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那黑袍人往後倒下之時,楚凡跨步上前,連續三掌拍出,狠狠轟擊在黑袍人的胸膛之上!
咔嚓!
嘭!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黑袍人身體劇烈地抽搐着,砰地一聲將地面砸出來了一個人形坑洞!
他的臉上,鬚髮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晶瑩的白霜與冰棱。
甚至連他暴突的眼球表面,都覆蓋了一層薄冰!
黑袍人雙眼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瞳孔擴散前的最後一刻,似乎仍無法相信,自己竟會如此悽慘的方式,死在一個小小的開靈境螻蟻手中!
楚凡面無表情,跨前一步。
他抬起右腳,元?凝聚於足底,對着那已然被厚重寒冰完全覆蓋的腦袋,狠狠一腳踩下!
噗嗤!
一聲沉悶而決絕的碎裂聲響起。
並不響亮,卻讓遠處剛剛趕到的人心臟驟停!
那感覺,便如同踩碎了一個被冰封得太久的西瓜一般.......
這位神通境的黑袍人,終於死的不能再死!
“楚凡!”
“小凡!”
心急如焚趕來的曹峯、曹炎、李清雪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徹底呆住了。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傷,衣袍染血,氣息急促,顯見先前的戰鬥也並不輕鬆。
另一邊,青蛇小白握着那赤紅玉瓶,從一棵大樹後踉蹌着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扶着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
城牆腳下,楚凡巍然屹立。
他臉上的惡鬼面具已經破爛不堪,僅剩一小部分掛在臉上。
他身上的衣袍更是被凌厲的劍氣撕裂成了無數縷,沾染着塵土與暗紅的血漬,顯得狼狽不堪。
只從這些看來,便知這一戰有多慘烈!
然而,仔細看去,他身上竟無一道明顯的嚴重傷痕!
最衝擊曹峯三人視覺與心靈的,是楚凡腳下那具無頭的屍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人。
曹峯瞪大了雙眼,虎軀微震,手中那柄染血的重刀“嗡”地一顫,差點脫手掉落。
他嘴脣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轟鳴:神通境......被小凡給宰了?!
曹爽胸膛劇烈起伏,握着長刀的手因爲過度用力而在微微?抖。
他眼中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海嘯,幾乎要滿溢出來!
李清雪面色有些蒼白,並非因爲傷勢,而是源於眼前的景象帶來的衝擊。
她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極度的震驚,但在這震驚深處,卻悄然綻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與釋然,緊握的刀柄也不自覺地鬆了鬆。
一次,一次,又一次!
當他們以爲已經見識到了楚凡真正的實力底線時......
這個少年總會用更震撼的方式,展現出他們從未想象過的手段,與深不可測的力量!
城牆下,帶着暖意的南風嗚咽着掠過。
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那詭異的寒氣,似在無聲地訴說着剛纔那一戰的慘烈與......最終這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局。
突然......
楚凡彎腰,開始在那黑袍人冰冷硬的屍體上熟練地摸索了起來,翻找着可能存在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看到他這突如其來,卻又無比自然的動作,曹峯幾人都愣了一愣。
方纔那凝重、震撼的氣氛,似乎被這務實的一幕沖淡了些許。
李清雪率先反應過來,快步上前,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你沒事吧?”
曹峯也回過神來,豪邁卻帶着沙啞的笑聲打破了沉寂:“哈哈,你看他摸屍摸得這麼熟練快速,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屁事沒有,精神頭足得很!”
“我沒事。”楚凡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將臉上那破爛的半邊惡鬼面具徹底扯下。
連同身上那件幾乎不能蔽體的破爛衣袍一起,隨手丟在了黑袍人屍體旁。
四人和青蛇小白匯合,確認彼此傷但無性命之憂後,不再耽擱,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青陽古城的夜色,快速返回了七星幫。
這一夜,整個青陽古城,徹底沸騰了起來!
各方勢力的探子,將一條條消息傳了回去.......
原本在各方勢力、在所有人看來,註定要在七星堡和拜月教聯手碾壓下覆滅的七星幫,不僅住了,竟然還將所有來犯之敵全部殺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着夜風迅速傳遍了古城的每一個角落。
根據各方勢力探子拼湊回來的情報,那一羣拜月教高手當中,赫然有兩名神通境強者!
兩名神通境啊……………
四大家族和三大幫派的最強者,也纔是開靈境五重天巔峯而已!
兩名神通境,那是能夠輕易碾滅一個家族或一個幫派的強大力量!
一名神通境死在了七星幫演武場,另一人則是死在了北城牆腳下......
這一切,據說都是因爲那神祕的鬼麪人出手了!
整個青陽古城,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方勢力,各個家族,無論大小,今夜皆是燈火通明,高層齊聚,徹夜未眠!
幾乎在同一時間.......
