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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戒菸吧,我討厭女人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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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先這樣吧!”

李明洋和孫中懷視頻結束,合上了筆記本,覺得再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老大,我們接下來幹嘛!”小葉大呼一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李明洋敲了敲酒瓶,“萬姐,沒有酒了...

範彬彬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裏,卻壓不住那股驟然翻湧上來的酸澀與荒謬。

她不是來修橋的,不是來求和的,更不是來當背景板的——可此刻她站在會議室門口,像被釘在聚光燈外的灰影,眼睜睜看着李明洋左手攬着畢枝康肩膀,右手牽着餘的手腕,三人並肩而行,背影鬆弛、自然、毫無縫隙,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餘側頭笑了一下,畢枝康抬手撥了撥額前碎髮,李明洋微微頷首,喉結輕動,像是說了句什麼,兩人同時笑出聲。那笑聲不高,卻像一把細刃,精準地劃開她繃到極限的神經。

她沒上前,也沒出聲,只退後半步,讓開門口,任由一串人影魚貫而過。

龔餘經過時衝她眨了下眼,嘴脣無聲翕動:“等你呢。”

範彬彬沒回,只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觀影室是花束酒店頂層的私人影廳,銀幕寬十五米,杜比全景聲系統剛調試完畢,空氣裏還飄着新換濾網的微澀氣味。衆人落座,燈光漸暗,片頭字幕浮現——《民國大姐》四個燙金宋體字緩緩升起,背景是泛黃老報紙剪報拼貼,配樂是琵琶輪指加單簧管低吟,既舊且冷,又透着一股擰巴的倔勁。

範彬彬坐在第三排靠右,位置刻意避開李明洋——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餘在他左邊,畢枝康在他右邊,三張椅子空出兩寸間隙,像一道不容逾越的楚河漢界。

電影開場三分鐘,範彬彬就攥緊了手包。

不是因爲鏡頭醜、表演假、節奏拖——恰恰相反,剪輯凌厲得像手術刀,白濱的表演沉得下去、浮得上來,把一個在禮教與慾望夾縫裏撕裂的舊式女性演出了青銅器般的冷硬質感;鍾曉玉更驚人,她把大姐的“僞善”演成了“真信”,眼神裏沒有算計,只有殉道者般的澄澈瘋狂,讓人脊背發涼。

可越是好,範彬彬越冷。

因爲她發現——整部片子,她自己的戲份被刪減了近四十分鐘。

不是粗暴砍掉,而是用蒙太奇悄悄置換:原定她與白濱雨夜對峙的七分鐘重頭戲,被壓縮成三十秒閃回,嵌在鍾曉玉焚香跪拜的長鏡頭裏;她苦熬三天拍出的旗袍舞段,連裙角都沒露,只在畫外音裏留了一句“範氏女伶,名噪滬上”的旁白;最狠的是結局——她本該在碼頭目送白濱遠走,最終鏡頭卻定格在鍾曉玉踮腳替白濱整理圍巾的指尖,風掀起她鬢邊一縷碎髮,溫柔得令人窒息。

這不是剪輯失誤。

這是謀殺。

範彬彬指甲摳進真皮手包,指節發白。她沒看銀幕,目光死死釘在李明洋後頸——他坐姿未變,脊背挺直如尺,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緩慢摩挲着食指指腹,一下,兩下,三下……像在數秒,又像在等什麼人崩潰。

她咬住後槽牙,喉嚨發緊,卻硬生生把那口腥氣嚥了回去。

銀幕暗下,字幕滾動。全場寂靜。

沒人鼓掌,也沒人說話。

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嘶嘶聲,像蛇在吐信。

李明洋第一個起身,沒回頭,徑直走向出口。餘和畢枝康緊隨其後。其他人遲疑片刻,才陸陸續續站起來,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整理衣領,沒人敢接剛纔那場無聲絞殺的餘波。

範彬彬沒動。她盯着銀幕上最後停駐的幀——鍾曉玉指尖懸在白濱圍巾上方一釐米處,光影在她睫毛下投出蝶翼狀的陰影,美得危險,美得精確,美得……像一份蓋着鋼印的判決書。

“範姐?”龔餘輕輕碰了碰她胳膊,“走嗎?”

