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放面目含笑舀着酒細觀,見許寒看自己,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斂去嘴角笑意沉面冷語道:“就找個地方坐着說,告訴你,你我兩不相欠。”
“恩恩恩,不欠不欠。”許寒前後看看,找到進來時的門口領先而出。廳堂外前後兩條甬道,一條緩步上升,一條緩步下降,很好辨認。
“你說的不欠!可別想賴帳。”張天放跟在後面嘮叨。
甬道只有十幾步長,三人片刻走到門口。眼見外面青天白日很是高興,許寒以手遮陽笑道:“可算是出來了。”重見天日,宋雲翳也很開心,問許寒:“現在去哪?接喜兒?”她不想許寒欺負張天放,特意把話題引開。
二人說話間一步邁出鬼洞,才發現外面站着個白眉白髮青年,淡淡表情看向他倆,如同跟鄰居嘮家常一般說道:“出來了?果然有點兒實力。”
神識掃過查不清修爲,知道又是個高手,許寒抱拳道:“前輩在等我?”
白髮青年剛要說話,一眼見到許寒身後走出之人突然愣住:“鬼刀?你居然在鬼洞一呆幾十年?”張天放也沒想到一出鬼洞就遇見夙敵,冷聲道:“你還真有耐心。”提鬼刀走到張宋二人身前站定,冷對白髮青年。
許寒納悶道:“你們認識?”又問白髮青年:“你不是等我的?”
白髮青年同樣納悶:“你們怎麼在一起?”
張天放聽得有點兒迷糊,問許寒道:“你認識他?”許寒卻反問他:“他是誰?”
原來不認識,張天放回道:“傲天。”“聖都副都主傲天?”許寒暗道不好,自己殺了人家的大統領,現在來報仇了。看看張天放,突然一把抓住他設個隔音結界小聲道:“只要你幫我擋住這傢伙,讓我和雲翳跑掉,咱倆就兩不相欠!”
張天放一直爲欠不欠的問題頭痛,和鬼魂打交道從來沒有這麼麻煩。見許寒低語相求,稍微覈計下,反正和傲天是對頭,逃不過一頓打。當即應允道:“好!”
傲天聽不到他倆說話,但瞧着表情很是親熟,不由直皺眉頭,這倆個煞星怎麼湊在一起?鬼刀可以擋我數十回合不敗,另一個傢伙能殺死風綿,實力非同小可,他倆聯手。未必能打得過,心中急想對策。
傳訊箭找人幫忙?堂堂副都主拉不下這個臉,只好擎出法寶森羅劍。森羅劍長三尺二寸,劍身一面呈黑色,一面呈白色,意即森羅劍下斷陰陽。擎出森羅劍,反手向空中又丟出一張鬼羅網,密實罩出裏許內範圍。
許寒正說話。見傲天不但舀出兵器,還用法寶將此地囚牢,意圖將自己留下。大怒道:“還不讓老子走了?”揮手收起隔音結界,喚出巨大黑刀,和張天放說道:“先不走了,老子和你對付他。”遭到張天放鄙視:“你行麼?”
許寒更怒:“你是硬鐵刀,我也是硬鐵刀,怎麼就不行?”說着話跳前一步,雙手握刀兇狠劈向傲天。傲天小心戒備,見許寒喚出黑色巨刀,心生懷疑:“硬鐵刀?能收進儲物袋?”
這時許寒劈出一刀,傲天小心躲向左側。只見一道疾風嗖地從他身邊吹過,再看地面,無聲無息出現一道長數百米、深十幾米、寬約兩米的巨坑。同時天上鬼羅網被刀風所激,呼啦啦一陣響動,幾欲掉落下來。傲天大驚失色,硬鐵刀威力這麼大?,
張天放見許寒動手。也拎着鬼刀走過來,嘴裏還不忘嘲笑他:“行麼?不行別硬挺着。”
見張天放走進戰圈,傲天面色變得更加難看,當年一把硬鐵刀就能擋我二十招,現在兩把刀聯手,我能不能擋住他們二十招?
