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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逐水告辭回房, 楊子泉的面容上還有些不捨, 但到底是忍住了, 若是林逐水能看到他的那眷戀的眼神, 身上定然會起一層雞皮疙瘩……
林逐水走後, 楊子泉對着他徒弟楊棉叮囑, 讓他在林逐水面前一定要表現的好一點, 還問他去接林逐水時有沒有好好的自我介紹。
楊棉聽完一愣:“可是師父,你之前不是已經和林先生通過電話了麼?”
楊子泉道:“通電話?什麼電話?”
楊棉愕然道:“林先生看到我的時候便認出了我的身份,我當時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您打電話告訴他的。”
楊子泉馬上醒悟過來, 苦笑道:“我去哪裏給他打電話,我連他電話號碼都不知道。”
楊棉也傻了。
楊子泉道:“林逐水是出了名的喜歡清靜,要找他人哪有那麼容易, 哎喲……我的傻徒弟啊。”
楊棉道:“那、那他是算出的我的身份?”
楊子泉點點頭, 長嘆一聲, 重重的拍拍自家傻徒弟的肩:“你和林先生帶來的那兩個徒弟打好關係,以後啊,肯定用得着!”
楊棉點頭稱好。
因爲師父的囑託, 楊棉晚上便找到了周嘉魚和沈一窮,邀請他們兩人出來喫夜宵。
沈一窮聽完楊棉的邀請後以後應下,拉着周嘉魚就出了酒店。
“先生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周嘉魚有點擔心。
“不會, 沒事兒的。”沈一窮說, “先生雖然平時管我們管的嚴, 但出來之後只要不鬧出大事兒,都沒關係。”
周嘉魚道:“大事兒?你們鬧出過什麼大事兒?”
沈一窮面露尷尬之色,卻不肯再繼續往下說,只是讓周嘉魚少喝點酒。
楊棉在旁笑道:“你們關係可真好。”
沈一窮道:“哼,我和他關係纔不好。”
周嘉魚:“……”沈一窮你是傲嬌小公主嗎?!
三人邊走邊聊,到了一個酒店旁邊的夜宵攤位上。
沈一窮問楊棉他們到了多久了,楊棉道:“到了快一週了,師父說想先勘察勘察情況。”
沈一窮道:“那你們勘察出什麼了麼?”
楊棉笑着:“你們可是我的競爭對手,我就算勘察出了什麼,也不能同你說呀。”
沈一窮點點頭,道:“也是。”
夜宵什麼的,就得到路邊的小店喫才正宗,楊棉在攤位上點了幾個菜,又和沈一窮周嘉魚介紹,說:“這比賽時間剛剛合適,七月份,雲南各種菌子都長起來了,味美的不得了,我喫了幾天了。”
周嘉魚還蠻喜歡蘑菇什麼的,說:“有什麼好喫的?”
楊棉說:“見手青肯定得嚐嚐,讓老闆炒熟點,沒事兒!”他又高興點了幾瓶啤酒和一些滷菜,說:“我師父不喜歡喫外面的東西,平時我都是一個人喫,今天總算是有人陪了。”
沈一窮笑着:“那也不能喝多了,不然先生得生氣。”
楊棉點頭:“對,一人一瓶,喝完就溜。”
這裏的夜市也是人來人往,相當熱鬧。
點好的菜一一端了上來,周嘉魚嚐了一口楊棉推薦的見手青,眼睛亮了亮:“好喫啊。”
楊棉道:“好喫吧?這菌子味道特別鮮。”
的確好喫,味道鮮香,軟滑多汁,卻有些韌性,嚼在嘴裏滿口生香。周嘉魚讚道:“恩恩,比香菇什麼的好喫多了。”
沈一窮也說好喫。
他們聊了些和比賽無關的奇異見聞,楊棉說他師父遇到幾個扎小人,折騰了挺久。沈一窮則把他們剛遇到的鬼曼童和楊棉說了,周嘉魚在旁邊努力喫東西,把他們聊天的內容當做下酒菜。
酒過三巡,天色也晚,三人便慢慢走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他們各自回房。周嘉魚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在牀上閉目躺了會兒,總覺得有身體有些異樣。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都傻了。只見他屋子的地板上,竟是坐了七八個小人,那些小人全部和林逐水長得一模一樣,正坐在兩艘像是龍舟一樣的船上皺着眉頭努力的劃船。
周嘉魚:“臥槽!!!”