她終於抬頭,笑了笑,眼角紋路舒展,像真的鬆了口氣:“走啊,當然走。片子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龔餘一愣,隨即點頭,卻沒應聲。他太熟她了——她每次說“很好”,實際都在燒內臟。

電梯下行,鏡面映出她妝容無懈可擊的臉。她盯着鏡中自己,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狠狠擦過下脣,把那點豔紅擦得斑駁狼藉。血色褪盡,只剩蒼白的脣線,像一道癒合多年的舊傷。

“龔餘,”她開口,聲音平得像湖面,“華藝最近在推新人,聽說簽了個叫林晚的,北電碩士,去年拿了東京電影節最佳新人?”

“對,李導親自面的試。”龔餘答得飛快,頓了頓,補了句,“還是個混血兒,媽媽是日裔,爸爸是東大外交官。”

範彬彬輕笑一聲,按下負一層鍵:“哦……所以,我這種‘老’演員,是不是該學學人家,去考個研究生,鍍層金?”

龔餘沒接話。電梯門開,地下車庫冷風灌入,吹得她裙襬獵獵作響。

她沒坐車,徑直走向出口。司機在後面追:“範姐!車在這兒!”

她擺擺手,頭也不回:“走兩步,醒醒神。”

魔都七月的黃昏黏稠如蜜糖,空氣蒸騰着瀝青融化的焦味。她沿着酒店外街漫無目的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孤寂。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手機震起來,是助理髮來的消息:【範姐,鍾曉玉工作室剛發通稿,《民國大姐》主創羣像照,您沒在合影裏……但P掉了。】

她停下腳步,站在一家關東煮店門口,玻璃櫥窗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老闆娘正往鐵板上滋啦淋醬汁,蔥花在熱油裏炸開細小的金色火花。

範彬彬掏出手機,點開鍾曉玉微博。最新一條置頂,九宮格劇照,八張全是她與白濱的互動瞬間——喂藥、執手、耳語、凝望……最後一張是側臉合照,兩人額頭相抵,睫毛幾乎相觸,標題寫着:“致我此生最鋒利的鏡子”。

底下評論區爆炸:

【嗚嗚嗚糖分超標!曉玉姐和濱哥鎖死!】

【範姐呢?說好的雙女主呢?】

【樓上別提了,聽說範姐檔期衝突,全程沒進組……】

【難怪成片沒她,原來早就不合作了?】

她慢慢滑動屏幕,手指冰涼。忽然,一條高贊評論跳出來:【範姐要是真想爭,當年就不會把李導讓給鍾曉玉。她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範彬彬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七秒。

然後她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爲“鍾曉玉(妹妹)”的對話框。對話停留在三天前,她發去的生日祝福:“寶貝生日快樂,姐姐愛你。”鍾曉玉回了個蛋糕表情。

她刪掉那條祝福,重新輸入:

【曉玉,姐想跟你聊聊《民國大姐》。今晚有空嗎?】

發送。

五秒後,對方顯示“正在輸入……”

十秒後,輸入框消失。

二十秒後,鍾曉玉回覆:【姐,我剛進組拍新戲,導演不讓帶手機。等殺青聊?】

範彬彬把手機反扣在掌心,仰頭看向天空。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夕陽正墜入雲海,燒出半邊金紅。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橫店暴雨裏,她渾身溼透替李明洋擋記者,他站在屋檐下,西裝筆挺,只淡淡說了一句:“範小姐,下次記得帶傘。”

那時她以爲他是嫌她狼狽。

現在她懂了——他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需要遮蔽。

手機又震。

不是鍾曉玉,是休斯。

【Ms. Fan, Mr. Li asked me to tell you: “The mirror doesn’t lie. But the hand that holds it does.”】

範彬彬盯着英文,瞳孔驟然縮緊。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回酒店大門,刷卡衝進電梯,直按頂層。電梯數字跳至28,她屏住呼吸,指甲再次掐進掌心——這一次,她沒擦掉脣上的口紅,任那抹猩紅刺目地亮着,像一道未結痂的傷口。

電梯門開。

走廊空無一人。只有盡頭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虛掩着一條縫,門內透出暖黃光線,隱約傳來水聲——是淋浴噴頭在放水。

她站在門前,沒敲,沒喊,只抬起手,將掌心那抹未乾的紅,用力按在門板上。

留下一個清晰、溼潤、帶着體溫的指印。

然後她後退一步,靜靜等待。

水聲停了。

幾秒後,門被拉開。

李明洋穿着深灰色浴袍,頭髮微溼,水珠順着他下頜線滑進領口。他看到她,沒驚訝,甚至沒看她按在門上的手,只側身讓開:“進來吧。”

她跨過門檻。

門在身後合攏。

浴室蒸汽尚未散盡,空氣溫熱潮溼,混着雪松與琥珀的冷冽氣息。他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向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拿起遙控器,窗簾無聲滑開。窗外,魔都夜景鋪展如星河傾瀉,燈火灼灼,卻照不亮他眼底三分。

範彬彬沒坐,站在距他兩步遠的地方,抬手,摘下墨鏡。

“李導,”她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你到底想讓我看見什麼?”

