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大天亮,雖然趕了一天的路,又是被小蝶折騰到很晚才睡。【閱讀網】但美美的睡上一覺,也是感到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服。
走出房間,看到旁邊的房門還緊鎖着,嶽斌走到門前輕輕的推了推,並沒有推開,顯然小蝶還沒有醒。嶽斌也不去吵她,走到院子裏舒展了兩下身體,做起俯臥撐來。
出門在外,並不能像是在藥谷一樣,隨心所欲的修煉,嶽斌只是做了一百個俯臥撐便站了起來。洗漱一番,和孟師傅到前面大堂內喫早點。
“師父,昨天晚上,那城主府的人,你是怎麼把他們打走的?”嶽斌一邊喫着早點,一邊問道。
孟師傅看了看嶽斌,笑了笑,道:“也沒怎麼,就是說出了我們是明月宗的人。看來宗主他們的事情,辦的也算順利。”
嶽斌聽了有些驚訝,道:“宗主他們也在山嵐城?”
孟師傅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師父,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都被你給弄糊塗了。”嶽斌有些着急的道,“爲什麼城主府的人知道我們來自明月宗,就不再追究了?難道他們害怕明月宗?還有宗主他們,來山嵐城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孟師傅神祕的笑了笑,道:“是這樣的,宗主他們來山嵐城,是爲了和山嵐城結盟而來。昨天城主府裏的人找來,我就告訴他們我們是明月宗的人。明月宗和山嵐城剛結盟不久,他們這些下人自然不敢爲了一個小丫鬟而壞了和明月宗之間的和氣。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結盟?”嶽斌睜大眼睛問道,“爲什麼要結盟?難道宗門有什麼大事了麼?”
孟師傅微微搖了搖頭,道:“也不是有什麼大事,宗派和城池結盟,是很常見的事情。這樣一來,宗派可以爲城池培養人才,也可以憑藉每個城池的財力,得到一些好處。說起來,這也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哦。”嶽斌理解的點了點頭,得知城主府的人總算不會再找來,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爲小蝶感到高興。否則的話,若是城主府的人有心要抓小蝶,怕是小蝶連城門也出不去。
“一會兒喫完,我們就去藥師館。”孟師傅說道。
“是。”嶽斌答應一聲,低頭喫起早點來。
喫過早點,嶽斌爲小蝶拿了一些到後面的房間。來到門外,見房門開着,小蝶已經起來了。
“小蝶,昨晚睡的還好麼?我給你拿來了一些早點過來,快趁熱喫了吧。”嶽斌端着早點走進去。
正在房裏收拾牀鋪的小蝶聞言轉過頭來,看到嶽斌端着早點走進來,一邊伸着懶腰一邊走過來,道:“睡的好舒服啊,好久都沒有睡的這麼舒服了。我說剛纔起來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是去給我拿早點了。嶽哥哥,你真好。”
再次聽到“你真好”這三個字,嶽斌又有些侷促起來,摸了摸鼻子,道:“你腿上的傷怎麼樣了?好些了麼?”
小蝶拿起一塊兒點心塞進嘴裏,似乎是餓壞了,一邊喫一邊道:“好多了,都已經結痂了。就是走路的時候還有些疼,不過已經沒什麼大事情了。”說着,小蝶捲起褲管,讓嶽斌看。
嶽斌看了看小蝶的傷口,果然已經結痂了,心裏對孟師傅煉的止血散也是大爲驚奇:他孃的,這止血散比創可貼都有用,只敷了一次就好的這麼快。
站起身,嶽斌對小蝶道:“沒事了就好,今天我要和師傅出去辦事情,你就呆在這房間裏吧。我問過師傅,城主府裏的人不會再爲難你了,你就安心在這裏,等腿上的傷好了再做打算。”
小蝶聞言抬起頭,道:“我知道了,你們去辦正事吧,不用擔心我。”
安排好小蝶,嶽斌和孟師傅一起離開了山嵐居。此時天光大亮,比起昨天晚上剛進城的時候,街道上要更加熱鬧。各式各樣的攤鋪,熙熙攘攘的人羣,偶爾還有一些人騎着高頭大馬招搖而過,看的嶽斌心裏直癢癢:哪天也弄匹馬來騎騎,真他孃的威風,而且出門也不用這麼一走就是一天山路了。明月宗也真是小氣,長老出行,竟然還用走的,連匹馬都沒有。
一路上一邊打量一邊走,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來到了一條同樣很多人的街道。然而很快嶽斌就已經現,這街道上的行人,和剛纔一路過來的時候,遇到的行人都不相同。看這些人,手裏多半拿着各色兵器,有的人揹着藥簍,還有的人手裏竟然抱着大塊兒小塊兒的石頭。有些小販模樣的人,拿着石頭或者藥草,不時的攔着路上的行人推銷自己的東西,免不了一番討價還價。
除此之外,道路兩旁的店鋪也已經變了,多是一些藥店和兵器店。嶽斌看了不由心中暗道:應該就要到了。
“前面不遠,就是藥師館了。”正在想着,孟師傅在一旁開口道,“藥師協會隸屬獸魂殿,這藥師館,獸魂大陸上不管是大小城市都會有。在這裏可以進行藥師的等級認證,也有藥師寄賣的藥草和丹藥供那些需要的人購買。一般煉製丹藥需要的材料,都能夠在這裏買的到。走吧,前面就是了。”
一邊說着,兩人已經來到了一座建築之前。看這建築,共有三層,敞開的大門高約兩米,寬丈許,在大門的上方,有一個大大的石刻,是一個“藥”字。
嶽斌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突然間,眼光一凝,似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住,再也挪不開了。