縣衙的一處密室中,燭火搖曳,將牆壁上扭曲的陰影拉得老長。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與外界各大家族的沸騰與議論紛紛截然不同,此地的氣氛冰冷得如同墓穴。
縣令張雲鵬,這位在青陽古城民衆眼中向來溫文爾雅,處事圓滑的父母官,此刻卻面沉如水,鐵青的臉色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有幾分猙獰。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光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下方兩名單膝跪地的黑袍人心頭。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兩人,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一般:“鬼月呢?讓他來見我!”
一名黑袍人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惶恐,恭恭敬敬回答道:“回......回大人,鬼月大人他......他親自帶人去攔截鎮魔司那三人了,至今.......還沒有回來。”
嘭!
張雲鵬右手猛地向前一推,身旁花梨木桌案上的茶杯、茶壺應聲飛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咔嚓!
茶杯瞬間摔得粉碎,瓷片四濺。
茶壺則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幾滾,壺蓋脫落,滾燙的茶水汨汨傾瀉而出,在青石地板上蔓延開來。
帶着茶香的白色熱氣升騰起來,繚繞在密室中,卻驅不散那徹骨的寒意。
兩名黑袍人身體猛地一顫,將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屏住了,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他們跟隨張雲鵬多年,從未見過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深藏不露的上司如此動怒!
“我苦心經營多年.......”
張雲鵬胸口微微起伏,一個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了出來:““鑰匙”的計劃若是被破壞,鬼月難辭其咎!他以爲這是在過家家嗎?!”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內踱了兩步,陰影隨着他的移動而晃動,如同擇人而噬的妖魔。
“給我將消息發回總壇!”
張雲鵬停下腳步,聲音斬釘截鐵:“直接傳給左護法大人!”
兩名黑袍人身軀很明顯的劇烈顫抖了一下。
左側一人壯起膽子,微微抬頭,聲音細若蚊蚋,小心翼翼問道:“大人......要、要越過祭神使大人麼?這………………”
張雲鵬眼中閃過一絲對“祭神使”的忌憚,卻隨即被更深的陰狠與怒火蓋過。
他冷笑出聲,語氣滿是譏諷:“鬼月是她親傳弟子,你想讓祭神使大人處置鬼月?計劃被鬼月攪得一塌糊塗,誰來擔這個責任!”
黑袍人渾身一顫,忙又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
張雲鵬又開口,語氣稍緩,卻更顯深沉:“何況此刻,祭神使大人要全力操控'九幽噬靈陣”,困住鎮魔司的月滿空,還得分心借大陣去龍脊山深處搜尋“鑰匙”確切位置,正是最關鍵之時,哪有精力管鬼月這蠢貨惹的閒事?”
“是!屬下明白!”兩名黑袍人再無半分異議,齊聲應道。
張雲鵬閉上雙眼,似在極力平復翻騰的氣血與殺意。
片刻後,他才重新睜眼,眼底已恢復幾分往日的深沉,沉聲道:“我的第二計劃本已備好......只因鬼月這貨一意孤行,非要先滅血刀門、七星幫立威,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折損這麼多名好手,還死了兩名神通境......”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與戾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豎子不足與謀!”
兩名黑袍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雲鵬長嘆一聲,這聲嘆息裏藏了太多無奈與壓抑的暴怒。
他轉而問道:“總壇從青州調來支援的人手,何時能到?”
一名黑袍人立刻抬頭,語氣肯定回道:“大人放心!已接到確切傳訊,算着時間,最多再過四天,必到青陽古城!”
“四天......”張雲鵬低聲重複,眼中似蒙了層變幻莫測的煙霧,讓人看不清他真實心思。
“我讓鬼月去攔截鎮魔司的人,是他將功補過的最後機會。”
“他若能把這事做好,困住那三個鎮魔司高手,我們或許還能等青州援手到之前,穩住局勢,啓動第二計劃。”
“否則,就讓他自己準備好,承受左護法大人的滔天怒火!”
“到那時,便是祭神使大人,也護不住他!”
他輕輕揮了揮手,動作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威嚴。
兩名黑袍人如蒙大赦,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急忙退出密室,生怕慢一步便引火燒身。
密室中,只剩張雲鵬一人,伴着滿地狼藉與散不去的水汽茶香。
“鬼麪人......”
張雲鵬緩緩抬頭,目光似穿透厚重石壁,望向七星幫方向,眼神變幻不定,滿是疑慮與一絲難察的忌憚。
“一個前些日子還差點死在林落雪手中的“骨境’小子,怎會在這麼短時間裏,不僅突破“入勁境,還完成了蛻凡入品的跨越?”
“即便他天賦異稟,僥倖蛻凡入品,也不過初入開靈境......如何能殺得了神通境高手?”
“是他一人做到的?還是他背後,站着某方連我都沒察覺的勢力?”
“可這青陽古城,乃至周邊地域,所有明裏暗裏的勢力底細,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此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一個個疑問在張雲鵬腦海裏盤旋,卻尋不到合理答案。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心煩意亂。
他爲“鑰匙”謀劃多年。
若能成功,定可飛黃騰達。
若失敗…………………
不,他怎會失敗?
