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裏的第一天,陸北辰中暑昏迷,我送他去你們軍區醫療隊救治,呂曉燕遞給我一瓶鹽水讓我給陸北辰用,她伸手的時候,我在她右手虎口位置,看到一顆紅色橢圓形的痦子,和那個蒙面女人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蘇念驚呆,呂曉燕是個剛工作沒多久的護士,看到老鼠蠍子都嚇得驚慌失措,怎麼可能是身負十一條甚至更多條人命的間諜?
顧淮安也皺眉,如果呂曉燕是那個人,那蘇念豈不是很危險!
“我故意接近她,送東西,再三確認,那顆紅色的痦子的確一模一樣。可直到目前,我沒發現她露出任何破綻。”
顧淮安沉吟片刻問:“有沒有可能只是巧合?”
吳敵激動道:“我不可能認錯,她那隻手,曾經掐在我的脖子上,差點兒捏碎我的喉管子!
蘇唸的心一沉。
她實在願意把那個活潑愛笑總喜歡維護她的小護士和間諜聯繫到一起。
“她見過你的臉?”顧淮安立即問道。
吳敵搖頭:“我們執行任務都帶面罩,她沒見過我真面目。”
“所以你今晚來這的目的是?”
吳敵嘆氣:“我懷疑你就是她的上級。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蘇念聽到顧淮安道:“如果呂曉燕真如你說的那麼厲害,你暫時不要一個人去外圍了,外圍交給我,你正常接觸她,別讓她發現異常。”
“我知道了。”
吳敵離開後,蘇念立即將顧淮安拉進空間。
“關於呂曉燕,你怎麼看?”顧淮安先開口。
蘇念:“說實話,我沒覺得她有什麼異常。我寧願相信吳敵說的是假話。”
“這兩個人都要盯,但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你和呂曉燕接觸的多,防着點兒。”
“好。”
雖然軍隊來了沒幾天,但架不住人多,基地營房的地基已經挖好了,土坯也曬乾了一批,甘省軍區送來的灰磚和瓦片堆成了牆。
下一步就要蓋營房了。
天氣越來越熱,帳篷已經不太適合長期居住了。
醫療隊的成員也都捋順了工作,每天大多都是處理一些擦傷、中暑和意外傷,終於不像剛來時那麼手忙腳亂了。
蘇念一到醫療隊,呂曉燕就抱住她。
“蘇醫生,一夜不見如隔三秋!”
蘇念儘量表現得一如往常,笑着拉住呂曉燕的手道:“那就多看我兩眼,因爲下班就又要隔三秋了!”
逗的醫療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蘇念趁機低頭看向她右手虎口位置,果然,那裏有一顆紅色橢圓形的痣。
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呂曉燕抽回手,假裝生氣道:“有了男人忘了我們,蘇醫生,趕明兒給我和丹丹也介紹個嘛!不能你一個人幸福!”
蘇念指了指身後的營地:“兩萬多人,還不夠你倆挑啊?”
正說着呢,吳敵就來了。
呂曉燕假裝沒看見他,吳敵湊過去,結結巴巴道:“曉燕同志……有水嗎?走時候忘灌水了。”
呂曉燕看了看吳敵黑紅的臉,搶過她手裏的水壺朝一旁水缸處走。
李丹笑嘻嘻湊到蘇念身邊眨了眨豔,大聲對吳敵道:“吳連長,你們軍區醫療隊就在旁邊呢,咋不去你們自己地盤要水喝,偏來找曉燕要水啊?”
吳敵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這不是……離得近點兒,方便麼!”
蘇念笑了笑,沒說話。
呂曉燕把水壺拿回來遞給速遞,板着臉道:“半天不喝水也渴不死。”
吳敵摸了摸脖子:“我這兒受過傷,得拿水潤着才舒服點兒。”
“怎麼傷的?”呂曉燕一臉好奇表情。
吳敵抬手,用虎口卡住自己的脖子,往上一提:“就這樣。”
蘇念悄悄觀察着呂曉燕的反應。
只見呂曉燕慌忙用雙手拉下了吳敵的手:“快別比劃了,怪嚇人的!”
吳敵看了眼呂曉燕抓着自己的手,紅了臉。
呂曉燕倏然放開手:“快去吧,不夠再來續。”
吳敵剛走,李丹就調侃道:“曉燕同志,這兩萬多人,可只有吳連長主動追求你,我看他人挺老實的,你別拉着個臉了,考慮一下他唄!”
呂曉燕害羞笑道:“別瞎說了你,他那麼黑,晚上關了燈不張嘴都找不到人在哪兒,多嚇人!”
李丹和蘇念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李老和溫伯言也在一旁搭話。
溫伯言:“黑是黑了點兒,你們女孩子那些雪花膏,給他用點兒試試。”
“小呂,我瞧着吳連長是個憨厚的,接觸接觸!”李老笑呵呵摸着鬍子道。
蘇念看着呂曉燕被調侃得紅透的臉,怎麼也代入不了角色。
她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又帶着點小女兒心思的小護士,沒有半點攻擊性。
她甚至懷疑那顆虎口的紅痣就是一個巧合,世界上這麼多人,痣長成一樣也不是沒可能的啊!
僅憑這一點,真的能斷定她就是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壞人嗎?
接連幾天,蘇念沒發現呂曉燕和往常有什麼區別。
她甚至大晚上閃入空間聽女宿舍帳篷裏的動靜,試圖發現呂曉燕的異常行爲。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天晚上回去,蘇念實在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顧淮安。
“咱們是不是被吳敵帶跑偏了?曉燕那麼好的姑娘,怎麼可能是間諜呢?”
顧淮安卻嚴肅道:“我藉口維護外圍安全,派了幾個人過去,發現有人在外面活動的痕跡,不急,再看看吧,如果她手上不乾淨,肯定要把外面要的東西送出去,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對於敵人的敏感性,蘇念承認自己肯定是比不過顧淮安的。
聽了他的話,她決定再觀察一陣子。
隔天,蘇念和李丹處置一個被蠍子咬傷的小戰士,蘇念喊了李丹幾次讓她拿藥過來,李丹才反應過來。
全程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送走小戰士,蘇念發現李丹頂着黑眼圈,臉有些憔悴。
“丹丹,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李丹欲言又止,悶了半天,紅着眼睛說了句:“蘇醫生,我想家了……”
蘇念把人拉過來抱進懷裏安慰:“別哭,你看,營房馬上要建起來了,生活條件就要好起來了,說不定過幾個月咱們就能回家探親,或者可以輪換其他人過來,在這裏堅持住,回去就能升職加薪,多好。”
李丹擦掉眼淚,點了點頭:“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在這裏待著了……”
“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可以跟我說說,要是能幫你解決,我會盡力。”蘇念關心問。
李丹搖頭,吸了吸鼻子:“沒啥事兒……”
“醫生,有人暈倒了!”外面有人突然喊了句。
兩人急忙出去幫忙,話就這麼被打斷了。
可第二天一早,醫療隊就出事了。
一大早,蘇念剛到隊裏,就見呂曉燕焦急跑過來。
“蘇醫生,李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