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媽都是紡織廠的工人,因爲他屢次三番惹禍,家裏斷了他的經濟支撐,讓他自生自滅了。
張月娥一聽,心裏就高興了,農村人好啊,離家遠,管不到京市來,而且就算真來要兒子,給點兒錢就能打發了!
她心裏這麼想着,臉上卻是十分心疼道:“苦了你了孩子。以後有張姨,你就安心讀書!”
到了清北大學,張月娥直接讓陸北辰帶她去找了他的系主任。
她亮出京市軍區副師長夫人的身份,態度誠懇地表示,自己偶然得知陸北辰同學家境困難但學業優秀,十分惋惜,決定以他們夫妻二人的名義對他進行資助。
主任和老師們一看,開着軍車,又是個軍屬,不能是騙人的,二話不說點了頭。
張月娥留下電話和聯繫地址:“往後陸北辰的學費雜費啥的,直接聯繫我就成!”
系主任客客氣氣送張月娥出來,還拍了拍等在門外的陸北辰的肩膀。
“陸北辰同學,張月娥女士願意資助你讀完大學,你可要努力學習,不能辜負了人家!”
陸北辰見系主任都這麼說了,知道這餡兒餅是真砸他頭上了。
立即表了態:“我一定好好學習,絕不辜負張姨和主任的期待!”
陸北辰送張月娥上車,張月娥從隨身帶的包裏拿出五十塊錢和二十斤全國糧票,遞給了陸北辰。
“小陸,這錢和票你先拿着,應應急。以後每月我都給你送生活費。你安心讀書,別的不用操心。還有,不用再去找蘇唸了,她要是來找你,你也不用理會。”
她是怕倆人見面說穿幫,戳穿她的謊言。
陸北辰自然不會再找蘇唸了,很顯然眼前這條大腿比蘇念粗得多!
“張姨,您的恩德我會銘記在心,將來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報答您!”
張月娥看到陸北辰感動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孩子,我相信你。”
張月娥回到家,就把自己資助陸北辰,並且想認他當乾兒子的事兒說給於大川聽。
“他可是自己考進清北的,學習很不錯,長相、人品看着都可以!將來一定大有前途。”
於大川黑了臉:“早幾年我讓你去福利院收養一個年紀小的,從小培養,你不肯!現在要認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大學生當兒子?人家有爹有媽,憑啥答應你?再說,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管你叫乾媽?”
張月娥並沒有說陸北辰和蘇唸的關係,她怕丈夫又因爲蘇唸的事兒責備她。
“老於,我也是爲你好,咱們現在資助他,把這事兒傳出去,算是你的功勞一件,說不定對晉升有幫助,而且將來萬一他成了氣候,咱們歲數大了,說不定還能借上力呢!
於大川聽到這事兒能對自己前途有幫助,脾氣頓時收了一點兒。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纔開口:“隨你吧,但是一定考察好人品再做決定。”
“放心吧,回頭我就去學校打聽。”
“你那道歉信寫了沒?趕緊去把蘇唸的舉報信換回來,我怕夜長夢多。”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寫!”
隔天,張月娥敲門來送道歉信,蘇念院門都沒讓她進,直接把人攔在了門外。
簡單看了看張月娥寫的內容,蘇念搖頭:“不夠誠懇。”
張月娥爲了丈夫的前途,只好忍着脾氣回去重新寫。
連續三天,張月娥改了三次信,都被蘇念退回了。
寫到第四次被蘇念退回的時候,她終於崩潰了。
“我都這麼寫了,還不夠誠懇!怎麼滴我給你畫個下跪的圖你滿意不?”
蘇念淡笑:“有本事你現在跪,我立馬原諒你。”
心理戰麼,玩兒的就是一個耐心,誰先沒耐心,誰就輸了。
張月娥憤怒搶過信紙:“蘇念,我好歹是副師長的老婆,你對我連點兒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就你這樣的,早晚遭報應!”
蘇念閉上眼睛揉着太陽穴道:“哎呀,哪兒來的狗,叫的這麼大聲,吵得我頭疼!”
張月娥氣得將信紙撕了個粉碎:“蘇念,你別得意!”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你不寫也可以,保衛科那邊,我倒也不想去。”
說完轉身回屋去了。
張月娥見蘇念這拿不下,又託關係找人想從保衛科的負責人下手。
但人家一點兒不鬆口,還告知唯一能消除這件事對於大川的影響的辦法,就是當事人主動撤回舉報原諒她。
畢竟這是民事糾紛,雖然缺德但不違法。
張月娥去了清北大學找陸北辰。
既然倆人從下鄉時候就認識,那陸北辰應該能知道蘇唸的弱點吧?
陸北辰正要和舍友下飯館,老遠看到一輛軍車停在路邊,立即收起那副隨性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走了過去。
“小陸,上車說。”張月娥放下車窗招呼道。
陸北辰坐進了後座,司機識趣的下車去外面抽菸了。
張月娥拿出二十塊錢,還拎了一網兜的蘋果一起放進陸北辰懷裏。
“張姨,你才資助了我五十塊和那麼多糧票,這……我不能再要了!”陸北辰說着要把錢和東西還回去。
張月娥正色道:“我既然決定要資助你,就不會扣扣搜搜的,讓你拿着你就拿着!”
“謝謝張姨……”陸北辰一臉感激,心裏卻覺得,這二十塊錢着實有點兒少。
張月娥送了東西,纔開始聊天:“小陸啊,張姨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陸北辰滿臉笑容:“張姨您說。”
“我和你於叔叔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沒個孩子。”張月娥說着,紅了眼眶,“看到你,我就覺得特別投緣,就像看到自己兒子一樣。你要是願意,沒事兒多去家裏走動走動,讓我們也感受感受有兒繞膝是啥滋味?”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陸北辰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張月娥的意圖,這是要認他當兒子!
若是從前心高氣傲的他,可能會覺得,張月娥是在侮辱他,畢竟他父母健在,有手有腳,心比天高。
但如今,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他太清楚關係和靠山在這個社會上的重要性了。
眼前的人可是副師長的老婆,副師長,那是比顧淮安職級還高的存在。
如果能攀上這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