“師父,那……那裏是什麼地方?”嶽斌指着藥師館的旁邊,一座和藥師館規模相差無幾的建築問道。
孟師傅似是沒有感覺到嶽斌的變化,轉過頭看去,回答道:“那裏是匠師館,是打造兵器的。”
嶽斌恍然的點了點頭,但是看着那匠師館大門上的標誌,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只見那匠師館大門的上方,也是一個碩大的石刻,刻的卻不是“匠”字,而是一個刀劍交叉的圖案。看那圖案,並沒有太多的花哨,可是在嶽斌眼裏,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孃的,這……這他孃的不是和老子的袖標一樣嗎?原來是什麼匠師館,差點兒讓老子以爲,整個特種大隊都跟着老子一起來到這鬼地方了。”嶽斌心裏一番感慨,看到那圖案,又讓嶽斌想起了在部隊時候的日子。
“還以爲把那些都忘了,孃的,還是記得這麼清楚。”嶽斌感到鼻頭酸,抹了抹眼睛,跟着孟師傅走進了藥師館。
一樓的藥師館大廳,有五六個籃球場大小,在大廳的四周,擺放着一排櫃檯,櫃檯上擺放着各種藥品。而在大廳的中央,比外面街道上還要擁擠。
“這一樓大廳,都是藥師寄賣的各種藥草和丹藥,在這裏購買的人,也多是一些不會煉藥之人,可以說是魚龍混雜。我們直接去二樓。”孟師傅掃了一眼大廳,帶着嶽斌朝大門旁邊的樓梯走去。
來到二樓,人就要少的多了。二樓的大廳,雖然也是擺放着櫃檯,但購買的人卻很少。
“這二樓大廳,出售的是一些煉藥材料。來這裏購買的人,也必定都是藥師了,沒想到人竟然這麼少。”嶽斌心中暗道。
正在想着,孟師傅說道:“我們先去給你辦了藥師認證,再去買那兩味藥草。”說着,帶着嶽斌往大廳入口處的櫃檯走去。
這櫃檯,和那出售藥品的櫃檯不同,倒像是銀行辦理業務的櫃檯。一個容貌清秀的女人坐在後面,看到孟師傅,笑着問道:“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情?”
“我帶徒弟來辦藥師認證。”孟師傅答道。
“你徒弟叫什麼名字?需要提供一滴鮮血。另外,辦理藥師認證,需要十個銀幣。”那女人一邊說着,一邊坐在櫃檯後面,飛快的忙碌起來。
“我徒弟叫嶽斌。”說着,孟師傅拿出十個銀幣,遞了過去。
那女人接過銀幣,不再說話,而是飛快的忙碌起來。不一會兒,從裏面遞給孟師傅一張灰色的卡片,道:“在這卡片上滴一滴你徒弟的血。”
孟師傅接過,把卡片給了嶽斌。嶽斌也不多話,對於這種滴血的事情,他早已經習慣了。當初得到虎戒的時候,便是滴血認主的,後來在孟師傅那裏,得知這就是血契。
咬破手指,嶽斌滴了一滴血在那卡片上。那女人把卡片要回,接着又拿出一張卡片,兩張卡片合併,在兩張卡片的接合處頓時閃過一道黑光,卡片上的鮮血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這是身份認證卡片,姓名嶽斌,藥徒級別。”
孟師傅接過,道了一聲謝,拉着嶽斌走了。
嶽斌翻看着手裏的卡片,除了黑乎乎的帶着一絲暗紅色的血紋之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身份認證卡片?不就是身份證嘛。不過這卡片的材質倒是非金非鐵,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嶽斌打量了一會兒,得出了結論。
孟師傅領着嶽斌往裏面走,裏面的櫃檯很多,分了幾大類。孟師傅先是到賣藥草的櫃檯前,把需要的藥草買了,拉着嶽斌又往賣丹爐的櫃檯走去。
“斌兒,你辦了這藥師認證,雖然只是藥徒級別,但也算是一名藥師。每一名藥師,都有屬於自己的丹爐。今天,我們也順便把你的丹爐給買了吧。”孟師傅邊走邊道。
嶽斌心裏一喜,有了丹爐,以後自己也能開爐煉丹了,當下自然是飛快的答應下來。
來到櫃檯之前,只見那櫃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丹爐,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五顏六色,琳琅滿目,讓嶽斌看的眼花繚亂,也分不清好壞,只感覺每一個都是好的。
櫃檯後的女服務員見到來了客人,笑着迎了過來,道:“你好,請問兩位,購買丹爐嗎?我們這裏的丹爐,造型美觀,種類齊全,你們要什麼樣的都有。”
“就給我拿一個鑌鐵丹爐。”孟師傅答道。
“鑌鐵丹爐嗎?”那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看着孟師傅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看到孟師傅淡然自若的神態,只好轉過身,拿了一頂灰色的丹爐出來,放在櫃檯上,沒好氣的道:“十個金幣。”
看到這放在櫃檯上的丹爐,嶽斌的興奮,瞬間消失了大半。只見這丹爐通體灰色,暗淡無光,外觀也是普普通通,毫不出衆,連一點裝飾的圖案都沒有。最主要的是,在這櫃檯上,丹爐的擺放根據等級,都是分了類的。最高級的雖然是神級,而且只有兩個,可是低級的就多了,人級的就有四五十個。可是孟師傅要的這鑌鐵丹爐,卻並不在人級範圍之內,而是還擺放在人級之後,顯然是連級別都沒有排上,連人級的都不如。
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但聽到那鑌鐵丹爐的價格,心裏也是喫了一驚。“十個金幣?當年老子在那劫匪頭兒身上只得了五六個銀幣,一夥兒人的身上加起來,連一個金幣都不到。現在這麼一個丹爐,竟然就要十個金幣?”
