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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接管銅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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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大明奄有四海,日月所照,罔不臣服。紅毛夷寇,窺我濠鏡,兵戈犯境,幾天威......

南澳副總兵馬承烈,世篤忠貞,往歲捕剿海寇,已著諸勳;今茲統率舟師,更彰雄略……………

特晉驃騎將軍,錫以上護軍之勳。秩超二品,或彰專閫之榮;階冠三軍,用表折衝之烈。

特蔭一子,世襲錦衣衛百戶,入直宮禁,永光門庭。

另有銅山水寨,劃隸麾下,諸鎮水師,皆受節度。

幹總何平、把總沈桑等有功將士,各有封賞。

爾其益勵忠忱,永固海防,無負朕託。欽哉!”

宦官宣讀已畢,字字句句,猶如黃鐘大呂,震盪不息。

“臣,馬承烈,叩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校場上,諸將士隨馬承烈山呼謝恩。

禮數已畢,馬承烈接過聖旨,供奉於香案之上。

而後領着傳旨太監入營房休息,坐定之後,馬承烈叫人拿來一盤銀錠,交給太監。

“公公一路辛苦,這是卑職的一番心意。”馬承烈笑道。

太監道:“是個懂事的,不枉老祖爺這麼看重,端上來吧。”

一聲令下,其後待立的小太監,也端了個托盤上前。

“這是官服、冠帶、腰牌、印信等物,還有對你手下諸將的封賞號紙,老祖爺也囑咐咱家一併帶來了。

遵老祖爺的吩咐,這一路都是快馬加鞭,不敢耽擱。”

馬承烈臉上浮現感動之色,賭咒發誓,要對魏公公如何忠心,如何感激雲雲。

又另命人備了一份厚禮,送給魏忠賢。

本來按馬承烈這個級別的武官來說,就是拍馬屁也有更高明的手段。

可舵公早就叮囑過了,魏忠賢就喫直白、粗俗、肉麻的這套。

是以馬承烈忍着噁心,也要表演出忠心耿耿來。

太監飲茶歇了片刻,突發奇想,要參觀下柘林灣水寨。

要知水寨中,可全是舵公人手,正兒八經的朝廷營兵,一個沒有。

馬承烈一陣緊張,小心應對,生怕太監看出端倪。

孰料這太監溜達了一圈,見營中沒有妓女,沒有打架鬥毆,兵丁精氣神很足,船隻各個完好,帆面沒有破損。

讚道:“無怪馬總鎮能打勝仗,果然治軍嚴謹。”

馬承烈謙虛幾句,同時心裏慶幸這太監不通兵務。

“對了,還有一事,老祖爺託我問你要些船隻的圖樣、燙樣。

“做什麼用的?”馬承烈一愣。

“老祖爺沒說,不過既是老祖爺特意吩咐的,總鎮一定要用心準備。”

皇上喜好木工這種事,太監自不能直說。

馬承烈略一思量,說道:“海船圖樣、燙樣,都在南澳島上,煩請公公在此暫待一晚,卑職親自上島取來。

太監應下。

馬承烈囑咐手下好生招待,並即刻安排船,上島面見林淺。

當晚,天元號軍官餐廳中。

雷三響笑道:“哈哈,俺也當了幹總了,老七你封了什麼官?”

白浪仔看着自己的號紙,疑惑道:“封了一個忠顯校尉。”

雷三響撓頭:“忠顯校尉,這是啥官?一官兄弟呢?”

鄭芝龍:“我也是忠顯校尉。”

“舵公呢,你是啥官?”

林淺放下號紙:“封了三個官,遊擊將軍,武略將軍,還有個武騎尉。”

“孃的,舵公這幹總直接升將軍了!只是這對那尉的,到底啥意思?”雷三響問道。

鄭芝龍好奇道:“雷三哥,你之前也是大明士兵,不知道嗎?”

