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筱從馬車上下來,被眼前雄偉壯觀的宮殿震懾住了,上次來是夜晚,看不清宮殿樣貌,只記得圍牆很高,這宮殿的規模一點都不比西鑰國的遜色,相比之下更顯霸氣磅礴!
“走吧!”凌瀟從馬車上下來,拍了拍梓筱的後背催促道。
梓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一邊走一邊四處瞧。
“這樓蘭的皇宮好大啊!能建造出如此大氣磅礴的宮殿,樓蘭還蠻有錢的嘛!”梓筱嘖嘖的讚歎道。
凌瀟搖頭道“只是表面光鮮罷了!”
“你好像對樓蘭裏的事情特別瞭解!”梓筱看着凌瀟說道。
“我只是聽我爹說過一些!”
“你爹?你爹跟這樓蘭的王公貴族很熟嗎?”
“我爹年輕時是贊普的近侍,如今雖已告老歸田,但贊普是念舊之人,隔三差五的會召我爹回宮裏陪他下棋談天!”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對這皇宮這麼熟悉呢!”
“這宮中是最污穢的地方,若不是出於無奈,我一輩子都不會來!”凌瀟恨恨的說道。
“你好像很討厭皇宮,說起它就橫眉冷目的!”
“這宮中之人以爲能活在這宮中便是福分了,豈不知這裏將是他們的葬身之……”凌瀟還沒說完,嘴就被梓筱捂住“你瘋了,說的是哪門子的混賬話,你若想死別拖累我,等你下次進宮,放把火把宮殿燒了都沒人管你!”
凌瀟自知失言忙賠禮道“我一時鬼迷了心竅胡說八道,師……沐姑娘不要見怪!”
梓筱瞪了凌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見怪纔怪,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發起癲來了?”
凌瀟沒回答,臉露窘色的快步朝宮殿走去。
梓筱在他身後一溜小跑的跟着,嘴裏抱怨道“在客棧時還好好的,怎麼進了宮反倒像變了個人似的!”
梓筱的突然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尤其是帕納瓦,看得眼睛都直了。
咳咳咳,帕吉爾勒衝着帕納瓦輕咳了兩聲,帕納瓦才緩過神來,但視線仍停留在梓筱身上。
凌瀟雙手交叉放於胸前,對帕吉爾勒鞠躬道“贊普萬壽無疆!”
梓筱學着凌瀟的樣子,把他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好好好,凌瀟,幾個月不見你又俊朗了不少,來,到這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帕吉爾勒笑着對凌瀟招手道。
凌瀟遲疑了一下,隨即邁開大步朝一臉慈祥的帕吉爾勒走去。
帕吉爾勒將凌瀟額前凌亂的碎髮撫平,低聲對他耳語道“那爲女子可是你的意中人?”
聞言,凌瀟臉色一紅,帕吉爾勒隨即開懷大笑道“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凌瀟你眼光不錯,這樁親事我準了!”
衆人聞言,皆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着殿上的二人。
梓筱站在殿下,大氣都不敢喘,這樓蘭的君王看起來貌似很好相處的樣子。
“這等小事不敢勞煩贊普費心!”
帕吉爾勒大手一揮道“你說的是什麼傻話,你的婚事我怎麼能不管呢!”
婚事?凌瀟他要結婚了?梓筱一腦袋的問號。
見凌瀟一張臉羞得通紅,帕吉爾勒岔開了話題“今日要你來,是伊帕爾饞你做的口水鴨了,她也有日子沒有見到你了!”
聞言,凌瀟向坐在不遠處的伊帕爾看了看。
伊帕爾對他嫣然一笑。
凌瀟衝伊帕爾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位姑娘是?”帕納瓦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指着梓筱衝凌瀟問道。
凌瀟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面無表情的介紹道“她叫沐梓筱,是莎車人,她在廚藝方面有很高的造詣,她發明了口水鴨的新的一種喫法,今日我把她帶來,是想讓大家嚐嚐改良之後的口水鴨!”
帕納瓦眼睛閃爍着綠光“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梓筱被帕納瓦盯得心裏直發毛,他那紅果果的眼神,好像恨不得鑽進她衣服裏看個究竟似的。
凌瀟叫人將二人帶來的口水鴨呈上來,梓筱當着衆人的面把鴨肉從鴨子我身上一片一片的切了下來。
凌瀟按梓筱之前教過的,將鴨肉包進薄餅中,加上蔥絲,抹上甜醬遞到帕吉爾勒手中道“贊普請嘗!”
帕吉爾勒接過薄餅放進了嘴裏,細細的品嚐了起來。
“不錯!”帕吉爾勒邊喫邊豎起大拇指讚道。
梓筱躬了躬身道“謝贊普誇獎!”
