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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花束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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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去準備發佈會吧。”

說完,李明洋不再多言,起身離開了座位,回到了屋裏……偷着樂。

萬倩的回答,李明洋很滿意。

越想越滿意!

李明洋的事業太過龐大了。

且不說歐洲和...

比弗利山莊的夜風帶着加州特有的乾燥暖意,拂過泳池水面時泛起細碎銀光。李明洋坐在藤編躺椅上,手裏那杯蘇格蘭威士忌早已涼透,琥珀色液體在月光下靜得像一汪凝固的血。他沒喝,只是盯着杯沿一圈淺淺的脣印——不是他的,是剛纔那位穿酒紅色真絲襯衫、耳垂墜着黑曜石耳釘的亞裔女助理留下的。她端來酒時指尖微顫,眼尾掃過他時飛快垂下,睫毛在顴骨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只受驚卻強裝鎮定的雀。

休斯蹲在池邊,用鑷子夾起一片漂浮的銀杏葉——莊園裏本不該有銀杏,可傑夫偏讓人從北卡羅來納空運了二十棵幼苗,只爲湊齊“東方禪意”主題派對的佈景。他捻着葉脈說:“銀杏活化石,活了兩億年。華納這盤棋,怕是想借你這棵新栽的樹,長出能遮天蔽日的根系。”

陳文博正用手機拍池底燈光折射出的波紋,屏幕藍光映得他眼下烏青更重。“根系?”他嗤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膝頭,“我看是絞索。華納壓進度不是怕你拍不好,是怕你拍太好——好到讓投資人忘了他們投的是電影,以爲買了張通往奧斯卡金像獎的單程船票。”他頓了頓,忽然抬高聲音,“李導,你猜今晚傑夫莊園裏,多少人手機裏存着你的行程表?幾點進化妝間,幾點收工,連你昨天凌晨三點二十七分在酒店健身房舉鐵的監控截圖,都在華爾街某位合夥人的加密雲盤裏。”

李明洋終於抬起手,拇指抹過杯沿那道脣印,動作慢得近乎遲滯。他忽然想起七歲那年在瀋陽鐵西區老廠房旁的廢料堆裏,用半截生鏽鋼筋撬開鏽蝕鐵皮箱——箱底壓着父親藏了三年的《美國電影攝影師手冊》英文原版,書頁被機油浸透,字跡暈染成墨色河流。那時他還不懂什麼叫資本,只記得父親把書塞給他時掌心的老繭颳得他手腕發癢:“洋子,好萊塢不是夢工廠,是屠宰場。刀磨得越亮,越要記住誰在遞刀。”

“所以傑夫今天邀我們來,根本不是談融資。”李明洋把酒杯擱在池邊石沿,玻璃與花崗岩相撞發出清脆一響,“他在驗收牲口。”

休斯鑷子一鬆,銀杏葉重新飄回水面。“牲口?”他仰頭灌了口威士忌,喉結滾動如吞嚥刀鋒,“可牲口不會自己選刀。”

“會。”李明洋忽然站起身,白襯衫下襬被夜風掀開一角,露出腰側一道淡粉色舊疤——那是二十年前在橫店替身跳樓戲摔斷三根肋骨留下的。他解開袖釦,慢條斯理捲起左臂衣袖,小臂內側赫然紋着半截殘缺的青銅饕餮紋,鱗甲間嵌着幾粒微小的金色鉚釘,隨他抬手的動作在月光下倏忽明滅。“百人會的人走後,我讓休斯查了洪門近十年所有在美地產併購案。發現個有趣的事——他們在洛杉磯郡買下十七塊廢棄軍工廠地,全在聖蓋博谷地下含水層上方。而華納新片《深紅協議》的劇本大綱裏,第三幕高潮戲就在‘地下水淨化中心’取景。”

陳文博手機突然震動,他瞥了眼屏幕便冷笑:“法克發來的。說華納剛向SEC提交了《深紅協議》超支申請,理由是‘爲確保種族議題呈現的絕對真實性,需重建1972年尼克松訪華時期洛杉磯唐人街原貌’。”他把手機轉向李明洋,“看見沒?連道具組都要演戲。唐人街1972年還沒建好呢,第一塊磚是1973年4月澆築的。”

