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知微,七色葫劍!
中國臺灣體驗棒,t?w?k?n?c???超貼心
次日
陳業早早醒來,懷裏的知微還在熟睡,眉頭舒展,一夜安眠驅散了些許陰霾。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起身下牀。
“不錯,我的徒兒,就算在睡覺,都是可愛的很——”
陳業滿意地看着徒兒甜甜的睡顏,這一刻他都不想讓徒兒長大。
就這樣,蜷縮在師父的羽翼下,似乎也不錯?
當初棚戶區的他,還指望着徒兒快快長大,好讓他抱大腿。
但此刻的想法,卻是截然相反了。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正準備去院中打坐片刻,牀上的知微卻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陳業,先是一愣,隨即想起昨夜師父哄她睡覺,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師父——”她坐起身,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
“醒了?昨日茅姨姨告知我,關乎戮心洞一事已經有了眉目。”
陳業微微一笑,神色稍正,”按計劃,你也要一同進去。這一陣子,你好好準備。”
知微聞言,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弟子明白。”
不能讓師父白白犧牲!
正說着,陳業腰間的傳訊玉佩微微一亮,是茅清竹發來的訊息。
他神識探入,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清竹姐果然有辦法。”
陳業將玉佩收起,對知微解釋道,“她說,那日負責看守戮心洞入口陣法禁制的,恰好是她的一位關係甚好的族姐。她已打過招呼,待青君被茅雁玉帶入洞口局域後,會有片刻的陣法檢查時間。趁着茅雁玉注意力在青君身上時,那位族姐會短暫地在禁制上開一道側門,你需在那一瞬間潛入進去,與青君匯合。”
茅家,對戮心洞的看管並不嚴密。
蓋因戮心洞便在神霧谷內,而每個茅家人,都有多次機會入戮心洞。
茅家期望有更多的族人,能從戮心洞中得到更多飛劍,好增強茅家實力。
所以,戮心洞在茅家內部中,算不得特別的隱祕。
而這次輪值,恰好是茅清竹自幼打交道的好朋友。
但她說的簡單,恐怕對這位族姐,許出了不少好處,這才讓其挺而走險。
“這——會不會太冒險?”
知微有些擔憂,“若是被茅雁玉前輩發現——”
“無妨。”
陳業安撫道,“茅雁玉雖嚴厲,但注意力必然全在青君身上,確保她入洞前的狀態。而且屆時青君也會幫你。關鍵在於你,要把握好時機,斂息潛行,一擊即中。”
知微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事關重大,不僅關係到她能否獲得傳承,更關係到師父的謀劃,以及——不能再讓師父爲她犧牲的心願
身負種種,她絕不能出錯!
陳業見大徒兒小臉緊繃,憂心她太過緊張,幹是寬慰道:“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在茅家眼裏,橫豎不過是一個能得到二階飛劍的緲茫機會。”
“可這樣——有損師父名聲。”知微小聲道,這纔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陳業笑容灑脫:“做都做了,還怕什麼名聲?再說,戮心洞本就是他人兵解之地,茅家佔人墓地,同樣稱不上有理——修真界中,名與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實力。”
“是——這樣嗎?”
知微揚起小臉,默默看了師父一眼,輕聲道,“師父所言甚是。若知微被條條框框所束縛,也很難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吧?
陳業頷首:“是極。但切記把握好其中分寸,否則便會墮入魔道。”
將具體的事項告訴知微後。
陳業囑咐大徒兒這段時間少修行,多沉心定氣,好爲戮心洞做準備。
知微雖想修行,可見師父這麼說,她倒也聽了話。
畢竟,她對戮心洞,遠比陳業自己還要重視。
“絕對不能,讓師父失望!”
