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後,江一帆就張口喊道:“宇姑娘,請留步!”
這六個字一出口,就看到宇小詩的背影明顯一顫,倏然回過頭來,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惶,顯然她沒有想到在自己已經飛行了兩個時辰之後,江一帆竟然還能找到自己,當然她並沒有想到,實際上是江一帆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後。
江一帆急忙接着道:“宇姑娘,我沒有惡意,和那個什麼狗屁齊天宗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只不過是有點事想要向姑娘請教!”
考慮到宇小詩對自己的敵意,所以江一帆特意在齊天宗前面加了個修飾詞,從而減小對方的戒心,反正那個齊天宗也確實沒讓江一帆產生什麼好感。
聽到江一帆的這句話,宇小詩原本已經又快了幾分的速度再次的放慢了,但是卻依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江一帆只得繼續道:“宇姑娘,我真的沒有惡意,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你們這個星球上的人!”說完之後,江一帆乾脆直接瞬移,出現在了宇小詩的前面。
宇小詩一抬頭看到江一帆赫然跑到了自己的前面,急忙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下身形,差一點就直接撞進了江一帆的懷中。
江一帆又道:“宇姑娘,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因爲我是無意間來到你們星球的,對你們的星球一點都不瞭解,可是又找不到人詢問,剛纔那幾個齊天宗的人,爲人實在討厭,所以只能向姑娘你請教了!”
宇小詩一直低着頭,頭髮又長,將她的臉完全遮擋了起來,讓江一帆無法看清她臉上的神情,在沉默了半天之後,宇小詩終於開口說話了:“我有急事!”雖然語氣冰冷,但是聲音竟然極爲的清脆,聽起來十分悅耳。
江一帆眼珠一轉道:“不知道姑娘有什麼急事,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想我大概能幫上點忙?”
“不用了!”
雖然被拒絕了,但是江一帆依然不放棄的道:“既然姑娘有急事,但是我看姑娘好像還無法瞬移,這樣時間都耽誤在了趕路之上,而我會瞬移,可以帶着姑娘瞬間到達到你想去的地方,能夠節省不少的時間。”
這個提議似乎引起了宇小詩的興趣,在猶豫了良久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好!不過我要先辦完事情之後,才能回答你的問題,而且我也不保證你問的問題我都知道!”
雖然宇小詩態度生硬,但是從她的這番話裏卻能聽出來她的心思倒是極爲的縝密。
江一帆微微一笑道:“成交!”
以目前江一帆的修爲,還無法帶着一個人瞬移,而他剛想讓宇小詩進入到太皇鐘的適時候,忽然刑天的聲音響起:“不用這麼麻煩,有我在,你大可放心直接帶着她瞬移!”
江一帆聞言一喜,不過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問道:“你能幫我施展瞬移?你現在連身體都沒有啊!”
“囉嗦什麼,施展瞬移靠的是神識和力量,我沒身體,沒有力量,但是我的神識還在,而且遠遠強過你,而你小子的力量足以帶着帶着她進行瞬移了,只是無法將用神識來包裹她的神識!”
江一帆一想道:“既然你能用神識,那豈不是可以直接帶着我瞬移到其他星球?”
刑天的聲音裏又帶上了幾絲不屑:“你要是能有我的十分之一的力量,自然可以!”
江一帆自己討了個沒趣,索性也不再理他,讓宇小詩靠着自己近一點,而宇小詩雖然答應了,但是滿頭長髮卻是無風自動,顯然在心中對於江一帆還是存着一定的戒心的。
江一帆也不管她,按照宇小詩說出的方向,將神識延伸而去,片刻之後,便找到了目標,距離現在二人所在之地竟然有近一萬公裏,如果以宇小詩的飛行速度,一刻不停的飛下去的話,估計得飛上**個時辰,難怪她會同意自己帶着她瞬移呢!
接下來江一帆的就開始用自己的神識來覆蓋宇小詩的神識,按照當年殷懷文所說的那樣,帶着他人瞬移,神識必須能夠控制住對方的神識,讓兩人的神識同時融入到天地之間。
原本江一帆是無法做到的,但是現在有了刑天的幫助,可以隱約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流入到了自己的神識之中,而神識所感應到的範圍和畫面頓時都隨之發生了變化,不僅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宇小詩的神識,真的能將其包裹起來,等於是和自己的神識融爲了一體。
江一帆心裏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當初浮雲散人的神識恐怕就是已經到了現在的這種境界,所以能夠輕易的發現自己神識的窺探!
瞬移!