雷三響一擺手:“我之前是大頭兵一個,哪知道這些,只知道把總上面是千總,千總上面是守備,再上面就不知道了。”

馬承烈苦笑着解釋:“大明武官官職分三種,職事官、寄?官和勳官。

譬如舵公升遊擊將軍,是職事官。武略將軍,就是從五品初授寄?官。武騎尉,是勳官。”

接着馬承烈長篇大論的解釋一番,林淺聽明白了。

以現代官職打比方的話,職事官就是團長、營長、連長。

寄?官又稱散階,類似軍銜,比如上將、中校、下尉。

勳官就是軍功章,類似二等功、三等功。

說起來,大明寄?官、勳官的品階設定極其細緻,日後若要軍改,倒是能用來參考。

現如今,朝廷封賞對林淺來說,最大作用,就是把身份徹底坐實。

南澳島諸人之前的腰牌是馬承烈給的,戶籍是找澄海縣做的,證據還不夠鐵。

這下好了,封賞是隨着諭下來的,有皇帝的聖旨背書,以後誰還敢懷疑他們身份?

雷三響抓起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道:“對了,我記得幹總上面明明還有守備,爲什麼舵公連升兩級成了遊擊?”

馬承烈苦笑道:“職事官都是因職而設,一個蘿蔔一個坑。

我麾下就一個南澳守備名額,已有人了,總不能爲讓‘何幹總’升遷,把黃守備給挪走。

而遊擊將軍麾下兵馬,可多可少,機動靈活,正適合用來安置中階武官。”

對朝廷來說,兵馬、刀甲就那麼多,封一個遊擊將軍也不多花錢糧。

至於如何安置那是地方總兵的事,反正皇恩浩蕩體現了就行。

聽了林淺對這官職的理解,雷三響吐出瓜子皮:“真黑!”

林淺倒覺得無妨,他和他的兄弟們本來也不指着那三瓜兩棗的俸祿過日子。

反倒朝廷封賞中,把銅山水寨,劃撥給馬承烈,這纔是實打實的利益。

這不僅令南澳水師有了更大轄區、更廣地盤,而且還能補齊林淺現在最想要的兩種東西。

甲冑和漁船。

棉甲是個好東西,可製作麻煩,而且還有朝廷的技術封鎖,南澳島生產不便,直接去銅山寨府庫裏拿就方便多了。

而之前澳門海戰,四十艘蒼山船、鳥船被當做了火船,導致現在南澳漁船有些捉襟見肘。

銅山寨的船做戰船夠嗆,但做漁船、運輸船,絕對沒問題。

林淺對馬承烈命令道:“你明天就啓程去接手銅山寨,第一時間把府庫中的甲冑運來,就用水寨裏的船運。”

“是。”

“還有,在你的家兵裏,挑十幾個武藝好的,來島上給我當教頭。”

馬承烈滿不在乎的道:“舵公若要,我直接調家兵來舵公麾下就是。”

林淺開玩笑道:“來了島上,哪有在潮州城和總鎮喫香喝辣的好啊!”

家兵都是主將千挑萬選出來的,對主將有很強的人身依附關係,甚至很多都是同族子弟。

就算把馬承烈的家兵調撥麾下,也成不了林淺的兵。

“哈哈哈......舵公你這可就瞎說了,眼下潮州城哪有南澳島繁華。”

馬承烈和林淺相處久了,也不似一開始那般拘謹。

衆人說笑一陣,馬承烈道:“舵公別忘了海船的圖樣和燙樣,那太監還等着要呢。”

“燙樣已經讓島上木匠去做了,圖樣我這就去拿。”

