷定,心中更是堅信。
“樓蘭,這三統領對玄哥下殺手,即便過了今天,我也要將他手刃!”木清綾聲音清冷的朝着樓蘭芷道。
樓蘭芷看着三統領的虎變之軀,眼神中滿是驚詫,仿似在想着什麼推測,沒有聽到木清綾的憤怒。
“什麼虎威軍魂,我不知曉,我只知道,你小子今天死定了!”三統領撿起地上的紫金槍,儘管上面留有秦玄的靈魂烙印,但被三統領抓在手中依然毫無反抗之力,數道槍芒閃過,秦玄急速躲閃,衣襟上仍然被切開數道口子,鮮血在傷口瀰漫,紫色雷芒遊走在傷口之間,看上去很是瘮人。
“九轉戰天,五行開山!”秦玄單掌拍擊房梁,身形驟然扭轉,醞釀已久的仙法瞬時成型,朝着三統領轟來的拳頭印去。
“嘭-”
第二次正面對撞,三統領後退半步,而秦玄被直接砸下房頂,傷痕累累的四層賭坊終於沒能堅持住,在搖搖晃晃的擺動,秦玄二指探出勾住房梁,臂力爆發,身影一躍而上,雙腳彈踢。
“滾開!”
三統領的虎爪在胸前橫掃,秦玄彈踢而來的雙腳被虎爪掃中,卻瞬間下行,腳尖掛住三統領的膝蓋彎曲之處,腰身挺起,秦玄卷身而上,周身血色氤氳暴漲,雙目猩紅,三統領察覺到了秦玄的難纏,直接朝着秦玄的天靈骨拍下虎爪,這一掌距離太近,力道極強,秦玄避無可避,索性在最後關頭艱難的扭動了一下,避開了頭顱,手中紫芒驚現,雷鳴匕首脫手而出,刃芒爆射。
“噌--”
三統領警兆突生,拍出的虎掌閃電般收回,但五根鋒利的指甲應聲削平,掉落而下的,還帶着五指前端第一截指骨。
“啊啊啊-”
十指連心,三統領虎目圓瞪,捏着鮮血淋漓的右手朝秦玄呲起獠牙,“破本統領虎變之身,罪該萬死!”
“擋吾生路者,死!”秦玄身上紅芒大盛,夜空之月突然泛起猩紅血光,雷鳴刃靈化身七尺刀芒。
“戰虎嘯山崗!吼--”
三統領半步踏出,全身真氣在胸中膨脹,猛地脫口而出一聲咆哮,街口駐留之人結丹境以下者皆是面色蒼白,兩腿顫抖,距離近的一口鮮血噴出,吱吱吱吱的房梁呻 吟聲連成一片,搖晃中的四層賭坊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垮塌。
“走!”燕雲夜拉起樓蘭芷和木傾城,木清綾回首觀望着從房頂塌陷處墜下的秦玄,最後的一刻,她看到秦玄仿似被這音浪衝擊的失神,那三統領猛地朝着秦玄撲去。
“放開我!玄哥有危險!”木清綾掙了兩下沒能掙脫燕雲夜的手掌,憤怒的呵斥道。
“不要衝動,現在在約戰,若是插手,今天怕是誰也走不了!”燕雲夜臉色難看的道瞥了一眼半空,在雲層之中,已然又有二十多頭獨角飛馬獸前來,看着下方的約戰,按兵未動。
“滾!這是約戰?都放話說今天不放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了,這還算是約戰?還有你們,你們沒有腦子嗎,現在不跑,等會玄哥出了三長兩短,那虎變三統領騰出手來,你們誰也別想活!”木清綾鳳目圓瞪,上空前來增援的獨腳飛馬獸氣息她也能夠感受到,正是因爲這樣,才希望能夠製造混亂,尋的一線生機。
“好機智的女子!”燕雲夜心中讚歎。
“譁-”下方觀戰之人足有上百,聽聞木清綾的話,全場譁然,人頭躁動,對半空中的獨角飛馬獸羣充滿了敵意。
“咳咳。”低空雲層中,傳出兩聲輕咳,聲音中夾雜着真悟境強者的真氣,衆人心驚。
“約戰便是約戰,本座在此作證,若是今天這事沒有給大家公正,本座自當出手擊殺有失偏頗之人!”