“你們也都嚐嚐!”帕吉爾勒對衆人說道。
衆人學着凌瀟的樣子,包了一個塞進嘴裏,鮮嫩酥脆的鴨肉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讚賞。
帕納瓦走下椅子,來到梓筱面前,捧起她的玉手看了看。
梓筱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帕納瓦拽的死緊,她掙脫不開。
“這麼一雙細嫩的小手,用來片鴨肉真是可惜了!”
梓筱求救的看着凌瀟,凌瀟沉着臉看了眼帕吉爾勒,此刻帕吉爾勒的臉色很不好看!
“哥哥想法總是異於常人,我們大家的注意裏都在這美味的鴨肉上,唯獨只有哥哥的注意力在做鴨肉的人身上!”伊帕爾似笑非笑的看着帕納瓦嘲諷道。
“怎麼?有何不妥嗎?”帕納瓦冷着臉道。
“哥哥你一直拉着沐姑孃的手,怕是有些不太妥當吧!”
“我想拉誰的手是我的事,你憑什麼跳出來指手畫腳!”帕納瓦怒道。
“我只是看沐姑娘有些不情願,站出來幫她解圍罷了!”
帕納瓦雙眼咄咄的看着梓筱道“本世子拉着你的手你不願意?”
“是的,我不願意!”梓筱話音未落,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帕納瓦一巴掌,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嘴角滲出血來。
“不識好歹的東西,本世子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你居然敢說不願意?”帕納瓦說着抬起履靴向梓筱的頭踢去。
伊帕爾眼疾手快,甩出手中的九節鞭,將帕納瓦高抬的腳緊緊的纏住。
“你少管閒事,難道我一個世子,連教訓一個下人的權力都沒有嗎?”帕納瓦急道。
“我勸哥哥還是收斂一些吧!否則一會兒下不了臺!”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下不了臺!”
伊帕爾冷笑着將手裏的九節鞭一提,帕納瓦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喫屎。
見帕納瓦摔倒在地上,庫勒伊魯直直的向倒在地上的帕納瓦撲了過來,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哭得梨花帶雨“伊帕爾,你太過分了,他好歹也是你的哥哥,你怎麼能讓他當衆出醜?”
伊帕爾牽了牽嘴角道“哥哥,他何時有過哥哥的樣子?自打他懂事以來,滿腦子想得只有算計,他何時把我放過妹妹看待?”
庫勒伊魯抬起蘊溼的眼簾看着坐在殿上沉着臉的帕吉爾勒道“贊普,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帕吉爾勒煩躁的擺擺手道“喫頓飯也不安生,帕納瓦,你難道真想讓我革了你世子的頭銜,將你趕出樓蘭嗎?”
聞言,衆人皆是一驚,帕納瓦的表情就跟喫了蒼蠅似的“父王,今日之事明明是伊帕爾她……”
“今日之事分明是你的不對,伊帕爾只不過是代我教訓你而已!”
帕納瓦忿忿道“父王既然如此偏袒伊帕爾,兒子無話可說!”
“我並沒有偏袒你們任何一方,今日之事確實是你的不對,沐姑娘是凌瀟的心上人,你卻對她肆意輕薄!”
“他們二人可曾成親?”帕納瓦從地上坐了起來,明顯心有不甘。
凌瀟接話道“還未成親!”說完看了梓筱一眼,見她一臉震驚,給她投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梓筱平復了一下砰砰狂跳的心,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是什麼情況啊!她何時變成凌瀟的心上人了?
帕納瓦冷笑道“既然還未成親,那她就還不是你凌瀟的,我有資格把她從你身邊奪走!再者,我是世子,你是個什麼東西,本世子看上的東西莫非還要你同意不成?”
我呸!霸權主義!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到我!梓筱在心裏把帕納瓦的十八輩祖宗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若是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她不行!”凌瀟指着梓筱對帕納瓦說道。
“你居然敢跟本世子這麼說話!”帕納瓦怒火中燒,此刻他恨不得將凌瀟生吞活剝了。
“夠了!帕納瓦,我已決定將她賜給凌瀟,你退下吧!”帕吉爾勒對帕納瓦說道。
“父王,你老糊塗了吧!你居然幫一個外人說話!”帕納瓦咬牙看着帕吉爾勒說道。
“你放肆!來人,給我將帕納瓦押入大牢!咳咳咳……”帕吉爾勒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起來。
帕納瓦衝着圍上來的侍衛吼道“我看你們誰敢碰我?我可是世子,你們敢動我,我要你們喫不完兜着走!”
衆人聞言,有些猶豫,不敢上前。
帕納瓦指着帕吉爾啦道“平日裏你處處向着伊帕爾也就罷了,今日你居然將自己兒子心儀的女人賜給別人,難道你真的不念及父子之情了嗎?”
“不念及父子之情的人是你,是你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死路,平日裏你做的那些苟且之事別以爲我不知道,這宮中沒有什麼能逃過我的眼睛!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把這逆子給我拉下去關進大牢,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允許放他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