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領悟道碑,白狐身世(8k)
不知者無畏
反過來也說得通。
小白狐之所以害怕,正是因爲它瞭解此地處處禁制。
因此,別看它四條小短腿發着抖,但一路走來,風平浪靜。
“唧唧!”
忽然,它在一塊半坍塌的矮碑前停了下來。
這塊碑比其他保存稍好,但也佈滿了裂紋,碑體灰白,刻痕尚算清淅。
小白狐獻寶似的用爪子指了指石碑,似乎是讓陳業過去看看。
陳業心中一動。
這石碑林據說是松陽派的功法傳承之地。
他們一路走過來的其他石碑在歲月流逝下已經辨別不清其上刻錄的字跡。
莫非,小白狐的意思是這個石碑尚且完好?
他走近,蹲下身仔細端詳。
片刻後,陳業眉頭一。
這塊石碑外表雖尚且完好,可其上的刻紋依舊不清楚。
但小白狐既然讓他停下,絕對有它的道理。
念此,
陳業收斂心神,將靈力灌注於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上那冰冷的碑面。
靈力注入的剎那,石碑表面那些深刻晦澀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竟隱隱亮起極其微弱的光芒。
這果然不是普通的頑石!
陳業精神一振,以指腹緩緩描募過那些紋路,仔細感受着其中的靈機與韻味。
可饒是他百般感悟,始終不能從紋路中感受出什麼。
陳業大感挫敗,分明眼前有座寶山,可他卻難得分毫!
“靠—莫非是我悟性太低了?”
他不由得懷疑自身,此類道蘊之物,向來需要悟性卓越者,方可領悟一二。
小白狐壞笑一聲,故作老成的搖了搖腦袋,甚至還象模象樣地長嘆一聲。
看其模樣,小白狐早有預料,就等着瞧自己笑話!
陳業老臉一黑,區區小狐狸,還敢嘲諷自己?
小白狐此時卻一點都不害怕,指了指石碑,又指了指自己,理直氣壯。
意思昭然若揭:
自己都帶你來好地方了,是你領悟不出,關狐什麼事情?
可憐狐一片好心—
陳業一時還真沒話說,隨後又見小白狐嘆氣一聲,跑到知微腳邊,示意讓知微過去。
合著,這處機緣,是小白狐特意爲知微準備·
“臭狐狸,我給你白喂那麼多丹藥了。”
陳業咬牙,揮手讓知微過來。
小白狐越加鄙夷。
哼,這能怪它嗎?
只是陳業太笨了,還不如徒兒呢!
它蹲在地上,期待地看着墨髮小女孩觸摸石碑,
心裏已經想好,等知微感受出後,它要狼狼嘲笑陳業!
卻不料,知微凝目打量許久,聲音淚喪:“師父,知微也看不出來——”
“唧唧?”小白狐呆住了,開始懷疑狐生。
雖說這道碑唯有悟性卓越者方可領悟些許。
可可知微明明是個天資不凡的小女孩小白狐還在懷疑狐生,不明百爲什麼知微悟不出。
而陳業已經明白了,頗爲無奈:“爲師還不知你的心思?莫要在乎師父顏面,你修爲有成,纔是對師父最好的助力。”
不用猜。
陳業都知道,知微是擔心傷了自己面子,這纔有意不去領悟。
此事聽起來很離譜,只是爲了師父面子,就特意放棄一個大機緣。
可對知微而言,便再合理不過了“唔——
一邊是師父的命令,一邊是師父的顏面。
知微只感左腦攻擊右腦。
不過,終究是師父的命令優先級最高。
她小心地將手掌貼在石碑之上。
不過一瞬,那石碑便有所感應,微芒一掠。
墨髮小女孩閉上眼睛,已沉浸其中。
“唧唧?!”
小白狐傻眼了,它猜測知微悟性不凡,應該能得到些許感悟,卻沒想到直接悟道!
這太離譜了!
它記得,在松陽派的記載中,在土行道碑悟道的修者屈指可數,
而且他們若想悟道,一般也得觀摩個數十天,哪怕是最快記錄,也足足花了五天!
