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害怕的青君
陳業拄着鐵劍,臉色蒼白。墈書屋 首發
他看着李光宗的屍體,一時間,心頭情緒蜂擁而至。
此人,是前身數十年的結拜兄弟。
結果爲了一個百草丹經,背刺前身。
更甚至在雲溪坊重逢之後,還百般施展手段,故意折磨打壓前身,令其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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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知微,都曾遭受波及,被迫到妙丹閣,飽受王婆的躁。
但這些前仇恩怨,都在今日煙消雲散。
李光宗恐怕至死都不敢相信,陳業竟然如此果決,直接報仇,斬草除根!
何奇與李秋雲看着眼前這震撼性的一幕,一時間竟都忘了呼吸。
尤其是何奇。
起初何奇被陳業邀請時,他還尋思自己是主力,得依靠他才能斬殺李光宗。
卻不料,他這位陳兄弟,實乃真人不露相!
“陳叔,你消耗甚巨,快服下這枚回元丹。”
李秋雲快步上前,眸中異采連連,她取出一枚丹藥遞給陳業。
陳業接過丹藥,一口服下,緩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清點戰利品,處理痕跡,
儘快離開!”
他行事果決,立刻上前開始搜檢李光宗的屍身。
一個精緻的儲物袋,以及那面已然佈滿裂痕的八卦鏡被他取下。
除此之外,
陳業目光掃過煉丹室,將位於煉丹室正中間的古樸丹爐,一併收入儲物袋中。
何奇與李秋雲也立刻會意,上前幫忙。精武小說罔 庚歆罪全李秋雲負責收拾那護衛的遺物,而何奇則警剔地守在門口,以防有漏網之魚或被鬥法動靜吸引來的旁人。
“找到了!”
陳業神識探入李光宗的儲物袋,很快便找到了一個被數道禁制包裹的玉盒。
李光宗身死後,這些簡易的禁制失去了大半能力。
陳業指尖金芒吞吐,輕易便破開了禁制。
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煉丹室,其中更蘊含着一股突破桔丶超凡脫俗的玄妙道韻。
盒中,一枚龍眼大小丶通體流光溢彩丶丹紋天成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裏。
正是築基丹!
只是,觀其品相,僅是下品築基丹。
“築基丹!”何奇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丹藥。
這是他,乃至無數練氣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尤其對於他這種無根底的散修而言!
至於李秋雲,雖眸中有一縷羨慕,但卻稱不上癡狂。
蓋因她遲早能拜入內門,之後,有多種渠道能從宗門處得到丹藥。
再不濟,她父親乃多年的飛劍教習,積累下的貢獻點,都足以兌換一枚築基丹了。
陳業沒有尤豫,直接將玉盒遞給了何奇:“何兄,此物,歸你了。”
何奇猛地一愣,雖早就說好,要是有築基丹,就分給他。
但當築基丹真到他手中時,還是不敢置信:
“多謝—-我便取這枚築基丹便好,其他的,我便不參與分配了。”
對他而言,一枚築基丹,可比一個二階法寶還要貴重,
何奇知曉,若非陳業請來築基真人,加之實力強悍
否則,自己無論如何都得不到這枚築基丹,當即深深一揖:“陳兄弟此恩,何奇永世不忘!”
“言重言重,你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忽然,天空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好似某件法寶自爆一般。
陳業心頭一動,白應當斬殺了那位築基真人,當即不再耽擱,屈指一彈,勾動煉丹室內的地火泉眼。
要時間,熊熊烈焰瞬間騰起,很快便將這間屋子吞噬。
三人趁着夜色與火光的掩護,迅速離開了妙丹園,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直到回到月犀湖坊市,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何奇心繫築基丹,先行告辭,陳業則和李秋雲先回到李家老宅。
不及陳業發聲,李秋雲見陳業手指搭在儲物袋上,便明白了陳業的想法,淺淺一笑:
“陳叔,這次我出力甚少,就不分多餘的戰利品了這練氣八層修者遺產,給秋雲已經綽綽有餘。”
李光宗的遺產,自然遠比他的護衛豐厚。
因此,陳業是想看再分潤一些給李秋雲。
奈何少女連聲推辭,陳業只好作罷,不再與李秋雲拉扯,轉身便離開了李家宅院。
夜色深沉,湖心小築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顯得格外靜謐。
現在,徒兒或許已經睡着了吧本草閣已經停業關門,陳業從後院側門中,才得以進去藥園。
剛回到家,便是微微一愣。
小院中,那幾座屋子依舊燈火通明。
“這深更半夜,還不睡覺?”
陳業疑惑地推開房門。
只見兩個徒兒正坐在牀沿邊,卻沒有象往常一樣下棋或嬉鬧。
知微正輕聲安慰着什麼,而她身旁的青君則將小臉深深埋在膝蓋裏,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聽到開門聲,兩個小丫頭同時身體一僵。
青君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那雙水靈靈的鳳眸又紅又腫,臉上掛滿了淚痕。
“—?”陳業不明所以,隨後皺起眉頭。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欺負青君?
“師父,青君錯了——”
小女娃像只小炮彈般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臉,聲音帶着幾分委屈。
嗯?
青君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闖了什麼禍嗎?
陳業心有疑慮,暫時安撫小女娃:“沒事,錯了就錯了,師父不怪你——”
一旁的知微嘆了口氣:“師父青君見你大半晚上都沒回來,還以爲你生氣了”
陳業哭笑不得,原來是因爲這個。
青君小聲哽咽:“青君不該說師父臭,師父一點都不臭,是香香的師父———
說着,小女娃還用力地吸了幾口氣。
陳業用拇指給她擦着淚,笑道:“笨蛋,師父是出去有事去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鳴—鳴?”
這時,小女娃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是啊,要是師父不要她們了,現在怎麼可能會回來?
小女娃抽泣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只是依舊將小臉埋在大腿上,不好意思出來。
陳業輕輕拍着青君稚嫩的脊背:“好啦好啦,師父可要逗青君一輩子呢,怎麼可能捨得丟下青君?”
小孩子嘛—
陳業可以理解,並不因爲青君的哭鬧而煩躁。
反而因此,心情輕鬆些許。
這說明現在的青君,是切切實實接納了他這個師父。
懷中的小身子猛地一僵,下一刻,青君便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用袖子胡亂地抹着臉上的淚痕。
“哼!青君只是逗逗師父!師父還想逗青君?沒門!”
她雙手叉腰,努力挺起小胸脯,想讓自已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可那泛紅的眼框,實在是看不出小女娃的氣勢。
“哦?是嗎?”
陳業強忍着笑意,故意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在青君面前晃了晃,
“那真是可惜了,爲師還以爲我們青君擔心師父,特意給她買了最喜歡的糖葫蘆呢。
既然青君沒哭也沒擔心,那這兩串糖葫蘆,師父也只好————”
話未說完,一串糖葫蘆便已被一隻白嫩的小手飛快地搶了過去。
青君將糖葫蘆緊緊護在懷裏,警剔地看着陳業,小嘴依舊死硬死硬的:“這這是師父晚回來的賠禮!青君纔不稀罕呢!”
她一邊說着,一邊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張開小嘴,在那紅彤彤的山楂上“啊鳴”咬了一大口。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連方纔的委屈和害怕都忘了大半。
陳業看着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心中那點因廝殺而起的戾氣早已煙消雲散。
他將另一串糖葫蘆遞給一旁安靜看着的知微。
知微默默接過,看正喫得不亦樂乎的師妹,眸底多了一分淺淡的笑意。
要是青君能一直這麼笨蛋下去,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