他是縣令張雲鵬,是青州張家的人。
就算計劃敗了,他也不會敗!
鬼月會敗,祭神使會敗。
他張雲鵬絕不會敗!
他習慣了走一步看三步。
即便是計劃真的失敗,他還有後招。
RE......
真的不甘心啊。
若是讓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鬼麪人將全盤計劃破壞,他怎能甘心?
“罷了......”
張雲鵬低聲自語,強行將思緒從“鬼麪人”身上拉開。
如今這種局勢,去追殺鬼麪人,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即便是殺了鬼麪人,又有何益處?
從始至終,他的目標都只有一個????找到“鑰匙”!
可恨鬼月那蠢貨剛愎自用,不聽勸告,先滅血刀門打草驚蛇,又強攻七星幫損兵折將,白白折損兩名神通境助力!
那兩人雖非他直屬心腹,卻是青州那邊派來協助他與鬼月執行任務的重要高手,是計劃裏不可或缺的戰力。
原本,憑他和鬼月,再加上那兩名神通境與麾下精銳,第二計劃儘可立刻啓動,頃刻之間便能以雷霆之勢橫掃整個青陽古城,再在青陽古城外城佈下血祭大陣,搜尋“鑰匙”…………………
如今,卻因鬼月的愚蠢與那神祕鬼麪人,導致力量大損,只能後延幾日,等青州那邊的人到了才能行動。
計劃一次次被破壞,預期的雷霆之勢變成如今的被動等待……………
張雲鵬眼神陰鷙,心中殺意如毒蛇般噬咬。
他恨不得立刻將那壞了他好事的鬼麪人,還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鬼月,親手生撕活剝、挫骨揚灰!
七星幫,楚凡屋內。
屋內未點燈,唯有清冷血色月光透過窗欞,在黑暗裏切出幾塊模糊血紅。
楚凡在牀上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呼吸悠長平穩。
外界關於鬼麪人與七星幫的喧囂,似被隔絕在外。
他的心神全然沉入體內,更沉入不久前一戰的回溯之中。
或許是“識文斷字”破限之後,除了獲新特性,還讓他“過目不忘”的能力,又有了難以想象的增強………………
之前那場慘烈戰鬥裏見過的每一幕,每個人的每一招每一式,所有細節,甚至空氣中元?的細微波動,都如烙印般清晰印在他腦海裏。
此刻靜心回想,竟是分毫畢現!
就連他原本沒過多關注的,沈世康與曹炎師兄的交手,此刻回想起來,也歷歷在目。
他甚至能記起,沈世康在激鬥中,某個不經意回身時,手指曾隱祕彈動一下,似撤出了某種無色無味的東西。
而曹炎師兄察覺了這一幕,連續數學,用掌風拍飛了對方撒出的毒藥。
他也清晰記得,江連月被他“月蝕箭”鎖定,然後被他一箭射殺時,眼神從猙獰到驚愕,再到徹底死寂的全過程。
楚凡默默回想這些人的一招一式。
回想感知中這些人散發出的元?波動與氣勢強弱。
再結合返回七星幫後,從曹師口中得到的些許信息......
場上那些人的修爲層次,還有他自己如今的實力層次,在他心中漸漸清晰。
曹師、江連月、潘恆,都是開靈境五重天;
沈世康和林落雪,是開靈境四重天;
曹爽師兄,也是開靈境四重天:
清雪師姐,則是開靈境三重天。
至於那兩個給他帶來巨大壓力的黑袍人,具體是神通境幾重天,他無從知曉。
只能依青蛇小白的推測,模糊判斷那兩個黑袍人,或許是神通境二重天左右。
依着這些信息,楚凡已大致知曉,自己如今的真正實力,到底是在哪個層次。
武道九境,乃是九重天,周天祕藏。
每一境又分五重天。
如今看來,在起始階段的“開靈境”五重天之間的差距,並不如他之前想象中那般鴻溝難越。
是以開靈境四重天,擅使快劍的林落雪,憑劍法之利,再趁曹師舊傷未愈,又與另一人聯手,竟將曹師壓制在下風。
至於開靈境三重天的李清雪,先以言語巧妙刺激,亂了林落雪心境,再憑凌厲快刀,短時間內便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可見武技高低,再加上天時地利等諸般因素,足能彌補那一二重天的修爲差距。
而他,更是通過各種圓滿破限的武學,以及強大的特性和“金剛不滅身”,殺死了神通境的黑袍人!
楚凡腦海中,再次顯現出了兩個黑袍人的身影。
擊殺第一個黑袍人,靠的是“月蝕箭”出其不意,再加上“破”、“裂魂”兩大特性的霸道。
更有後來李清雪不惜性命,斬出那決絕一刀的相助!
至於第二個神通境黑袍人......
依青蛇小白的推算與感知,這人該是神通境二重天的修爲。
小白能與他纏鬥許久,全憑妖族天生強橫的肉身與速度,再加上“敵進我退、不斷騷擾”的靈活戰術。
若真要硬打硬撼,正面抗衡,以小白眼下的實力,在他手下恐怕撐不過十招。
楚凡想起自己硬挨的那一掌......