陳業依舊沒放棄。
縱使根骨平平,天資尋常,可陳業一路走來,全憑異於常人的毅力—以及熟練度面板的些許幫助。
“按理說,熟練度面板是一片耕耘一片收穫,只要肯做,必然有收穫。不知—對道碑是否有用?”
陳業暗中沉吟,他繼續嘗試領悟。
小白狐剛從傻眼的狀態緩過來,看到陳業不依不饒地領悟,又是唧唧偷笑。
笨蛋人族。
道碑講究的是悟性,悟不透的人,一輩子都悟不透!
陳業懶得搭理小白狐,小狐狸討厭歸討厭,可它的確是大功臣,哪能責備?
他繼續一遍又一遍以神識描募着那些晦澀的紋路。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陳業的額角,早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心神的消耗而變得蒼白。
一旁的小白狐,早已看得不耐煩了
它打了個哈欠,用前爪揉了揉眼睛,看陳業的眼神,分明在說“你不行就別硬撐了”。
可就在陳業都有點灰心之時。
熟練度面板終於一跳!
來了!
陳業狂喜不已,原來這石碑的名字是土行道碑。
只是這道碑與功法或者技能不同,沒有小成大成之說,熟練度只有十點。
方一入門,陳業便隱隱能理解紋路中的意蘊。
“松陽—厚土—載物—
它們如同符文,又似圖畫。以微弱的神識波動,將其中蘊含的韻律傳達而出。
“這似乎是講述土之德行的法理嗯,也是,畢竟是土行道碑。”
陳業低聲自語,凝神推演。
這些文本圖案深奧複雜,排列方式也別具一格,並非他熟知的任何一種功法路數。
只是,其中關於“土”的厚重意境非常鮮明。
恐怕,是以前松陽派給弟子參悟的道碑。
陳業越看越投入,指尖順着那些紋路移動。
這些刻痕闡述了土之至理,雖非功法,但對陳業受益匪淺。
“唧唧?!”
一旁還在打噸的小白狐,眼睛頓時瞪大。
等等!
小白狐明白了,這人族一定是在裝!
他不想在自己這隻小狐狸面前丟臉!
“唧唧!”
小白狐不屑的哼哼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打着盹。
它睡得倒是安心。
因爲此處是石碑林的內核地帶,外面那些修者想到達這,需慎之又慎得通過外圍的禁制局域。
至少暫時,還不會遇到其他修者。
接下來的三天,陳業一直在參悟之中。
小白狐越來越狐疑,要說陳業裝一會它還能理解,可裝三天·太讓狐奇怪了。
知微揉了揉小白狐的腦袋:
“小白,師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修者,你不要小瞧師父哦。”
她早就悟透,如今只是陪着師父參悟而已。
話雖如此,知微心底也有些擔心,都過了三天了,其他人也該來了。
小白狐不滿地哼哼。
什麼天底下最厲害的修者。
要是真這麼厲害,怎麼會一把年齡還在當靈植夫?
甚至現在還被抓到洞天裏了。
要知道,這道碑,唯有最不凡的天驕方可領悟!
要是陳業能領悟,它它別說陳業的手指了,什麼地方它都肯舔!
小白狐在知微懷中踩了踩爪子,它的知微真軟呀!
只是等久了多少有點無聊,它百無聊賴地看向石碑,看到陳業笨笨地嘗試着,便暗暗發笑。
正當此時,
一點溫潤的土黃色光明映在小白狐的瞳孔中。
再與陳業遙相輝映,隨即歸於沉寂。
“唧?”
小白狐驚得渾身一哆嗦,它沒想到,這個人族竟然真的悟了!
完了
小白狐傻傻地咬着爪子。
它可是最守承諾的好狐狸!
不過還好,方纔它只是在心裏賭咒,那陳業絕對不知道,這樣他就沒辦法拿捏自己了。
小白狐猜測,要是陳業知道它之前想了什麼,之後肯定會威脅自己!
說不定,還會讓自己舔他的臭腳!
知微漂亮的小臉蛋上,則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
無論什麼事情,師父都做得到!
