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過幾次鍛體功循環後,江晏把自己浸泡在寬大的木桶裏,溫熱的水流包裹着疲憊的身軀。
水汽蒸騰間,他結實的手臂卻環抱着,將一具豐腴溫軟的身子牢牢箍在自己胸前。
餘蕙蘭終究還是沒拒絕江晏一起泡澡的要求,此刻正依偎在他懷裏,臉頰緊貼着他溼漉漉的胸膛,感受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水珠順着她光滑的背脊滑落,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頸側,更襯得肌膚白嫩。
她像一隻慵懶的貓兒,享受着獨屬於兩人的溫暖與安寧。
爐火在角落噼啪作響,爲這方狹小的天地添上暖意。
“嫂嫂……”江晏微微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柔順的發頂,貪婪地嗅着那混合着皁角與體香的溫暖氣息。
“嗯?”餘蕙蘭慵懶地應着,杏眼半闔,長長的睫毛上凝着細小的水珠。
他收緊了手臂,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了些,讓那綿軟豐腴的觸感填滿懷抱,似乎這樣能驅散心底因未知而生的寒意。
明天他必須去,但卻不能讓她知曉。
“明兒……我會在營裏待一整天。”江晏的手指穿過她溼漉的髮絲,輕輕摩挲着她的後頸。
餘蕙蘭那雙水潤的杏眼帶着一絲疑惑和失落望向他:“明天不是休假麼?營裏還有事?”
“嗯,營裏有事,估計得在營裏待一天。”他捏了捏她柔軟的身子,“放心,晚上肯定回來。”
餘蕙蘭輕輕嘆了口氣,將臉頰重新埋回他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知道了,你也別太累着。”
“熱水泡着舒服就多泡會兒,我給你添點熱的去……”
她說着便要起身,卻被江晏更用力地圈住。
“水涼了……”餘蕙蘭的臉頰泛着動人的紅暈,靠在江晏頸窩上。
江晏輕輕“嗯”了一聲,雙臂用力,託着餘蕙蘭豐腴的身子一同站起,帶起一片嘩啦的水聲。
兩人跨出木桶,拿過旁邊烘得暖融融的布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爐火光線下,餘蕙蘭的身體像一塊溫潤的白玉,溼發貼着臉頰和頸項,更添幾分柔美。
江晏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灼熱,細細擦過她每一寸肌膚,從圓潤的肩頭到纖細的腰肢,再到那渾圓挺翹的大磨盤。
餘蕙蘭被他看得羞澀,垂着眼,長長的睫毛顫動。
擦乾了身子,穿好寢衣。
江晏一把將餘蕙蘭打橫抱起,惹得她低低驚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江晏抱着餘蕙蘭幾步就跨進了裏屋,掀開烘得熱乎乎的厚實被褥,將她輕輕放在炕上。
餘蕙蘭剛想伸手去夠放在炕沿那件縫到一半的棉衣,嘴裏說着:“叔叔先睡,我再縫幾針,袖口還差……”
話音未落,江晏已經帶着一股剛沐浴後的清爽氣息覆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裏,順勢拉高了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明日再縫。”江晏的一隻手探入她寬鬆的裏衣下襬,順着她光滑的腰肢緩緩上移,感受着那份令人心顫的綿軟彈滑。
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頸下,讓她枕着自己的臂彎,將她緊緊箍在懷中。
“唔……”餘蕙蘭被他掌心的熱度激得渾身一顫,輕推了一下他堅實的胸膛,“叔叔……別鬧……”
“……”
江晏想起明日自己要去外面,如果現在做了點什麼,萬一明天出點事,她會把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
然後會把脖子套進繩子中,將自己掛在房樑上吊死。
江晏收回了自己作怪的手,更緊地摟住她,將她的臉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發頂,“睡吧,嫂嫂。”
餘蕙蘭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心頭湧上一股酸澀。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心裏卻想着得想辦法讓叔叔同意買個丫頭回來。
兩人在暖炕上緊緊相擁,肌膚相親,感受着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江晏閉上眼,鼻尖縈繞着嫂嫂髮間淡淡的皁角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溫軟氣息,焦躁的心緒,竟奇蹟般地在這純粹的相擁中漸漸沉澱下來。
傍晚時分,江晏將環首直刀掛在腰帶上,最後看了一眼爐火旁縫製衣物的餘蕙蘭。
“嫂嫂,我去了。”
“嗯,萬事小心。”餘蕙蘭抬頭,杏眼裏盛滿擔憂。
這一夜,風雪更大,呼嘯着捲起地上的雪沫,砸在人臉上生疼。
時間在寒冷與警惕中緩慢流逝,一夜平安。
平安,本該是守夜人最大的期盼,但這份平安卻透着一股詭異。
當灰濛濛的天光再次刺破鉛雲,宣告值夜結束時,梆子聲停歇。
二隊衆人拖着凍得幾乎麻木的身體回到營地。
營房內爐火正旺,驅散着徹骨的寒意。
衆人默默烘烤着身上溼冷的衣物。
這時,營房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三隊隊長老腰,身後還跟着另外兩個小隊的隊長。
“疤臉,刀頭。”老腰搓着手湊到爐火邊,臉上佈滿了困惑,“邪了門了……”
趙大力哼了一聲:“老腰,大早上的,犯什麼癔症?”
老腰沒理他的調侃,眉頭緊鎖:“你們昨晚上,可曾見到一頭魔物?”
張鐵正在擦拭直刀的手頓住,抬眼看向他,沉聲道:“沒有,一夜無事。”
“我們隊也是!”旁邊一個絡腮鬍隊長接口道,“連影子都沒見着。”
“我們那邊也是,”另一個隊長也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奇了怪了!真是他孃的活見鬼了!”
這話一出,營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連正在打哈欠的光頭和悶頭喝水的酒鬼都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連續幾夜的平安很異常。
趙大力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蜈蚣疤扭動着:“往年這時候,大雪封山,它們沒處覓食,反而更愛往咱這鑽,哪年冬天不折騰得咱們人仰馬翻?”
“可不就是這話!”老腰一拍大腿,焦慮道:“老子跟這些鬼東西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沒見過這麼消停的冬月,這都連着幾天了?邪性!太邪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