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一帆猶豫不決到底該不該出手之時,腦中刑天的聲音忽然響起:“這四個小子要倒黴了!”
話音剛落,江一帆便看見女子的頭髮在猛然之間暴漲,分成四股,像是四條靈蛇一般,極快無比的纏住了四個男子的脖子,然後又突然暴縮回去,頭髮頓時繃得筆直筆直,似乎隨時都有被撕斷的可能。
四個男子被頭髮給纏住了脖子,隨着頭髮越纏越緊,臉上漲得通紅,眼睛之中更是像快要滴出血來一般,持劍的兩人掙扎着舉起手中的劍,用盡力氣向着纏住他們脖子的頭髮砍去。
“鏗!”
劍竟然像是砍在了金屬之上,發出一聲脆響,頭髮卻是紋絲不動,而女子似乎冷笑了一聲,頭髮再次縮短了幾寸,頓時這兩人連手中劍都無法握住,“哐當”掉落在地,雙手握住各自脖子上的頭髮,死命的拉扯着。
眼看着四人就快要跟他們的同門一樣,殞命當場,江一帆覺得不管誰對說錯,至少也該先出手將四人救下再說,於是右手抬起,四指連彈,頓時發出四道同樣如同髮絲粗線的火焰,箭一般的射向了女子的頭髮。
雖然剛纔聽聲音感覺女子的頭髮像是金屬一樣,但是卻也抵抗不過天火的威力,一點就着,“唰”的一下,便從中間部分被燒斷,四個男人也因爲失去了拉扯之地,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過卻是撿回了一條命。
女子的面色一變,滿頭長髮竟然全都凌空飄舞起來,而她的臉也因此露了出來,雖然不算是傾國之色,但也算美女,尤其是一雙眼睛,猶如一泓清澈的湖水一樣,再配上長長的睫毛,爲她平添了幾分神祕,只是面上如罩寒霜,讓人看了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女子那雙眼睛正冷冷的盯着江一帆所藏身的位置,而江一帆自然也無法再繼續隱藏下去,慢慢的從石頭後面=站了出來。
他的出現頓時讓五個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臉上,不過他們都沒有見過江一帆,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江一帆仔細的對着女子打量了一番,然後又看了看地上的四個人,這纔開口道:“我叫江一帆,無意間露過此地,看到諸位在此爭鬥,因爲形勢危急,所以擅自出手,並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不知諸位之間究竟有和深仇大恨,爲何要以性命相搏?”
長髮女子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江一帆的話一樣,依然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沒有絲毫要回答的意思,還是地上躺着的那四個人中站起一個,忍着疼痛對着江一帆道:“我叫張凌,乃是齊天宗二代弟子,這個妖女叫宇小詩,昨天夜裏潛入我宗,偷走我宗至寶,被我們所察覺,追擊至此,將其攔住讓她交出所偷之物,然而她非但不還,反而仗着修爲,竟然對我等痛下殺手,你想必也看到了這地上的屍體,都是我宗中同門,全部被她給殺了!”
對於張凌說的話,長髮女子宇小詩仍然一言不發,似乎默認了,而江一帆聽完心想如果以上都是事實的話,那這個宇小詩所作所爲真的是太過分了,不僅偷人寶貝,竟然還殺死追擊之人,這和搶劫殺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江一帆有一點卻是想不明白,聽張凌所說師門齊天宗,既然是堂堂一個門派,發現東西被偷之後,爲什麼不派出點高手出來呢,反而派這些修爲明顯不如宇小詩的弟子前來送死!
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江一帆對着宇小詩道:“宇姑娘,如果這位張兄說的是實話的話,那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最好還是將齊天宗的寶貝還給他們吧!”
然而江一帆的話音剛落,只見宇小詩身形未見有什麼動作,忽然已經來到了江一帆的身邊,圍着他的身體,忽上忽下的飛舞起來,尤其是她的那頭長頭髮,像是一張張開的大網一樣,隨時準備將江一帆給網起來。
江一帆不動聲色,似乎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依然面帶微笑站立不動,蓄勢以待。
雖然宇小詩以自身頭髮來作爲攻擊武器,看起來十分的怪異,但是畢竟修爲比起江一帆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況且江一帆的天火是剋制頭髮的最好東西了,所以對於她的攻擊,江一帆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忽然“嗖嗖”之聲響起,宇小詩的頭髮之中分出四股,箭一般的射向了江一帆,但卻不是以直線飛行,而是呈飄忽不定狀。
江一帆微微一笑,抬起右手,輕輕一掌就拍了出去,而奇怪的是,他的掌勢竟然也是飄飄忽,看起來像是沒有一點力道一樣。
然而當快要和四股頭髮碰觸到一起的時候,掌勢突然一變,剎那之間竟然一分二,二分四,化作了四隻手掌,而每一隻手掌恰好都抓住了一股頭髮。
“斷!”