兩人從空中消失,直接出現在了宇小詩所想去的地方。
這裏依然是一座懸浮山,而根據宇小詩的說法,這座山叫南崮山,體積倒是不算大,和先前齊天宗所在的山脈相比,小了大概百倍左右,而江一帆自己推測,南崮山應該只是一些修真者所潛修的地方。
看着南崮山瞬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宇小詩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恐怕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瞬移,不禁抬頭看了江一帆一眼,戒心也因而減少了一些:“你在附近等我,我去去就來!”
江一帆也不擔心她會跑掉,笑着點點頭道:“好,我不着急,姑娘先忙完再來找我,我正好欣賞一下週圍的風景。”
宇小詩沒有多言,直接向着遠處疾奔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一片密林之中,不過江一帆的神識卻一直跟隨着她,有了刑天的幫助,神識完全就等於是一雙眼睛一樣,清清楚楚的看着宇小詩在穿過密林之後,又翻過了兩座小山峯,來到了一處簡陋的茅草屋前,走了進去。
茅草屋中的陳設極爲簡單,就有一些粗糙的常用傢俱,而在一張木牀之上躺着一個雞皮鶴髮,滿臉皺紋堆疊的老婆婆,臉上竟然佈滿了一層層晶瑩的冰霜,整個人像是快要結成冰一樣,雖然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但依然在微微的顫抖着。
宇小詩人在進屋的同時已經叫道:“師父,我回來了!”
老婆婆極爲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宇小詩,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是似乎這樣已經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一直幾乎都是面罩寒霜的宇小詩在師父的面前,終於有了變化,滿臉焦急的道:“師父,我找到了火蟒金丹,您快點服下,這樣您的病就能好了。”
說話間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紅色龍眼般大小的丹藥,向着老婆婆的嘴脣塞去。
江一帆一直在通過神識凝神觀看,也明白了宇小詩孤身一人前往齊天宗盜取的寶貝應該就是這顆火蟒金丹了,而她盜寶的目的就是爲了救自己的師父,再想想張凌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現在看來自己倒是真的冤枉宇小詩了,只是她殺氣委實重了點。
忽然刑天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這個小丫頭,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偷了顆假丹竟然還不知道!”
江一帆身體猛的一震道:“假丹?你怎麼知道?”
“火蟒金丹,聽名字就知道是一種叫做火蟒的妖物體內的金丹,妖物的金丹就相當於修真者的元嬰一樣,裏面蘊含了該妖物的全部修爲精華,一拿出來必然毫光閃爍,或者金光燦然,而她手上所拿的金丹沒有絲毫光澤,而且色澤還如此鮮豔,沒準還是毒藥呢!”
刑天的話音剛落,江一帆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小屋之中,並且伸手一把抓住了宇小詩的手腕,將那顆火蟒金丹奪了下來。
宇小詩本突然出現的江一帆嚇了一跳,但是看到他竟然搶走了自己給師父救命的金丹,頓時臉色變得通紅,顯然是因爲內心憤怒到了極點,她以爲江一帆之所以處心積慮的要送自己回來,就是爲了這顆火蟒金丹。
“啊!”宇小詩口中發出怒吼,滿頭長髮再一次的瘋狂飛舞起來,大有不顧一切也要和江一帆拼個你死我活的準備。
江一帆急忙伸手又將火蟒金丹塞到了宇小詩的手中道:“這顆火蟒金丹是假的!”
一句話頓時像一盆冷水一樣,將宇小詩兜頭澆了個冰涼,滿腔怒火雖然沒有完全退去,但是頭髮卻緩緩落了下來,舉着手中的火蟒金丹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
江一帆的來到驚醒了牀上躺着的那個老婆婆,勉強睜開了眼睛,無神的目光只是看了江一帆一眼後又重新閉上,而江一帆也再次的用神識掃過對方的身體,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宇姑娘,你估計不相信這顆火蟒金丹是假的,不過你想想看,既然火蟒金丹是火蟒這種妖物的內丹……”江一帆將剛纔刑天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完之後,宇小詩似乎相信了幾分,江一帆接着又道:“令師應該是受了某種寒性極重的傷,我有幾分把握可以講她治好,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我了!”
“你能治?”宇小詩猛然抬起頭來,雙眼之中分明充滿了期待。
爲了避免自己牛皮吹破,江一帆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又盯着老婆婆看了半晌之後,用力的點了點頭道:“雖然不敢說能夠立時讓令師痊癒,但是至少也能將她體內寒毒去掉。”
“你怎麼治?”
江一帆一揚手,一團火焰跳躍在了手心之中,而宇小詩盯着這團火焰,臉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她剛纔跟江一帆交過手,兩次在他的火焰之下喫過虧,而火恰恰是克寒的最好東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