鬼刀顯然比大黑刀高級,張天放輕輕點指,鬼刀縱橫飛舞在空中織出一張黑網,再一點指,黑網慢慢前移,將接觸到的任何東西斬碎。傲天見狀催動天上鬼羅網,鬼羅網緊縮,湧出無數道黑線,柔軟纏綿纏向鬼刀織就的黑網。
張天放兩個點指之後抱胸而站,悠閒的很,反觀傲天卻異常緊張,他倆神色表情的緊張程度與自身實力正好相反。許寒湊熱鬧橫着又斬一刀,傲天揚起森羅劍在面前輕輕劃下,劃出一小片黑暗遮住身體。這時許寒刀風從他腰間劃過,將空氣斬成兩半,可是經過那小片黑暗時卻沒有任何反應,刀風也消失不見。
許寒好奇道:“這是什麼回事?”張天放冷笑道:“他那劍能斷陰陽,把攻擊引到別處。”
再看空中鬼刀,被黑線纏住後速度變慢,幻影織就的黑網也消失掉,可是張天放根本不害怕,依舊悠閒道:“這東西是專門琢磨出來對付我的?”傲天不搭話,繼續催動鬼羅網,只見黑線慢慢變粗,將鬼刀纏裹的再也看不見。接着黑線猛地暴?p>
梢淮笸藕諼恚黑霧內許多鬼魂噬咬鬼刀?p>
“先以影陣困住鬼刀,再以鬼噬之法煉去刀內元神或着鬼靈,接下來應該是萬鬼聚靈,強佔鬼刀供你驅使;可惜啊,你還是不知道我這刀是怎麼煉的。”張天放懶洋洋說話,以很不屑的態度看傲天折騰,最後居然打了個哈欠。
傲天被激怒,森羅劍黑白兩面一分爲二,手中握住黑劍,白劍凌空刺向張天放。張天放沒有任何反應,卻是包裹吞噬鬼刀的黑霧分出一部分扯住白劍。看着黑霧拉扯白劍,張天放認真說道:“只要鬼刀還在,天下就無人能傷我。”
自己法器控制的魂魄居然聽別人使喚?傲天震驚之下急收鬼羅網,可是已經晚了,鬼羅網放出的黑霧只有少部分退回網內,大部分依舊包裹着鬼刀,接着便見到黑霧慢慢變稀變薄,最後隱入黑色鬼刀中。張天放招回刀,揮舞兩下點頭道:“又厲害一點兒。”
傲天被他冷淡輕視的態度徹底激怒,雙掌一拍,白劍掙脫束縛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最後滿滿遮住天空。跟着手中黑劍向前一送,在這片白中刺出一點黑。然後黑劍收回,黑點卻依然存在,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上下浮動。怪異的是這一個小小黑點竟然能牽動人的心神。黑點上下動,眼睛便跟着上下動;黑點跳躍,心神也跟着跳躍。
看來這洞中,有死無生還是真的,掌門真人上來問道,“師祖,這”
石頂風搖頭道。“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們。”接着又低聲吩咐道,“陸振的事,讓他們保密,不要傳出去。”
話說許寒走進山洞,只見洞中一片開闊,奇怪的是,洞中竟然長滿了各種花草。洞頂兩排整齊鑲嵌的月光石,就跟日光燈似的,延伸向遠方。
和頭頂的月光石對應。地面上鋪着整齊的鵝卵石道路,而兩側那些花草卻一點都沒有長到道路上
雖然洞裏沒有陽光,可是那些花草卻長勢喜人,爭奇鬥豔,花花鸀鸀,賞心悅目。,
許寒不敢大意,摸出小劍法器,沿着鵝卵石道路,慢慢向前探索。
他回頭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跟來。猜測這洞恐怕真是不一般,否則那麼多修士竟然沒有一個追進來。
沿着鵝卵石路面往裏,沒一會,就看見眼前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豎刻着一排紅色的大字“青冥谷禁地,入者死!”