那一掌力道磅礴,大半被他“九重驚雷刀”轟散,可殘餘之力,仍將他狠狠拍進深坑。
但,如今細細回想,即便當時未用刀法卸力,憑他“金剛不滅身”的防禦,也足以硬抗下來,不致受重創。
結論已然清晰??
神通境二重天的高手,若想殺他,必須動用全力,且手持“法器”以上級別的鋒利兵器纔行!
將自己如今的實力,防禦底牌,與開靈境五重天,神通境二重天的高手細細比較過後,楚凡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壓力依舊巨大,可心中對自己的定位,卻清晰了許多。
突破開靈境後這第一戰,所獲頗豐!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然投向意識深處那捲光華流轉的“山河社稷圖”面板。
“魔龍天罡經”、“九霄御風真經”、“鬼影幻身步”,還有煉化“永夜沉淪臂鎧”時得的“寂滅流沙訣”………………
這些武學,他已得到些時日。
奈何這些武學,皆需以精純元?爲基石,方能真正開啓修煉之路。
是以除了“鬼影幻身步”,其餘幾門他都未曾修習。
這其中最是強大的,無疑是煉化鎮魔碑所得的“魔龍天罡經”。
只消意識掃過其開篇總綱,楚凡便覺那煌煌大氣與無上霸道撲面而來......
引動天龍之力,淬鍊不滅神軀!
修煉到極致,肉身成聖,鎮壓萬魔,不死不滅!
楚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幾分,血液微微發熱。
可興奮之餘,一股強烈的糾結也湧了上來......
到底該先修哪一門,才能讓自己實力在最短時日裏,得到最大提升?
今晚回來後,他並未參與曹師他們針對後續局勢的商討。
但他心裏清楚,這一場勝利絕非終結,反倒可能是更大風暴來臨的前奏!
拜月教一次性折損兩名神通境、數名開靈境巔峯好手,又怎會忍氣吞聲,善罷甘休?
更大的危機,更強的敵人,隨時可能降臨…………
楚凡壓下心中雜念,此刻滿心想的,便是如何在風暴徹底降臨前,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變強!
“魔龍天罡經”固然強橫無匹,堪稱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
可越是強大的絕學,修煉起來便越艱難晦澀,對資源、環境,乃至修煉者的根基要求也越高。
即便他有山河社稷圖面板這等逆天輔助,想在短短幾天內,將這等絕學修到能應對危局的地步,無異於癡人說夢。
“九霄御風真經”同樣玄奧強大,若與他“奔行法”中“足下生風”、“身輕如燕”、“踏浪逐風”幾大特性配合,便是那神通境高手長了四條腿,也絕追不上他!
可依經中所述,想修此經,必先尋一處“罡風絕地”,引“先天風種”入體。
再將體內特定三十六條經脈,逐步轉化爲半虛化的“風脈”,之後方能通過吞噬天地間遊離的“風靈”,不斷進化提升。
回來後,他悄悄問過曹師與見識廣博的青蛇小白......
八百裏青陽縣境內,根本無那所謂的“罡風絕地”。
想尋這般地方,須得前往更遼闊、資源也更豐富的青州地域。
先不說能否尋到,單是這一來一回的路程,只怕個把月時日便過去了。
更何況,他所得的“九霄御風真經”還只是殘本,修到一定程度後,推演後續功法,還需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時間!
他此刻最缺的,便是時間!
如此看來,想在短期內最大程度提升即戰力,最優的選擇,反倒是已打下堅實基礎,且限制較少的“鬼影幻身步”!
除此之外,便是“寂滅流沙訣”。
【技藝:鬼影幻身步(大成)進度: (99/1200) (特性:無)】
當初他僅憑氣血之力,強行牽引體內的幾縷微弱元?,便硬生生將這門詭異步法修到“大成”境界。
可惜突破到大成後,因無法精細掌控元?,這門絕學的進度幾乎停滯。
如今他已正式突破“開靈境”,能自如掌控元?,完全有把握在極短時間內,將這門保命,襲殺皆宜的步法突破到“圓滿”。
甚至,嘗試衝擊“破限”!
一旦“鬼影幻身步”再度突破,他的身法速度、閃避能力、攻擊詭異性,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實戰能力必然大幅提升!
而“寂滅流沙訣”,能控流沙,攻守兼備,修煉門檻相對較低,且無需特定環境,正適合眼下抓緊時間提升。
心意已決,楚凡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便要起身去院中開始修煉。
他目光掃過牀腳,那裏堆着些物事......
那是他今夜的戰利品,皆是從黑袍人、林落雪等人屍身上搜刮所得。
其中最惹眼的,是那兩名黑袍人用過的兩把幽黑長劍。
劍身隱泛寒光,散着淡淡的能量波動,皆是入了品的“法器”。
指尖觸到長劍時,腦海中自個兒浮起可煉化的提示。
但楚凡並未第一時間煉化這兩把劍。
他只隨意掃了眼那堆東西,使收回目光。
此刻他只覺時間緊迫到了極點....
