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又是兩天過去。比奇中聞旺 耕辛嶵快
這段時間的知微,修行格外克苦。
何謂格外克苦?
知微本就是個用功的孩子,但這幾天,她爲了修行,幾乎廢寢忘食,沒日沒夜都在閉關。
而她的修爲,亦在飛速上漲!
甚至,知微修爲上漲的速度,都超乎了陳業預料。
“奇怪,雖說知微是無垢琉璃體,可現在進步得也太快了吧——看樣子都快練氣九層,已經遠超她原本的修行速度。按照這速度,再過一兩年就能築基。”
師父不解,難道是知微的無垢琉璃體又一次覺醒了?
陳業記得,知微已經有水木雙靈根,她每多出一道靈根,修行速度便會上漲一截。
難道現在又覺醒了一道靈根?
念此。
他心下一驚,看來自己那番話,對徒兒的衝擊極大。
可這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陳業而言,他寧願徒兒資質差一些,也不願意看她的無垢琉璃體再一次覺醒。
他心中半是擔憂,半是懊惱。
“若是五靈根全部覺醒,知微——性情絕對會受到影響。早知道不在知微面前顯擺自己的功勞。這和愧疚式教育何異?這丫頭性子認真,也很較真,怕是覺得自己與清竹姐一事,都是爲了她犧牲。”
而這兩天。
茅清竹心虛之下,羞於見他。
又擔心被別人發現,因此再也沒來過。
兩人之間,僅通過玉佩交流。
陳業心念一動,將知微情緒低落的事情告知茅清竹。
只聽得清竹姐低嘆:“這不怪你——你本就爲了知微一事費心費力,說的都是實話罷了。況且,知微也沒有怪你,她只是因爲自己護不住師父,而不甘。”
是了——
真要說起來,師父和徒兒都沒錯。
只是因爲,徒兒太在意師父了,不願意師父爲了自己損失任何東西。
縱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看見知微那憔瘁的模樣,陳業心下一疼:“身爲師父,卻沒考慮好徒兒的想法,是師父之過了。”
“你——”
茅清竹微怔,按理而言,陳業沒有理由自責。
這關他什麼事情?
換成尋常的師父,恐怕還樂見其成—至少徒兒在努力修行,不是麼?
可反倒是陳業,更注重徒兒的心情,甚至爲此責怪自己。
是啊——
她的業弟,本就是這樣溫和的人,否則,也不會被自己欺負成這樣——
“怪不得青君性子——太活潑,哼,都是你這個師父慣得!”
茅清竹俏臉微紅,她輕聲哼道,但陳業沒聽出太多責怪,反倒似嬌嗔,“等我這邊騰出空來,去幫你照顧照顧知微。你啊,終究是個大男人。
c
“這——”
陳業眉毛微蹙。天禧暁說網 已發佈醉辛漳結
他心裏知道,茅清竹過來,只會讓知微更低落。
可他雖然是女娃專家,終究還是男性,到底對女孩子的心思把握不好。
於是他沉思道:“罷了,正事要緊。這幾日清竹姐還是不要過來,免得招人注目。但麻煩清竹姐幫我出謀劃策,怎麼讓小丫頭開心起來。”
聞言,茅清竹雖憂心知微,唯恐知微傷了心神。
可見陳業反對,她只好作罷,淺笑道:“好,業弟安心。這幾日我好好想想——”
簡單與茅清竹交談幾句。
陳業將玉佩收好,繼續開始煉丹。
修行一途,任重而道遠。
陳業在爲徒兒考慮的同時,亦在不間斷的煉丹修行。
這兩日,他一直在爲煉製紫陽丹做準備。
紫陽丹藥材昂貴,陳業不得不謹慎,事先做了諸多準備,這纔開始煉丹。
畢竟,百草爐剛修復好,重回法寶等階。
此時陳業才真正意義上開始煉化丹爐,將其收爲己用,對其運用尚不嫺熟。
“凝丹!”
陳業指訣一變,爐內真火的火勢驟然收攏,變得極爲柔和。
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力量向內壓縮。
指尖法決再次變化:“點玉手!”
點玉手是他以前習得的煉丹手法,早已破限。
於此同時,那溫養的靈火頓時多了分靈性,將丹藥凝聚成丹,馥鬱丹香隨之傳來。
“收!”