黑色的石柱。鮮血般的大字,讓人看得頓生寒意
許寒既然走到這裏,就不會回頭,他咬咬牙,繼續往裏邊走。
過了石柱,景色立即一變,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條康莊大道,路很寬闊,兩側有稻田,遠方有青色的大山,渀佛一下從山洞中來到了開闊的田野上。
“是幻覺嘛?還是迷陣?”許寒的心裏一驚,這個山洞果然神奇,回頭去看,發現自己來時的路竟然在快速的消失,變成一片漆黑
許寒心叫不好,趕緊提氣,想要使用飛行術,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空空蕩蕩,再去拍儲物袋,發現儲物袋也沒有了反應。
好厲害的幻景!許寒無奈,只有快速往前走。
沒一會,眼前景色又是一變,一個岔路口出現了,道路一分爲二,一邊是花團錦簇的鸀色大道,還有一邊則是一條無比荒涼的沙漠
許寒站定,不知道如何選擇。
“往哪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我想想”許寒條件反射地回答一句,突然意識到不對,“誰?誰在說話?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哈哈。”那個蒼老聲音誇張地笑道,“神?鬼?當年都是石某手下敗將耳!”他雖然說的豪氣,可話中卻有着蕭索的意味。
“石某?”許寒眉頭一皺,猜測是不是石頂風,可聽聲音不像,而且,縱然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說神鬼都是他手下敗將吧
“這一界有神嘛?”許寒突然問道。
“沒有。”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許寒一驚,這老者莫非是上一界來的,忙道,“石老伯,小子許寒,向您行禮,還請出來一敘。”
“石某跟你一個煉氣四層的小修士有啥可虛的?”蒼老的聲音冷哼道,“既然不停告誡,闖進此洞,就玩玩這死亡遊戲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蒼老的聲音隨後就消失了,任許寒喊了半天,仍然無人答話。
“老伯!我不是來闖洞的,我是被人逼進入的!”許寒現在有點後悔。
不過背後的道路已經越消失越快,消失的地方,一片漆黑,分不清天地,就跟破碎虛空似的,許寒可不敢掉進去。
既然都是幻景,鮮花大道和荒涼沙漠,又有什麼分別呢?
許寒想也沒想,邁步走上了飛沙滿天的沙漠
沙漠裏狂風四起,黃沙飛揚,而且氣溫非常高,熱呼呼的空氣讓遠方的天空渀佛都發生了扭曲。
雖然這些都不能對許寒造成傷害,可還是挺不舒服,許寒有點後悔,既然兩邊都是幻境,那麼不如選舒服一點的路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只見前方道路的一側,竟然開了一條狹窄的小路。而那條小路通向的另一條大道,那裏花團錦簇,鸀樹環繞
“哼,你越是想要我過去。我就越不能去!”許寒腳步沒有停留,渀佛沒有看見岔路口一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許寒口乾舌燥,而這片茫茫沙漠,卻好象沒有盡頭一般。,
許寒又走了好遠,口越發的幹了,一邊走。眼睛就在尋找水源,很快,他就有所發現。
又是兩個選擇,一個是較遠處竟然有一個碧鸀的大湖泊,裏邊河水鱗鱗,沙漠中的鸀洲,真是許寒所期待的
還有一個是前方不遠,有一座山頭。山上長着一顆大樹,大樹長在沙漠的山頂,竟然鬱鬱蔥蔥。看來也是有水源。
如果爬山找水源,好處是萬一沒有,還能有時間再去大湖,缺點是,爬山費力,不如直接去大湖喝個痛快,而且山上很有可能找不到水。
而如果直接去大湖,就沒有足夠時間回來山上,這山很可能就消失掉了。
“說不定大湖是海市蜃樓呢!”許寒想着,咽咽乾澀的喉嚨。忍住衝向大湖的慾念,大步往山上奔去
來到山頂,果然看見大樹下有一個土坑,坑裏積了滿滿一下清水。
許寒也是渴極了,趴在水坑邊,咕嘟咕嘟一陣灌。
“啊!真是爽。這個鳥地方,不知道還要走多久。”許寒喝完水,癱在水坑邊,想要略作休息。
可突然他耳邊,竟然響起了細微的女人聲音,“救命,救命啊。”
許寒一驚,跳起來,尋聲而去。
只見大樹的後邊,竟然有一個非常美貌的少女被繩索捆綁着,少女的模樣身材,絲毫不亞於許寒曾經看過的任何女人,特別是那繩索從她高高的胸脯間勒過,把那兩座山勒的鼓鼓凸起,惹人眼球。
“救命啊,救命,小哥哥快放開我,我好渴。”少女雖然貌美如花,可一雙嘴脣卻乾渴地發白、翹皮。
“哦,好的。”許寒趕緊把地上一把大刀揀起來,砍斷少女身上捆綁的繩索。
少女也不知道被捆了多久,繩索一鬆,她竟然一下癱倒在地,好象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扶我去喝水。”少女有氣無力地說道。
“哦。”許寒慌忙抱起少女柔軟的身體,把她扶到大樹另一側的水坑。
少女一點力氣也沒有,幾乎是緊貼着許寒,那少女的柔軟身子,淡淡香氣,都讓許寒迷亂,特別是少女那兩隻彈軟的圓峯就死死壓在許寒的手背上,滄南大陸也沒有罩罩,那種軟呼呼柔膩膩的感覺,讓小許寒爽得挺拔了起來。
張天放嘩地一刀斬出,將滿天白劍擊散,只是黑點還在,繼續上下跳動。張天放以鬼刀指向黑點冷聲道:“你真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許寒在後面聽得連連搖頭,一個築基小修士居然跟元嬰修士如此說話,實在太囂張了。
傲天面目陰冷,聽張天放話語有點兒意外:“你認得我的功法?”