終於,到了青君入戮心洞的日子。
天色微明,神霧谷的霧氣比往常更濃了幾分。
—
陳業帶着知微,在茅清竹的帶路下,順利避開茅家禁制,來到戮心洞外等侯。
此處,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是茫然不見底的霧氣。
有無盡劍氣,在霧氣中翻滾。
“神霧谷的霧氣,便是迷霧林霧氣的來源——我幼年時,這兒的霧氣可要濃的多,現在漸漸稀薄了。”
茅清竹解釋着,嘆了口氣。
這些年,戮心洞日漸衰敗,饒是茅家百般維護大陣,也阻止不了大陣衰敗。
想當年,若茅家決心封山,就是金丹真人,都奈何不了茅家。
而這,便是茅家敢於避世的底氣。
旁人縱然知曉茅家有戮心洞,但在神霧陣法面前,卻是無計可施。
陳業聞言,不由神往。
這茅家先祖,氣運當真逆天。
若是他得了神霧谷,帶着兩個徒兒在谷中苟個百年再出山,豈不是無敵了——
“劍氣好強烈,不知,戮心洞中到底有多少柄飛劍。”
知微輕聲道,她與青君的參辰霄漢,都來自戮心洞。
茅清竹沉思:“具體不詳
陳業倒是知道具體有多少柄。
他記得不錯的話,戮心洞中,有七柄二階極品飛劍,即七色葫劍。
除此之外,便是那三階靈器,戮心劍了。
他心中暗道:“嘖,由此可見當年那人強盛,腰間墜着七枚三階葫劍,神魂中,還有柄戮心劍。可這般人物,在千年前的扶搖榜上只排第七,不知道前六人有多強——”
扶搖榜,只列金丹,其上的無不是天驕。
目前煉神宗葉真人,正是排行二十二——不過自天劫後,她排名又上升至十七。
“當年我還想點亮太白星配合戮心劍。現在,還是交給徒兒吧。知微的性情,按理正適合戮心劍。”
真是個無私的師父!
陳業自得。
沒過多久,茅雁玉便帶着青君來到了斷崖邊。
銀髮小女娃,此時此刻竟然有種寶相莊嚴之感。
只見她小臉冷靜,不急不躁,端的是一個安靜女娃!
“恩!?茅家還有這種手段。”
陳業大驚。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不成茅雁玉真有什麼洗滌心靈的祕法,把他那跳脫頑劣的小徒弟給徹底改造了?
就連一旁的茅雁玉,看着青君此刻的狀態,眼中也難得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茅雁玉微微頷首,“看來你總算將我的話聽進去了幾分。記住,入洞之後,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小女娃平靜地點了點頭,眼神無波無瀾,彷彿真的已經摒棄了雜念。
陳業在暗處看得嘖嘖稱奇,都有點擔心了:“這女娃,到時候別忘了幫師姐。前不久還讓小梨暗中知會她的——”
“清蘭,入洞之前,容我視圖陣法。”茅雁玉的聲音傳來。
茅清蘭正是這次輪值的茅家族人。
爲了避免意外,每次入洞之時,茅家總會慣例視圖一次大陣。
“姑姑,這幾天,我可沒偷懶!”
一個容貌秀麗的年輕女人,討好地笑了笑,將大陣玉牌交給茅雁玉。
“哼!偷沒偷懶,讓我看看便知!要是有些許缺漏,休怪我無情!”
茅雁玉就見不到這嬉皮笑臉的模樣,冷笑一聲,開始視圖陣法。
禁制光芒閃鑠,符文流轉。
崖邊青君“寶相莊嚴”的小臉忽然扯起一個壞笑,她驚呼一聲:“哎呀,茅前輩!”
茅雁玉正在用神識檢查陣法,受青君這麼一驚呼,當即分神,還受到陣法的反噬。
疼得她眉頭一蹙,看向青君:“何事?”
小女娃淺淺一笑:“茅前輩,我只是想說,我能看看這陣法嗎?”
“你!”
茅雁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她還當是有什麼要緊事,突然驚呼一聲。
竟然是這個莫明其妙的理由!
而就在此時,那茅清蘭悄悄頷首,側面霧氣之中,禁制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她暗道:“雖然清竹姐給了我一個法寶。可進不去,那就不怪我了——”
她雖然同意,可心裏明白。
一個女娃,怎麼可能瞞得過茅雁玉?
反正當初說好,失敗後不能供出她。
自己,頂多攤上個維護大陣不利的罪名。
誰料,這墨髮女孩,竟然真的悄無聲息地沒入裂縫,而茅雁玉毫無知覺!
縫隙合攏,一切恢復如常。
茅清蘭微微色變,暗道不好:“壞了,這下真讓外人入戮心洞!這時候再事發,自己就完了!
”
而陳業則是稍鬆口氣:“嗬,我擔心什麼呢——知微乃無垢琉璃體,就連我,都難以發現她,何況茅雁玉?”
