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的錯……看掉了一段文字……太和諧了……
**************************************來到人界以來,白虎第一次感覺精力充沛,身體輕盈無比,腳下健步如飛,視線清晰開闊。原來人界的天空是青藍色的,原來地面有這麼多黃色的小沙粒,原來水在水渠中可以折射各種的顏色……
就這麼一路欣賞,白虎由着性子在喀蜇的大道上四處亂竄,哪裏感興趣往哪裏跑,完全忘記了此時自己是被當成奸細遭到追捕的事實。
城衛們很喫驚,一個孩子怎麼有那麼快的速度?
喀蜇城沒有城門,在殘酷的沙漠生存法則中,整個城市的防衛除了身處在綠洲深處的不丹皇族的禁衛軍,便是這些百裏挑一千錘百煉得以組成的城衛隊。在喀蜇,他們不僅是衛,同時也是兵。單論跑步,哪一個不是可以在嚴酷的戈壁上負重數十裏也不休息的精兵強將,其腿力、耐力非同常人,是戰時最有力的步兵人選。爲什麼,現在會連一個孩子都追不上,還一副被牽招鼻子走的蠢模樣?
白虎看見前方有一個高臺,腳下一輕,藉助塔外突起的磚石靈巧的躍上了頂部瞭望臺。
城衛們的自尊終於在看到奸細少年躍上城衛哨臺的那刻崩潰了,有兩人手持長矛,不做二話,奮力的向哨臺撒謊那個的少年擲去。
白虎還來不及享受登高遠望的快感,忽覺背後破風聲響,利落的轉身,雙手穩穩的握住招呼而來的兇器。許是久不見武器,白虎對着兩柄長矛頓感親切,手腕一轉就隨性的舞出個花來,再瀟灑的回身,雙臂交疊,矛頭對準哨臺之下,架勢甚是威風凜凜,把下面的百姓都迷住了。
趕來增援的城衛見到此形如挑釁的動作大爲光火,爲首的一個聲嘶力竭的大吼,“不論死活,拖回去有賞!”其餘人等紛紛響應。
白虎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那些惡意的評論似乎全都針對自己,奸細又是爲何物,爲何這些人類一念這詞就滿臉憤怒。看下面的漢子們頭冒青筋,眼露紅光,感覺很危險的樣子。白虎決定不去招惹這些孽氣纏身的人,先跑爲妙。
於是,這樣的“官兵抓強盜遊戲”繼續上演開來,從喀蜇城持續到了城外的月牙湖綠洲。
=豐沛的水源造就生機盎然的綠洲。月牙湖擁有大片大片的常綠植物,因爲這裏的水從來就不會吝嗇對生命的灌溉。
白虎置身在廣袤的綠洲比在城裏更加興奮,撒歡似的瘋跑,完全不在意腳下有路還是沒路,一腳深一腳淺的到處遊逛。這倒是苦了追蹤來的城衛,不是因爲要涉足非人的道路,而是因爲“領路”的少年個頭太小,身影幾乎完全掩沒在茂密的樹葉和雜草中,很難掌握行蹤。
“小子,別躲了,抓到你有你好受的!”衆人的怒吼在深深的綠色海洋上迴盪。或許是老天憐憫城衛們的新老,在往綠洲深處四處亂鑽的白虎腳下一滑,落入了某處被雜草掩映得極好的深水潭中。
落水的恐慌給水入侵身體打開了方便之門,白虎感到體內一片火辣辣的生疼,呼吸一陣緊過一陣,手腳怎麼撲騰身體也浮不上去!他很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掉進了一個深潭,對水的恐懼感再次打亂了白虎自救的步調。
氧氣越來越少,頭腦越來越模糊……耳朵嗡嗡作響,像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透過瑩藍色的水面,天空染上了水的色彩,晃動不清的水影無法看清此時站在水邊的人的面容。
感覺他應是一個青年男子,外貌也應是極其溫和輕柔的。
果然,他張口,透過水傳來的是天籟般的柔美嗓音,“白虎,這弱水三千可不是你一人獨享的,再玩下去,真兒可要哭了哦……你能識多少水性……起來吧……”
隨之,一雙大手伸進了水中……
=一股力量,讓白虎脫離了水的纏縛,險險抓住一根救命草,攀附到了岸邊。
剛纔的是夢境?
爲什麼那個聲音很熟悉?
卻很遙遠?
弱水?真兒?
……
疑問的小氣泡被突然的驚叫戳破,白虎翻身上岸,渾身溼透的感覺很不好,他本能的抖動全身甩水。突然發現那些人類已追到跟前,一羣人和自己僅僅隔着小小的水潭,卻再不靠前,每個人都用很驚詫的眼神投向自己,表情僵硬着,嘴裏低低的發着某個聲音。
“虎,虎……”
清澈的水潭像鏡子一樣,投影出周圍的景色:青藍的天空,茂密的翠綠植被,一羣高大有力的成年男子,以及一頭通體雪白,唯獨頸項間有黑色斑紋,正翹着尾巴趴臥在地,瞪着冰藍色的雙曈打量四周的半大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