“魔龍天罡經”和“九霄御風真經”這等絕學尚且要暫且擱置,哪裏有餘裕去煉化長劍,修習其中功法?
當務之急,是集中所有精力,提升最能直接增強實力的部分!
他推開房門,步入清冷月光裏。
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在院中閃動。
道道殘影跟着浮現,元?循着“鬼影幻身步”的特定路線,開始加速運轉.......
危機迫近,他必須爭分奪秒!
未突破開靈境時,這“鬼影幻身步”需精純元?催動。
那時他未能掌控元?,施展起來總磕磕絆絆,許多關鍵轉折處晦澀難通,難發真正威力。
即便是大成了,也難以發揮出來大成的威力。
可如今,他體內元?如溪流般奔騰不息。
心念一動,便順着步法路線自然流轉,整個過程順暢無比!
他現在的速度,比突破“開靈境”前快了數倍不止!
腳步騰挪間,清冷月光下帶起道道模糊殘影,彷彿有好幾個楚凡同時在院中移動。
【“鬼影幻身步”經驗值+3】
楚凡身形飄忽,難捕軌跡,真有了幾分“鬼影幻形”的意味。
此時院牆之外的空地上,趙天行屏息凝神,一次次拉開沉重的“崩嶽弓”。
他藉着臨時搬來的幾截木樁,正修煉“月蝕箭”。
趙天行還是“熬筋境”,無元?可驅,只能純以強悍氣血之力灌注箭矢。
他默默感受着楚凡寫給他的全新“月蝕箭”祕法裏記載的力量運轉方式,調整呼吸與肌肉發力,只求下次對敵時,能更快、更準、更具威脅。
他的“月蝕箭”,前些日子也已修至圓滿。
若按月箭武館陳師的說法,這門箭術到此便是巔峯,再往前已無路可走。
想將箭術提至更高層次,要麼修習其他箭術與“月蝕箭”融合,要麼儘快蛻凡入品,突破到“開靈境”。
可這說法,被楚凡打破了.......
楚凡的“月蝕箭”,早已二次破限!
那是達至極限後,連續兩次突破!
雖說箭術名字仍叫“月蝕箭”,實則已不算原來的月蝕箭了。
那是全新的、更強的箭術!
是凌駕於舊“月蝕箭”之上的箭術!
今夜回來後,楚凡便將二次破限後的“月蝕箭”種種變化,盡數寫了下來,給了天行。
天行如獲至寶,此刻正瘋狂修習這門全新的“月蝕箭”。
兩人一內一外,修煉方式雖不同,卻同樣心無旁騖,爭分奪秒,徹夜未眠。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酒進小院。
楚凡的身影在初升朝陽下,扯出更多、更凝實些的殘影。
那詭異迅捷的身法,簡直像真的鬼魅一般!
【技藝:鬼影幻身步(大成)進度:(623/1200) (特性:無)】
一夜瘋狂修煉,進度從最初的99,直飆升到623!
這般修煉速度,堪稱突飛猛進,一日千裏!
照此下去,不必等明日,或許今日夜幕再降前,他便能將“鬼影幻身步”突破到圓滿境界!
而這門核心步法的大幅提升,帶來的將是整體實力的躍遷!
無論是需近身突襲的“極夜寒獄手”,還是求雷霆爆發的“九重驚雷刀”,亦或是未來可能修習的其他攻伐之術,都將因這鬼魅身法如虎添翼!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楚凡眼神卻依舊明亮。
他毫不猶豫從懷中摸出一個玉食,玉盒中躺着一株只有三片墨綠色葉子的寶植。
這寶植所蘊含的靈機並不如何旺盛,卻能快速恢復元?,滋養精神。
楚凡胡亂塞進口中嚼了幾下嚥下,一股暖流迅速化開,驅散了部分疲勞。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修煉。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趙天行提着崩嶽弓走進來,看着院中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臉上寫滿毫不掩飾的羨慕。
他與楚凡多次並肩作戰,早見識過這步法的神妙,心中嚮往已久。
只是自知這是楚凡的祕密,一直沒好意思開口問。
天行默默進屋喝了口水,又細心將一個粗陶碗盛滿清水端出來,遞給剛停下身形,氣息微喘的楚凡。
楚凡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
清涼的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他放下碗,見天行眼中滿是渴望,卻又刻意剋制,心中一動,開口道:“天行,想學這步法嗎?我教你。”
趙天行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激動得險些跳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屋內便傳來一個悅耳又有些怯弱的聲音:“我也想學。”
只見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青蛇小白,緩步走了出來。
這一夜她都在屋內療傷,直到此刻纔出來。
“這步法詭異難測,我若能掌握,實力將提升數倍......”