“所以真實?”李明洋彎腰掬起一捧池水,水珠從指縫簌簌滴落,“真實就是他們需要什麼,什麼就是真實。”他直起身,溼漉漉的手指指向遠處莊園主樓二樓亮着燈的露臺,“傑夫現在就在那兒和奈飛的聯席CEO視頻。半小時前我看見他助理往露臺送了三份文件:一份是華納內部備忘錄,標題寫着‘關於李明洋導演不可替代性的十二項論證’;一份是百人會致華納董事會的密函,附件裏有張衛星圖,紅線圈着聖蓋博谷十七處座標;最後一份……”他忽然停住,目光釘在陳文博領帶夾上——那枚鉑金夾子造型是微縮的奧斯卡小金人,底座卻刻着篆體“洪”字。

陳文博下意識按住領帶夾,喉結動了動:“你什麼時候……”

“從你進門時我就聞到了。”李明洋轉身走向別墅,“檀香混着雪松,還有點鐵鏽味。洪門祭祖用的香料配方,六十年前從潮汕傳到舊金山,再沒變過。”他推開玻璃門,冷氣裹挾着室內交響樂湧出,“你襯衫第三顆紐扣內側,應該還縫着張微型膠片。裏面是你媽臨終前寫的遺囑,指定你名下所有資產轉入百人會‘中美文化橋樑基金’。”

陳文博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掐進掌心。休斯默默收起鑷子,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硬幣拋向空中——銀幣在廊燈下劃出弧線,落地時正面朝上,印着自由女神火炬的圖案。

“休斯,你早知道?”陳文博聲音發緊。

“不。”休斯接住硬幣,拇指摩挲着女神冠冕上的七道尖刺,“但我知道華納給你的八千萬奧斯卡公關費,實際流向是三個賬戶:百分之四十五進百人會信託基金,百分之三十三注入聖蓋博谷地下水修復項目,剩下二十二……”他攤開手掌,硬幣在掌心微微震顫,“在你簽約那天,就轉進了你母親生前開戶的瑞士銀行保險櫃。密碼是你出生日期加她病歷號最後四位。”

李明洋已走到旋轉樓梯中央,聽見這話腳步未停,只抬手鬆了松領帶結:“所以今晚的派對,根本不是爲我辦的。”

“是爲你媽辦的。”休斯追上臺階,聲音壓得極低,“百人會三十年來第一次爲非會員舉辦閉門宴。他們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一代人。”

二樓露臺果然燈火通明。傑夫正與視頻裏的奈飛高管碰杯,香檳塔折射出鑽石般的碎光。見三人上來,他笑容不減,卻用叉子輕輕敲了敲水晶杯沿——清越聲響瞬間壓過背景音樂。所有賓客的目光如探照燈般聚焦過來,連侍者托盤上冰桶裏融化的水珠墜落聲都清晰可聞。

“杜先生,李導,休斯先生。”傑夫放下香檳杯,指尖在杯壁畫了個完美圓弧,“剛收到個好消息。SEC批準了《深紅協議》全部超支預算,包括……”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陳文博領帶夾,“重建唐人街的每一塊青磚。”

奈飛高管在屏幕裏微笑:“傑夫,這項目讓我們想起《辛德勒的名單》。只不過這次拯救的不是猶太人,而是……”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李明洋,“某種正在消亡的文化基因。”

李明洋忽然笑了。他走向露臺邊緣,俯視下方泳池——水面倒映着滿天星斗,也倒映着露臺上每一張精心修飾的臉。他解下腕錶扔進池中,機械錶盤沉入水底時激起的漣漪,竟將倒影裏的星光攪碎成無數遊動的銀魚。

“諸位。”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既然說到文化基因……我剛接到國內通知,《散戶大戰華爾街》中文版版權已被央視紀錄片頻道買斷。他們要求我必須用4K超高清鏡頭,拍下美國社會所有真實的褶皺。”他頓了頓,目光如手術刀般劃過傑夫、奈飛高管、以及角落裏幾位百人會代表,“比如某些人西裝內袋裏,藏着能引爆整個聖蓋博谷地下水系統的遙控器;比如某些慈善晚宴的捐款支票背面,印着五角大樓絕密項目的編號;再比如……”他忽然指向泳池對面雕塑基座,“那尊‘自由女神’複製品的底座銘文,其實是用摩爾斯電碼刻的華納影業百年股權結構圖。”

全場死寂。連噴泉的水流聲都消失了。

傑夫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裂痕。他端起香檳杯的手微微發顫,金黃液體晃出杯沿,在月光下像一滴將墜未墜的淚。

就在此時,李明洋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屏幕幽光映亮他瞳孔深處一點冷火——是吉米。