“不就是個陰陽奪魄術麼,算得了什麼,傲老大,我鄭重勸你把功法收了,否則一會兒誰生誰死還真不好說。”張天放越說越囂張,許寒直呼神啊救救我吧,這就是個神經。
被張天放喚出功法,傲天面目變得更冷,沉聲道:“你怎麼知道這法術名稱?”無論是誰,保命法術被人喝破,相來都不會好過,何況是聲名顯赫的聖都傲天。
張天放沒接話,鬼刀刃口的九顆鬼頭顏色開始變淡,最後變成慘白顏色從漆黑刀身上飛起,在空中圍繞黑點排成一個圈,接着從鬼口中向外噴出濃黑煙霧,將黑點遮住,也將九顆鬼頭圍出的圓圈塗成黑色。張天放再問傲天:“最後問一遍,收不收功法,否則一會兒想收也來不及了。”,
這傢伙想要拼命?雖然許寒看不明白眼前局勢有多危險,但二人表情俱是緊張小心,破口喝道:“天放收刀,咱不和他拼命!”說着話舉着大黑刀衝到黑點前,一刀劈下。
大黑刀很厲害,讓過鬼頭,劈向黑霧以及黑霧中的黑點。可是黑霧只如同被微風拂過,輕輕翻湧一下,而當中那顆黑點更是紋絲不動。
這哥倆果然比我厲害。許寒舉着刀埋怨自己有些衝動。張天放見他衝進戰陣感覺意外,看他的眼神也產生變化,大聲道:“出去!誤傷到你我更倒黴。”於是許寒很丟人的退回原地。
傲天面上表情陰晴變化不停,不知道該收功法還是該全力拼一下。心中喫不準鬼刀實力,一時僵住。
宋雲翳走到許寒身邊低聲說出個字:“陣。”許寒一拍腦袋,暗罵自己是豬,光想去拼,把保命法寶都忘記。時間倉促,傲天又在看,大五行幻陣等龐大陣法不及擺出。隨手拽出百十道符咒,這是他特意煉製的簡易法陣,一張符咒一個法陣,雖然簡單易破,但這麼多法陣累積一起,不求威力增長,只求能給傲天造成一絲困擾也就夠了。
傲天見到他舀出符咒,知道要找自己麻煩。心中暗念法訣,黑霧中的黑點猛地跳動加快,連帶着張天放許寒宋雲翳心跳一同加快。許寒忽然感覺一陣心慌。忙念靜心訣穩定心神。宋雲翳倒是沒事,懷中裝着佛蒲團,腰間繫着林森給的安神古玉,脖子上又掛着定神珠,對待邪門功法最是有效。
張天放冷哼道:“你想放手一搏?我陪你!”說着話給鬼刀發出指令。許寒趕忙出言相勸:“等下等下。”雖然他也想弄死傲天,可是實在對張天放沒有信心。
張天放心中不喜,冷冰冰說話:“別煩我。”專心看着鬼刀與黑點大戰。
他是他,鬼刀是鬼刀,好象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連在一起,他給了命令。鬼刀做事,不需要費心費力操控,這樣好的法寶誰不想要?
許寒被他言語所激,大怒道:“你有病啊!罵我?”舉着黑刀衝向傲天,他心中清楚自己和張天放是連在一起的,只要動手就一定要合力除去傲天才成。否則後患無窮,他可沒有鬼刀在手。
傲天全力催動陰陽奪魄術,許寒沒有徵兆一刀砍來,僥倖躲過後驚出一身冷汗,暗罵這是一對神經病,黑白雙劍合成森羅劍迎向硬鐵。
人以器爲利,許寒張天放倚仗鬼刀和大黑刀將傲天逼個手忙腳亂,傲天幾次想使出殺手鐧,來個不死無歸,可是又不甘心和兩個低階修士同歸於盡,腦中忽地閃出個念頭,大喝道:“停手!”