而在陳業那邊,他眼中靈韻流轉。
熟練度方滿,陳業便感覺神魂通明,在道碑與他之間,似乎有種玄而又玄的橋樑。
無數的感悟自橋樑傳達而來。
不消片刻,熟練度面板上,土行道碑這行字便消失無蹤。
“這土行道碑竟然是一次性麼—”
陳業低語。
如今的他,雖沒習練過任何的土系功法,可對於土系一道上的感悟卻不輸於他的木系一道。
之後,若是修行土系功法必然事半功倍!
此外,領悟道碑最直觀的變化,則體現在枯榮玄光經上。
竟然直接增漲了二十點熟練度!
別小看這二十點熟練度。
要知道枯榮玄光經和他曾經所練的長青功完全不同,哪怕是一點的熟練度,增長起來都是難如登天。
尤其是現在靈物不全,進步起來更是緩慢,
“若想單靠五個靈物,築基機會雖有,但不大。可若是能將枯榮玄光經推至大成,那便十拿九穩了。”
陳業若有所思,按理而言,若他創建大循環,枯榮玄光經的熟練度必然會增漲一波。
可具體增漲多少,能否直接將功法推至大成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有道碑之助,陳業心頭的把握便大了很多。
他心念一動,側自看去。
小白狐正蜷縮成一團,在地上呼呼大睡,就象一個毛茸茸的雪糰子,睡得可香了。
陳業記仇,他一點都不給小百狐留面子:
“小白啊小白,方纔你不是醒的嗎?怎麼沾地就睡啊?”
小白狐耳朵顫了顫,這纔打了個哈欠,茫然無知地歪着頭看陳業
哼,只要它裝不知道。
那陳業怎麼好意思,跟它一隻狐狸眩耀自己頓悟了!
況且,說頓悟就頓悟,他有證據嗎?
小白狐覺得它很機智。
只是,低估了陳業的無恥。
只見陳業一把拎起小白狐,將它按在石碑前,笑眯眯地道:“咱們是一家人,有事自然不能隱瞞。方纔,我成功悟了道碑。”
小白狐不屑哼哼一聲,一臉不信。
全然一副死狐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陳業甚至能從一隻狐狸臉上看出鄙夷。
可惡!
這小狐狸和青君有的一拼!
太頑劣了!
陳業恨得牙癢癢,這狐狸明明眼睜睜看着他頓悟。
現在又裝成沒看見,還嘲諷自己!
但此時,還不能把這狐狸得罪狠了。
剛纔,他從土行道碑之中,接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這石碑林共分爲三層。
分別是萬道碑,五行碑,歸一碑三個局域,此三局域呈現環形,一環套着一環。
其中,萬道碑是最外圍地帶,再就是五行碑,最後是歸一碑。
而在五行碑中,則分爲金木水火土五域,每一域都以一種五行道碑爲內核。
也就是說,除了這土行道碑以外,還有四個道碑!
陳業心中振奮不已。
這土行道碑,能讓他的枯榮玄光經,硬生生地增長了二十點熟練度!
若是能將五行道碑盡數領悟,那他築基的把握,何止是十拿九穩?
簡直是板上釘釘!
更別說還有關於五行的道蘊。
“小白啊。”陳業將那毛茸茸的雪糰子,不停地搓揉着,“方纔,你是不是在心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唧唧?”
小白狐一臉的茫然無辜,彷彿在說“狐聽不懂”。
心中則是大驚!
這個人族,怎麼能聽到狐狸的心裏話?
陳業眼睛一眯,已然看出小白狐的心虛。
小白狐想什麼,他自然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狐狸絕對一肚子壞水,一定在心裏偷偷罵他!
“罷了,你想什麼我不管。”
陳業嘆了口氣,放下小白狐,
“你既認得此地,想必,也知道其他四塊道碑,在何處吧?要是你帶我去,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那些它偷偷鄙夷丶暗自嘲笑丶甚至賭咒任何地方都能舔—都能一筆勾銷?
小白狐的小腦瓜飛速運轉。
帶路找其他道碑?
那些地方它知道是知道,可單是想想附近的危險,都讓它小爪子發涼。
可是不帶路?
這個可惡的人族,連土行道碑都莫明其妙悟了,萬一他記仇,之後剋扣它的丹藥怎麼辦?
