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快速趕到醫院,看到侯平沒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下手太狠了,差點就沒命了。”
一起的兩個警員,想到巷子裏發生的一幕,依然心有餘悸,犯罪分子也遇到過不少,但是下手這麼狠的,非常少見。
“長什麼樣子?”
雖然人跑了,並不是一無所獲,至少見到了對方的樣子,刺傷侯平逃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打石溝殺害劉明的殺手。
“個子不高,很瘦,膚色略黑,留着兩撇小鬍子,左眉毛上有疤,聲音聽着很生硬,像是境外的人。”
“境外。”
朱武聽完不由得眉頭一皺,牽扯到境外勢力,事情又完全不一樣。
“剛剛祁廳打來電話,凌平市連環殺人案,還有劉明被殺案,影響太大,省公安廳組建專案組馬上就到,市公安局的調查依然繼續,事情真的鬧大了。”
朱武當了這麼多年公安,情況很瞭解,發生性質惡劣的命案,尤其是死傷人數超過三人以上的,省公安廳很大程度會介入。
這也是一種施壓手段。
“朱局,不是咱不拼命,關鍵是太難查了。”
“是啊,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朱武點頭,“知道你們辛苦,省公安廳派專案組下來,也不是壞事,而且帶隊的是祁廳,人還是非常不錯。”
“還是覺得丟人,這點案子都破不了。”
大力很快也帶着人趕到,聽說侯平受傷,他比任何人都擔心,人還沒到就聽到他的大嗓門,“猴子,猴子,咋樣?你大爺的,別讓我遇上,手給你掰斷了。”
“大力。”
朱武臉色一沉,這時大力帶着兩個人跑了過來。
“朱局,我聽說猴子讓那個殺手捅了。”
朱武點頭,“沒事,就是受了點傷,其他兩處位置都是虛的,殺手真正的目標就是公寓樓,怪我沒安排好,李書記和我提過,重點考慮公寓樓。”
想到侯平險些丟了命,殺手也逃了,朱武一臉的自責。
“朱局,公寓樓裏到底有什麼啊?”
“這點不用擔心,李書記已經帶着人去查了,希望能有收穫。”
劉明的公寓樓,李威站在客廳中間,整體的裝修非常簡單,有一張牀,但是牀上什麼都沒有,客廳裏也只是放了一個沙發,沒有其他的東西。
牀整個翻過來,縫隙都仔細翻看,沒有任何發現。
“李書記,什麼都沒有。”
李威靠近沙發,地面的灰塵很多,但是沙發的表面明顯很乾淨,說明有人清理過。
這個細節被李威發現,手落在上面,隨着手指用力,沙發套從上面掉落。
沙發套落地的瞬間,李威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沙發有問題。
他蹲下身,手指沿着沙發的邊緣摸索。
布藝沙發,深灰色,看着很普通,但仔細看,底座和靠背的接縫處,有一道不太自然的褶皺。
“手電。”
一個警員快速遞過手電。
手電光落在那道褶皺上面,李威看得非常仔細,這時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沙發的下方。
這不是布料重疊形成的褶皺。
是切口。
“有人用刀片把沙發的底佈劃開,然後又用針線仔細縫上了。”
針腳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刀。”
很快拿來一把匕首,李威手持匕首小心沿着那道縫線輕輕劃開。
底布掀開,裏面露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找到了。”
難怪鍾義祥慌了,劉明生前真的藏了東西,而且被李威猜中,藏在了幾乎不會來的公寓樓沙發裏。
相信劉明也認爲這裏不會被人發現,放在這裏更加安全。
黑色塑料袋緩緩取出,這時幾個人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劉明使用這種方式藏在沙發裏的東西,必然非常重要。
“李書記,裏面裝的應該是非常重要的證據。”
李威將黑色塑料袋拿在手裏,並沒有立刻打開。
“應該是。”
李威說完手朝着黑色塑料袋靠近,就在準備打開的一瞬間,一隻手快速伸了過來。
“哎。”
這一下非常突然,那隻手抓住黑色塑料袋,這個時候纔有人注意到他的另外一隻手裏拿着槍。
“老馮,你瘋了?”
刑偵支隊二組組長馮濤,市公安局的老人,以前在緝毒支隊,後來調到刑偵支隊,爲人不錯,很隨和,沒什麼脾氣。
馮濤舉着槍,手明顯在抖。
“我沒得選,證據公開,肯定是死路一條,到時候會和劉明一樣,就算不判我死刑,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我只想過點好日子,多賺點錢留給孩子,這有什麼錯?”
馮濤的清楚顯得異常激動,“放開。”
李威只能鬆開,黑色塑料袋直接到了馮濤手裏。
“馮濤同志,我懷疑過很多人,唯獨沒有懷疑你,因爲你老實本分,沒什麼慾望,一般這種人做壞事的可能性並不高,看來我這次真的看走眼了。”
李威看着馮濤,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其他三組人都能確定沒問題,今晚帶來的這三個人裏,按照李威的推斷,很有可能有一個是黑警。
“我說過了,沒辦法,當年我妻子病重,孩子被車撞傷,沒有錢,只能家破人亡,那個時候公平正義善良都幫不了我,只能伸黑手,一旦伸了,那就永遠無法回頭。”
馮濤看向李威,“李書記,您是我非常敬佩的人,但是絕對不能讓這些證據流出去,劉明已經死了,求求你,不要再查了。”
“裏面什麼都沒有。”
李威再一次搖頭,“因爲是我安排劉茜提前放進去的,前面做的那些事,只是爲了讓你們相信,劉明真的有東西藏在這裏,目的就是逼你現身。”
“不可能。”
馮濤打開黑色塑料袋,裏面是十幾張賀年片,從外面摸,就像是照片一樣。
“馮濤,不要走劉明的老路,和警方合作是你唯一的選擇,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打掉凌平市的非法犯罪勢力,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他們一定不希望你永遠離開他們。”
“對不起。”
馮濤蹲在地上,手裏的槍放下,“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