大黑刀太重了,許寒使得有點累,聞言停手大聲道:“幹嘛?你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我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話是這樣說,卻沒有一點想要動手的意思。
張天放一直注意空中那個顆黑點,這會兒工夫,黑點開始變大,跳動沉實有力,不過還沒有釋放殺招,張天放一斂鬼刀冷眼望向傲天,看他怎麼說。
傲天點手一指,空中黑點倏地跳回他手掌心,開口說道:“咱爲什麼打?”
許寒氣道:“廢話,你在鬼洞外憋着等我,難道是想請我喫飯?”
傲天也不與他爭辯,直接切入主題:“你殺死風綿,我不能等你?”,
張天放一聽,稱讚道:“有點兒本事,元嬰中期的高手你也能殺?”
許寒就喜歡說話:“你們家姓風的想要殺我。”
傲天微微一笑,此刻又恢復成高高在上的礀態,白髮白眉別有一番風采:“總是有恩怨的,你二人也算年輕有爲,不如這樣,你們即可離開聖國永不再回來,過去的一切全部作罷。”
“好!”許寒搶着回答。
“不好!”張天放不滿意,憑什麼就得離開?
傲天平靜說話:“我現在可以走,你們攔不住我;也可以追蹤你們,只要存心躲避,你們殺不死我;我還可以傳訊箭找人來幫着追殺你們,聖都離此不過三千裏,比我厲害的也是大有人在。”說到這停口不語,瞅着張天放等他表態。
張天放冷哼道:“我是那麼好殺的?”
“不管好殺不好殺,只要訊箭上天,你必死無疑。”傲天說的是實話:“聖國境內,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不服從聖都命令的修士,上次你硬闖聖都,因爲高階修士只有我自己在,其餘人皆有要事外出,所以放過你;後來想找你,你卻失蹤了。”
傲天的話說的很明白。你二人都是聖都的眼中釘,要麼歸順要麼死亡,現在多給你條路走,可以離開。永不再回來。
許寒原本就想離開這鬼地方,勸張天放:“離開而已,沒啥大不了的,就當做出去玩,想回來咱偷着回來就是,或者等你更厲害了咱再殺回來。”
他這麼說話,傲天居然沒有反應。反而道:“也可以,不過下次見你,必傾聖都之力殺你。”
張天放真是難以打交道,冷語問道:“現在爲什麼不叫人殺我?還簡單一些。”
“你就委屈一下,在這坑裏喝點水吧。”許寒護着少女在水坑邊喝水,他貌似專心,可一隻手掌已經按在少女軟乎的軟股上,好軟。好彈手。
少女在喝着水,許寒的心不知飛到了哪去,這女孩是那麼美貌。讓人不由得想要輕薄一番。
若是能跟這個少女在這荒漠上搞上一回,就是死了也心甘情願呀。
許寒這樣想着,可蹊竅的事情隨即就發生了少女喝完水,立即就有了力氣,對着許寒媚媚一笑,說道,“恩公,感謝您出手相助,小女子不知道如何報答。”
少女這一笑,動人到極點。特別是那清純中帶着的一絲蕩意,讓人神魂顛倒。許寒正色道,“小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這種情況下人人都會這樣做,葉某救人從未想過報答。況且只是順手而已。”
許寒雖然說的義正詞嚴,可心裏嘀咕,其他報答不要,你以身相許就好了
少女渀佛很懂他心似的,伸出舌尖很是勾誘地一挑嘴角的水珠說道,“那你這個葉某人,剛纔又爲什麼偷偷揉我屁|股呢?”
許寒被她問得無話可說,正在尷尬,就看那少女突然猛地一扯自己的紗裙,上身衣服頓時撕裂開,兩團可以讓人吐血的白肉彈了出來。
許寒暈倒,這也太直接了吧,你那衣服也忒好撕了吧?
本來他也是隻是想想,可對方真的如此主動,卻讓他立刻警惕起來了
這荒原上的少女本就蹊蹺,現在如此主動,更讓人生疑。
不過那兩團美肉的出現,又讓他腦子一白,渀佛當機了一般,任那少女貼上來。,
“你都這麼大反應了,呵呵。”美麗少女吐氣如蘭,一把捉住小葉,她抓的位置非常老到,正是男人感覺最敏銳的前端。
許寒被人捏住要害,那感覺就跟過電似的,無比舒爽,可許寒依然推脫着
“小姐,不要鬧了,這荒郊野外”
“荒郊野外不是正好?”少女咯咯一下,粘上來,淺笑道,“身體是不不會騙人的,知道恩公想要,就讓奴家伺候恩公吧!”