被這畫面嚇了個激靈,周嘉魚慘叫一聲,踉蹌着從牀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衝到隔壁開始瘋了似得砸門:“先生,先生——”
片刻後,門開了,林逐水穿着睡衣,眼睛依舊閉着,眉頭微微蹙着:“什麼事?”
周嘉魚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直接撲到了林逐水的身上,哭着喊:“救命——我的屋子裏有好多個你,他們還在劃船!!”
林逐水:“……”
周嘉魚剛哭完,整個人就完全僵住,因爲他好似看見,林逐水的身後,慢慢悠悠的冒出了幾條白乎乎的狐狸尾巴……
周嘉魚:“嗷嗚——”
林逐水嗅到了周嘉魚身上的酒氣,道:“你喝酒了?”
周嘉魚看見尾巴後轉身就打算跑,卻被林逐水一把拽住,他可憐巴巴的回頭,哭着道:“別喫我,我不好喫……”
林逐水:“……誰要喫你了?”
周嘉魚顯然並不相信林逐水的話,畢竟他連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最恐怖的是原本在他屋子裏劃船的那七八個林逐水,已經吭哧吭哧的把船劃出了屋子,朝着他這邊來了。周嘉魚哭的嗷嗷的,說:“水淹過來啦——”
林逐水:“……”這是喝醉了,還是喝傻了?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來一下把周嘉魚打暈,和他們住在同一層樓的楊子泉黑着臉也出來了,他道:“林先生!!大事不好了!!我徒弟也中邪了!!”
林逐水:“中邪?”
楊子泉道:“他們肯定是被人陰了!”每年風水大賽之前,都會有參賽選手因爲各種奇怪的原因中邪。上次比賽最離譜的一個,是有個選手被魘住,自己去捅了個馬蜂窩,當時直接被拖去急救了。
林逐水正欲說話,在他懷裏哼哼唧唧的周嘉魚突然跳了起來,衝到他的身後,然後一巴掌按在了林逐水的屁股上,嘴裏還在哭叫:“先生,先生,你的九條尾巴也變成九個小人了!”
楊子泉:“……”
林逐水:“……”
林逐水伸手再次將周嘉魚揪進了懷裏,咬牙切齒:“他們三個剛纔做什麼去了?”
楊子泉訕訕道:“啊,好像是去喫夜宵了。”
林逐水馬上明白了,道:“打120。”
楊子泉道還是懵的:“打120?120還管中邪啊?”
林逐水擠出一句:“什麼中邪!喫菌子喫的!”
楊子泉:“……”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默默的掏出手機打了120.
片刻後,急救車呼嘯而來,把三個人直接拖走了。
沈一窮比周嘉魚他們差不多慘,雖然沒有出現奇奇怪怪的幻覺,但是也是上吐下瀉,被拉走的時候顫顫巍巍的叫:“先生,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林逐水笑了,他道:“沈一窮,我要是你,我會覺得自己死在醫院會輕鬆一點。”
沈一窮:“……”先生笑的好恐怖啊,周嘉魚,你對先生做了什麼……
周嘉魚還在神志不清的數他的小人,全然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等到他被送進醫院,洗完胃,緩過來後,他覺得自己寧願活在小人的世界裏。
周嘉魚:“我摸了林逐水的屁股。”
祭八:“是的。”
周嘉魚:“還捏了一下。”
祭八說:“是的。”
周嘉魚說:“你有什麼想說的嘛?”
祭八想了想:“手感怎麼樣?”