小白語氣裏帶着些緊張。
雖說她也與楚凡並肩作戰過,也知曉了楚凡不少祕密,可必將相識不久。
更何況人族與妖族之間,終究有着一層隔閡。
楚凡是否願意將如此絕學傳她,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楚凡看着兩人,面色凝重起來:“教你們可以,但你們要想清楚??學會這鬼影幻身步,不見得全是好事。”
青蛇和趙天行眼睛一亮!
就聽楚凡壓低聲音道:“這是拜月教的獨門絕學,是我當初從死去的拜月教徒身上偷學來的。如今外界只知有個會‘極夜寒獄手”和“鬼影幻身步的鬼麪人,卻不知鬼麪人就是我。”
“他們想找,也沒那麼容易找到我頭上,所以我暫時不怕。”
“可我若將這步法教給你們,你們日後在外使用,一旦被拜月教的人發現,必定招來殺身之禍!”
“天行,白姐姐,你們確定要學嗎?"
趙天行幾乎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學!只要能變強,這點風險算什麼!”
青蛇也冷哼一聲:“拜月教與我本就是死仇,多學他們一門絕學,將來就能多殺他們幾個人!”
楚凡點了點頭,再次鄭重叮囑:“好!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便教。”
“但你們切記:除非有十足把握,能憑這步法斃敵,且確保無其他活口在場;”
“或是遭遇天大危機,否則能不用,便儘量不用。”
“一旦暴露,後患無窮!”
青蛇和天行齊齊鄭重點頭。
楚凡不再耽擱,當即在院中講解演示“鬼影幻身步”。
元?運行的路線、步法要訣,還有身形變幻的關竅,一一細說。
【“鬼影幻身步”經驗值+2】
【“鬼影幻身步”經驗值+2】.......
他一邊教學,一邊自行演練糾正。
山河社稷圖面板上,“鬼影幻身步”的經驗值,仍在穩步攀升。
教學相長,溫故知新,對他自身而言,亦是極好的修煉。
趙天行與小白學得極是專注。
二人本就天賦不弱,再加對楚凡全然信任,領會得極快。
唯一麻煩的是,趙天行尚未蛻凡入品,仍停留在築基五關的“熬筋境”。
他體內倒是也有元?,那都是之前食用寶植靈機所煉化,可惜難以操控,只能勉強以氣血之力牽引一縷微弱元?運轉,如楚凡先前修習“鬼影幻身步”一般。
但他還是一絲不苟記下所有要訣,反覆打磨基礎步法,爲日後築下根基。
青蛇小白本身實力強悍,堪比開靈境五重天巔峯,對力量掌控精細,學起來就比趙天行快上許多。
不多時,她身影閃動間,也帶了幾分“鬼影”的韻味。
青蛇本身速度就非常之快,這“鬼影幻身步”的訣竅稍稍抓住了一點,實力便是提了幾分,讓她欣喜若狂!
三人正沉浸修煉,院外又傳來輕盈腳步聲。
衆人抬頭,只見一身素衣、氣質清冷的李清雪緩步而來。
她先看向楚凡,眼中滿是感激,抿了抿嘴,小聲說道:“昨夜若非你出手,七星幫早已不復存在,我也早就死在了演武場......”
她頓了頓,清冷麪容上,露出一絲難察的激動。
“那半根野山參,怕是極難得的寶物......我月前才突破開靈境三重天,昨日重傷後服下那野山參,不僅傷勢穩住,修爲競直接突破到了四重天!”
楚凡聞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清雪師姐言重了......
“那野山參......其實是天行在山裏偶然得來的。”
“幾個月前,我已喫了半根。”
“四天前,他又將剩下的半根給了我,你該謝他纔是。”
“......說起來,天行得了這寶貝,自己沒沾半點好處,全便宜我了。’
趙天行在旁憨厚撓頭,咧嘴笑道:“咱兄弟間,說這些作甚!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你的!”
“你每次摸屍得的好處,都分我一大半,我可沒半分謙讓!”
李清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向趙天行,鄭重道謝:“天行,昨夜也多虧你與月箭武館的弟子遠程箭矢相助,多次逼退林落雪,最後還聯手射殺一名開靈境後期的黑衣人。”
“若沒有你那半根野山參,以及昨夜的出手,我與二舅他們......”
趙天行臉一紅,連連擺手。
山裏的孩子本就單純,當初他認識楚凡第一天,便將朱鱗血蟒肉分給了楚凡。
如今頭回面對李清雪這般鄭重道謝,他頓時有些慌了神。
李清雪抿嘴一笑,又向青蛇施了一禮:“還有白姐姐,若非你拼死纏住那名神通境黑袍人,我等恐怕都難逃一劫。此恩,清雪銘記於心。”
青蛇小白倒直白,擺了擺手道:“謝語不必多言,若真有心,給些實在好處更妥。”
這話沒讓李清雪尷尬,反倒讓她眼中又添了絲笑意。
楚凡接口道:“好處自然是有的。昨日摸屍得來的物事,曹師已讓人送來,此刻就在我房裏堆着。只是我一晚上只顧修煉,還沒來得及清點。”
“你們隨我來。”
四人聞言,眼睛皆是一亮,當即起身進屋。
房間內,牀腳處堆着從黑袍人、林落雪、潘恆等人身上搜刮的戰利品。
除了那兩把泛着森然寒氣的幽黑長劍,另有大小十餘個玉瓶、數個裝着寶植的玉盒。
見多識廣的李清雪與青蛇小白上前,一一打開檢查,辨認丹藥名稱與功效.......
