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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哀家說，太子的女人，哀家要好好挑，其他品格就不說了，這起碼很重要的一點。”周太後的聲音壓的很重，“一定是要賢良大度，絕對不能夠有小心眼。”
“張家的女兒是太子自己看上的，東宮能有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哀家自然要順着他的意。”
“再說了，張家的女兒哀家也打探過，是一個賢良大度的女孩子，有這樣的女孩子進後宮，哀家也放心。”
“只是沒有想到！”周太後拍了一下桌子，“太子妃居然跟貞兒有關係！”
萬琦貞當初是還是貴妃的周太後手下的宮女，土木堡之變後，周太後立刻把自己手下的宮女派到了還是孩子的成化皇帝身邊。
那個時候，成化皇帝才兩歲，而這個被自己派去的叫做貞兒的宮女，已經十九歲了。
誰也沒有想到，後面，成化皇帝和萬琦貞之間，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貞兒這樣，她的妹妹，別也是一樣的性子。”想起往事，周太後嘆息，“大明的江山已經被一個皇帝折騰一輪了，不能再被折騰一輪。”
“如果廢在哀家的手裏，百年之後，哀家拿什麼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先帝。”
孫姑姑聽着周太後的感慨，不由得笑了：“太後，你還是很喜歡太子妃這個女孩子的吧？”
“這你也知道？”周太後橫了孫姑姑一眼。
“太後如果想防範於未然，直接動太子妃不就行了，何苦拉着太子妃囑咐那麼多？”孫姑姑笑着錘着周太後的肩膀，“奴婢好歹也服侍太後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太後？”
“太後如果不喜歡太子妃，何苦拉着太子妃囑咐那麼多？”孫姑姑輕笑，“太後那番話張姑娘明白沒有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知道，太後這是許諾保太子妃一世呢，甚至，太後都許諾保太子妃一世的後位了。”
“就你嘴多……”周太後嗔怪的橫了孫姑姑一眼。
“奴婢嘴不多，怎麼服侍太後這麼多年呢？”孫姑姑捂嘴輕笑。
“你呀……”周太後也失笑。
“哀家也是過來人，太子妃在太子心中是什麼地位，哀家還看不出來嗎？”周太後輕輕搖頭，“自從進了哀家的這個慈寧宮後，除了跟哀家答話之外，太子的目光，就沒有從太子妃身上移開過。”
“太子妃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太子中意的人，哀家怎麼都是要中意的！況且太子妃這個孩子哀家品了品，也是一個大氣得體的孩子，配得上中宮的位置。”
“況且……”周太後臉上的笑意散去，一聲幽幽的嘆息，“不管怎麼說，太子妃，也是貞兒的妹妹，聽說貞兒的最後一刻，皇上都不願意見了，心中，只是惦記着太子妃。”
叱吒後宮那麼多年的萬貴妃，周太後提起的時候，還是當年自己還是貴妃的時候，萬琦貞在她身邊的稱呼——貞兒。
“當初哀家把貞兒派到皇上身邊的時候，貞兒也就是現在太子妃的這個年紀。”周太後嘆息更加濃了，“貞兒後面進宮，哀家也沒有照顧好她。”
“若是當初哀家……”周太後閉上眼睛，臉上出現了幾分痛苦的神色，“當初柏賢妃下手的時候，哀家注意到那些可疑的徵兆，也許，這麼多年，後宮也不會……”
“太後……”孫姑姑連忙將安息香點上，“都過去了，太後別想太多了，當心身體。”
“不想了，有什麼好想的。”周太後笑的意興闌珊的，“只是貞兒的事情是哀家不察，但是，現在，在太子妃身上，無論是貞兒對後宮做的事情，還是後宮對貞兒做的事情，都不能再發生了！”
“既然嫁入皇家了，哀家就要好好教教她。”周太後轉身，“孫姑姑，晚一點你去東宮，讓太子妃每天上午來慈寧宮。”
“太後……不用那麼急吧？”孫姑姑猶豫了一下，“太子這纔剛剛大婚，小兩口新婚燕爾的，你就這樣……”
其實在太子妃參拜的時候，孫姑姑就覺得詫異了，新婚第二天就潑小兩口的冷水，這個，不太像是周太後的風格。
“不急沒法子啊。”周太後搖頭，痛苦的閉上眼睛，“孫姑姑，這幾天，太醫院來告訴哀家，皇上的身體……可能已經不行了……”
“什麼？”孫姑姑失聲驚呼。
“太醫院那些人，說話都不敢說確切，可是哀家宮中這麼多年，這些話還聽不出來嗎？”周太後臉上哀慼之色更濃，“皇上，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今年了。”
“……”孫姑姑也默然。
慈寧宮，一時之間，就陷入了難言的寂靜。
“所以……”哀慼之色，漸漸的從周太後身上褪去，“無論如何，太子妃，哀家都要好好的教導了。”
走出慈寧宮後，張妍走的很快。
爲了提醒步伐而吊在裙角的幾塊玉佩，在張妍的大步伐下，砰砰相撞，完美的玉佩，在張妍的相撞中，頓時出現了裂痕。
只是，爲了進宮，張妍身上就全部都是太子妃的服飾，繁盛的同時也是繁重，因此，即使她步子邁的再大，也走不了多快。
朱祐樘很輕鬆的，就緊緊跟着她。
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肩的走着，直到坐到回東宮的馬車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阿妍……”馬車的簾子剛剛放下，朱祐樘就伸手扣住張妍的肩膀，“阿妍，你聽我說。”
“不要碰我！”張妍猛然打開朱祐樘的手，身體，迅速縮到車的一角。
聲音一出口，張妍自己怔住了。
自己的聲音，怎麼……怎麼會這麼的尖利？
“阿妍……”朱祐樘看着自己被揮開的手，轉頭看着縮在一角的張妍，眼眸中，浮起一絲受傷的神色。
看着這樣的朱祐樘，張妍的心，也揪了起來。
“……對不起……”兩個人沉默良久，張妍才緩緩開口，“我失態了……”
“我……我……”張妍支吾了半天，臉猛然扭過一邊。
她死死咬着牙，努力剋制着自己喉嚨中的嗚咽之聲：“對不起……祐樘……我……我不該無理取鬧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