“你是何人!你們都是一夥的,你說話我們怎麼能夠相信!”下方躁動的人羣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同樣是摻雜真氣,聲音洪亮,乃是爲凝神境巔峯強者。
“放肆!”半空上猛地拍下一道蒼勁掌印,連同那開口質疑的凝神境強者一同轟進地面之中,大地震顫,躁動瞬間平息。
“現在知道我是何人了麼。”聲音幽幽,明明來自雲層,卻如同出自地下九幽。
“轟隆-”
秦玄墜落地面,三統領忌憚的朝着半空雲層望去,激戰在即,時機稍縱即逝,秦玄瞬時平復了音浪衝擊帶來的氣血翻湧和精神力震盪,悄然施展真雷無相分身,手中雷鳴七尺刀芒無聲無息的捅向三統領的虎軀後頸。
“嗡-”
防禦性法器綻放出寶光,雷鳴紫芒大放,直接破入法器之中,三統領驚愕之餘,翻手朝着身後拍出一掌,轟在秦玄的兩肋之上。
法器裂開,防護罩崩碎,雷鳴被衝擊波推開了數寸距離,刺中了三統領的脖頸側面,秦玄卻無法躲避,兩肋脆弱之處被拍擊成了數段,逆血自胸膛湧出,身體應聲拋飛。
“再來!”三幻身在煙塵中真假難辨,秦玄壓住身上傷勢,手提雷鳴刃靈,出現在三統領身側,抬手便又是一刀,沒有了防禦性法器的守護,即便是虎變之後堅韌無比的虎軀,也無法抗衡雷鳴匕首的神器之威!
紫芒帶着電光,散發着殺戮之息,從三統領的肩頭一閃而過,三統領只感到身體一輕,整條胳膊都連同半邊肩膀被秦玄劈落下來。
“啊啊啊--”
在四層賭坊廢墟之中,三統領宛如狼嚎般的慘叫再次響起,“混蛋!混蛋!你這是什麼刀!是神器!一定是神器!”親身體驗了雷鳴之威,三統領終於斷定對方的武器是神器,突然之間他想要放生大笑的譏諷自己,就在片刻之前,他還以爲對方鄉巴佬到連自己的法器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殊不知,目光短淺的,是自己。
“哦?神器?”
無論是半空中駐留在獨角飛馬獸上的衆人,還是在下方的觀望之人,聽聞三統領這句大吼之後,眼神中都掠過驚詫和愕然,神器二字,代表着他們認知之中,器之巔峯!
“剛剛那一刀,是替清綾劈的。”秦玄全身血色氤氳流轉,手提雷鳴七尺鋒芒,刃尖抵在三統領的另一隻肩膀。
“你要知道,你會死的很慘,無論你是何方神聖,你都必須死,因爲,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三統領血流不止,儲物戒指閃動,將一把療傷藥捏碎抹在上口上。
“是嗎?不覺得。”秦玄再次抬手劈下,“第二刀,乃是你當着我的面,出言菲薄清綾的代價。”
“吭-”三統領一聲悶坑,眼神中滿是絕望,對方絲毫沒有給他留有生機,雙臂已失,再無勝過秦玄的可能。
“我輸了。”三統領見秦玄抖落那恐怖刃芒上沾染的血跡,刃芒又朝着自己而來,慌忙喊道。
“我們約戰的內容是,你輸,便死。”秦玄神情冷漠,根本就不會產生憐憫,刃芒前刺,卻頂住了三統領儲物戒指中飛出的一面金色令牌。
三統領倉皇的驚呼道,“你不得殺我,殺我是死罪,我有國君大人親賜的免死令牌!看看今天誰敢動我!”
“免死令牌!”諾大的赦字在令牌上閃耀着光華,房屋倒塌的煙塵終於散去,秦玄傲然而立,周身浴血,數道傷痕赫然入目,手執七尺刃芒抵住了那金色的免死令牌,令牌下方,失去雙臂的三統領眼神陰毒,已經在盤算着今日過後,報復秦玄的手段,在他的心裏,免死令牌,便是自己真正的底氣,天底下還有誰敢蔑視國君的存在。
“免死?好大的口氣,我玄修羅站在此處要你死,你妄想憑着區區一個令牌便能夠保住性命?做夢!國君?那是你的國君!和我玄修羅何幹!”秦玄的周身紅芒帶動着殺戮嗜血之氣,此刻就算是那所謂的國君親臨,秦玄都敢拔刀一戰,何況是一面令牌。
“碎!”秦玄在三統領驚愕的目光中,刃芒大放,刺破免死金牌。
“住手!放肆!”半空雲層之中,一聲暴怒吼聲傳出,正是先前那開口說要公正評判之人!依舊是那樣一掌,朝着秦玄拍下,秦玄早有防範,身影連閃,微妙關頭,空間原石閃爍了一絲光亮,秦玄嘴角掛着嘲諷的冷笑,單手扣住三統領的天靈骨,丹田處的黑色火焰旋渦驟然催動,這是秦玄已經計劃好的事,虎威軍魂乃是靈智之體,收回殘魂便能夠找到楚家當年之事的蛛絲馬跡!
“轟-”掌印沒能打中秦玄,這令上方之人驚詫。
“什麼人,滾下來說話!”秦玄感受這一道虎威衝入自己的身軀之中,這才鬆開手,那三統領已然化作焦黑一片,倒在了那破碎的免死令牌上,看上去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