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審訊室，周臨淵來到窗臺前。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黎明的曙光，一夜未眠的周臨淵卻沒有任何疲憊之色。
“周局？”李雨龍遞來一支菸，“要不要我天亮之後去趟監獄？”
在“1·11連環殺人案”引出的黑金會案中，那些涉案的黑金會成員根本沒提起過他們的待遇，只是說發了現金。
周臨淵搖搖頭，“那些人都是黑金會安排好的，他們已經拿到了足夠的利益，甘願認罪進監獄。”
“哎！”李雨龍嘆了口氣。
今天終於見識到了黑金會收買人心的能力，李雨龍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可怕。
這時，另一間審訊室的門打開，刑警隊的李軒走了出來。
“周局！”看到周臨淵後，李軒跑了過來。
周臨淵看了眼審訊室的門問道：“怎麼樣？”
“趙治勇和劉貫夫妻都招供了，等下整理好審訊筆錄我給您送過去。”
李軒的語氣中充滿了敬意。
昨天阻止礦難之後，所有人都被周臨淵徵服了，李軒已經徹底淪爲周臨淵的粉絲。
“抓緊時間休息，等會兒還有一輪審訊。”周臨淵說。
“是！”李軒笑着立正敬禮，臉上沒有絲毫疲憊之色。
早上七點鐘。
劉蕭帶來了成箱的早餐。
周臨淵在辦公室裏一邊喫着包子一邊查閱趙治勇和劉貫夫妻的審訊筆錄，沙發上的李雨龍正在呼呼大睡。
劉蕭小聲說：“周局，你休息一會兒吧！”
“不用，睡不着。”周臨淵喝了一口豆漿。
此刻周臨淵真的睡不着，因爲郭柯已經出去兩個多小時了，到現在都沒有聯繫過他。
李嚴徵肯定沒在家裏，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畏罪潛逃。
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已經被殺人滅口了。
劉蕭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幫不上忙，只能在這裏乾着急。
這一夜市局班子都沒睡好，大家全都在局裏辦公室住下了。
趙天書記已經給了期限，這種時候誰都不敢離開市局。
手機鈴聲響起，周臨淵看到來電顯示後瞬間打起精神，沙發上正在睡覺的李雨龍也坐了起來。
周臨淵接通電話，“怎麼樣？”
“人已經帶到審訊室了。”郭柯的話讓周臨淵長出一口氣。
周臨淵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豆漿走出了辦公室，李雨龍和劉蕭緊跟其後。
來到審訊室所在的走廊，周臨淵看到郭柯正靠在窗邊抽菸。
“怎麼這麼久才抓到人？”周臨淵已經喫完了早餐。
郭柯聳聳肩，“這傢伙很機警，偷偷在自己小區裏買了一套房子，躲在了那裏。他的車在小區裏，我讓物業協助排查，花費了一些時間。”
如果不是前期做了充分準備，郭柯知道李嚴徵有兩輛車，這次真就讓他躲過去了。
“六號審訊室。”郭柯突然露出一副壞笑，“我覺得你需要我跟你一起進去。”
周臨淵給了郭柯一個我懂的眼神，叫上李雨龍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坐在審訊椅上的李嚴徵一臉憔悴，嘴脣有些發白。
看到周臨淵之後他瞬間激動起來，剛要開口卻又抿起嘴脣，他的目光落在了郭柯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周臨淵很滿意李嚴徵現在的狀態，他坐下之後直接說：“你應該知道爲什麼帶你過來吧？”
李嚴徵始終盯着郭柯，他微微點頭。
“張玉萍已經全都交代了，你是組長，比她知道的多。”周臨淵說，“先說說你的上線是誰。”
“我不知道。”李嚴徵說。
周臨淵眉頭一挑，疑惑地看向郭柯，郭柯則惡狠狠地瞪了李嚴徵一眼。
李嚴徵嚇得哆嗦了一下，“我真不知道，我原來的上線是育春國際眉安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喬起聞，他們出事後我都準備暫停我這邊的行動了。
然後有人通過郵件聯繫了我，我的郵箱只有黑金會內部的人知道，而且那個人知道我們所有的計劃。”
一開始李嚴徵保持懷疑的態度，直到發錢的那天，他仍舊能拿到黑金會的工資，這纔開始相信對方是新的老闆。
掃黑專項組成立之後，李嚴徵徹底信了，然後便按照先前的計劃繼續推進。
周臨淵的臉色越來越差，他沒想到黑金會竟然用這種形式繼續他們的計劃。
最可氣的是，李嚴徵竟然繼續執行下去，他就不怕被騙嗎？
想到這裏，周臨淵眯起雙眼，死死地盯着李嚴徵。
“我只問你一次！”周臨淵說，“爲什麼你能相信一個不知名的郵箱？”
“我一開始沒有信，只是······”李嚴徵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有意思的是，李嚴徵就像背誦課文一樣，和他第一遍說的話幾乎沒差幾個字。
周臨淵瞥了李雨龍一眼，拿出手機放在耳邊走出了審訊室。
李雨龍也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喂！等我一下。”
走出審訊室之後，李雨龍細心地關上了房門。
周臨淵遞給李雨龍一支菸，兩人慢悠悠地抽着煙，過了五分鐘纔回到審訊室。
李嚴徵此刻雙眼含淚，看到周臨淵就像遇到救星一般。
不等周臨淵提問，李嚴徵連忙說：“普明建材的計劃是我制定的，這種事情只有老闆們知道，我當時一看就知道他是新的老闆。”
普明建材的受害人是陸昭，是“1·11連環殺人案”陸克復仇的起因。
有了這些口供，足以證明黑金會之前的案子中存在作假的證據，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地重查此案。
“你說你之前的老闆是育春國際眉安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喬起聞，你見過他嗎？”周臨淵問。
“沒見過。”李嚴徵連忙搖頭，生怕回答慢了，“我們都是通過郵件聯繫的，我也是在喬起聞出事後才知道指揮我的老闆是他。”
“那你是怎麼加入黑金會的？”周臨淵問。
“許巖邀請的我，他不是已經被你們抓了嗎？你們可以問他。”李嚴徵回答。
“除了你們組裏的人，你還知道哪些人是黑金會的？”
李嚴徵皺眉沉思，雙眼不經意地瞄了周臨淵一下，他瞬間愣住了，因爲他發現周臨淵正在看着他。
看到李嚴徵微表情的變化，周臨淵冷冷一笑，拿起桌上手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