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讓彭志超確定了被套用車牌車輛的位置。
轄區派出所很快就找到了車主,疑點再次出現。
這位車主很少開車,他的車一直停在路邊,到現場的民警發現車牌的落灰情況有問題,和其他位置不同。
嫌疑人很可能是臨時拆下了車牌,作案之後又裝了回去。
而這輛車的位置很有意思,它位於東海大學和麪包車消失區域之間。
這看起來很像是在誤導警方,對方想讓警方認爲嫌疑人有能力調換車牌。
可惜出於某種原因,或許是對方的侷限性,他只能粗糙地製造引導手段。
不知不覺中,周臨淵感覺自己的血液興奮起來,這種興奮的感覺只有當初查“1·11連環殺人案”時纔出現過。
既然他想引導警方調查校外,周臨淵就偏偏調查校內。
隨後,周臨淵領着程雷和薛曉曉再次去了信息中心七樓。
這一次,周臨淵沒有提前和信息中心的人打招呼,來到七樓後去了南側的走廊。
正對南側大門的房間是網絡部的服務接待辦公室,負責接待校園網絡的用戶。
第二間是辦公室部門,後面依次是多媒體部、開發部、小機房、網絡部。
周臨淵剛站在走廊就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一個男人從遠處走來,經過辦公室部門時朝裏面看了一眼,這個動作看起來很刻意。.
經過辦公室部門之後,男人看向前方,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隨後走進了最西邊的廁所內。
“你好,請問你們找誰?”一個女人從服務接待辦公室走了出來,帶着一臉和善的笑容。
“這是網絡部的李松琳,服務接待的副主任,派遣職工。”薛曉曉在周臨淵耳邊輕聲說。
“我們和楊鞏華約過了。”周臨淵隨意敷衍了一句,目光仍在打量第二間屬於辦公室部門的房間。
李松琳說:“楊主任出去了,上午應該不回來了。”
周臨淵象徵性點點頭,他看到又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這個男人是楊浦。
楊浦和剛纔的男人一樣,經過辦公室部門時也向房間裏看了一眼,他停留的時間更長。
經過房門之後,楊浦看向前方,這才注意到了周臨淵三人。
“薛警官?”楊浦朝薛曉曉打了招呼,隨後走了過來,“你們怎麼又來了?”
楊浦的語氣很輕鬆,他只是好奇警察爲什麼又出現在七樓。
程雷微微皺眉,僅憑楊浦這種反應,程雷對他的疑慮就打消了不少。
程雷正想找周臨淵求證,卻發現他已經走到了第二間辦公室的門口。
周臨淵向裏面看去,房間裏有六個工位的隔斷,兩側各有三個連着的工位。
正對門口的位置,宋小米正愣愣地看着他。
工位遮擋了宋小米的半個身子,周臨淵只能看到她白色的短袖襯衣,以及她那雙帶着淡粉色眼影的桃花眼。
這一刻,周臨淵心中瞭然。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坐在正對門的位置,難怪經過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向裏面看一眼。
同時,周臨淵察覺到宋小米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她似乎以爲周臨淵正在盯着她!
兩人對視了將近十秒鐘,宋小米纔回過神來站起身。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周臨淵的名字,宋小米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說:“你好!”
周臨淵笑着點點頭,目光看向最裏面剛剛站起來的楊鞏華。
“額······”楊鞏華也發現自己不知道周臨淵的名字,但他知道周臨淵的地位比葉小燕還要高。
楊鞏華笑呵呵地走過來,伸出右手,“這位領導,咱們都見了兩次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周臨淵和楊鞏華握了握手,“我叫周臨淵。”
“周臨淵?”楊鞏華瞬間瞪大眼睛,驚訝地說:“你······您不是在外地工作嗎?”
“幫葉紀檢查案而已。”周臨淵笑了笑,“楊主任認識我?”
“沒見過真人,但是在報紙上看到過。”楊鞏華的表情諂媚了許多。
雖然人在高校,外界的大新聞還是要關注的,如今誰不知道周臨淵偵破了東海省迄今爲止最大的涉黑案?
這可是能讓省委書記在大會上點名表揚並呼籲全體學習的人,前途一片光明。
說話間,楊鞏華看向身後的其他人,介紹道:“大家有所不知啊!周局長可是出了名的神探,偵破了好多大案。有他在,肯定能找到江培哲。”
周臨淵笑而不語,他一直在通過眼角的餘光觀察宋小米。
他很確定,宋小米已經慌了!
“周局長,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楊鞏華問。
周臨淵說:“把會議室借我們用一下,我需要一些老師配合回憶一些事情。”
林書月曾說過,凡是在學校工作的人,都喜歡別人稱呼他們爲老師。
楊鞏華回頭看向宋小米,“小米,趕緊去把會議室的門打開,準備好茶水。”
“好!”宋小米站起身,拿出了一串鑰匙。
宋小米走出工位,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
她的下身穿了一條黑色及膝長裙,腳下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搭配襯衣充滿了都市精英的氣息。
周臨淵跟在她的身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這款香水的味道周臨淵在林書月身上聞到過,他對其最深的印象就是價格不菲。
程雷和薛曉曉正在走廊的入口處對楊浦問話,收到周臨淵眼神的示意後跟着一起向對面走去。
擦肩而過的同時,周臨淵特意看了楊浦一眼,他能清晰看到楊浦的目光在跟着宋小米移動。
周臨淵故意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問薛曉曉,“能看出來她這身衣服的價格嗎?”
對於宋小米一身的打扮,周臨淵只認識她那雙高跟鞋,沒記錯的話是奢侈品牌子。
“每一件都和我一個月工資差不多。”薛曉曉的解釋很形象。
周臨淵無奈地笑了笑。
難怪楊浦只敢偷看宋小米,他們知道自己的家境與她不匹配,所以不敢有任何實際行動。
那麼,幫宋小米的人會不會就是覬覦她美色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