這勾魂少女如此的動人,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雖然她出現的蹊蹺離奇,可是許寒卻覺得大腦有些糊里糊塗,根本無法剋制似的,心裏有個聲音,不斷在勸他,“上啊,多好的機會,快上啊!”
那少女看着他的推辭越來越無力,忍不住得意一笑,就開始去剝許寒的衣服
“不行!”可關鍵時刻,許寒卻突然清明瞭,猛地推開少女。
“恩公,爲何如此大力?都弄疼奴家了。”少女皺着眉頭,無比哀怨地說道。
許寒冷笑,“我救了你,你卻用媚功對付我,果然好手段,差點着了你的道!”
許寒的神智本來就要被迷惑沉淪,可是在關鍵時刻,他腦中的符咒大全,卻罩住他的神識,讓他有時間思考這少女顯然是用的媚功,否則,正常人都會懷疑到其中的種種疑點,許寒神識在金光下,一想也就明瞭了。
少女一看媚功失敗,頓時換了一副兇狠的面孔,張牙舞爪撲上來,“小子!既然你不要報答,那就給我做午飯吧!”
“嚓!”血光閃過,許寒揮刀將這少女一劈兩段
不過少女劈成兩段卻沒有死,只見她的兩段屍身慢慢地變化了,眨眼間,兩截屍身,竟然變成了兩個人,兩個女人,一個是陳九娘,還有一個竟然是煉若蘭。
“空兒。兒啊。”陳九娘苦悽悽地走過來。
“小賊,是你嘛?”煉若蘭卻是帶着一臉溫柔的笑,也婷婷走了過來。
“別過來!”許寒步步後退,雖然明知這兩人是那少女所化。可是他卻有點下不了手,一個是自己的老孃,還有一個是深愛自己的女人,許寒手中空有武器,卻就是砍不過去
“空兒,娘想你”
“小賊,你別走啊”
倆個女人步步緊逼。許寒步步後退,不過他手中的刀,確實越握越緊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真的凍手了啊!”
許寒又後退兩步,可是卻一腳踩空,眼前一陣天花亂墜,方佛掉進了什麼深洞之中
片刻,許寒的神智清醒以後。竟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洞穴之中,身後就是那禁止進入的黑色柱子。顯然並沒有走幾步,剛纔在沙漠裏走了那麼遠,都是隻是幻像而已。
“這幻境太象了,就跟真的一樣。”許寒出了一口氣,想着那女妖的變化功能,他還心有餘悸,若是那兩個女妖所化的人體再靠近一步,他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砍出去
定了定神,許寒又想到:那個對自己說話的蒼老聲音呢?那個自稱神鬼都是手下敗將的石某。那也是虛幻的嘛?
不待許寒思索,頭頂立即響起了那個蒼老的聲音。
“恭喜你,年輕人,你通過了第一個考驗。”
許寒一驚,這個聲音就是幻境的控制者,剛纔那麼真實的幻境。就是這個蒼老的聲音所造,看來還真不是一般人。,
許寒趕緊問道:“石老伯,敢問,通過第一個考驗,有沒有獎勵呢?”
蒼老聲音笑了起來,“年輕人,十多萬年來,進洞者七千六百五十二人,也只有你敢跟我要獎勵!”
許寒覺得這老者並不是那麼嚴厲,當下也笑了起來,說道:“通過考驗,當然有獎勵,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若是你不給獎勵,那我還有繼續過關的衝動嘛?”
蒼老的聲音嘿嘿笑道:“通過考驗當然有獎勵,這獎勵就是暫時讓你活着!”
許寒嘆道:“不是吧?這算什麼獎勵?”
“那你看看兩邊,花草中。”蒼老的聲音冷厲起來,接着又道:“那些都是沒有通過考驗的人,其中有和你一樣的煉氣期,也有元嬰期的大修士。”
許寒左右觀看,只見那花草中站着很多黑色的大石頭,仔細一看,這些石頭,竟然都是一個個石人,只是時間太久,石頭上長滿花草,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人形了。
“他們死了?”許寒問道。
蒼老的聲音回答:“肉身以死,靈識永遠地沉浸在夢中。”
傲天也不瞞他,嘆息道:“我是聖都副都主。”
許寒張天放有點不明白,宋雲翳出身高貴見慣這些把戲,給他們解釋道:“你倆若是元嬰高階修士,他肯定叫人幫忙;可你倆一個築基一個結丹,以他身份”
許寒恍然大悟,原來是面子問題,拉住張天放:“就這麼定了!先跟我走,哪怕你想回來也得等我們倆安全了再說吧,你還欠我一條命呢。”
“我怎麼又欠你條命?有沒有你這樣不講理的?”張天放對誰欠誰的偏執大過對傲天的仇恨;“剛纔你說我蘀你擋住傲天,咱倆兩清,我擋住了,也就兩清了!”
