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纓聽到這話,心神果然不放在餘笑笑身上了。
只是她也沒有問什麼,喫完飯便默默回到了自己屋裏。
陳北找個餘笑笑刷碗的機會,走到她身邊,小聲道:“笑笑,你今天老摸肚子幹什麼?”
餘笑笑羞澀一笑,“不告訴你,等過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北感嘆一聲,“那你也要好好保守祕密,別讓你大姐知道了。”
“嗯,我知道,這是咱們兩人的祕密,到時候讓所有人大喫一驚。不過,大姐會不會生氣,我怕她會不高興。”
“爲什麼?”
“她估計也想給你生孩子。”
“唉,你別守着她總摸肚子,那樣豈不是跟告訴她一樣,小麗也不許說,她是個大嘴巴。”
“知道了。”
陳北覺得先把對方穩住,找個寬裕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給她普及一下基本的常識。
現在在院子裏,人多眼雜的,不是跟對方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餘笑笑沒上過學,林紅纓教知識教他們認字識字,對這方面的知識都是空白。
轉念間,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林紅纓會不會對這方面的知識,也是空白的,自己要不要教教她?
不過,想到對方看過很多醫書和道家典籍,應該是懂這方面知識的。
第二天,陳北去送餘笑笑上學的時候,路過一家書店,在裏面挑選了兩本書籍。
一本是《青少年生理衛生知識大全》,另一本《生命孕育指導手冊》。
他簡單翻看了一下,第一本講的主要是男女長大後的生理和心理的變化,重要的健康與衛生習慣,安全與界限。
第二本書是從備孕到新生兒早期的全面指導框架,開篇第一講就是男女之事。
陳北覺得,這兩本書應該足夠能夠彌補餘笑笑對這片知識的空白。
餘笑笑有些驚喜地抱着這兩本書,“我會好好照顧好我們的寶寶的。”
陳北也沒說啥,只是希望對方看過之後,別太失望就行。
來到公司,兩人給公司員工開完會和部門經理會議,佈置了一下近期工作安排,然後兩人就開着車準備前往樊城。
這次他們開的是桑塔納,路況不明,陳北也有些不捨得開奔馳,萬一中途壞了,找個地方維修也不好找。
現在高端車還是比較稀少,大部分汽修廠都不會準備這種高端車的零件。
桑塔納,幾乎是個店就能維修。
出發之前,陳北特意準備了兩根T型橡膠棍,現在出趟遠門,這種東西都是標配。去年開車從鄭市回來的時候,這一趟上,遇到的車匪路霸不下十幾處,至於攔路設卡收錢的這種還不算。
林紅纓的槍頭,他覺得太危險了,萬一不小心,把人戳死了,那就不好了。
這種橡膠棍,裏面是鋼芯,外面覆蓋着一層橡膠,只要不是打在要害部位,一般不會輕易把人打死。
陳北模仿着去年剛剛上映的《中海保鏢》中李連杰的樣子,拿着兩根棍子格擋揮舞的動作,把林紅纓都看笑了。
“你這樣能打到人麼?小心別把自己給打傷了。
陳北有點受傷,“我這樣是格擋,這樣是進攻。”
“到時候碰到壞人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躲在車裏,別出來。把那玩意給我。”
陳北遞了過去,林紅纓雙手握着T型握把試了一下,感覺有些不習慣,就改握成一端,揮舞了幾下,點點頭。
“我用一根就夠了。不管什麼武器,只要是沒練過,就別學人家瞎用,你就拿着一端亂打就行。”
陳北雙臂伸開,做了個健身動作,“我現在感覺也很有勁,這半年多,我的體重增加了20多斤。”
“沒啥用,有了力氣你也不會使。”
“林紅纓,你說這話就有些傷人了。”
“我說的也是實情,讓你早晨早點起牀跟我練習,你又起不來。”
“你等我考上大學啊,現在天天做卷子到半夜,早晨哪能起得來。
林紅纓搖搖頭,“以前我就羨慕上學,沒想到你們上高中還真是辛苦。”
“我還算是好的,至少時間自己能夠掌握,在學校裏的學生們纔是真正的辛苦呢,連洗頭、洗衣服,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林紅纓有些不太理解。
樊城的回春堂分公司已經建立,就是租了三間辦公室,還有一間當倉庫,條件比較簡陋。
王建國帶着人已經過來了半個多月,門店開業三家,還有三家店正在等待開業,四家店正在裝修。
以前用過的老套路,在這裏卻碰到了大問題。
電臺廣告沒有成功打上,所以導致開業的這三家店,即便是開業一週了,業績幾乎爲零。
只是賣出了十幾粒鎖陽回春丸。
前幾天,林紅纓就接到了孫建國的求援,只不過恰逢陳北去了鄭市,兩人就晚了幾天過來。
再見到孫建國的時候,對方眼眶凹陷,下巴鬍子拉碴,憔悴了不少。
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壓力很大。
本來躊躇滿志要開發整個江南省市場,結果離開大本營之後的第一戰就遇到了挫折,這讓孫建國有些接受不了。
“師傅,我給您丟臉了。”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吧。”
“是,本來電臺廣告都已經談好,合同也簽了,計劃是在門店開業的前一天晚上播出。電視在開店前一天,對方打來電話說,我們的廣告內容違規,沒法通過。”
“你是不是沒給廣告部主任好處?”
