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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奶奶……”朱佑樘輕聲說，“孫兒和阿妍都還年輕，孩子都會有的，不用急在一時。”
“……”周太皇太後似笑非笑的看着朱佑樘。
“孩子的事情，我一個老人家就不摻和了。”周太皇太後已經不想說什麼了，“記住皇奶奶的話。”
“我們都是皇室中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要對大明江山有一個交代，佑樘，你可千萬別讓皇奶奶百年之後，無顏去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皇奶奶話就說那麼多，你回去吧。”周太皇太後衝着朱佑樘揮揮手。
然而，朱佑樘沒有走，只是笑着看着周太皇太後。
“還有什麼事情？”周太皇太後冷冷的看着朱佑樘。
“孫兒想找皇奶奶要藥方子。”朱佑樘笑着看着周太皇太後，“就是皇奶奶給阿妍喝的這個。”
“不管怎麼說，這個藥方子阿妍喝了半年，對她的身體調養，的確有很大的益處。”朱佑樘笑着挽住周太皇太後的胳膊，“皇奶奶那麼疼阿妍，想必也不想讓她受苦吧。”
“我會讓她受苦？”周太皇太後轉頭挑眉看着朱佑樘，“你讓她每天來慈寧宮不就行了？慈寧宮難道還能缺她那一碗藥？”
“皇奶奶，我記得小時候，你對萬貴妃不滿的時候，端過去的藥湯也是這個味道的。”朱佑樘陪笑着看着周太皇太後，“皇奶奶給的藥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不要給一些附加的東西，那就更加好了不是麼？”
當年萬貴妃也是被周太皇太後那一個療程的藥苦的想撞牆，但是那個時候，周太皇太後的藥，卻又是對萬貴妃的身體有奇效。
作爲一個活了那麼多年的後宮老太太，周太皇太後手中的偏方，的確的不容小覷的。
“……行了，皇奶奶知道了。”看着朱佑樘瞭然的目光，周太皇太後搖頭苦笑，“等會我讓月娥送到坤寧宮去。”
“你回去吧，皇奶奶累了。”周太皇太後支起手臂，揉着眉心，“讓皇奶奶休息一下。”
“孫兒告退。”朱佑樘站了起來，衝着周太皇太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後，離開了慈寧宮。
“月娥，方子送過去了嗎？”
晚上，周太皇太後靠着貴妃榻躺着，孫姑姑站在周太皇太後身邊，揉着周太皇太後的額頭。
“送過去了。”孫姑姑手上動作沒停，笑着應着周太皇太後，“方子裏面額外加的藥，也抹掉了。”
“這兩個孩子啊，都不讓人省心。”周太皇太後睜開眼睛，“不省心的孩子就是麻煩，讓我這個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都要爲他們操心。”
孫姑姑笑而不語，只是繼續幫忙按摩着周太皇太後的太陽穴。
“對了月娥。”周太皇太後怔怔的出神了一會後，突然坐了起來，“之前我讓你調查的事情，調查的怎樣了？”
“……”孫姑姑的手停了下來，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
“就是讓你說一個調查結果，你怎麼了？”周太皇太後直起身看着孫姑姑，目光也變的犀利起來。
“奴婢沒有什麼。”孫姑姑也皺着眉頭，“只是，調查的結果，似乎真的如同太皇太後想的一樣，可是，若是要坐實太皇太後的想法，似乎，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沒有證據就再去查！”周太皇太後說的毫不猶豫。
“太皇太後，奴婢無能，可能查不了了。”孫姑姑苦笑，“奴婢的人手似乎給皇上發現了，現在浣衣局的所有人，都被皇上換完了。”
“奴婢辦事不力，請太皇太後責罰。”孫姑姑跪了下來。
“跪什麼跪，起來吧。”周太皇太後笑着搖頭，“這個後宮，畢竟也是皇上的後宮啊，佑樘是我一手帶大的，若是他連對付你的能力都沒有，那麼，我對這個孫子，纔是真正的失望了呢。”
“太皇太後教導出來的人，自然是不一般的。”孫姑姑笑着附和着周太皇太後。
“好了，多的廢話也不用說了。”周太皇太後阻止住孫姑姑接下來的話，“月娥，說說你的結論。”
“……”孫姑姑還是有一點遲疑。
“月娥，你說你的，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周太皇太後嘆息，“難道我心裏就沒有結論嗎？找你過來，只不過想驗證一下。”
“如果真要奴婢說，奴婢也覺得太皇太後的猜測，恐怕真的是對的。”孫姑姑猶豫了半響，還是說了出來。
“奴婢跟着太皇太後在宮中，也有這麼多年了，各種已婚女子，也見過不少了。”既然已經開口說了，孫姑姑也就沒有顧忌了，“皇後孃娘她雖然已經成婚那麼多年，可是，體態面容看起來，以奴婢的判斷，似乎，仍然的沒有經過人事的模樣。”
“你也這麼覺得是嗎？”周太皇太後扶着額頭，輕聲嘆息。
她對朱祐樘的子嗣一直是很擔心的，不然也不會那麼着急的想法子往後宮塞人，只是經過了朱祐樘幾番拒絕後，周太皇太後也冷靜了下來。
冷靜了下來後，周太皇太後也就認真觀察起自己的孫子孫媳婦。
即使現在自己的孫子已經非常強大，強大到自己都無法左右很多事情，可是，朱祐樘畢竟是在慈寧宮長大的，對自己的孫子，周太皇太後還是有着幾分瞭解的。
每次說到子嗣問題的時候，朱祐樘的神色間雖然也會有着幾分壓力，可是，卻一點焦躁煩惱的神情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自己的孫子，對於沒有子嗣這個事情，是有着心理預期和心理準備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能夠讓自己的孫子，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子嗣，是很正常的？
肯定不會帝後身體的問題，不然，太醫院不會沒有記錄，周太皇太後在後宮這麼多年，朱祐樘若是動太醫院她不會看不出來。
那麼，若不是身體的問題，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
那就是，帝後之間，並沒有發生可以產生子嗣的事情。
這個想法一出現，周太皇太後也驚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