林淺起身上樓,在航海桌前翻找一番,拿了幾張簡單的大明海船草稿,準備應付了事。

想了想,目光瞄向正繪製的圖樣。

這是他正設計的一種新型商船,融合東西方船隻優點。

水下船身線型採用飛剪船設計,採用前端尖銳,後端逐漸加寬的流線型船體,降低興波阻力,提升航速。

上端船身保留福船特點,保留低矮艉樓。在保留居住空間的同時,減少橫向受風。

船艙保留中式水密隔艙,同時還採用了蓋倫船的厚重肋材,爲大噸位船隻提供結構強度。

船殼保留中式舭龍骨,增強船隻穩定性。

船帆共三桅,都使用中式硬帆,另加船艏斜桅,掛三面拉丁帆,保證航速的同時,減少人力消耗。

防護方面,只在在艉樓和船舷設計十門弗朗機炮的炮位,用以接觸自衛。

該船標準排水量約爲800噸,滿載排水量1250噸,航行水手約需要35到40人,航速約爲6到7節,最大航速8到9節。

林淺設計目的就是要在航速,運貨量、經濟性、適航性、遠航能力、防護性等各方面達到平衡。

解決中式帆船航速慢、運貨量少,西式帆船逆風效率差、人力要求多的兩大痛點。

暫被林淺命名爲“飛剪首福船”。

不過這設計圖目前還是半成品,想達到最終設計效果,還要攻克很多技術難題。

就算是林淺也時常算的頭痛,加上諸事纏身,設計新型戰艦的優先級也更高,所以這“飛剪首福船”的設計就進度緩慢。

林淺只在放空大腦的時候,才把這個設計圖翻出來添兩筆。

現在正好小皇帝也對船舶感興趣,他那木工技術用去給木板雕花也是浪費,不如用在有意義的事上。

林淺覺得,天啓皇帝大概率是造不出這船的,即便造出來也無妨,這畢竟是商船,做不了戰艦。

想到這,林淺乾脆把飛剪首福船的設計圖也拿上,一起給了馬承烈。

次日清晨,馬承烈拿着林淺給的圖樣,還有啞巴黃等一衆木匠連夜做出來的船模,回到柘林灣。

傳旨太監見馬承烈對這事態度認真,所拿圖樣複雜、船模精美,對馬承烈的辦事能力大爲讚賞。

直道“老祖爺果然沒看錯人”。

而後與馬承烈作別,喜滋滋的北上了。

馬承烈送別天使,立刻持聖旨至銅山水寨。

此水寨就在東山島,位於南澳島東北,海面距離不過八十裏。

清晨出發,午飯前便到。

馬承烈在銅山水寨下船,叫來水寨把總,宣讀聖旨。

把總雖不情願劃歸馬承烈麾下,可聖命難爲,只得認了。

馬承烈入水寨第一件事,便清點了兵員,船隻,果然缺員嚴重。

水寨把總心虛賠笑,求馬承烈高抬貴手,並偷偷給馬承烈塞銀子,二十兩紋銀。

馬承烈何等身份,哪裏會看得上二十兩銀子。

又叫人打開武庫清點,於蛛網之中,找出了尚可堪用的棉甲五十件。

還有三十張弩機、一百張弓箭保存尚可,馬承烈也叫人打包裝船。

至於其他軍械,馬承烈都看不上,估計舵公更不看在眼中。

見馬承烈家兵不斷將軍械搬運上船。

水寨把總急了:“總鎮這是何意?”

“你這裏老鼠多,此等軍械再放你處,怕被老鼠磕了。”馬承烈不鹹不淡的諷刺,“不光軍械,這一艘福船、五艘海滄船、十艘蒼山船,我也要運走。’

水寨把總大急,馬承烈把銅山水寨搬空,不就相當於把他給架空了嗎?是以百般阻攔,被逼急了,威脅道:“總鎮搬空銅山水寨,充實你柘林水寨的府庫,不怕我上奏彈劾嗎?”

銅山水寨主官是欽依把總,由皇帝親自任命,散階多爲三品以上,算得上高階武官。

設立之初也是爲了與柘林寨、南澳島相互監督制衡。

若不是有魏忠賢這等天馬行空的劃撥,欽依把總和南澳副總兵這輩子也不會有隸屬關係。

馬承烈笑道:“放心好了,往後銅山寨空餉,還是你拿,我分文不取,銅山寨海防有柘林寨幫忙看顧。”

欽依把總:“可....你......算了,搬吧。”

活馬承烈幫忙幹了,錢還歸他,那還爭什麼?

