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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放下刀,眉頭緊蹙:“事出反常必有妖,是雪太大,把它們堵山裏了?還是……”
他頓了頓,疑惑地說道:“有什麼別的東西,把它們嚇住了?或者……引走了?”
老腰眼中閃爍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古老的傳聞,他環顧四周,聲音壓低:“老輩人講……北邙山深處……以前出過魔王。那玩意兒會把魔物集中起來……莫不是……”
“扯淡,”趙大力嗤笑一聲打斷,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凝重,“那魔王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後來還不是被弄死了?”
“少他娘自己嚇自己!沒魔物還不好?正好讓兄弟們喘口氣!管它什麼情況,不來最好!”
話雖如此,營房裏的氣氛卻並未輕鬆。
魔物的突然消失,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比直面獠牙更讓人心生寒意。
恐懼源於未知,而這反常的平安,正是最大的未知。
魔物每天都來個一兩頭,比積攢起來一次性來要好上太多。
營房內,關於魔物詭異消失的議論還在繼續,江晏卻已重新來到了木圍牆邊。
一羣面有菜色的人正聚集在圍牆下一道木閘門前。
他們揹着筐,或拿着麻袋,望着那緊閉的大門,等待着每日一次的拾荒機會。
他們去牆外相對安全的地帶,撿拾枯枝、凍硬的野菜根,甚至運氣好能找到點沒被啃乾淨的動物骸骨。
這是棚戶區居民冬日裏賴以活命的途徑之一。
江晏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在守夜人黑衣外套上了一套舊衣,一副縮手縮腳的樣子,在這些拾荒者中再普通不過。
他默默走到人羣邊緣,目光低垂,看似在發呆,實則在看着系統面板上的金色指針。
指針依舊指着北方,沒有絲毫變化。
“嘎吱……”
幾個穿着襖子,挎着腰刀的衙門衙役拉開了厚重的木閘門。
一股帶着荒野腥羶味的寒風灌了進來,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老規矩!日頭消失之前必須回來!過時不候!聽到哨聲立刻往回跑!不要離太遠,保命要緊!”一個值守的班頭啞着嗓子吼道。
人羣一陣騷動,像受驚的羊羣,又像渴求水源的魚,推搡着湧出了閘門。
江晏混在人羣中,隨着人流的裹挾,踏出了象徵着安全界限的木圍牆。
木圍牆外,江晏已經來了許多次,在這裏守夜、與魔物搏殺,灑下自己的鮮血。
但他還是第一次在日頭初升的時候往外走。
面板上的金色指針,指着通往北邙山餘脈的緩坡方向。
但是不知道在多遠之外,江晏沒有照夜燈,只能儘量地快一些,然後在中午前折返。
好在有指針指引,不需要他花費時間去搜尋。
拾荒者們一出閘門便迅速散開,低頭在雪地、石縫下仔細翻找,動作熟練而迅捷,透着一股與死神搶時間的麻木和急切。
沒人說話,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粗重的喘息。
江晏邁開腳步,脫離了拾荒者主要活動的窪地,獨自一人朝着指針指引的方向跑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迅速,與周圍那些佝僂蹣跚的身影形成了鮮明對比。
幾個正在翻撿的人看到他跑向更深的荒野,眼裏露出驚愕和一絲……看死人的憐憫。
有人想開口提醒,但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
自尋死路的人,勸不住。
江晏的腳步在深及小腿的積雪中跋涉,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即使裹緊了衣服,寒意也直往骨頭縫裏鑽。
他跑得很快,遠超常人,但荒野的遼闊超乎想象。
小半日過去,視野裏除了茫茫雪原和嶙峋怪石外,再無他物。
別說魔物,連只稍大些的野獸都沒遇到。
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風聲在曠野上嗚咽盤旋,捲起雪沫,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煙塵。
終於,當太陽昇至中天,江晏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山坳前。
指針隨着他的移動偏移,目標就在眼前。
山坳裏的山壁上,一塊堵着一個山洞的巖石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塊巖石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爪痕。
石頭的邊緣,明顯能看到被撞擊的碎裂痕跡。
而那些覆蓋了整塊巖石、層層疊疊的爪痕,則像是無數魔物,對着這堵住它們去路的巨石,進行了徒勞無功的抓撓。
江晏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爲之一窒。
金色指針就指着前方。
金色寶箱就在這被魔物爪痕覆蓋的巨石之後。
他嘗試着挪了挪,石頭卻紋絲不動。
心念一動,這塊大石就從眼前消失。
被江晏收入了儲物空間之中。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江晏拔刀橫在胸前,小心警惕着可能出現的危險。
側耳聽了一會,沒聽到異響,他做了一根火把點燃,鑽入了洞穴之中。
然後轉身,將巨石重新取出,在壓到手之前,趕緊將手抽回。
洞穴入口,重新被巨石封堵。
“嘿嘿,儲物空間妙用無窮。”江晏心中萬分得意。
不再猶豫,江晏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往裏走。
洞穴並不深,僅僅轉過一個不到十步的急彎,眼前的景象便讓他瞬間頓住。
火光照亮的盡頭,一個身影無力地倚靠在洞壁上。
那是一個身穿束身皮甲的女人,滿身血污,甚至能看見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顏色發暗。
微微起伏的胸口讓江晏知道,這個女人還沒死。
但臉卻被凌亂的長髮遮擋在陰影裏,讓人看不真切。
就在她頭頂上方,一個泛着金光的寶箱虛影靜靜懸浮。
而她身邊的那盞照夜燈,燈油已燃盡熄滅。
洞穴中,倒斃着四頭魔物。
最大的一頭形似巨狼,但骨骼扭曲,獠牙外翻,一根弩箭貫穿了眼窩,直至沒羽。
另外兩頭較小,像是變異的鼠類,利爪尖長,其中一隻被硬生生撕裂了下顎。
最小的一隻則像某種甲蟲,背甲碎裂,綠色的漿液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