隨着江一帆一聲輕叱,手掌往回一收,又變成一隻手掌,而四股頭髮都被他緊緊握住,一顆火星彈在了頭髮之上,“唰”的一下,騰起一股小小的火苗,正好將四股頭髮全部燒斷之後。
宇小詩原本就蒼白的臉上陡然變得如同白紙一樣,忽然一揚手,無數道髮絲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湧向了江一帆,而她自己在扔出了這些頭髮之後,卻是掉頭就朝反方向跑去,頭也不回。
眼看着漫天髮絲瞬間就將江一帆的全身上下給包裹了起來,而此時他的樣子就和先前那些地下死去之人差不多,不過隨着他身體中之上冒出一股火焰,纏住他的髮絲瞬間就化作了幾縷青煙。
這個時候,宇小詩的人影已經變得只剩下一個小點,而江一帆雖然並沒有親自動身去追,但是神識卻已經尾隨而去,任憑宇小詩怎麼跑,都別想逃出江一帆的神識覆蓋的範圍之內。
張凌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江一帆和宇小詩的打鬥,雖然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是卻讓他們看的入了迷,直到這時纔算是回過神來,而張凌更是着急的道:“你怎麼不去追啊?快追啊,一會別讓她跑掉了,再想抓住她可就難了!”
此時張凌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讓江一帆聽的極不舒服,自己來幫他們只是路見不平,而他們倒像是將自己當成了他的手下,竟然對自己指手畫腳,命令起來。
江一帆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淡淡的道:“她跑不掉!”
然而張凌卻並沒有察覺到江一帆態度的變化,繼續用他那種命令的口氣道:“什麼跑不掉,你不知道這個小妖女雖然不可怕,但是她的師父卻是極爲可怕,而且極爲護短,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他肯定放不了你,到時候你可就麻煩了,所以一定要在她沒有逃離出蒼穹山的範圍內將她抓住!”
江一帆的眉毛已經微微皺起,這個張凌說話的口氣倒是越來越橫了,不禁冷冷的道:“她師父知道的話,肯定只是會和你們過不去,我只不過是個看熱鬧的,關我什麼事!”
“你!”張凌似乎比江一帆還要生氣,伸出手指指着江一帆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和那小妖女是一夥的,你是不是故意將她放走的?快說,不然你今天就別想走出蒼穹山了!”
江一帆怒極反笑:“哈哈,我走不出蒼穹山?就憑你們?”
一句話頓時堵得張凌啞口無言,的確,他們連宇小詩都打不過,又如何能是能將宇小詩給輕易打跑的江一帆的對手呢。
說實話,江一帆真沒想到張凌這些人會如此不分是非,早知道這樣,他根本不會出手管這檔子破事!不過現在他是真的不準備繼續管下去了,冷冷的道:“你們齊天宗丟得東西,還是自己去找回來吧,我就不管了!”
還沒等張凌等人回話,江一帆已經施展瞬移直接離開了。
張凌看着江一帆突然從眼前消失,愣了半晌之後,忽然像是瘋了一般一把抓住身邊同門的衣領道:“你看見了嗎?他會瞬移,他會瞬移!”
這個同門剛纔被宇小詩的頭髮纏的還沒有緩過勁來,現在突然又被張凌給勒住脖子,嚇得拼命點頭,咳嗽不已。
張凌也恢復正常,鬆開手來,喃喃自語道:“千原星竟然出現了能夠瞬移的修真者,這個天大的消息怎麼會沒有人知道,不行,我得趕快稟告掌門。”
然而轉頭便對其他三人道:“我先去稟告掌門,你們將這些人的屍體給就地掩埋了!”說完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江一帆直接瞬移到了宇小詩身後大概百米遠的地方,但是因爲隱藏了氣息,所以並沒有讓她發覺,只是保持着這個距離跟住了她。
雖然已經不打算管齊天宗的事情,但是他聽張凌說了,宇小詩的師父極爲可怕,而自己想要離開這個星球的話,就得找這個星球上修爲較高的修真者,只有他們纔有可能或者辦法,所以目前自己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不如跟蹤宇小詩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師父!
宇小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後有人跟蹤,只是卯足了勁向前飛行,她雖然是使上了全力,但是對於江一帆來說卻並不喫力,不僅能夠跟上,而且還可以看看身下不斷掠過的各種景色。
江一帆發現,這個不知道名字的星球上似乎就只有懸浮山這一種地形,再高的空中,還是再低的下方,都有各種各樣,大小不等的懸浮山,不少體積較大的懸浮山上都有着一些人類的建築物,應該是這個星球上的城池之類。
不過隨着飛行的時間到了兩個時辰之後,江一帆有點不耐煩起來,宇小詩根本不會瞬移,誰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到底有多遠,萬一需要飛上個十年八年的,自己難道就這麼一直跟蹤下去?所以微一沉吟之後,江一帆決定還不如直接向宇小詩詢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