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寧寧呢?”
小月正手忙腳亂的哄着顧守正,根本沒主意有人抱走了孩子。
“寧寧!”林宛如腿都軟了,被學生扶了一把才站住。
“快找孩子!”
周圍人都被驚動了,軍區大院裏丟了不會走的孩子,可是頭一回,問了孩子的衣着特徵,紛紛開始幫忙找孩子。
正在空間忙活的蘇念突然心口一陣刺痛,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擔心顧淮安的任務是不是很難,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卻沒想到,此時她的閨女顧安寧被王小琴偷走了。
大院某個堆放雜物的偏僻小屋裏。
王小琴確認沒人追來,才氣喘籲籲坐在破舊的土炕上,掀開了頭巾的一角。
顧安寧憋得小臉通紅,瞪着一雙葡萄一樣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王小琴看,竟然沒哭。
“小崽子,你媽害我沒了工作要被趕回老家了,我傷不了她,只能把你偷走,急死她!”
小琴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哆哆嗦嗦將虎口卡在了小寶寶還沒長出來的脖子上。
細膩光滑的觸感,是嬰兒特有的皮膚觸感。
“孩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多管閒事的媽!”
小琴的手輕輕向下用力,眼看顧安寧的臉更紅了。
可顧安寧不但沒哭,反而朝小琴咯咯咯笑了起來。
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一笑眼睛彎彎像倆小月牙,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
王小琴的手不自覺收了回來。
“你怕不是個傻子吧?我都要掐死你了,你還朝我笑?”
顧安寧:“咯咯咯……咿咿呀……”
說着還伸出兩個肉乎乎的小手揮舞起來,像是要和王小琴說什麼是的。
王小琴看着奶呼呼的孩子,實在下不去手。
她聽到牆角傳來刷啦一聲,抬眼一看,一隻碩大的老鼠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往出看。
王小琴想了想,把孩子扔在炕上,氣惱道:“弄死你我還多了個孽在手上,這地方偏僻的很,就把你扔在這兒,讓耗子把你喫了!就算它們不喫你,幾天不喫不喝,你也餓死了!”
說完轉身離開了。
昏暗的房間裏,顧安寧咿咿呀呀,小嘴不停發出可愛的聲音,手腳一起揮舞着。
剛剛那隻藏在牆角的碩大老鼠跑過來,立在她面前,前爪比比劃劃,發出吱吱的聲音。
隨後,一隻在屋頂織網的蜘蛛也爬了過來,幾隻蒼蠅落在她旁邊……
“咦咦呀……媽……”
一個小時後,王小琴回來了。
見顧安寧居然呼哈呼哈的睡着了,皺眉。
“你這小傢伙,不會真的是個傻子吧?這樣的地方都能睡的這麼香?與其在這兒死掉,不如等天黑抱回老家賣個好價錢!”
她正盤算着怎麼把孩子弄出軍區,忽然覺得腳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低頭一看,嚇得差點叫出來。
一羣碩大的大老鼠正圍着她腳邊打轉,吱吱叫着,小眼睛在昏暗的屋裏閃着綠光。其中幾隻正試圖爬上她的腿。
王小琴跳着腳試圖把老鼠抖落下去,可突然腿上被重重咬了一口。
“啊!”隨後,老鼠們開始對着她的腿咬。
她的褲子被咬破,腿上被咬出血,無論她怎麼甩,那些老鼠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去咬那孩子!她比我好喫多了!滾開!”
王小琴正要往外面跑,突然發現門口聚集了一大羣蒼蠅,嗡嗡叫着直衝她的門面,往她鼻子眼和嘴裏衝。
蒼蠅像是從旱廁飛來的,一股大糞味兒,噁心得小琴扶着門框一陣乾嘔。
她還沒反應過來了,屋頂突然垂下幾隻毛茸茸大長腿的蜘蛛,直接往她衣服裏鑽。
王小琴被嚇得毛骨悚然,連連後退,可這些動物像是着了魔似的,越來越多,全都往她身上爬,咬她的皮肉。
成羣的蟑螂、綠豆蟲也不知道從哪兒鑽了進來,試圖爬進她的耳朵。
“啊!!!滾開!”
她一邊手舞足蹈驅趕着身上的動物,一邊往外跑。
可一轉身,看到一隻胖乎乎的大橘貓坐在她身後。
“喵~~~”橘貓眯着眼睛朝她喵了一聲。
炕上的顧安寧終於醒了,聽見小貓的叫聲,試圖模仿是的,發出一聲:“苗?”
貓咪眼睛突然放大,隨後跳上炕,在顧安寧身邊喵了好幾聲。
小寧寧:“苗,咿咿呀呀……麻麻……”
王小琴驚訝看着那大胖橘繞過她,從窗戶跳出去,迅速沒了影。
她只想着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可那些動物像是知道她的意圖是的,一直阻止她離開這個房間。
她快嚇死了,站在炕上,手裏拿着一把掃炕的笤帚崩潰的揮舞着。
外面,顧安寧已經被偷走快兩個小時了,所有出口都加派了人手,軍區但凡知道顧家丟了孩子的,都出來幫忙找。
蘇念滿頭大汗焦急的在平房的衚衕裏穿梭着,喊着孩子的名字。
可跑得腿都軟了,也沒有一點兒孩子的線索。
跑到一處不太平坦的露面,她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手心和手肘都搓破了皮流血了。
她忍着疼要爬起來,突然聽到一聲貓叫。一隻胖乎乎的大橘貓站在她面前的院牆上,一步三回頭看着她叫,那意思,像是要讓她跟上去。
林宛如顧建國和其他軍屬們也都趕了過來。
“跟上那隻貓!”
大胖橘還在示意蘇念跟過去。
蘇念恍然想起,女兒能和動物交流,這貓該不會……是來報信的吧?
想及次,她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衆人也跟上了蘇念。
大胖橘邊跑邊回頭朝蘇念叫,往平房區一個偏僻的無人區跑去,越跑越偏僻。
終於,接近一個破敗的房子時,她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啊啊啊……別過來!快走開……”
是王小琴的聲音!
蘇念加快腳步衝到那房子前,一把推開了搖搖欲墜的房門。
王小琴正在炕上跳腳,所有動物都繞開了顧安寧,朝王小琴身上撲。
她已經被咬的渾身都是傷了,披頭散髮像個瘋子。
林宛如和顧建國衝進來,一把抱起躺在炕上的顧安寧,檢查孩子的身體狀況。
顧安寧不但毫髮無傷,反而看着王小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蘇念接過孩子,緊緊抱在懷裏親吻。
林宛如看着滿屋的老鼠蒼蠅蟑螂,後怕得渾身發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指着王小琴:“你……你瘋了你!你個黑心肝的!你怎麼敢!”
王小琴被衆人圍住,可顧不上解釋,只是驚恐的喊着:“救救我……讓我出去……它們……它們是妖怪!不對!那孩子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