“陣法無虞。”
茅雁玉檢查完畢,並未發現異常,她看着青君依舊沉靜的側臉,心中那點疑慮也打消了。
“好了。”她收回目光,對青君道,“捏碎玉符,入洞吧。”
寶相莊嚴小青君接過玉符,對着茅雁玉微微躬身,這才轉身,捏碎玉符。
白光閃過,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中。
見青君這麼有禮貌,茅雁玉刻薄的臉上,又露出一絲笑意:“不錯,不愧是我茅家血脈!到底不是徹頭徹底頑劣,料想都怪那陳業!”
這話,她是直接說出來。
聽得茅清竹微微發笑,揶揄地看着陳業發黑的老臉,傳音道:“我看啊,茅前輩這話在理!”
“清竹姐,你怎麼也幫她說話!”陳業故作委屈。
茅清竹就喫他這套,當即心頭一軟,溫聲道:“業弟,我不是怪你,只是你太寵她們。兩個徒兒,今後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想,你不要太委屈自己了——”
戮心洞,並非想象中的漆黑洞穴,而是一片迷濛的空間。
無數劍氣如同遊魚般穿梭,蘊含着驚人的鋒銳,直指人心神念。
知微甫一進入,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
識海中的雜念被瞬間引爆,種種關幹師父丶關幹茅清竹丶關幹自身無力的畫面紛至遝來。
“凝神!”
她低喝一聲,緊守靈臺,運轉茅姨姨傳授的靜心法門,同時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遊離的劍氣。
另一邊,青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本就心有怨氣,此刻被劍氣一激,更是煩躁不堪。
“破!”
她嬌叱一聲,竟直接催動徐家真印,強行震散了靠近的幾道劍氣,引得周圍劍氣一陣暴動。
“師妹,不可莽撞!”知微的聲音傳來。
她循着青君的氣息,很快找到了她。
“師姐!”青君見到知微,頓時有了主心骨,“這些破氣煩死了!”
知微身形一頓,循聲落下,正看到青君被幾道劍氣追得有些狼狽。
可那些劍氣,在感應到知微靠近後,紛紛調轉方向,朝着知微匯聚而來!
它們並未攻擊,只是好奇地環繞着她,如同被光芒吸引的飛蛾。
“喂!你們什麼意思啊!”
青君怒了。
這些劍氣,見了自己跟見到仇人似的。
偏偏這麼喜歡師姐!
知微心中訝異,她稍作思索:“劍器有靈,喜擇明主。難道——是我的體質,吸引了這些劍氣?”
青君不滿:“可我的天賦也很強呀!”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之際,迷霧深處,忽有六道不同色彩的光華迸現!
隨着這六道光華的出現,周圍原本活躍的劍氣受到了驚嚇,紛紛退散,不敢靠近。
六道光華飛速掠至兩人面前,顯露出本體。
竟是六個顏色各異,造型古樸的小葫蘆!
“這不是茅老頭子腰間的葫蘆嗎——”
青君傻眼了,她可是知道,當初茅家先祖正是得了柄土葫劍,這纔在月犀湖立足。
可怎麼現在,一來就是六柄?
她懷疑,六柄只是戮心洞的上限,而非師姐的上限!
知微亦是微微一喜,看得青君只感納悶,師姐不以物悲,不以物喜。可今天,竟然也會因爲六柄葫劍而開心啊——
“青君,結果如何,尚不好說。你看它——”
知微按捺喜悅,輕聲道。
青君仔細一看,也發現不對。
那六個葫蘆懸浮在空中,似乎尤豫起來。
“難道是在尤豫選我還是選師姐嗎?”
小女娃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就知道,她徐青君也很厲害!
她懷疑,六柄只是戮心洞的上限,而非師姐的上限!
知微亦是微微一喜,看得青君只感納悶,師姐不以物悲,不以物喜。可今天,竟然也會因爲六柄葫劍而開心啊——
“青君,結果如何,尚不好說。你看它——”
知微按捺喜悅,輕聲道。
青君仔細一看,也發現不對。
那六個葫蘆懸浮在空中,似乎尤豫起來。
“難道是在尤豫選我還是選師姐嗎?”
小女娃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就知道,她徐青君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