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真疼。
我狼狽地跪坐在地上捂着手心,旁邊盡是破璃碎片。琥珀色的酒水散發着濃郁香味順着桌子邊滴濺在我身上,無情地提醒着我搞砸了!
此時,音樂早就愕然停止,包間裏面也安靜地令人窒息,而我已然成了視線焦點。
當我意識到自己就跪坐在男人腳邊時,難掩慌亂地抬頭朝他看去。他的大腿處被酒水弄溼,卻仍紋絲不動地坐着。
他就這樣盯着我,眼神冰冷而陌生,彷彿神祇般可望而不可及。
此情此景,多麼可笑。
我的心不由抽痛一下。
只見沈公子手忙腳亂地從旁邊拿來紙巾幫男人擦拭,臉上掩不住緊張:“哥哥,你沒事吧?”
男人不發一言,喜怒不明的樣子更像是暴風來臨的徵兆。
“你搞什麼!我的場子你也敢弄砸。”
一點也不意外,肝火大動的沈公子將手中紙團立馬轉扔來我臉上。
紙團扔在臉上,很輕,卻和被打了耳光沒什麼區別。
我皺了皺眉努力找回鎮定,啞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站好,聲音清冷地說了句:“對不起。”
而沈公子一臉冷笑地過來,一把就揪住我的頭髮,惡狠狠地拉扯像要把我的腦袋扭下來才罷休。
這場面我從未遇過,只能是皺眉拼命忍着,一個疼字都沒有說。
“你新來的?不認識本公子?!”沈公子目露兇光地怒罵,用力把我往男人面前一推,“馬上滾過去給我的客人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我踉蹌着站穩,緊抿嘴脣朝男人看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男人還是那麼穩如泰山地坐着,任何阻止的話都沒說,眼神貌似還透出些許期待。
他在期待什麼?我突然間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下跪,語氣盡量不卑不亢地道。
但這徹底惹惱了沈公子。
他命令兩個彪型大漢牢牢地扣住了我,不準我動彈和逃脫,掌心極盡羞辱地拍打在我臉上:“本公子最不喜歡打女人,可就是有些人不識抬舉!出來賣的玩意兒,敢在本公子面前玩清高,當自己是什麼東西?!”
巴掌落在我臉上,我覺得很屈辱,理智卻叫我不得不忍着。
這麼多年了,我熟知這是個現實的地方。客人胡鬧,我們道歉!客人手上不乾淨,我們還是道歉!
尊嚴,在這裏是最不需要的技能。
但這次……我真的不想在那人眼皮子底下低頭,一點也不想!
我嚐到一絲血腥味,嘴脣好像已被咬出了血來,腦子一抽,硬是槓上了沈公子那囂張面孔,冷冷地回:“那你想怎麼樣?”
沈公子始料未及地愣了幾秒,一片唏噓中,其它人看戲的興致更濃。
我不自覺地朝男人看去,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突然其來的笑意讓人摸不清看不透。
我仰着脖子與沈公子對侍間,他突然像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興致勃勃地宣佈:“好!那我們玩個遊戲,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