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想法?”周臨淵問閆潮。
閆潮說:“總感覺有人在背後慫恿黑金會案的受害者們,而且咱們公安系統內部有人走漏消息······”
黑金會坑害了那麼多企業,讓不少曾經輝煌的老闆傾家蕩產。
如今黑金會案曝光,有些人需要報復和發泄。
主犯全部伏法,他們只能將怒火宣泄在一些外圍成員身上。
然而一般的人如何知道誰是黑金會外圍成員呢?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問參與過黑金會案的公安機關人員。
黑金會案涉案人員數量龐大,在收尾工作中,抓捕審訊外圍人員的任務下放到了派出所。
想要打探消息根本不用接觸公安局的內部人員,隨便找個派出所的治安大隊隊員就能知道名單。
從目前被牽連的家庭看,對方打探消息的渠道很可能是轄區派出所。
閆潮嘆了口氣,“好多人對黑金會恨之入骨,我甚至懷疑他們不需要提供利益就能拿到一些人員的名單。”
李雨龍無奈地搖搖頭,“這種情況還真不好處理,咱們只能通知各個派出所加強管理和治安巡邏。”
“重點查那兩起重傷案吧!”周臨淵說,“抓出幾個典型通報出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隨後周臨淵又看向李雨龍,“明天叫上秦逢亮和各分區局長,確定每個區是否都有這種情況,接下來的兩個月重點抓治安。”
從黑金會成員的信息看,南通區和老城區是他們居住最密集的地方,只怕老城區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這種情況很難直接解決,最好的方式就是震懾。
安排完工作後,酒局終於開始。
有了剛纔的討論,陳勇和閆潮之間熟絡了許多。
“來!”周臨淵舉起酒杯,“後面兩個月就靠你們幫我盯着眉安市了,我可不希望你們內部出現問題。”
“周局放心。”李雨龍第一個表態,“咱們刑警隊的兄弟都是一條心,肯定不會惹麻煩的。”
整個公安局的同事都知道刑警隊約等於歸周臨淵直管,這也讓李雨龍和郭柯有很大的壓力。
這次周臨淵去省會培訓之前特意約他們喝酒,離開前的囑咐,足以說明他對刑警隊的重視。
······
九月二日上午,東海省委黨校。
周臨淵拖着行李箱走進黨校的大門。
整個上午都是報到時間,周臨淵擔心其他學員會很積極,於是前天就來到了怡州市。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林書月了。
兩天度過了一個幸福的週末,今天一大早周臨淵依依不捨地和她告別。
直到出發那天周臨淵才知道一件事,培訓是全封閉的,工作日不準外出,週末外出還需要報備,原則上不準在外面留宿。
這確實是周臨淵的知識盲區,畢竟他也沒想過自己能參加這種培訓。
林書月也是在周臨淵知道後才知道的,她一開始還不相信,問了李烈後徹底絕望了。
原本她以爲能和周臨淵度過一段幸福的時光,沒曾想竟然比周臨淵在眉安市時還要麻煩。
想想剛纔下車時林書月委屈的表情,周臨淵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不覺來到了報到的大廳。
大廳裏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三三兩兩地在一起聊天。
報到處的桌子後面坐着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着眼鏡,表情十分嚴肅。
“哪個單位?”女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眉安市公安局,周臨淵。”
女人翻了翻花名冊,讓周臨淵簽字,隨後遞給他一把鑰匙和一份學員手冊,“二號宿舍樓507房間,下午三點在一號教學樓報告廳開班會。”
“謝謝老師。”周臨淵禮貌地接過東西,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這次眉安市只有周臨淵一個人來參加培訓,他又沒有背景,無法加入那些人的聊天。
看着周臨淵的背影,女人嘴角微微上揚,“他就是周臨淵呀!”
一路打聽,周臨淵進入了二號宿舍樓的電梯。
電梯的門剛關上又被打開,一個年紀和周臨淵差不多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梳着偏分頭,眉清目秀,白色短袖襯衣的釦子繫到了頸部,透着一股儒雅的氣息。
“不好意思。”男人朝周臨淵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股深意。
周臨淵也笑了,他認得眼前的男人。
這大半年雖然很忙,周臨淵偶爾還是會關注關山縣的動態,他在一些報道中見到過這個男人。
關山縣縣長,林翔!
“幾樓?”周臨淵問。
“五樓。”林翔回答。
兩人沒再說話,周臨淵開始用眼角的餘光打量林翔。
察覺到周臨淵的目光,林翔笑道:“周局長認出我了?”
周臨淵露出笑容,伸出右手,“林翔同志,久仰大名!”
“周臨淵同志。”林翔慚愧地搖搖頭,和周臨淵握了握手。
電梯門打開,兩人來到走廊,兩人分別停在507和508房間門口。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進入了各自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乾淨整潔的單人牀,一張擺了好多教材的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周臨淵收拾好行李後撥通了林書月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來林書月開心的聲音,“我都還沒到學校呢!這麼快就想我了?”
“對啊!”周臨淵掃了眼房間的佈局,“這房間太小了,牀也很窄。”
“廢話,怎麼可能比得過家裏的牀?”林書月說。
“問你個事兒。”周臨淵說,“你認識林翔嗎?”
孫左鋒出事之後,周臨淵和林家的關係很微妙,爲了林書月,他一直在儘可能地避免和林家起衝突。
比如那位頭腦簡單的林巧愛女士,上個月又打來電話催他離開。
周臨淵自然輕而易舉地敷衍了她。
其實林巧愛的性格很簡單,只要順着她的脾氣就不會出事。
周臨淵甚至懷疑林巧愛已經不是那麼執着於讓他離開眉安市,更像是在完成一個記在心裏的任務。
可林家的其他人呢?
“林翔?林巧愛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