周嘉魚臉紅了:“很好。”
祭八說:“嗯,安心的去吧。”
周嘉魚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悲傷的淚水,他想,原來等待死亡,是這種感覺啊。
林逐水是後面纔來醫院的,他來的時候,三人都恢復了。
楊子泉相當尷尬,不住的和林逐水道歉。
林逐水說:“沒事,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楊子泉強笑道:“我問了,是我徒弟帶你徒弟去喫蘑菇的……”
林逐水冷冷道:“他們去喫了,就是他們的錯,他們在哪個病房?”
楊子泉指了指右邊。
林逐水道:“那我先去看看他們。”
楊子泉看着林逐水的背影,不知怎麼的居然對林逐水兩個徒弟的恐懼有點感同身受……
林逐水淡淡道:“徐鑑,幾年不見,我看你還是沒什麼長勁。”
徐鑑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
林逐水懶得理他,抬手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陳曉茹也看到了監視器裏的周嘉魚,她本來同徐鑑一樣有些擔心,但見林逐水絲毫不爲所動,便沒有開口。
只見屏幕中的周嘉魚靠在牆壁上,臉頰上竟是逐漸掛滿了淚水,甚至將頭埋入了手臂之中,看起來分外可憐。
陳曉茹道:“逐水,你徒弟沒事兒吧?”
林逐水道:“沒事,無須擔心。”
陳曉茹到底是將話嚥進了喉嚨,雖然她比林逐水的年級要大,但在風水這一行論輩分其實只看實力,林逐水十幾歲的時候就在這比賽裏當過評委,真要論起來,她在林逐水面前是沒有給建議的資格的。
周嘉魚似乎非常的難受,哽咽聲越來越來,身體也開始發抖。
就在旁人以爲他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他的情緒卻意外的平緩了下來,徐鑑重重的咦了一聲,顯然也是看出了門道:“共情?!”
林逐水不語。
徐鑑直接站起,整個人差點都貼到監視器的屏幕上,他道:“林逐水——你從哪裏找來到徒弟?”
林逐水懶得理他,漫不經心的喝了口茶。
“你就這樣丟他在那兒,不怕他陷進去出不來?”徐鑑扭頭。
林逐水淡淡道:“我的徒弟,我自然有分寸。”
徐鑑眯起眼睛。
最後果然如林逐水所料那般,周嘉魚並沒有被徹底的迷失,而是醒了過來,只是他醒的卻有些太晚了,此時距比賽結束不過十幾分鍾。
周嘉魚匆忙的趕到了一樓客廳。
徐入妄見到他面露無奈:“周嘉魚,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怎麼現在纔來。”
周嘉魚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半途暈了過去,於是隨口敷衍了一下。
徐入妄說:“你的娃娃呢?”
周嘉魚面露尷尬之色,他道:“還沒有找到娃娃呢。”他在離開那處可怖的記憶之後,腦海裏又閃過了一些畫面,這些畫面和娃娃有點關係,但太過零散,需要好好整理。不過現在看來,他的時間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徐入妄道:“周嘉魚?”
周嘉魚道:“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他剛到客廳,又轉身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只是這次卻去的是門外花園的方向。
然而到了花園,周嘉魚才感覺到了無奈,因爲花園中的景象和他的記憶大相徑庭,他看到的圖案裏,花園中是一片片茂密的玫瑰,開花時非常的美麗。此時大片的玫瑰全然不見了蹤影,全變成了不會開花的常青植物。
“完全找不到啊。”周嘉魚在花園裏轉了一圈。
祭八道:“你先別想着記憶,能看到黑氣吧?既然娃娃和兇殺案有關,那染上怨氣是肯定的,埋藏的地方黑氣應該非常濃郁。”
周嘉魚點點頭,放眼望去,尋覓黑氣最爲濃郁的那處。
他找了一遍,很快就有了目標。在西南側花園的牆角下,黑氣相較別處顏色更加深沉。
周嘉魚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趕緊跑了過去,他隨手拿起放在牆邊的花鏟,開始掘面前的土。
但是周嘉魚剛掘開薄薄一層,便聽到了別墅方向傳來了鈴聲,其中還隱隱約約的夾雜着一聲:“時間到。”
周嘉魚:“……時間到了?”
