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和溫伯言也正好過來,三人進帳篷看了一眼,李丹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不像是突發什麼情況出去的。
呂曉燕焦急說道:“昨晚上睡下時她還在的,早起我沒看到她,還以爲她去廁所了,可到現在也沒回來,我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她來時帶來的箱子也不在,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李老立即告訴後勤王團長,王團長帶人把軍區都翻遍了,也沒找到李丹。
顧淮安得知消息後帶人把外圍也都找了,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李丹失蹤了!
蘇唸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偷偷離開了。
畢竟昨天她還哭着說想家來着。
王團長找呂曉燕瞭解情況後,和醫療隊開了個短會。
“看她牀鋪狀態和東西都被帶走的情況,結合呂曉燕同志說最近這兩天李丹一直唸叨着想家,我懷疑,她是偷跑了。”
“該不會出啥事兒吧?”呂曉燕滿臉擔憂,“這麼大的戈壁灘,她要怎麼走出去啊?萬一遇到壞人,或者遇到狼可怎麼辦?顧旅長,咱們派人去更遠的地方找找她吧!”
顧淮安和蘇唸對視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都在想李丹的離開和呂曉燕是不是有關係。
“我已經派了不少人去找,放心吧。”
顧淮安派人在營地外圍往周邊道路方向尋找,還聯繫了最近的駐軍和地方,一旦發現李丹的蹤影立即報告。
可直到天黑,都沒有李丹的消息。
軍區議論紛紛。
“肯定是喫不了苦跑了!我就說,小丫頭片子哪受得了這戈壁灘的風吹日曬!”
“真跑了?膽子也太大了!”
“這兒離最近的村鎮上百裏,她一個人能跑哪兒去?”
“不會是讓狼叼走了吧?”
蘇念心裏越來越不安。
她左思右想,覺得以李丹的性子,不會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跑掉,而且她膽子小,戈壁灘這麼大,天黑之前跑不出去的,她怎麼敢一個人大半夜在野外?
一整夜,蘇念都沒睡安穩。她夢見李丹被狼叼走了,夢見她在戈壁灘迷路了,還夢見她被呂曉燕打死了……
第二天,搜索範圍擴大到了整個軍事禁區,幾乎是方圓六十裏的地界都找遍了,傍晚時,找人的隊伍都回來了,外面的村鎮和駐軍也都來了消息,沒見到李丹。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蘇念心裏蔓延。
追了這麼遠都沒找到人,該不會……人沒了吧?
蘇念心裏亂糟糟的,顧淮安來找她回家時,她提議要去散散心。
“今天去找人的戰士回來說,南邊外圍有一片沙棘林,去年留下的乾果子還掛在樹上,去看看吧。”顧淮安道,“沙棘開胃,你喫點兒,順便散散心。”
兩人朝南邊走去。
傍晚的夕陽如血,把兩人都映照成了紅色。
繞過幾個沙丘,眼前出現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雖然已經長了新葉,但去年乾癟在樹上的一串串橙色果子還掛在老枝上。
顧淮安讓蘇念在一旁一塊兒平整的石頭上坐下,自己走過去摘沙棘。
蘇念坐不住,找了個平坦地方的沙棘樹叢走過去,摘了一個小果子放進嘴裏。
一股帶着清香的酸味瞬間在口腔炸開,蘇念酸得眯起了眼睛。
顧淮安見到她去摘沙棘,立即制止道:“乖乖坐着等我。”
蘇念想着扯一串沙棘回去坐着等,順便吹吹晚風看看夕陽,一轉頭,看到一片沙棘樹下落了不少果子和樹葉。
這兩天沒有大風,偏偏在一個地方落這麼多。
蘇念第一反應是有動物來這裏摘果子喫扯掉的。
正要回頭,突然注意到那篇果子旁邊的沙土和別的地方的不一樣。
明顯是從地下新翻出來的。
一股寒意竄了上來。
蘇念不想往壞處想,但還是忍不住站起身朝那邊走了過去。
越靠近,那股不祥的預感越強烈。
蘇念撿起旁邊一根折斷的樹枝,戳了戳那片沙土,發現下面戳不動。
她緩緩蹲下身,用手撥開一層層沙土,手指突然摸到布的觸感。
抬手一看,是一片白色布料。
蘇念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顧……顧淮安……”
蘇念聲音顫抖着喊道。
顧淮安聽到蘇念聲音不太對,迅速繞了過來,一眼看到了那片白色。
他走上前,將蘇念拉到自己身後,大手朝那片白布周圍挖了幾下。
穿着白襯衫的手臂露了出來,袖子裏伸出一隻保持抓撓動作的小巧的手,指甲縫裏都是沙土。
蘇念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顧淮安一把將人扶着,讓她去後面等着。
“我沒事,”蘇念立在顧淮安身後,深吸一口氣,“你挖吧,看看是不是……李丹。”
顧淮安徒手挖了起來,沒一會兒,李丹毫無血色的臉露了出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向天空,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顧淮安伸手在李丹脖子上摸了摸,皺眉道:“對方力道似乎極大,頸骨都斷了。”
蘇念胃裏翻江倒海,轉身吐起了酸水。
“馬上回去報告!”顧淮安扶着蘇念往外走。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他們身後的沙丘上方傳了過來。
太陽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地平線,天突然黑了下來。
一個身影迅速從沙丘上翻越下來,人還沒落地,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槍。
顧淮安一把將蘇念抱起,朝一旁的沙棘從躲。
蘇念感覺子彈是擦着她的頭髮飛過去的。
但是剛纔那一下她看清了,對方是個男人,個子不高,但是動作十分敏捷。
“我拖住他,你立即回去找人!”
蘇念不磨嘰,閃入空間,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槍。
顧淮安一愣:“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