嶽斌對這價錢極爲驚訝,可孟師傅卻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在手指的戒指上一抹,已經多了十個閃閃光的金幣,遞了過去。檢查了一下那鑌鐵丹爐,沒現什麼毛病,又收進了他的戒指裏。
買完了丹爐,師徒兩個的事情也已經辦完。走出藥師館,看到嶽斌有些悶悶不樂,孟師傅道:“你現在還只是藥徒的級別,這鑌鐵丹爐,卻是已經夠用了。學習的階段,難免沒有經驗,丹爐消耗的厲害,所以不需要用那些高級的丹爐。等你以後有了經驗,再換也不遲。”
嶽斌聽後心中釋然,孟師傅說的話,也的確是有道理。而且丹爐的價格,確實不低。一頂連人級都排不上號的鑌鐵丹爐,就要十個金幣。那些高等級的丹爐,又要什麼樣的天價?
“師父,這些丹爐,都是這麼貴麼?”嶽斌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孟師傅點點頭,道:“是啊,等級越高的丹爐,價格也就越貴。一般的人級丹爐,就需要百枚金幣,鬼級丹爐要千枚金幣,神級丹爐要萬枚金幣。地級的丹爐,已經算是無價之寶。至於神級的丹爐,還沒有出現過。”
嶽斌心裏暗驚,上萬枚金幣,那是什麼概念?恐怕普通人家,一輩子也賺不到上萬枚金幣吧。
“難道丹爐除了買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那藥師館那些出售的丹爐,又是哪裏來的?”嶽斌接着問道。
“當然有,除了購買,你也可以找匠師打造。不過,想要打造一頂好的丹爐來,不單要匠靈以上級別的匠師,還需要有好的礦石纔行。匠師和我們藥師一樣,也是隸屬於獸魂殿,只是分級和我們略有不同,從低往高依次是匠徒、匠師、大匠師、匠靈、匠王、匠尊、匠聖。”
嶽斌聽了暗自點頭,沒想到匠師也和藥師一樣,有着清楚的等級劃分。但是同時也驚歎於獸魂殿的強大,藥師和匠師,藥師可以煉製各種丹藥,匠師能夠打造各種武器,竟然連丹爐都能打造,這兩個職業可以說都是非常賺錢的職業,竟然被獸魂殿給壟斷了。不得不說,獸魂殿還真是有商業頭腦啊。
回到山嵐居的時候,已是到了下午。嶽斌來到後院的房間,卻看到小蝶的房門緊閉,心裏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來。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去推房門,應手而開。只見房內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小蝶的影子?
嶽斌心中暗驚:難道小蝶不辭而別?走進房間,現桌面上壓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幾行小字,下筆工整,字跡娟秀,倒是出乎嶽斌的意料。
嶽哥哥,我走了,就不等你和你師父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我娘會保佑我。等我以後長大了,學了本事,我一定要嫁給你,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噢。不要忘了,你有我的玉佩,我有你的彈弓,這是我們以後想見時的信物。
——小蝶
嶽斌拿着手裏的紙條,有些愣神,心裏說不出是遺憾還是別的什麼滋味兒。短暫的相處,使他對小蝶有了一些好感,尤其是想到小蝶的身世,更是讓嶽斌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她。現在得知小蝶獨自離去,心裏頓時擔心起來。
愣了一會兒,嶽斌回過神來,搖頭苦笑,暗道:他孃的,這是怎麼了?和那小丫頭只是萍水相逢,她又執意要走,我擔心有個毛兒用啊。
過了一會兒,心裏又忍不住暗道:不過,小蝶那丫頭聰明伶俐,好人壞人也分的出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