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案子?”周臨淵問道。
韓雯的理由太容易被驗證了,所以周臨淵先前的猜疑完全是多心。
這次的問題完全是出於好奇,甚至還帶着一絲激動。
作爲公安大學的畢業生,誰不希望自己偵破的案子能成爲課堂上的素材?
“光明中學藏屍案。”韓雯仍舊有些靦腆,“不過我感覺‘1·11連環殺人案’很快也會成爲案例。”
此刻周臨淵難免有一丟丟虛榮心,他很想讓別人知道“7·12碎屍案”也是他偵破的。
“好好幹!”周臨淵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周局?”韓雯輕聲叫道。
周臨淵回頭看向她,“還有事?”
韓雯抿了抿嘴,交疊的雙手開始摳手指,“我很喜歡破案,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向學長請教嗎?”
從一開始,韓雯一直用周局稱呼周臨淵,這一刻變成了學長,周臨淵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當然可以。”周臨淵笑着點點頭,“不過你最好先向陳勇和閆潮請教,如果有他們解釋不清楚的再來問我,否則就顯得我越俎代庖了。”
周臨淵是在指點韓雯做人做事的道理。
如果韓雯一有問題就找局長請教,這顯得刑警隊的其他人太過無能,時間長了會讓人心生反感。
讓周臨淵意外的是,韓雯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
“謝謝周局教誨。”
離開技術科之前,周臨淵讓人帶他看了公安局新採購的技術設備。
有些設備的操作方式和原來截然不同,好在韓雯熟悉每一種設備,如今已經教會大家使用。
新的設備,新的人員,這讓周臨淵對市局刑警隊更加放心。
回到辦公室。
周臨淵坐下之後瞪了眼吳響,“剛纔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其實周臨淵的初衷是給吳響創造和韓雯說話的機會,他看得出吳響在感情方面和他很像,就是林書月經常說的悶葫蘆。
沒想到吳響比他還悶葫蘆,剛纔他和韓雯說話的時候,吳響甚至不敢站在他們旁邊。
吳響爲難地撓了撓頭,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我離開的這倆月你就去刑警隊幫忙吧!跟着陳勇,主要負責協調技術科。”周臨淵說。
吳響雙眼一亮,激動得連連點頭,“謝謝周局。”
周臨淵一臉無奈,他總覺得自己在濫用職權,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便是權力的好處。
敲門聲響起,兩人看向門口。
陳勇挺着腰板站在門口,正色道:“報告周局,陳勇申請歸隊!”
看到精神抖擻的陳勇,周臨淵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招手示意陳勇進來。
吳響來到飲水機前爲陳勇泡了一杯紅茶,隨後自覺地離開了辦公室。
“完全恢復了嗎?”周臨淵問,“有沒有後遺症?”
陳勇拍了拍胸脯,“沒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出戰。”
周臨淵滿意地點點頭,“能喝酒嗎?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叫上郭柯、閆潮還有李雨龍,咱們找地方坐坐。”
下週他就要去省裏參加培訓,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交代的。
市局班子這邊,周臨淵上週就已經開過會,剩下的就是他最重視的刑警隊了。
“肯定能啊!”陳勇搓了搓手,露出期待的表情,“經常在醫院聽說閆潮的名字,還沒正式和他見過呢!”
周臨淵愣了一下,“他今天不在嗎?”
今天是週一,大家都知道局裏隨時可能開會,所有幹部除非有必要工作,否則都不會週一缺席。
“聽郭柯說最近市裏發生了好幾起打砸事件。”陳勇說,“要麼家裏被人丟磚頭砸玻璃,要麼工作的地方被人搗亂。”
周臨淵疑惑道:“這種事不應該歸派出所管嗎?”
陳勇聳聳肩,“閆潮是從南通分局那邊得到的消息,他好像覺得這些案子不太正常。”
周臨淵見識過閆潮對案件線索的捕捉能力,他相信閆潮一定發現了什麼。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周臨淵拿出電話打給了閆潮,結果閆潮沒有接電話。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五點鐘,快到下班的時候閆潮打來了電話。
“周局,手機忘在南通分局了,我剛拿到手機。”閆潮說。
周臨淵沒有直接問案子,“晚上來李軒家的飯店吧!”
六點鐘,周臨淵、李雨龍、郭柯以及陳勇一同來到李軒家的飯店。
上次大家來這裏的時候是偷偷集合,參加阻止紅塔礦難的行動。
李軒家的飯店只有大廳,不過後廚旁邊有一個房間,是郭柯和刑警隊的兄弟們特有的包間,私密性很高。
進入房間,周臨淵看到閆潮正靠在牆邊抽菸。
閆潮掃了眼陳勇提着的四瓶五糧液雙眼一亮,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
跟在最後的李軒問:“周局,現在上菜吧?”
“先說案子再上菜。”周臨淵坐在了主位上,目光落在閆潮身上。
郭柯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周臨淵說的案子是什麼,疑惑地看向閆潮。
李軒倒是很機智,馬上關上房門守在了門口。
“打砸的案子?”陳勇第一個反應過來。
“周局厲害啊!”閆潮笑呵呵地說道,隨後把白天的調查情況講了一遍。
南通區各個派出所這倆月接到的家裏被人打砸的報案總共有七起。
從時間和目擊者的描述看,對方不是同一批人,但受害者卻有一個共同點。
受害者的家屬中要麼和律所有關,要麼是混社會的,有兩個人曾經被公安局審訊過,原因是疑似參與黑金會案。
“針對黑金會案涉案人員的報復?”陳勇瞬間意識到了問題。
閆潮向陳勇伸出大拇指,“這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爲什麼公安局這邊沒有發現那些人和黑金會有關呢?
當初被公安局審訊的涉案人員很多,有些低級的外圍成員不構成犯罪,被拘留十幾天後便放了。
閆潮找了幾個這樣的人,發現有兩個人渾身是傷,最嚴重的一個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刑訊逼供?”陳勇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臨淵。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閆潮聳聳肩,“可惜那倆人被打怕了,不管我怎麼勸說他們,他們都不說是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