或者更壞,把它當成妖奴,讓它舔更髒髒的地方怎麼辦?
小白狐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給他發作的藉口!
它偷偷瞄了一眼陳業。
對方臉上笑眯眯的,但那眼神卻象他纔是狐狸,自己是雞仔!
“唧唧—唧唧唧!(哼!帶路就帶路!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白狐昂起小腦袋,努力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唧!唧唧!(先說好!那些地方可不象這裏這麼安全!可別怪狐沒提醒!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陳業點了點頭:“好,一言爲定,絕不怪你。”
小白狐用力點了點腦袋。
知微傻傻地看着師父和小白狐說話,試探道:“師父,你聽得懂小白狐的說話?”
小白狐也是一呆,對啊,他怎麼能聽懂自己的話?
陳業瞄了眼熟練度面板:
沒錯,這幾個月來,天天聽小白狐唧唧叫喚。
聽着聽着,這熟練度便漸漸漲了。
可小成之時,只能模模糊糊揣測到大概的情緒。
而方纔終於突破大成,這時才能勉強理解意思。
陳業隨口給知微解釋着小白狐的話。
小白狐聽後,震驚地盯着陳業。
他竟然真能聽懂,以後自己還怎麼當面罵他?
可惡的人族!比最狡猾的狐狸還狡猾!
它內心憤憤不平,小爪子泄憤似的在地上扒拉了幾下。
陳業笑得愈發溫和,彎身又揉了一把那炸開的毛團子,手感依舊絕佳,“那麼,我們聰明勇敢的小白嚮導,接下來往哪邊走?”
小白狐惡寒地開,跳到知微身邊,用小腦袋蹭了蹭女孩的腿,尋求安慰。
知微知曉小白狐對師父大有幫助,看它的眼神也格外柔軟,小手輕輕地幫它順毛。
感受着這份溫和,小白狐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還有知微心疼它!
它學着陳業咳嗽一聲,蹲坐在地上,開始唧唧叫喚。
陳業聽了,漸漸明瞭。
五行碑地帶,以北火,東北土,東南金,西北木,西南水的格式分佈,圍繞最中心的歸一碑。
每一個域,都截然不同。
而且在歲月的流逝下,都發生種種異變,饒是小白狐,都不知曉具體的狀況。
只知曉有些道碑,可能已經徹底破敗。
唯有土行道碑承載得乃是厚重道蘊,方纔能在歲月流逝下保持相對完好,亦然沒有其他域異像環生。
“怪不得土行道碑附近沒什麼修者陳業壑然明瞭,想來其他修者都被異像環生的其他域吸引,因此這附近纔沒修者的痕跡。
“唧唧—”
小白狐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土域正西邊的木域方向。
據它所言,那方向相對安全一些。
可正是如此,生氣勃勃,反而更容易讓人放鬆警剔,滋生殺機。
陳業順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隱隱約約,能窺得一絲綠意。
他收斂起輕鬆的神色,點點頭:“未行道碑生機之下暗藏殺機,我明白。知微,你跟緊我,別離開三步之外。”
“恩,師父放心。”
知微應道,小手緊張地抓住了陳業的衣角,同時將小白狐抱得更穩了些。
小白狐在知微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偷偷警了一眼陳業認真觀察前路的側臉,心裏暗暗打起鼓來:
笨蛋人族最好有真本事可別連累我和知微一起變成灰灰或者樹根上的肥料唉,本來是看土行道碑沒有危險,特意帶知微過來。
誰知道這個人族人心不足蛇吞象!
五行碑,木域。
越是靠近,陳業便越能感受到此地那磅礴到近乎於實質的生機。
與土域的死寂荒蕪不同,這裏,簡直就是草木的天堂。
腳下堅實的黑土便被厚重柔軟的青笞所取代,四周石碑,盡數被不知名的古老藤蔓所纏繞,其上生長着散發着熒光的菌菇,將此地映照得如同仙境。
從小白狐噗噗不休的唧唧之中,陳業對松陽洞天的現狀也越發明瞭。
在石碑林外,並非只有鳴咽蕩一個地點。
只是此次發現的入口,正好是在鳴咽蕩而已。
鳴咽蕩靠近土行域,而靠近木行域的則是古松渡。
“不過,我有小白狐這個當地嚮導。其他人未必知道這石碑林內竟有五行道碑比如那土行道碑外表平平無奇,四周根本沒修者足跡。”
一路上,陳業也曾問過小白狐來歷。
他狐語大成後,便可嘗試可它交流了。
只可惜,小白狐懵懵懂懂,一問三不知。
只說這些記憶都來自血脈傳承之中,而它自己,以前是在歸一碑內生活。
那裏有很多白狐,平日生活得不知有多快活。
可在某一天,洞天天翻地覆後,有修者闖入歸一碑內,大開殺戒,抓走好多白狐!
