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蘇念都有些心神不寧。
她擔心張月娥再整什麼幺蛾子,盯着她下午睡醒覺出去服務社廣場找人嘮嗑時,閃入空間悄悄躲在她旁邊聽。
她和之前一起被蜜蜂蟄了的兩個軍屬坐在一起,一邊織毛衣一邊兒嘮嗑。
話題一直圍繞着陸北辰,可聊着聊着,張月娥突然壓低聲音招呼兩人過來,低聲道:“看着吧,蘇念要倒大黴了!我那乾兒子告訴我,她當初爲了嫁給顧旅長,使的那個下作手段,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看着年紀不太一臉嬌弱的,那可是個狐狸精……身爲軍屬,我哪能眼看軍人喫虧,我直接告到保衛科去了!她要是不拿回舉報我的信,我就讓全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有多賤!”
蘇念聽到這話,氣得想出來揍人!
正在果園野餐墊上和妹妹爬着玩耍的顧守正突然哼哼了兩聲,手腳着地像個猩猩似的撅着屁股,小臉通紅,眉頭緊皺,隨後,一股奶臭味傳來……
蘇念幫孩子換了衣服,將裹着顧守正粑粑的料子紙悄悄扔在了張月娥的腳邊,又找了一個炮仗點了扔在她身後。
炮仗是掛鞭上扯下來的,不大,但這麼一響也嚇了三人一跳,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張月娥正回頭看是哪個熊孩子嚇唬人,要罵上兩句呢,突然覺得腳下一軟,一股臭味兒傳了過來。
“哎呀!”一旁的軍屬指着張月娥的鞋,“你踩屎了!”
說完倆人跳到一旁躲開了。
張月娥低頭看了一眼,差點兒沒吐出來,她強忍着臭味把鞋脫下來,深一腳淺一腳拎着臭鞋去一旁的公廁清理,邊清理邊罵。
蘇念早走了,她擔心張月娥檢舉她這事兒會影響顧淮安,決定親自去說明情況。
可纔到門外,就聽見顧淮安在裏面跟人家拍桌子呢。
“我是當事人,具體怎麼回事我能不知道麼?我媳婦兒那是歲數小讓人陷害鎖在我屋裏的!”
“顧旅長你先別急,上午那證人過來,指着天發誓,說他提供的信息裏沒有一句謊話……”
“證人陸北辰,是我妻子下鄉時一個知青點的,因爲心術不正,幾次三番要陷害我們,身上都是污點,不信你們可以去查,這樣的人說的話,也能信?退一萬步,就算這事兒是真的,就我媳婦兒這條件,跟我睡一覺,到底是誰喫虧了,你倆心裏沒點兒數?”
“這封信就當你們沒收到過,張月娥那邊我也不會去找她麻煩,如何?”
“顧旅長,這事兒我們不追究,張月娥未見得答應啊,她丈夫是於副師長,我們這工作也不好做……”
“於大川那邊交給我,保證不來找你們麻煩。”
屋內有半分鐘的沉默。
隨後,蘇念聽到撕紙的聲音。
“成,那這信,我們就當沒見到過!”
蘇念躲在空間沒有出去,而是進雞圈抓了一隻肥碩的閃擊。
老公,今晚給你加雞腿!
晚上顧淮安回來,蘇念正喂倆小娃娃喫草莓,之前一直沒搞到草莓苗,這次無意中在孫姐家的院子裏發現了一片,就要了幾顆苗栽在空間裏,沒幾天就長了不少。
寧寧小手抓着一顆紅彤彤的草莓往嘴裏塞,喫得滿臉都是汁水,一旁的顧守正雖然一臉嫌棄,但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看到顧淮安進來,蘇念笑着拿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嚐嚐,特別甜。”
顧淮安就着她的手喫了那顆草莓,還沒忍住咬了一下蘇唸的手指。
蘇念:這男人咋大白天發情,咋的男的也有排卵期?
顧淮安洗了手要去廚房做飯,卻看到蘇念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還都是硬菜,頓時皺眉。
“都說了我回來做飯,廚房的事兒你就別管了。你帶孩子已經很累了,不能再做這些。”
蘇念將筷子遞過去,笑盈盈道:“今天不累,而且心情好,多做了點兒,嚐嚐這雞腿!”
顧淮安看着盤子裏外皮裹着漿炸得金黃的雞腿,好奇夾了一個,咬下一口,外皮酥脆,裏面汁水十足,肉又香又嫩。
“這個好像第一次喫,”顧淮安意猶未盡,喫了一個,又拿了一個,“好喫!我媳婦還有這手藝!”
“這是炸雞,專門做了獎勵你的!”
顧淮安咬雞腿的動作一頓:“獎勵?獎勵我昨晚表現好?”
蘇念:“你一看到我是不是腦子裏只有那點兒事兒!再這樣我要跟你分房睡了!”
顧淮安一副聽到敵軍偷襲大本營的表情,一把抓住蘇唸的手:“別的都行,這個不行,你愛做噩夢,我要不摟着你睡,你會害怕。”
蘇念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實她有發現,這兩年顧淮安變化很大,初見時從不見他笑,總是板着個臉,像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他八百塊錢似的。
如今不但人親和了不少,還會開玩笑了。
看着他那張越發成熟俊朗的面龐,蘇念真誠說了句:“顧淮安,謝謝你。”
顧淮安見她的樣子,放開了她的手。
“張月娥檢舉你的事兒,知道了?”
“知道了,”蘇念點頭,“我沒想到陸北辰爲了抱大腿這麼無恥。”
顧淮安正色道:“如今陸北辰認了張月娥當乾媽,顯然倆人是抱團兒衝你來的,往後凡事小心點兒。這次的事兒我會去找於副師長說清楚,讓張月娥不敢再借題發揮。”
“我想去找陸北辰談談,”蘇念皺眉,“讓他這麼背刺,我不出了這口惡氣心裏不痛快!”
顧淮安:“你那鞭子,再不用用該生鏽了。”
晚上,蘇念哄睡了兩個孩子,連同顧淮安一起帶進空間,直奔清北大學陸北辰的宿舍。
可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她想起前陣子跟蹤陸北辰時,他常晚上從圖書館出來和舍友去學校後門外喫夜宵。
果然,她在那找到了他。
“來來來,我陸哥,再走一個!”
隔着有些霧氣的玻璃,蘇念看到陸北辰和幾個同學正在裏面喫火鍋,桌上放着幾個空了的酒瓶。
陸北辰似乎興致不太高,他那幾個同學倒是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