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咪確實不說話了,他伸出舌頭開始舔她掌心。
柔軟的舌頭平坦順滑,自下而上刮過她掌心的紋路,帶着勾引的意味,一寸一寸細膩地舔,激起酥麻溼漉的細小電流。
尤莉頓時臉紅,觸電般收回手,小小瞪了託蘭一眼。
幹嘛呀幹嘛呀,大白天的!
這個季節難道是公貓的發情期嗎,昨晚那麼多次還沒要夠啊。
託蘭漂亮的眼睛無辜眨了兩下,攬緊她,腦袋埋在她頸窩蹭來蹭去,顯得異常溫順:“老婆,想親親。”
這依賴又親暱的模樣,尤莉直接幻視自己今天是不是變成了人形貓薄荷。
她怎麼感覺下一秒,小貓咪就要抱着她上頭地吸吸又舔舔。
“噓,?!別說話。”
她趕緊制止,用氣音小聲說。
那邊的關鍵信息還沒聽來呢!這種場景可不能任由小貓咪撒嬌。
“沒關係, 老婆。”託蘭配合地壓低聲音, 跟她咬耳朵。
他將她耳垂嫩肉含在嘴裏,溼熱的呼吸綿綿襲來,“我開了單向隔音的道具,他們聽不到我們說話。’
“唔, 別……………”尤莉輕喘兩聲,她受不了敏感帶被這樣含弄,“耳朵癢,別舔、別舔。”
聽不到還咬她耳朵,小貓咪就是故意的!
她側頭想避開他, 白皙脖頸從蕾絲內襯的花結豎領延展、拉長,優美的線條清晰暴露在空氣中,偏移出一抹昨晚殘留的豔紅吻痕,就在鎖骨之上的位置。
??莉莉沒有用祛痕膏。這個認知讓託蘭眸色陡然加深。
不止一個,底下還有很多,都有,全部都有,繁複的衣領之下,柔美的脊背腰窩、大腿小腹統統都有,全部都是他的!
莉莉身上的痕跡、印記都是他的,全都是他的標記!
“別鬧,我要聽……………唔!”
尤莉烏眸圓睜,她纔剛開口就被託蘭一把抱起,後背抵在了拐角的牆面。
“聽,老婆。這裏離得近,你聽得更容易。”小貓咪說完,軟軟的舌頭順勢滑入,將她嘴綿密密地堵了個結實。
他今天的吻特別纏人,像塊軟彈可口的棉花糖在嘴裏化開,柔滑細緻,一點也不像昨晚吞人似的,吮得她舌尖發麻,極致的時候甚至會輕微刺痛。
這讓她怎麼聽?
尤莉被小貓咪親得發懵,更加難以聽清後面的內容,“唔、等…………………………
託蘭最愛她這幅被他親迷瞪瞪的模樣,雙頰緋紅,眼眸水潤,淺淺半闔的睫毛下垂,有種霧靄濛濛的迷離妖豔。
多好看。
他的老婆自然只要想着他就夠了。
??“託蘭的狀態不對,我怕他會忍不住腦域污染帶來的負面影響………………”
託蘭聽着走廊深處的動靜,理都不屑去搭理。
他雙掌捧住少女頰面,繼續貪婪地享用她嘴裏香甜的津液,喉結不斷下嚥,翩長的睫毛同樣下垂,最後陶醉地閉上眼睛。
“好喝,老婆。喜歡喫你的舌頭,也喜歡喝你的口……………
“唔唔!”尤莉一聽臉頰就躁得慌,燙着臉伸手推他。
“不止口水,什麼水都喜歡。”託蘭在她真正回神前,先一步撤離,最後親一口臉頰,“老婆,是賽恩。”
“我聽到賽恩想殺你。”
真的假的?
尤莉瞪大眼睛,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不過聽聲音確實有點像。
她伸手挪開小貓咪這張精緻絕美的禍害臉,悄悄探出腦袋飛快朝走廊望了一眼,迅速收回。
果然看到一抹黑色!