“這是‘回元丹,能快速恢復耗損的元?......”
“嗯,‘生機散”,對療傷有奇效......昨夜裏怎不給我?我可是受了重傷!”
“破障丹’!雖是一紋,對突破開靈境小瓶頸卻有助益......”
“這株是’血靈芝”,年份不淺,能壯大氣血......”
“還有這個......冰心護脈丹’,修煉寒屬性功法或對抗火毒時,有奇效......”
楚凡與趙天行趕緊找來紙筆,依着她們的辨認,一一記下丹藥名稱與效果,還在對應的瓶子,玉盒上做好標記。
雖非每個出來殺人的人都會帶盡家當,可這些戰利品加起來,仍讓在場幾人喜出望外。
就連一向清冷的李清雪,看着那幾瓶對修煉有益的丹藥,美眸中也忍不住流露出興奮。
楚凡清點了一下這些東西後,大致將這些物事分成四份。
他把其中份額最大、含多數丹藥與那株血靈芝的一份推向李清雪:“清雪師姐,這些物事,勞煩你帶給曹師與曹炎師兄,你們更需這些來恢復與提升。”
看着那些東西,李清雪有些動容。
莫說這一堆東西了,即便只是其中一瓶丹藥,放在一個家族之中,那些個兄弟姐妹都可能爭搶得頭破血流!
楚凡卻分給了他們這麼多......
李清雪卻是不知,此時楚凡心中,也是有些愧疚。
這許多事情,皆因他而起。
若不是他暗中出手,曹師和曹李兩家,七星幫,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這些東西,更多的是楚凡給他們的一些補償。
楚凡接着又將剩下的分成三份,自己只取一份,另外兩份推給小白與天行。
給小白這麼多,是爲了拉攏小白,也是感激昨晚她所做的一切。
哪怕是被神通境追殺,這蛇妖也並未丟下他們落荒而逃,反倒是在黑袍人追殺楚凡之時,一路追了過來,並在後面配合楚凡,給了那黑袍人致命一擊。
這世道,人不如妖。
說什麼妖魔作祟,其實全是人禍!
楚凡將東西一股腦放在了小白手中。
小白瞪大眼睛,看着手裏的這些東西,有些難以置信。
想當初在迷霧澤,受了重傷的她向楚凡討要寶植,這可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前些日子,她向楚凡討要丹藥,這小子也是吝嗇得不肯多給一顆。
沒想到......
這小子人還怪好的咧!
小白吸溜一下,將掉下來的口水吸了回去。
趙天行卻執意將面前那份大半推回,只留下幾株適合熬煉筋骨、壯大氣血的寶植:“這些聚?丹、回元丹,我此刻全然用不上,放在我處也是浪費。”
“你先留着,等我日後凡入品了,你再分給我好的!”
看着趙天行真誠無芥蒂的眼神,又瞧着楚凡不容置疑的分配,李清雪心中一動,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又想起了楚凡來七星幫時候瘦弱的模樣。
時光飛逝,轉瞬已是夕陽西下。
院落中,殘影未散,新的指風已起。
楚凡身影如鬼魅,在方寸之地閃爍不定,將“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
他雙指併攏,指尖縈繞着一縷若有若無的灰黑氣流,帶着陰寒死寂之意,不斷凌空點出,發出細微嗤嗤聲。
他正在同修兩門武學??
一門是已近圓滿的“鬼影幻身步”;
另一門是重新拾起,將觸瓶頸的“九幽黃泉指”。
【技藝:九幽黃泉指(圓滿)進度: (2435/2500) (特性:無)】
這門指法得自血刀門堂主華陽,昔年原是那華陽傲視同儕的本錢。
當初拜月教將小白妹妹投入血刀門時,華陽便是憑此指法,傷過暴走的白蛇。
後楚凡聯手方等等,在那藥草山谷中殺了華陽,煉化了其彎刀,得了這“九幽黃泉指”。
可楚凡雖早得此指法,往日卻一心打磨”十二形拳”與“極夜寒獄手”,並未在這指法上花費太多時間,不過偶爾練練。
以至於這麼久過去,其他武學早已多次破限,威力驚人,這門指法卻還停在圓滿初期,從未在實戰中露過鋒芒。
直到今日,才逼近圓滿極限。
如今一股莫名心悸氣緊迫感,如陰雲般籠在楚凡心頭。
昨夜大勝未帶來多少安寧,反倒讓他嗅出了更濃的危險氣息。
他迫切需要一切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手段,這門進度近圓滿,只差臨門一腳的“九幽黃泉指”,便成了他眼中的捷徑。
原因有二:
其一,武學破限,必有特性!