“給了啊,按照您的囑咐,給他包了2000的紅包。但在門店開業前一天,人家連同廣告的費用一起退回來了,我想再給他塞的時候,對方突然變得鐵面無私,還把我訓了一頓。’
陳北又說道:“我們的廣告內容哪些地方違規了,對方說清楚具體地方了麼?”
“沒說,就說是違規,問哪句話也不說。”
“你知道樊城電臺的廣告發布流程麼?”
孫建國搖搖頭,“不知道。”
“一般的廣告發布流程,是先審覈內容,後簽訂合同。既然簽訂了合同,他們又反悔,那就說明不是內容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您說是廣告部主任想要整我們?”
“不限於他,或許是他的某個上級,也或許跟我們有競爭關係的商家。碰到這樣的事情,也沒必要糾結,先暫停樊城的業務,去其他城市開展工作。
孫建國有些喫驚地看着陳北,覺得自己好像是聽錯了。
他帶着團隊來到樊城半個多月,十家店已經選好了,三家店都開業了,剩下的七家也馬上就要裝修好了,沒想到陳北竟然讓他撤。
林紅纓也有些不解。
陳北說道:“首先,我們的業務,非常依賴廣告,沒有廣告,業務根本沒法開展。”
“而現在被人掐了脖子,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反正我們是輕資產運營,付出的不過就是一段時間的房租,還有十幾個人的工資。這些成本比起我們的利潤來根本不算什麼。”
“既然這裏有人給我們下絆子,那就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不如換地方重新開始。”
“所謂喫一塹長一智,老孫,下一次你在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便要多長一個心眼,防止他們反悔,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
孫建國咬牙切齒道。
“不過,師傅,我們就這麼算了麼?”
“做生意不是慪氣,你們以前選出來的這些店,做的這些前期工作都不是無用功,先放在這裏,以後肯定也能用得上。”
“及時止損,是爲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與其在這裏拖下去,多耽誤一天,就少掙一天的錢,你們現在是跟時間賽跑,此路不通,那我們就換一條路,反正在哪裏不是掙錢?”
“行,我今晚帶着他們就走,去下一個城市,明天重新開始。”
“對了,做生意就應該有這個精神頭,百折不撓,無所畏懼。”
“師傅,下一個城市,我肯定不會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放心大膽地去幹就行,有什麼事情我給你們憑着。”
經過陳北的一通勸慰,孫建國又滿血復活,當即就去召集人手,準備轉移陣地。
原來的租賃的這些地方,就先這樣放着,師傅說,以後還能用得上。
當天晚上,陳北跟樊城的所有人,找了家大酒店喫了一頓飯,然後又目送他們乘車離開。
兩輛車,十幾個人趁着夜色離開了樊城,朝着另一個陌生的城市出發。
陳北感嘆,“頗有點急行軍的感覺,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將來這些人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
林紅纓側頭看了一眼,問道:“你真的能忍下這口氣?”
“當然忍不下,這是江南,我的大本營,有人敢搗亂,肯定要收拾他啊。”
“那你還讓他們走?”
“他們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了他們的時間很寶貴,怎麼能閒下來呢。”
林紅纓突然做了個動作,“要不要我去把那個廣告部主任殺了,換上一個新的,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陳北嚇了一跳,拉着她的手說道:“不至於,人家就是給下了個絆子,罪不至死。你以後別說的這些嚇人的話了,我有些膽小。”
“那你準備怎麼辦,去跟他談判麼?”
“不用,咱們在樊城好好玩玩,過幾天事情就解決了。
林紅纓還是有些不解,“怎麼解決啊?”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要收購拖拉機廠的事情?”
“說過!但這事情跟收購拖拉機廠有什麼關係?”
“是沒什麼關係,但我們公司的業務在這裏碰到了障礙,電臺的人出爾反爾,隨意單方面撕毀協議,導致我們公司損失慘重,我在還要留下來處理這件事情,根本回不去。
“你是想讓江城市政府敲打敲打樊城電臺,他們管這事麼?”林紅纓疑惑道。
“只要我回不去,他們就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