李明洋端起茶幾上的骨瓷杯,抿了一口紅茶。杯沿留下淺淡脣印,與她方纔留在門上的,顏色如出一轍。

“你看見的,就是你想看見的。”他放下杯子,抬眼,“範小姐,這十年,你每一次靠近我,都是爲了推開我。你給鍾曉玉資源,是想借她之手掐住我的咽喉;你替白濱造勢,是賭我會因忌憚而回頭看你一眼;你甚至把《民國大姐》的剪輯權交給我——不是信任,是設局。”

他停頓,目光掃過她脖頸上那根細若遊絲的鉑金鍊:“你鏈子斷過三次。第一次,是我拒絕你陪我去戛納;第二次,是你把我的行程賣給棒子媒體;第三次,是鍾曉玉進組那天,你親手剪斷的。”

範彬彬喉頭一哽,卻揚起下巴:“所以呢?我活該被刪戲?活該被P掉?活該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解釋?”李明洋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溫度,只有金屬刮擦般的鈍痛,“範小姐,你當年刪掉《魔男》北美宣發方案時,問過我需不需要解釋嗎?你把華藝融資計劃泄露給京圈時,想過我有沒有退路嗎?”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裏自己冰冷的倒影。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刪減。就像沒有無緣無故的背叛。你總說我怪,說我不圖錢——沒錯,我不圖錢。但我圖一個‘準’字。”

他伸手,指尖懸停在她左胸上方三寸,像在丈量心跳的頻率。

“你的心跳,從不對着我準。它永遠在算計下一秒怎麼贏。可電影不是賭局,範小姐。它是活的。它要呼吸,要疼痛,要流血——而不是被你當成籌碼,一次次押上賭桌。”

範彬彬終於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尾泛紅,卻無淚。

“所以,”她一字一頓,“鍾曉玉的心跳,準嗎?”

李明洋收回手,轉身走向酒櫃,取出一支未開封的威士忌,擰開,倒了半杯,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晃盪,映着窗外霓虹,碎成無數個搖晃的、支離破碎的她。

“她的心跳,”他舉杯,杯壁凝着細密水珠,“和我的,同頻。”

範彬彬笑了。

那笑容極豔,極冷,極盡荒唐。

她忽然伸手,奪過他手中酒杯,仰頭飲盡。烈酒灼燒喉管,她嗆了一下,卻沒咳,只抬手抹去脣邊酒漬,指尖在脣上重重一按,又添一抹濃烈血色。

“好。”她將空杯放回茶幾,玻璃與瓷器碰撞,發出清越一聲,“既然李導認定了準的,那我這個不準的——”

她後退一步,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焚燒過往所有愛恨:

“就祝你,永遠別聽見錯拍。”

門開,門關。

走廊燈光慘白,映得她身影單薄如紙。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

她沒看屏幕,只盯着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臉——口紅未卸,眼妝未花,唯有耳垂上那顆小小黑痣,在冷光裏微微發亮,像一粒將熄未熄的星火。

手機在包裏震動。

她沒掏。

電梯抵達負一層,門開。

司機跑來:“範姐!車備好了!”

她搖頭,指向街對面:“不用。我走走。”

司機愣住:“可……這都十點了。”

範彬彬已邁步而出,高跟鞋踏在滾燙路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緩慢,堅定,像某種倒計時。

街對面,花束酒店巨幅LED屏正循環播放《民國大姐》預告片。畫面定格在鍾曉玉指尖懸於白濱圍巾上方的那一瞬——光影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範彬彬駐足,仰頭凝望。

屏幕光芒映亮她半張臉,另一半沉在暗處。

她忽然抬起右手,對着屏幕,緩緩做了一個動作:

食指與中指併攏,斜斜切過自己咽喉。

然後,收手,轉身,匯入魔都洶湧人潮。

無人看見。

亦無人知曉。

那抹猩紅脣印,正隨着她離去的步履,在夜色裏,一寸寸冷卻、皸裂、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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