陳業低喝一聲,手印一收。
只見百草爐聞聲一顫,化成青瑩流光,滴溜溜飛到他手中。
數枚丹藥自爐中滾落到玉盤。
共有七枚丹藥。
其中,有兩枚丹香綿綿,令人聞而意動。
“中品紫陽丹!不愧是中品法寶。”
陳業捻起其中一枚,神色一喜。
要知道。
現在下品紫陽丹,已經能對陳業修爲幫助不菲,何況是中品紫陽丹?
“再喫兩爐,枯榮玄光經已經能破限。只是,我不久前才突破到築基二層,若枯榮玄光經破限,怕是會讓我直接突破到築基三層。”
陳業心有疑慮。
他修行的實在太快,恐怕會留下隱患。
而且,枯榮玄光經若是破限,將會是質變,能極大推動修爲進度。
這種機會實在難得。
枯榮玄光經下一次質變,還要等到通玄之時。
若是在築基三層之時,再讓枯榮玄光經破限,助自己突破築基中期,收益才最大
“罷了,等不了那麼久。況且築基前期和中期之間差距很大,萬一不能起到幫助,實在是虧!”
陳業思量一番,還是決定趁早突破到築基三層。
他收回百草爐,百草爐化爲一道靈光,沒入到他的丹田之中溫養。
“法寶和法器,果然是天壤之變——”
陳業內視丹田內的一爐一劍,不由感慨。
法器可不能收入丹田之中。
而法寶,越是溫養,越是有靈性。
若修者長期溫養某個法寶,其品階還能不斷提升。
等到突破到金丹期時,甚至能成就三階靈器,擁有真正的靈性,也便是器靈!
“而且,百草爐成爲法寶後,不僅能煉丹,突發情況還能禦敵。百草爐本就能承受各種靈火,防禦驚人,能充當上好的防禦法寶。”
陳業暗道,百草爐之所以受損,便是因爲,昔年其原主人拿它護身,硬是抗住金丹真人的一道法術!
但那時的百草爐乃二階極品,現在二階中品的百草爐,卻是難以抗住金丹法術。
不過,用來抵擋築基修者的攻擊,便是綽綽有餘了。
陳業當即將那枚中品紫陽丹吞入腹中。
中品紫陽丹,在靈隱宗,一向是供給峯主級修者。
而上品,數量稀少,唯有宗門頂尖人物方可服用。
中品的紫陽丹藥效,已經遠超下品!
陳業立刻運轉枯榮玄光經,引導着這股洶湧的藥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僅僅一枚丹藥,便讓他的枯榮玄光經熟練度暴漲了一大截。
“好!這麼服用下去,不到兩月,便能突破到築基三層!”
陳業心神振奮,又看了眼面板。
他暗自估算,等紫陽丹圓滿時,應該便能輕易煉製出中品乃至上品。
屆時,哪怕他突破到築基中期,修行依舊神速!
“一旦突破築基中期,在諾大燕國內,都稱得上是一方人物。而到了後期,便堪稱金字塔頂部,只在金丹真人之下。”
目前,各大峯主,茅李徐等家族家主,修爲多是築基中期。
而如徐家老祖,靈隱宗宗主,月犀湖鎮守,黑崖城主這等人物,修爲則在築基後期。
待修行結束,陳業瞥了眼窗外。
這次整整修行了一天一夜,此時正值深夜時分。
而隔壁大徒兒的房間,依舊亮着微弱的靈光。
陳業眉頭微蹙,起身來到知微房門外,輕輕叩響。
“知微?”
屋內安靜了片刻,才傳來知微略顯沙啞的聲音:“師父——何事?”
“爲師剛煉製出幾枚丹藥,想給你送來些。”
陳業溫聲道,“你這幾日修行太苦,也該適度放鬆,莫要傷了根基。”
房門慢慢打開一條縫隙,知微的小臉出現在門後。
她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多謝師父掛念,弟子無礙。”
墨髮小女孩接過玉瓶,就想關門。
誰料,師父卻伸出手,攔住了她:“知微——”
知微咬了咬脣。
“師父莫要勸知微,知微只是想努力修行。”
說着,她低着小腦袋,稍稍用力地關門,“弟子要休息了——”
師父愕然:“你努力修行,師父幹嘛勸你?”