是某個敞開的房間門口,往外露出的一撮髮色。
這種顏色的頭髮和目測到的身高,是賽恩沒錯。
他站的那個房間,似乎.......
尤莉還在心裏盤弄,小貓咪又黏糊糊湊上來,他今天是真的把她當貓薄荷吸!
“老婆,你也看到了。”託蘭舔糖似的有一搭沒一搭舔她脣瓣,琥珀瞳仁悄然朝豎瞳轉變,“既然賽恩想殺你,那我幫你殺了他好不好?”
“?”尤莉乾脆利落地拒絕,“不好。”
本來她是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真實性,現在託蘭的反應讓她更加確定,肯定是她聽了,或者有什麼誤會。
賽恩怎麼可能想殺她。
如果賽恩真的想殺,以小貓咪的性格,肯定直接就把她拖過去,讓她“看清楚賽恩的嘴臉”,而不是在這黏糊地阻止她認真打探消息。
這麼明顯的貓膩,一看就是小貓咪在撒謊。
託蘭眸色微變,轉換瞬間成型定格成豎瞳,熔金般的璀璨色澤充斥眼眶。
“爲什麼不好?”託蘭舔舔脣,重新窩在她頸窩埋埋,不讓她看到自己眼睛。
“什麼殺殺殺,別老想着這個。”尤莉偷偷瞪他一眼,“小貓咪,你要注意控制你的想法,別再加深污染了。”
昨晚進入圖景的治療,可把小章魚累得夠嗆,她差一點點又要極致使用精神力,最後想起長官的叮囑,稍微控制了一下。
她也確實不能在託蘭面前讓小章魚吐出來,防止他看出端倪。
哦,原來不是幫賽恩說話。
託蘭微眯的眼眸在聽到少女第二句後,變得無比舒坦:“好的老婆。
莉莉是在擔心他。
他眼瞳的熔金色澤慢慢褪去,形態轉換,重新變爲正常琥珀,大貓依人地偎依少女肩膀,修長指尖旋繞起她柔順的黑髮把玩,“那你早上去幹嘛了?怎麼我一醒來你就不見。”
“…………”這幽怨小嬌夫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這,本來就沒說過夜啊......雖然最後是累到睡在他房間。
走廊那邊的交談聲音沉悶模糊,動靜好像再怎麼仔細聽都難以聽清,算了,尤莉摸摸鼻子,專心應付眼前:“我早上去找長官,談工作上的事。”
“嗯?”託蘭眼睛重新眯起。
莉莉的工作不就是靜音室,她的工作跟他們談就好了,用得着跟宋玄燁談一早上?
想起斕星說過死鱷魚刮過鬍子的事,託蘭指尖頓了頓,捋平少女髮絲,語調意味不明:“寶貝,你什麼時候跟那條死鱷魚關係那麼好了?你們在辦公室…………………
“哎呀,真的。”尤莉可不能讓他瞎猜,怎麼都挺有事兒。
他這污染濃度都還沒降下40%,操心的鏟屎官繼續順毛:“月樓哥哥不是即將帶回一位S級嚮導嘛,我是跟長官談論她的事,到時候………………”
“這個談得好!"
到時候你就是我一個人的,讓他們統統滾蛋!
託蘭眼眸微微發亮,立刻結束大貓依人,又忍不住抱着她親親。
他昨晚後面想明白了,莉莉確實已經想起來百人事件,但她沒有回覆到靜音室的狀態。
既然沒有,既然還是這麼可愛的莉莉,那他可以重新搶。
那個什麼S級嚮導來了也好,讓其他人都去她那,莉莉這就只剩他跟浮月樓在爭了。
這樣很好。
非常好!
託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沒等少女說完就去堵她的嘴,越吻越炙熱。
他回憶起昨晚酣暢淋漓的樓道畫面,悄悄將她分開,膝蓋抵進柔軟的裙沿內襯,“老婆,想不想在這裏露出來?”