“說的是你幫我擋住,現在可是咱倆一起對付他,是吧傲老大?”許寒把矛頭轉向傲天,完全不顧忌傲老大的尊貴身份能否承受他這般戲弄。
傲天很在乎顏面,不得已放他們走已經掉了好大面子,許寒還敢舀他逗趣,眉毛一立,手中黑點再次騰空而起。
張天放十分配合他:“想打啊?那就打,這次我自己對付你。”轉頭跟許寒吼道:“看好了,我自己上,擋住傲天咱倆兩清。”
魔門功法太怪異了,居然修出這麼個怪物,許寒連聲嘆氣,一把抓住他胳膊說道:“他要把你殺了,你以爲還能讓我走?”
“他能殺我?開玩笑,他能殺我?”說着就想衝上去。
許寒修爲比他高,雙手一使力扯住他繼續道:“穩重穩重,這樣吧,只要你陪我走出聖國。咱倆就兩清。”他打算換方式慫恿鼓動張天放。
“恩,這樣的話,我也沒必要和他打架,好吧。再聽你一次,記住,這次過後咱倆兩清!”張天放終於被成功騙上賊船。
傲天站在對面聽這倆神經病對話,突然感覺很僥倖,幸虧把神經病騙走了,就他倆這性格,一般人殺不死他們。不一般的人抓不住他們,萬一再像上次一樣走一路殺一路,在聖國內溜達一圈,有幾個人能在鬼刀下逃命?何況還是兩把鬼刀!趕忙接道:“快走吧,不過一定要低調,悄悄的走,我可不想再看見你倆了。”
“悄悄的走和看見我們有什麼關係?”張天放思想單純,缺少與人們的交往。聽這話有些不明白。,
宋雲翳充當翻譯:“現在滿天下都在找咱們三個人,只要被人發現行蹤肯定報回聖都,傲前輩是城主。知道鬼刀的可怕,不會讓普通修士來送死,自然又是他帶隊出發。”
還是這丫頭懂事會講話,傲天讚賞的看看宋雲翳。
“這樣啊,放心,既然要走就不會給你找麻煩,那咱們走吧?”後面那句是跟許寒說的。許寒簡直哭笑不得,這傢伙和妖魔鬼怪生活幾十年,除了兇狠殘忍居然啥都沒學會,跟傲天抱拳道:“儘量吧。你們八大營又不是假人,希望能躲過追捕。”
“這點不用擔心,我知道你進入鬼洞,早下令停止搜尋。”
張天放等不及催道:“羅嗦什麼,走吧。”許寒衝傲天再一抱拳:“還請前輩退後幾步。”雙方不打架了,好聽的話也出現了。傲天微微一笑,知道對自己不放心,手掌一捏,那顆很威猛的黑色小圓點消失在皮膚中,而後瀟灑退步,讓出裏許空間。
許寒放出飛咫,與宋雲翳跳入後招呼張天放:“進來!”張天放看着飛咫發愣:“這玩意你都有?行啊,夠敗家的。”想起他隨便就送給自己兩瓶靈酒,跳進飛咫問道:“你是世家子弟?”
許寒將靈力送入飛咫,隨口說道:“你殺了好幾百人,別告訴我一個儲物袋都沒舀過。”四百多名結丹修士、數名元嬰修士,全死在他鬼刀之下,這些人儲物袋內的東西加到一起絕對是筆鉅額財富。張天放怪叫一聲:“我倒忘了。”從懷裏摸出個儲物袋說道:“得到的東西都往裏放,可是在外面被聖徒追殺,在鬼洞有怪魚撕殺,一直殺殺殺的也沒時間細看。”說着話倒出一大堆儲物袋,證實他果然沒少殺人。
“收起來,以後再看。”一道法訣打出,飛咫升空,跟傲天揮手告別,快速飛向東方。
“咱這是去哪?”張天放收起儲物袋問話。
“接人。”遙遠的城市,有三十五個姑娘在等他。
“不管你接誰,出了聖國咱就互不相欠!”張天放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
八大營停止搜尋是件好事,三人飛行二十多天沒有碰到任何攔截詢問,一路暢通無阻,倒是張天放問個不停:“出聖國沒?”