祭八道:“嗯呢。”
周嘉魚把鏟子放下,低着頭往回走,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去百度一下遺書的格式。
他到了大廳,所有選手都對他投來了有些異樣的目光,有擔心的,有好奇的,也有帶着惡意和幸災樂禍的——畢竟他們都是競爭對手。
“你沒事吧?”徐入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怎麼臉色這麼差?”
周嘉魚搖搖頭道:“沒事。”
“不要太在意,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徐入妄還以爲周嘉魚是比賽失利,臉色才這麼難看。
“謝謝了。”周嘉魚點頭應下了徐入妄的好意。
隨着比賽的結束,小豆再次出現在了客廳裏,她在沙發上緩緩坐下,目光掃過桌子上擺放着的玩偶。
和之前周嘉魚看到的相比,此時桌子上的玩偶又多了幾個,數量上升到十三,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肯定有人找錯了。
選手們的表情都很嚴肅,小豆卻咯咯的笑起來,她靠着沙發,聲音依舊非常飄的厲害:“不錯呀,找到了不少。”
她彎下腰,慢慢的將不是答案的娃娃,一隻只的挑了出來。從她的動作中可以看出,她是非常愛護這些娃娃的。十三隻娃娃裏,本該有十個正確答案,但小豆卻挑了四隻出來,只剩了九隻在上面。
“看來,你們只找到了九個。”小豆道。
徐入妄選的娃娃便是其中之一,他似乎鬆了口氣,眼神朝着身邊站着的周嘉魚瞟了瞟。
周嘉魚嘴脣抿緊,眉頭也微微蹙着,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沒了平時的笑意,帶着些憂愁的味道,看得徐入妄心尖微顫。
果然,這傢伙是自己的菜,徐入妄心中暗暗道。
“看來很可惜,只有九個選手通過了本次比賽。”小豆說着可惜,臉上卻不見絲毫遺憾,她那如玻璃一般的深藍色眸子,似乎並不會因爲這些小事產生任何情緒,她道,“不過,有人在這裏,發現了別的東西麼?”
這應該便是附加題的環節了,選手們心中很清楚,十個名額是定好的,也就是說沒有找到娃娃的選手中,還有一個幸運兒能夠進入半決賽。
於是十一個未入選的選手都離開屋子,隨後一個個的進入,告訴小豆他們發現的“附加題”。
周嘉魚排在中間,一直想着花園中可能埋着娃娃的地方。
“嗚嗚嗚,再給我次機會吧,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客廳裏突然爆發出激烈的哭聲,想來是剛進去的女選手情緒崩潰,直接哭了起來。
周嘉魚說:“完了,我也開始緊張了。”
祭八說:“你別緊張,你有我呢!”
周嘉魚:“……”是的,他比別人強,他腦子裏有祭八。
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周嘉魚悄咪咪的看了眼監視器,哪知道他這個動作還被評委發現了。
陳曉茹笑道:“逐水,你哪裏撿來的寶貝,這麼可愛。”
林逐水淡淡道:“是挺可愛的。”
陳曉茹道:“對啊,跟只小倉鼠似得,那眼神看的我心都軟了。”
徐鑑在旁邊冷哼。
前面的選手進去得快,出來的也快,各個垂頭喪氣,看錶情都知道結果。
不過半個小時就輪到了周嘉魚,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踏入了客廳。
小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微笑道:“你好。”
周嘉魚道:“你好。”
小豆道:“可以開始了。”
周嘉魚點點頭,輕呼一口氣:“其實兇手已經被找到了吧?”
小豆的笑容變淡:“此話怎講?”