就是要上奏,也等馬承烈不能兌現承諾時,再上奏不遲。

待到中午,軍械已搬運完畢,馬承烈率部下上船。

欽依把總熱情留客:“總鎮留下喫個午飯再走吧。”

馬承烈笑道:“軍情緊急,不能耽擱啊,再會。”

下午,馬承烈帶着家兵、軍械、戰船,在南澳島靠港。

來到與林淺約定的好的南澳島校場。

一入校場,便見到三百人站立當場,隊列齊整,昂首挺胸,神情肅穆。

許久過去,沒人晃動一下,也沒人目光望向別處。

此等景象,引得馬承烈和家兵紛紛側目,這“站架子”的練兵之法,倒和戚少保所著《紀效新書》上記載的一般無二。

只是《紀效新書》成書這麼久,真能站出好架子的,也就戚家軍一支而已。

今日馬承烈算是見到第二隻善“站架子”的部隊了。

三百人的隊列中,正有隊正不斷穿梭,口中發令,調整士兵站姿。

林淺也是隊正中的一員,口中不斷講述站軍姿要領,講的口乾舌燥。

馬承烈見林淺忙碌,就在一旁等待,沒敢打擾。

等了約有半個時辰。

林淺發令:“全體都有,聽口令,坐!”

三百餘人稀稀拉拉坐下,有人累的直喘粗氣,有人不斷捶打腳底板。

林淺看的直皺眉頭,這三百人都是新募的,還沒有軍中令行禁止的意識。

一抬頭,看見馬承烈來了,林淺鬆了口氣,總算可以把這苦差事交出去了。

“事情辦的如何?”

“天使拿了東西回去了。銅山寨棉甲有五十副,還有其他能用的軍械,我都拿來了。

另外,這些是我手下家兵精銳,輕舵公挑選。”

林淺打眼看去,馬承烈共帶來了三十餘人,各個都人高馬大,身強體壯,放在人人黑瘦的大明,一眼就能看出是軍中精銳。

馬承烈叫家兵站成一排,供林淺挑選。

林淺走到一塊頭最大的人面前,此人身高將近一米九,比雷三響還高小半個頭。

“叫什麼名字?”

“熊瀚,外號大熊。”壯漢說話甕聲甕氣,震的人耳朵嗡嗡響。

馬承烈一旁略顯得意的道:“大熊,力氣大,最擅衝陣,善使大斧。”

可惜,大斧、衝陣,不符林淺要練兵的方向。

林淺又走到一中等身材的士兵前,此人面棱角分明,眼神銳利,看起來頗有些精悍。

“他叫常磊,善用刀牌,也善近身短打,而且腦子機靈,有遠差,我都派他,對了,上次去北直隸找客家人,就是派他去的。

刀牌、短打是林淺想培育的方向,而且腦子聰明,方便溝通,理解林淺的練兵思路。

於是,林淺道:“站出來吧。”

“是。”常磊大聲答應,出列站到一旁。

林淺看了一圈,問道:“有沒有擅長兵器的,最好是長槍。”

馬承烈道:“那就是趙勇了,老趙,你過來!”

林淺看清來人,此人年近四十,體型精幹勻稱,在家兵中偏瘦,大腿粗壯,小腿緊實,有些微微的脊柱側彎。

“舵公,你別看他身軀不挺,那是常年練槍,側身對敵所致。老趙給舵公演示下。”