“喂?”他接起電話,聲音忽然變得疲憊而沙啞,像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的急診醫生,“……什麼?白人演員集體罷演?哦,知道了。”他沉默三秒,忽然提高音量,“告訴他們,從明天起,《深紅協議》所有角色臺詞,全部改用粵語配音。對,包括總統辦公室那場戲。”

電話那頭傳來吉米錯愕的抽氣聲。李明洋卻已掛斷,順手將手機塞回口袋。他轉身面對衆人,白襯衫袖口沾着未乾的池水,在燈光下泛着冷光:“抱歉,各位。剛接到通知,我必須立刻回國處理些急事。”他扯松領帶,露出鎖骨處一道新鮮抓痕——那是今早陳文博暴怒踹翻餐椅時,被飛濺的木屑劃破的,“不過在走之前……”他忽然抄起露臺上插着玫瑰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向地面!

琉璃碎裂聲驚起一羣白鴿。紛飛羽翼掠過衆人頭頂時,李明洋彎腰從殘骸中拾起一片鋒利的玻璃碴,刃口寒光閃過每張驟然失色的臉。

“這片玻璃,”他拇指緩緩擦過鋒刃,滲出血珠滴在傑夫鋥亮的牛津鞋尖,“能照見真相,也能割開謊言。諸位放心——”他抬眸一笑,眼底卻無半分溫度,“我李明洋拍的不是電影,是X光片。照得見骨頭,也照得見癌細胞。”

說完他轉身就走,皮鞋踩過滿地琉璃渣,發出細碎而銳利的聲響。休斯緊隨其後,經過傑夫身邊時忽然低語:“提醒您一句,傑夫先生。您書房保險櫃第三層的《深紅協議》原始劇本,第87頁咖啡漬洇開的地方,其實藏着張微型膠片。內容是1972年尼克松訪華時,您父親在白宮西翼拍下的祕密照片——照片裏,他正把一疊文件塞進基辛格西裝內袋。”

陳文博最後一個離開露臺。他駐足在樓梯拐角,望着李明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忽然從領帶夾後抽出那張微型膠片。月光下,膠片邊緣隱約可見幾個褪色小字:“洪門·癸卯年立約”。

他把它輕輕放回領帶夾暗格,金屬咔噠一聲合攏。

樓下泳池水面漸漸平靜,倒映的星光重新聚攏成河。而河底,那塊沉沒的機械錶盤仍在無聲轉動,秒針劃過十二點位置時,表蒙上細微的裂紋悄然蔓延——像一道即將崩開的堤壩,又像一張徐徐展開的網。

李明洋走出莊園大門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已靜靜候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奈飛高管那張慣於微笑的臉:“李導,上車聊聊?關於聯席CEO的offer,我們想加點誠意。”

李明洋卻徑直繞過車身,走向街對面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唐人街便利店。玻璃門上的風鈴叮咚作響,他買了一罐冰鎮王老吉,撕開拉環時氣泡嘶嘶迸裂。轉身時,他看見便利店玻璃映出身後整條比弗利山莊大道——路燈連綿如金線,串聯起無數豪宅穹頂,而每扇亮着燈的窗後,都隱約浮動着相似的剪影:西裝革履的男人舉起酒杯,女人頸間鑽石折射出冰冷光芒,孩子們在玩具堆裏擺弄着縮小版的奧斯卡小金人……

他擰開罐蓋,褐色液體湧出泡沫,升騰起甜膩而虛幻的霧氣。霧氣散開時,玻璃倒影裏忽然多出一個身影——穿靛藍工裝褲的年輕華裔店員正擦拭貨架,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皮膚上幾道新鮮擦傷。那人抬頭衝他笑了笑,眼角有道淺淺的疤痕,像被什麼利器劃過,又像天生的胎記。

李明洋舉起易拉罐,對着玻璃倒影裏的年輕人碰了碰。鋁罐發出輕響,像一聲遙遠的鐘鳴。

“王老吉,”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治百病,也治不了這滿城金玉的癆瘵。”

易拉罐裏的液體在月光下盪漾,映出他瞳孔深處跳動的兩簇火苗——一簇燒着華爾街的債券,一簇燃着聖蓋博谷的地下水。火苗之間,橫亙着十七條廢棄軍工廠的衛星座標,像十七把尚未出鞘的刀。

而刀鞘上,正緩緩滲出溫熱的、鮮紅的、屬於這個時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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