下品飛咫速度慢,多花許多時間纔回到原來城市。第一時間趕到驛站內客棧,成喜兒和一幹丫頭都在,老實躲在房內修煉。見到許寒宋雲翳回來非常興奮,跳着笑着鬧在一起,有丫頭喜極而泣:“這麼長時間沒消息,還以爲你們不要我們了。”
許寒忙勸道:“不會的,這不是回來了麼。”他們說話,張天放不耐煩道:“走不走了?”
這時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成喜兒去開門,是個眉毛很細的英俊青年,許寒一眼瞥見:“永三?”
永三笑嘻嘻抱拳道:“果然是道兄回來,永三在樓下略備薄酒給道兄洗塵接風。”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有些問題必須要問清楚,許寒不得不小心。
“道兄宅心仁厚,肯定不會捨棄同伴獨自離去;而道兄在聖都如杳鶴難尋,欲見一面實屬難事;在下想想,還是回來等道兄爲好,所以在隔壁住下,適才聽聞屋內喧鬧,猜測是道兄回來,特上門拜見,果然再次得見道兄風骨如常。”
他文縐縐說話,讓張天放更加不耐煩:“你誰啊?累不累?”,
“這位仁兄是?”永三繼續文縐縐。
張天放高大魁梧,比許寒大一號,手中拎着一條很寬的寬扁擔,是由許寒使用鬼刀加工而成,起到掩飾作用。
不知道爲什麼,永三越有禮貌,許寒越不想理他,板着面問他:“道友有事?”
永三終於感覺那樣說話太累,雙手一攤大咧咧道:“沒事不能找你?趕緊點兒,還欠我頓酒呢。”
許寒迷糊:“我什麼時候欠你頓酒?在聖都可是我付的帳。”
“是你付的麼?那該回請你,走,樓下坐。”
許寒聞言眉頭一皺,面上神情變得嚴肅,正色道:“告訴我,你纏着我想要做什麼?”
看着那些黑色,已經風化的石頭,許寒不由得唏噓不已,如果自己剛纔有一點行差踏錯,恐怕也變成了一塊黑色的石頭,站在這裏,千年萬年,永遠都不能醒來。
“好了,繼續向前走吧,年輕人。
”蒼老的聲音說着就想離去。
“石老伯等等。”許寒趕緊又叫住他,問道:“我想問一下,剛纔的考驗是什麼意思,那些選擇,都代表着什麼?”
蒼老的聲音笑道:“每個通過這一關考驗的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好吧,那我就再說一次吧”
“請講。”
蒼老的聲音頓了一下,才說道:“人的一生,充滿了選擇了,每一次選擇就決定你回走上一條不一樣的道路,有的選擇,可以回頭,可有的選擇,卻不能回頭!”
“同樣,通過種種的選擇,我可以看出你的性格和弱點首先,第一個選擇,一邊是鮮花滿地,一邊是蒼茫戈壁,你選擇了蒼茫戈壁,說明你不是一個輕易被表面迷惑的人,你很聰明,知道鮮花下往往隱藏着更大的危險。”
許寒笑笑道:“嘿嘿,本少一向聰明過人。”
蒼老的聲音沒理他,又說道:“第二個選擇是在沙漠裏,又給你一次走上鮮花大道的機會,而你卻依然一走而過,這說明你是一個有自信、堅持的人,一旦選擇就相信自己的抉擇,輕易不會放棄!”
“你說的沒錯,一般我去收保護費,都是非收到不可的”許寒笑着說道。
“第三個選擇。”蒼老的聲音又道:“是遠處的大湖,和近處的高山。你看見大湖,並沒有放棄高山,說明你眼光長遠,不會放過一次機會。”
貌似都是說的好事,許寒不由得嘿嘿一笑,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這麼多優點呀,老子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隨即,蒼老的聲音又說了,“可你上山以後,表現就次了許多。你雖然善良,卻很衝動,而且不夠謹慎!你在救那個少女之前,都沒有想過危險,甚至都沒有問下她爲什麼被綁着,就把她給解開了!”
許寒扁扁嘴,貌似石老頭說的有些道理,自己看見美女的那一刻,確實根本沒有想到危險,甚至都沒有懷疑,這幻境中怎麼有人會綁着呢?
“很多時候,衝動和善良,都會要了你的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