“電梯拐角,多好,他們又聽不到,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將少女手腕抬高,十指交抵禁錮,熱氣呼在她耳旁,“要不要?想玩上面還是玩下面?”
***......
尤莉視線怔怔落在他身後的電梯,銀色電梯門緊緊閉合。
只要電梯門一開,就會有人看到,看到她以這樣羞恥的姿勢被託蘭禁錮,看到她…………………
但是沒有人會上來。
這裏是99層,除了他們,沒有人會上來。
尤莉嚥了咽口水,視線往上,託蘭輕笑地看着她紅潤的臉龐,膝蓋頂着逐漸泛潮的小布料緩緩研磨。
“監控而已,沒人敢看。再不然,我弄壞就是了。”
走廊,白硯房間門口。
“託蘭的狀態不對,我懷疑他已經快要接近畸變的臨界點。”
賽恩面露猶豫,他並不習慣在背後論人口舌,但這件事很重要。
“我怕他遲早會忍不住腦域污染帶來的負面影響,傷害莉莉,甚至失控弄死莉莉。就像屠戮畸變物那樣。”
“我知道,以哨兵的本能,我的說法很匪夷所思。但託蘭畢竟是S級的哨兵,莉莉跟他的精神鏈接並不穩定,產生畸變的話,並不是不能突破‘保護向導'這層本能。”
“我希望你們能夠重視。”
這恐怕是賽恩有史以來,在同一個時間段內,說的最多的一次話。
他最後道:“我認爲,最近最好不要讓莉莉跟託蘭單獨相處。你們,能幫忙嗎?”
“我同意。”
白髮少年第一個響應。
奇蹟純淨的異瞳眨了兩下,雖然,他不太明白賽恩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本來就很重視主人,他也本來就不喜歡主人單獨跟託蘭待一起,賽恩好像說了一堆廢話。
嗯,但是主人說過,要有禮貌。
賽恩歉意地看了奇蹟一眼,墨色鳳眸轉向白硯,似乎在詢問他的想法。
然而白硯只是看着他,淡淡開口:“賽恩,我有些好奇,你爲什麼突然改變對莉莉的稱呼了。"
他今天跟他們一樣,叫的是“莉莉”,並非往常一貫的“莉爾”。
賽恩:“…………”爲什麼要關注這個?
非要解釋的話……………他也想試試改變。
昨天晚上奇蹟在訓練場,長官沒下班,白硯同樣在私人工作室忙碌,只有他一個人在99層。
他作息規律,習慣早睡,也因此,昨天斷斷續續聽到了某些對話。
應該是在爭執中,隔音道具的開關閉閉合合,他沒有聽清全部,但大概猜到了原來百人事件的真兇是託蘭,並非奇蹟。
原來他一直誤會了莉莉。
他昨晚聽着聽着,直覺觸動,察覺到託蘭身上溢出了非常濃烈的污染氣息。
這種察覺,並非一定就是他的精神力比託蘭高,而是他出自哨兵世家的戰鬥直覺,是他在自幼無數次訓練,在污染區內無數次千錘百煉的戰鬥中,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反應。
他本來就要衝出房門,可下一秒又聽見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其他聲音………………
污染隨之收束,他同樣停住了腳步。
但他知道,那一瞬間的戰鬥本能觸動不是錯覺,託蘭的狀態絕對稱不上好。
白硯沒有爲難塞恩的想法,他瞥了眼長廊盡頭電梯處的拐角,地面陰影曖昧起伏,好似即將重疊。
金髮狼尾的青年蔚藍眼眸轉深,逐漸暗沉:“如果不想讓他們單獨相處,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回到自己房間。”
長廊兩處盡頭,託蘭的房間在最內裏,而賽恩的房間。
就在電梯邊上。
他走過去,陰影自然分開。
必須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