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該今天更新的,睡過頭了…………………………累啊……………………
**************************************************************************無人可注意到的日子——禎顗失蹤前二天。
夏扶蘇起牀的時候莫翼的房間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也就打消了去請安的念頭。
對着鏡子摸了摸這幾天積攢出來的鬍子,夏扶蘇覺得自己的模樣十分可笑。可是沒有辦法,只要他一出政國館的大門,不丹的密探就開始熱切的活動開了。
夏扶蘇估摸着塔娜瑪懷孕後,他和莫翼所見過的人所做過的事,西伊斯王應該都已略知一二。
西伊斯果然是擔心庫爾悉知道塔娜瑪和禎顗的事而有所行動。可是,已經晚了。夏扶蘇很得意於自己的先下手爲強。今天,應該是去動最後一個棋子的時候了。
一邊暗自高興,一邊愉悅的把自己打扮成政國館的邋遢雜役,夏扶蘇一身輕鬆的往樂人坊而去。去看性格彆扭的小弟弟覓?那得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樣的夏扶蘇,這身行頭,自然是有祕密的事情,比如約見西伊斯王唯一的兄長,荷魯伊斯。
荷魯伊斯坐在自己長期定下的包房,看見小雜役領進來的人,一下就樂了。
亂糟糟的頭巾,花裏胡哨的鬍子,破舊的衣角……這些類似市井流民的特徵怎麼就集中在夏扶蘇的身上?
至少,在荷魯伊斯的想象中,兩人的這場會面應該是很嚴肅的,先不說要談的內容,衣着上確實值得注意一下。可是,夏扶蘇的打扮着實是沖淡一切的緊張和焦慮。
合上門,夏扶蘇一邊除去身上那些沒有品味的裝扮,一面回擊荷魯伊斯的嘲笑,“誒誒,笑夠了就適可而止。也不知道誰當年被人捉姦跳窗摔傷腿了?別逼我在背後打小人……”夏扶蘇落座,“都怪你那弟弟,最近派人跟蹤我,否則我至於演這麼一出嗎?”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荷魯伊斯。
荷魯伊斯很坦然,“萊恩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原本以爲開場會有些艱難,結果都準備開誠佈公,夏扶蘇也就輕鬆地接下了話頭,“我還得謝謝他。太醫,好大的官職!若不是他告訴我小丫頭懷了那孩子的種,我就得真在這和你弟弟死耗了。”
“他怎麼說我的?”荷魯伊斯有些在意別人背後怎麼評價他。
夏扶蘇才明白過來對方是在問怎麼知道他身份的,“萊恩可什麼都沒說,你真當我在喀蜇這三個多月是白呆的?”
荷魯伊斯也有些瞭然了,“也是,這些事情只要稍加調查就知道了,我隱瞞也沒什麼意義。”
夏扶蘇爲荷魯伊斯滿上一杯酒,“對不住兄弟的人是我,上次見面就沒說實話,最近又忙於庫爾悉的事情,晾着你這麼久。我先陪個不是。”
“彼此彼此,把你騙了你五年,我賺回來了。”荷魯伊斯舉杯相敬,“其實你和莫翼汗王進宮那天,我就認出你了。”
夏扶蘇凝眉,“荷魯,其實你纔想當後面那隻黃雀,對不對?”
“你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我還沒忘記你教我的成語。你我五年的情分,我從沒有想利用過半分。否則,我何必答應你見面?”荷魯伊斯笑得很有自信。
夏扶蘇也只是試探荷魯伊斯是否想要參與到他的計劃中,畢竟荷魯伊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也最爲了解他,若是荷魯伊斯在西伊斯面前說了什麼,整盤的計劃都會落空——除非那兩兄弟的感情並不如外界說道的親密無間。
“這麼說,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荷魯伊斯點頭,“大概能猜到你想我幫你,只是我幫你什麼好,說吧?”
夏扶蘇笑了,“不是你幫我,是我幫你。”
“何解?”荷魯伊斯一臉輕鬆,時近晌午,在藝館過夜的客人差不多都起了。包房外開始接連不斷的有了動靜。
“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位置。”夏扶蘇直指西伊斯的王位。
荷魯伊斯淡定的笑着,“你?扶蘇,你可是那邊的人,有什麼能力幫我拿回那個位置?”
“你這樣說,確實挺牽強,我這個小人物怎麼去撼動那個位置上的人?”庫爾悉的勢力無法抗衡不丹,這個夏扶蘇很清楚,“但是,由你來做是最合適不過的。而我,只是想製造一個機會,讓我們能全身而退,同時讓你重掌大權。”
“雙贏,好得很。”荷魯伊斯拍了拍手,他知道夏扶蘇一定是想到了能夠動搖西伊斯的計劃,“說說看是怎樣的一個機會?”
“那孩子失蹤是第一步。”
“綁架?扶蘇你也會做這種事?”
“算是吧,不過不是由我出手。我們還有一位同盟。”
“方便說嗎?”
“恐怕不行,對方可不樂意的,特別是他還爲行動。”
荷魯伊斯開始猜測對方會是誰,想了良久,毫無結果,“那好,不過麻煩轉告那位同盟,做什麼都好,不傷害那孩子就行。”
夏扶蘇挑眉,“你居然對那孩子有興趣?”
“小小的合作條件,爲萊恩提的,他很喜歡那孩子。”
夏扶蘇故意的“哦”了很長的一聲,“放心,那位同盟可是個多情人。”
荷魯伊斯相信夏扶蘇的保證,“說回來,這第二步是我嗎?”
“不,是我。”
“行,放我壓軸。”
“計劃了幾個月,你可要好好演,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夏扶蘇拍拍荷魯伊斯的肩。
荷魯伊斯推了把夏扶蘇,“別咒我,看在我也計劃了好幾年的份上,給點吉利話。”
夏扶蘇聽着心裏感動,“那祝你成功。”
荷魯伊斯笑得特別的真誠,“沒問題,按你說的,我也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兩人小心翼翼的商談了很久,靡靡之音把房間的氣氛渲染得有如那計劃一般的誘惑。
在幻想的餘韻中,夏扶蘇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既然你有心報復他,爲什麼要登上這麼長的時間,回來還要歸順他呢?”
荷魯伊斯回答,“我喜歡看到別人站在幸福的頂端的時候,從他身後推那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