周嘉魚說:“兇手……應該就是別墅裏的女主人。”
小豆不笑了,她那無機質的眼神,凝視着周嘉魚,嘴脣輕啓:“你去四樓了?”
周嘉魚搖搖頭:“沒有,我只到了三樓到四樓的樓梯。”
小豆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嘉魚道:“既然能到複賽,總該有些屬於自己的辦法知道吧。”
小豆做了個手勢,示意周嘉魚繼續。
周嘉魚緩聲道:“畫面有些模糊,我沒有看太清,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女主人殺死了孩子,因爲……他們弄壞了娃娃。”
小豆道:“娃娃?”
周嘉魚說:“對,一個很漂亮的,穿着黑色長裙的,人形娃娃。”他努力的回憶着娃娃的模樣,隨着娃娃形象逐漸清晰,他卻毛骨悚然感的發現,那娃娃……和眼前凝視着他的小豆,至少有些七八分的相似……
看見周嘉魚驚恐的表情,小豆也咧開嘴笑了,她起身,湊到了周嘉魚面前,道:“你看到的娃娃,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樣?”
浴池裏的熱水不住的翻滾着,溫度像是在蒸桑拿。
周嘉魚坐在池子裏,真感覺自己要變成一條魚了,還是蒸熟的那種。他有點虛,問祭八,說:“什麼情況下纔會讓人泡澡啊?”
祭八想了半天想不出來,蹲在烏龜殼上悶悶不樂。
周嘉魚看着它不高興的模樣,心中正升起一分憐愛,卻見它用爪子掏了掏嘴兒,疑惑的小聲嘟囔着:“讓人洗澡……好像只有侍寢皇帝之前的妃子會這麼幹了,不過你不用怕,林逐水的眼光不會那麼差的。”
周嘉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算太糟糕的身材,幽幽道:“可是林逐水看不見東西啊。”模樣長得好看,有錢,還瞎,林逐水已經達到了當老公的最佳標準。
祭八:“……”
周嘉魚說:“萬一他突然想嚐嚐鮮……”
祭八:“……”
周嘉魚臉紅了:“那我該怎麼拒絕呢。”
祭八如果此時是個人,表情一定是那種狐疑中帶點嫌棄,但奈何它是隻鳥兒,所以很難表達出準確的情感,只能道:“你不要想太多。”
周嘉魚其實也是開兩句玩笑,雖然林逐水的厭惡沒有像沈一窮他們那樣表達的那麼明顯,但他身上那種冷漠的味道,卻也讓周嘉魚知道他是不受歡迎的。周嘉魚性向是男,但從高中發現自己的性向開始,至今都沒有談過戀愛,作爲一隻孤獨的單身狗,他並不敢真的肖想林逐水這樣的高嶺之花。
洗澡水裏應該放了不少藥物,但不知藥物的具體成分,但周嘉魚泡了一個小時後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皮膚嫩的像剛剝掉的雞蛋,連他自己都沒忍住狠狠摸了幾下。
洗完後,周嘉魚穿好衣服,乖乖的去客廳找林逐水。
林逐水坐在客廳裏把玩着一件玉器,聽到周嘉魚的腳步聲,起身道:“過來。”
周嘉魚雖然十分好奇,卻並不敢發問,跟在林逐水的身後乖乖往前走。繞過了幾條走廊,兩人上了二樓,林逐水最終在一間屋子面前停下腳步,推開門後帶着周嘉魚走了進去。
周嘉魚看到屋子裏的牀鋪後整個人都懵了,顫聲的對着祭八道:“祭八,難道,林先生,真的要……”
祭八整隻鳥僵硬的簡直像是要和身下的烏龜殼融爲一體。
周嘉魚說:“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啊!”