趙勇從校場旁兵器架上,選了一根普通紅纓槍來。

他握在手中,側身扎馬,整個人氣勢頓時一變,只見他雙手推拉,也不見如何用力,紅纓槍彷彿活了一般,在身前抖動。

槍頭一點紅纓,似化作半天花瓣,洋洋灑灑,一點寒芒隱匿在從花之間,槍頭亂點,根本瞧不清楚去勢,令人眼花繚亂。

隨之一個變勢,配合腳步,將長槍貼在其胸前,前後左右出槍,時長時短,叫人看不分明。

一路槍法演罷,圍觀的三百多兵丁紛紛鼓掌叫好。

而馬承烈家兵面上十分淡定,心裏則慶幸扳回一局。

林淺將常磊、趙勇二人叫道身前,說道:“這支部隊,主要練小規模陸戰,兼練海戰跳幫,裝備棉甲,武器刀牌、長槍、火槍爲主。

訓法以《紀效新書》所載爲主。不練衝陣攻城,不練弓馬騎射。

從中,再擇優選五十人,當做親軍訓練。

訓練一應軍械、軍糧,其餘用度,都按最高標準供給,務求短時間練出精兵,你們可明白?”

林淺沒有生搬硬套後世軍訓,因爲《紀效新書》所載內容,幾乎和後世的軍隊訓練完全一致。

戚繼光書中所言的“練心力”、“練手力”、“練足力”、“練身力”。

其實就已包含了隊列訓練、負重訓練、耐力訓練、力量訓練。

甚至還有專項性、超負荷、循序漸進等指導原則。

更別提書中還有針對冷兵器搏殺的專門訓練項目,比如鍛鍊手臂、背部肌肉,便於舞動長槍,以及鴛鴦陣、三才陣等陣法,還有陸戰令旗指揮等。

林淺軍訓時候的那點軍事素養,與戚繼光相比,實在是班門弄斧了。

若一定要雞蛋裏挑骨頭,那就是戚繼光的練兵法,過於強調“練”而不太強調“補”,即營養恢復方面論述不足。

這麼大的訓練強度,以明軍那碳水爲主,甚至碳水都喫不飽的夥食來補充,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林淺纔會特別強調軍糧等用度,他手下士兵的夥食標準,本就是準家兵水準,給參訓士兵的供給標準還會更高。

常磊、趙勇對視一眼,一起拱手道:“明白!”

而後常磊道:“將軍既說到《紀效新書》,若論小型陸戰,世上無有出鴛鴦陣其右者,總鎮家兵中,還有幾人精通陣法。”

林淺點頭道:“挑來。”

常磊於是在馬總鎮家兵中又選出三人,算是組成教官團。

林淺讓馬承烈將棉甲就近放在校場庫房,方面以後訓練取用。

又對常磊吩咐道:“用心訓練,做好了,還有賞錢。”

五名家兵一齊抱拳道:“遵命!”

挑好了教官,林淺沒有馬上走,而是退到校場一旁,看看新任教官的工作。

只見常磊先是訓練軍姿、隊列,再是訓練列隊走,列隊跑動等,循序漸進頗有章法,林淺這才放心離去。

往碼頭走的路上。

遇到了蘇青梅,懷裏抱着只小土狗,看樣子剛斷奶不久。

“舵公。”看見林淺,蘇青梅舉起小狗爪子打招呼。

林淺道:“怎麼想起養小狗?”

“這是給舵公養的,往後它就跟着你,你喫的東西,都要先給它嘗過纔行。”

林淺明白這狗是養來試膳的,就是蘇青梅這說法怪怪的。

自打蘇康從東寧島回來後,就一直讓蘇青梅跟着林淺,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給他的飯菜驗毒。

據蘇康說,世上的毒千奇百怪,有的無色無味,有的銀針也試不出,最好的辦法還是找人試膳。

當然,他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驗毒,所幸找個狗來試也是一樣的。

“有心了。”林淺想了想道,“只是有不少東西是人能喫,狗不能喫的。”

蘇青梅擺弄小狗:“放心吧,我不會讓小黑喫壞肚子的,對不對小黑?。”

小土狗在她懷中嚶嚶亂叫。

林淺露出微笑,蘇青梅到底是少女心性,竟給試毒的狗取了名字,希望她往後不要傷心纔好。

看到小狗似乎有些餓了,蘇青梅提醒道:“舵公,到午飯時間了,讓小黑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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