將她的孃親連同它都抓走了後來,似乎是孃親和衆多白狐想辦法救了它。
待它醒來時,已經被青君抓住。
“奇怪——”
陳業聽罷,心頭疑竇叢生。
竟然已經有修者入歸一碑大開殺戒?
就連附近的霸主靈隱宗,不過是剛探索到石碑林而已而且,歸一碑那麼多白狐被抓,爲何外界一點風聲都沒。
想到這裏,陳業記起自己曾在散修手中,買過一條狐尾。(198章)
那散修說是近日在三千大山所得。
可那狐尾,偏偏是以做舊手藝製作因此被陳業一眼識破騙局。
不過,他那時想捉弄小白狐,於是低價購買。
後來尋思拿狐尾捉弄小白狐實在過分。
因此,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想到這裏,陳業看向正在暗自垂淚的小白狐,輕聲道:“小白,若是出去後,我會幫你找到你孃親和同族的—”
“嬰嬰一—”
小白狐淚眼朦朧地抬起腦袋,用爪子抹着淚,可淚水越抹越多。
過了這麼久,孃親說不定—說不定都被做成皮毛了雖說她們這一支白狐族,和其他不善修行的白狐族不同。
居住在五行道碑環繞的歸一域中,況且歸一域比五行道碑更是不凡。
得天獨厚之下,族人個個修行天賦不凡。
可饒是如此,依舊不是人族的對手!
正所謂居安思危,她們生活在歸一域中,平日沒有外敵,沒有危險。
加之又是白狐族—缺少修行的觀念,更沒鬥法的能力。
那人族闖進來後,大殺特殺,甚至還越階殺了白狐族長—
它都不敢想象,現在同族人的下場!
自己落到這個邪惡的人族手中,都算下場好的了!
“師父,沒想到小白的身世,這般悽慘—”
知微略有動容,她雖生性淡漠,可至少此刻還沒消磨人性。
自然會對小白產生同情。
“恩只是若如小白所說,此事發生在不久之前,待我們進歸一域之中,或許還找到白狐一族殘存的族人。”
陳業思索,他有點擔心,那殘殺白狐族的修者,還在不在歸一碑,也就是歸一域中。
聽小白狐所說,此人越階擊殺了百狐族長雖小白狐年齡尚小,還沒修行,更不知族長修爲。
可松陽洞天外圍的嗚咽蕩中,最弱的妖獸都是練氣後期。
按理說歸一域中的白狐族長,修爲最低也該是築基乃至金丹。
如此想來,陳業對那修者不由忌禪。
他心頭一動,莫非那修者,便是追殺白籟籟的魔修,於是開口問道:
“小白,你可見過一個金髮的女孩?或者說,進入歸一域的,只有那修者嗎?”