他至今記得“十二形拳”初破限得“金剛鐵腕”時,那實力的飛躍。
一門武學破限生出的特性,往往有改變戰局的強絕之力。
“十二形拳”如此,“月蝕箭”亦是如此。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九幽黃泉指”的真正威力,在於催動煞氣,利用煞氣傷人,如“血魄刀”一般!
那華陽正是憑“血魄刀”積下的龐大煞氣,纔將此指法威力催至極致。
而楚凡自己,早將“血魄九刀”修至圓滿極限並破限,體內積蓄的煞氣,更遠超血刀門門主!
若能以這煞氣催動破限後的指法,再與至陰至寒的“極夜寒獄手”結合………………
冰寒與死寂交織,縱是神通境強者,硬接之下也必遭重創!
想到此處,楚凡修煉得更專注了。
他一心二用,腳下步法變幻莫測,帶起道道殘影;
雙手指訣卻穩如磐石,將體內潛伏的煞氣一絲絲引導、凝聚於指尖,反覆錘鍊“九幽黃泉指”的運行軌跡。
【"鬼影幻身步”經驗值+4】
【“九幽黃泉指”經驗值+3】
時光在汗水與元?消耗中流逝。
待太陽完全落下......
【技藝:鬼影幻身步(大成)進度: (1000/1200)】
只差最後兩百點,這門保命襲殺的絕妙步法,便能踏入圓滿之境!
而就在此時,“九幽黃泉指”終是突破了極限!
【“九幽黃泉指”已至圓滿極限,消耗2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心念一動,面板當即變了......
【技藝:九幽黃泉指(一次破限1/3500) (特性:黃泉死氣)】
【黃泉死氣:煞氣化勁,黃泉死氣凝而不散。此勁刁鑽歹毒,中者如受冥府寒風穿刺,創口處血肉麻,經脈如被陰氣堵塞,運轉元?頓感晦澀,十成功力,難出五六!】
楚凡緊閉雙眼,默默接納着突破後的質變。
過了好一會,他的注意力才落到新特性“黃泉死氣”上。
這特性效果,簡直是爲他量身打造!
“煞氣化勁”??這意味着他不僅能用煞氣催動“九幽黃泉指”,更能將這股“黃泉死氣”,用到其他拳法掌法上!
便如當初“血魄刀”破限得“血煞侵神”特性,能加持於其他刀法一般!
更重要的是,這“黃泉死氣”能腐蝕經脈,阻礙元?運轉,甚至還能腐蝕神智!
這與他“極夜寒獄手”的極寒之氣,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比那極寒之氣更爲可怕!
楚凡當即想起與那神通境黑袍人的死戰。
對方肉身強橫,元?磅礴如江河,他打入其體內的數道極寒之氣,便如幾塊石頭投進大河,雖能生出影響,卻難擊垮對方。
最終,他是靠着一掌接一掌疊加,才生生將其打死。
若當時他掌中,不僅有極寒之氣,還附帶着這專破元?運行的“黃泉死氣”呢?
想到這裏,楚凡毫不猶豫,立刻演練“極夜寒獄手”。
他心念一動,試着將體內磅礴煞氣與寒冰元?同時調動。
只見他掌上,幽藍極寒之氣與灰黑黃泉死氣同時湧現!
兩股力量未完全融合,卻似達成了默契,涇渭分明纏繞着,互不侵犯,又相輔相成。
他周遭的空氣,竟似要凝固、腐朽!
一掌拍出,寒意刺骨,死氣森然!
楚凡眼中精光爆射,快步走出院子,來到附近一處無人巷口。
巷邊有一人合抱,直徑約一尺的大樹。
楚凡凝神靜氣,將融合了極寒之氣與黃泉死氣的一掌,輕輕印在粗糙樹幹上。
噗!
一聲沉悶輕響。
樹幹上當即現出一個深達寸許的清晰掌印。
掌印邊緣,一邊覆着厚霜,另一邊卻呈詭異灰敗之色。
緊接着,令人心悸的一幕出現了!
以印爲中心,灰色澤與冰冷白霜如活物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樹皮失了水分,變得乾枯脆弱:內部木質也瞬間失了所有生機,如被風化了無數年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整棵大樹已徹底枯萎,樹葉嘩啦啦盡數掉落。
隨後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大樹竟從掌印處斷裂,上半截樹幹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斷裂處如遭烈火灼燒、又經寒冰凍蝕,呈詭異焦黑與冰晶混雜之態!
一掌之威,竟至如此!
楚凡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滿是震撼與欣喜。
融合了“黃泉死氣”的“極夜寒獄手”,破壞力已生質變!
這不再是簡單的冰凍,而是融合了死亡與寂滅的終結之力!
“如此一來,縱再遇神通境......”
楚凡握緊拳頭,感受着體內兩股交織的強絕力量,心中不安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揚戰意。
就在這時......
趙天行快步奔來,衝進院子:“老楚,曹師叫你去議事廳!”
“那些老頭,打起來了!”
“誰,誰打起來了?”楚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