“啊——”這話出乎她的意料,她快速瞥了師父一眼,“那師父來幹嘛,不用督促知微,知微自己會努力的。”
師父理所當然:“因爲師父想睡覺。”
知微還是呆呆的模樣,這幾天都給她修煉傻了:“師父那回去休息吧。
“可是,師父想有個抱枕——”陳業笑眯眯地看着徒兒。
徒兒修煉都不願意休息了是吧。
那師父逼着你休息!
他知道,知微嘴上說她要休息,等陳業走後,恐怕又要修煉個通宵。
雖說修行之人,能長期不睡覺。
可睡眠乃人的天性,這樣終究傷人心神。
“嗚——”
墨髮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還在尤豫之中,師父就自來熟地擠了進來。
直挺挺地躺在她疊得整整齊齊,香香噴噴的牀鋪上,還不忘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剛好知微也要休息,師父也要休息。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那不如一起休息吧。”
”
,知微癟了癟嘴。
哪有這樣道理。
茅姨姨也要休息,那師父你去陪茅姨姨呀!
但懂事的知微,並沒有說這話。
面對蠻不講理的師父,也只是逆來順受:“好——好吧——但師父先要洗漱。”
說着,便擼起袖子,端來熱水,蹲在師父的腳邊,低着小腦袋,給師父脫去鞋襪。
陳業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徒兒的照顧。
唉。
就讓徒兒多動動,把心神從修煉,轉移到這些雜事上也不錯。
他如此想着。
溫熱的水汽氤氳而上,知微低垂着頭,烏黑的髮絲滑落頰邊,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饒是陳業築基後,身上並無污垢。
但她動作依舊輕柔仔細,很是認真。
陳業看着她散着墨髮的纖弱脊背,心中一嘆。
“好了,水都要涼了。”陳業抽回腳,用一旁的布巾擦乾。
知微默默收拾好水盆,站起身,卻依舊低着頭,站在牀邊,有些手足無措。
“過來。”陳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知微尤豫了一下,還是依言躺下,卻儘量靠在牀沿邊,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身子也繃得緊緊的。
“師——師父,知微還不想睡覺。”她難得不願。
要是睡覺,她就少了半天修行時間。
相當於師父將來又要爲她多辛苦半天。
陳業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傻丫頭,躲什麼。”他輕輕拍着她的背,“師父還能喫了你不成?”
知微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再掙扎,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還在想白天的事?”陳業柔聲問道。
“——”知微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在氣師父,還是在氣自己?
“——沒有。”聲音悶悶的。
陳業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抱着她。他知道這丫頭性子倔,心結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開的。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下巴抵着她柔軟的發頂:“睡吧,什麼都別想。天塌下來,有師父頂着,還能讓徒兒來抗嗎?這是師父應該做的。”
懷裏的小人兒似乎放鬆了一些,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過了許久,就在陳業以爲她已經睡着時,才聽到一聲帶着濃濃鼻音的聲音:“恩——”
陳業心中一軟,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師父——什麼時候去戮心洞。”她感覺到師父的動作,小聲問道。
要不是因爲這戮心洞,或許師父就不會被茅姨姨欺負呢?
沒錯。
陳業覺得是他欺負茅清竹,可在知微眼中,喫虧得絕對是師父。
她暗暗想着:“茅姨姨很好,但配不上師父。師父的道侶——起碼要是元嬰真君吧——不不不,應該是化神天君——不然,徒兒纔不會同意。首先要是化神天君,其次要對師父逆來順受,萬事都要由着師父,要象知微一樣,爲師父端水洗腳——”
“到時候再說,現在師父困了。”
陳業哪知道徒兒驚世駭俗的想法,他溫柔地拍着徒兒的後背。
罷了,就這樣吧。
至少今晚,讓她好好睡一覺。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舉報要不是因爲這戮心洞,或許師父就不會被茅姨姨欺負呢?
沒錯。
陳業覺得是他欺負茅清竹,可在知微眼中,喫虧得絕對是師父。
她暗暗想着:“茅姨姨很好,但配不上師父。師父的道侶——起碼要是元嬰真君吧—不不不,應該是化神天君——不然,徒兒纔不會同意。首先要是化神天君,其次要對師父逆來順受,萬事都要由着師父,要象知微一樣,爲師父端水洗腳——”
“到時候再說,現在師父困了。”
陳業哪知道徒兒驚世駭俗的想法,他溫柔地拍着徒兒的後背。
罷了,就這樣吧。
至少今晚,讓她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