“嚼嚼——”小白狐搖了搖腦袋。
表示並未見到他人,只見到那修者。
那修者身背一口仙劍,一劍之下,就給它爹,也就是白狐下一任族長斬成兩半了。
想到它祖父爹爹都死於同一人之手,小白狐哭得更厲害了。
陳業嘆氣,如此說來,小白狐在白狐一族中地位也非凡啊,
陳業再付出一顆三紋丹藥餵給小白狐,又連聲安慰,才勉強安慰好小白狐。
此時,
師徒二人進一步理解,爲何小白狐入了石碑林後,時常不想前進。
畢竟,它是一衆族人用狐命爲代價送出石碑林。
它自然不敢回去。
只是,害怕歸害怕。
或許小白狐內心深處,是想幫它的族人,這才克服恐懼,幫忙帶路。
一衆人繼續前行。
“師父,你看那藤蔓”
知微指着不遠處,一根纏繞在石碑之上,碗口粗細的藤蔓。
只見那藤蔓的頂端,竟裂開了一張佈滿了細密利齒的嘴巴,正一開一合,在等待着獵物上門。
“是食妖藤。”
陳業神色凝重,
‘石碑林的資源遠比血蘆葦還少,這裏的靈植多是食血肉爲生至於外界強大的妖獸,時常被石碑林內的道蘊吸引而來,食妖藤,便以這些強大妖獸爲食。”
前方帶路的小白狐,忽然停下了腳步,渾身的白毛,再次炸了起來,喉嚨裏發出陣陣低沉的鳴咽聲。
陳業和知微對視一眼。
他們的神識都被石碑林壓制,難以察覺附近的動靜。
可小白狐從小生活在歸一碑中,靈覺感知的範圍遠比外來者遠的多。
“應該有人,我們躲一下。我們神識發現不了他們,他們也發現不了我們。”
陳業心念一動,立刻拉着知微,藏匿到一座石碑之後。
石碑之上,亦有其他妖植,蠢蠢欲動。
好在,這些妖植比食妖藤好對付得多。
陳業隨手施展幾道靈植術法,便將靈植安撫下來。
他心念一動,甚至還暗中催動這些妖植的葉片,遮住他和知微。
陳業見墨髮小女孩有些緊張,忍不住捏了下她的瓊鼻,笑道:
“就當咱們在玩躲貓貓,知微可要躲好咯。”
墨髮小女孩了嘴,冷冷轉過小臉,
師父,是把她當成小孩子哄了嗎!
自己明明是大人了。
話雖如此,小女孩便也沒先前那般緊張了。
陳業微微一笑,說到底,就是小孩子啊-哪有小孩子,拋棄七情六慾,天不怕地不怕的。
片刻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自不遠處傳來。
陳業目光一凝。
只見一隊修者正小心翼翼地朝這邊靠近他們身着藥王谷服飾,竟然是藥王谷的人!
奇怪,
陳業記得,他和知微在鳴咽蕩趕路時,一早就超過了藥王谷的隊伍。
可他感悟道碑不過三日,這些人就追上了?
“難道,他們是走其他捷徑?小白狐說,木域外邊是古松渡。如果他們是從鳴咽蕩繞到古松渡,倒是可以這麼快到木域。”
陳業心中思索。
不過片刻,藥王谷的修者便已經靠近。
爲首者,竟是一名築基修士!
陳業記得清楚,藥王谷明面上是沒有築基修士的。
看來此人是藏在弟子隊伍之中,到了洞天之內,方不得不展露修爲。
“這些宗門,暗地裏看似對松陽洞天瞭解不少啊—噴噴,一個修爲比一個修爲高。”陳業抽了抽嘴角。
現在想來,按理說靈隱宗亦然該知道不少內幕消息·
或許,便是如此,那白家二長老方不擔心陷入洞天的白?
他反而覺得,白籟籟是在洞天曆練?
而派自己前來,明面上說是查找白·
陳業心中一寒,他冷汗直流。
是了,他明白爲何二長老非要自己來洞天。
他之前總以爲白無極的態度,就是白家的態度,可這白無極在白家的處境似乎也不妙。
況且,沒人想看到有豬嘗試拱自己白菜。
想來,這二長老應該不喜自己和白的親近。
可偏偏白地位非凡,且深受二長老等白家高層的寵愛。
二長老雖是金丹真人,卻不想惹得白難受一一白囂張跋扈的性子便是被慣的若是在外界,自己不明不白死了,白定然知曉有問題。
可,若是將自己派到洞天之中,
屆時白逼問二長老,二長老只需說是陳業太過擔心她,這才主動請纓救她。
以白那驕傲自滿的性子,十有八九要信他陳業不顧生死要救她!
該說不說,二長老是真的寵白,同時也是真的瞭解她。
只是—
他陳業的命莫非只是兒戲?
陳業暗自咬牙。
同時,趙家趙隱,多半也對他遮掩了關鍵線索。
至於目的,暫且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