林逐水全然不知道周嘉魚劇烈的內心波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趴在牀上。”
周嘉魚面露驚恐之色,他到底是沒忍住,開口道:“林、林先生,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林逐水閉着眼睛,語氣淡淡:“問那麼多做什麼,還怕我佔你便宜不成。”
周嘉魚心想林先生我不是怕你佔我便宜,我是怕佔了你便宜……
懷着緊張害怕又有點羞澀的小情緒,周嘉魚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趴到了牀上。牀頭的香爐裏燒着薰香,味道並不濃,縈繞在人鼻間,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舒緩。
周嘉魚身體僵硬,感到林逐水靠他越來越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林逐水的身上居然感到了一股子涼意,就好似是一個巨大的冰塊在散發着冷氣……周嘉魚還沒來得及細想,便感到林逐水伸手重重的在他身上拍了幾下。
隨即周嘉魚的身體便動彈不得,然而這並不是結束,因爲林逐水的下一個動作,竟是將周嘉魚的褲子褪下了一半……
周嘉魚對着祭八驚恐道:“祭八,你的林先生不會對我真的要做什麼吧?”
祭八也在尖叫道:“我不信——”
周嘉魚趴在牀上,心情格外複雜,他安慰自己,說林逐水這麼好看,和他試試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接着,他便感到了腰部微疼……
周嘉魚僵硬的扭頭,發現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旖旎曖昧,只見林逐水面無表情,右手捏着一根針,手邊還放着一個托盤,周嘉魚認識上面的東西,似乎全是紋身要用的工具。
周嘉魚:“……”他竟是有一丟丟的失落。
祭八比周嘉魚激動多了,三隻奶黃色的小爪子在烏龜上面蹦蹦跳跳,道:“我就知道,林逐水絕對不會對你產生非分之想!”
周嘉魚:“……”
祭八說:“看吧,我就說他眼光沒那麼差的。”
周嘉魚只能說:“謝謝你啊。”謝謝你努力提醒我,讓我對自身的定位有清晰的認識,不至於產生不該有的聯想,感恩,比心。
就在祭八和周嘉魚鬼扯的時候,林逐水下了第二針。
大約是之前的藥浴起了作用,周嘉魚到底沒感覺自己有多疼,林逐水選的位置大約是在後背尾椎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要紋個什麼圖案。
周嘉魚趴在牀上,問了句:“林、林先生,您給我紋身是做什麼……”
林逐水微微偏了偏臉,並不回答。
周嘉魚尾椎的地方酥酥麻麻,果然如他預想的那般,林逐水的體溫低於旁人,連指尖都是冰的。甚至於針刺在皮膚上的感覺都不太明顯,周嘉魚更多感到的卻是林逐水指尖冰冷的溫度。
周嘉魚趴了一會兒,便來了睡意,眼皮開始往下耷拉,卻聽到林逐水冷冷清清的聲音:“別睡。”
周嘉魚猛地驚醒,發現自己差點睡着了。
林逐水說:“接下來可能有點疼,忍着些。”
周嘉魚剛說了句好,就感到自己尾椎的那塊皮膚上被澆上了什麼液體,皮膚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林逐水似乎在進行最後上色的步驟,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
香爐裏的香燒到了底,林逐水的紋身也開始收尾。
周嘉魚額頭上因爲疼痛起了層薄薄的冷汗,死死的咬住後槽牙沒怎麼叫疼。他這表現倒讓林逐水有些驚訝,林逐水本以爲周嘉魚會不住叫嚷,沒想到他居然忍下來了。
只可惜周嘉魚揹着林逐水看不見他,不然或許會發現,林逐水臉上的冷漠少了幾分,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好歹不那麼讓人瑟縮了。
紋身上完色後,林逐水又伸手在周嘉魚的身上輕拍了幾下。周嘉魚感到渾身一鬆,原本不能動彈的身體軟了下來。
“趴着。”林逐水道。
雖然他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周嘉魚默默的將他的話語轉換爲了對自己的關心,他說:“看來林逐水其實心腸還是挺軟的。”
腦子裏的祭八聞言沒吭聲。
周嘉魚本來還在想祭八怎麼沒趁着這個機會吹一波林逐水,結果兩分鐘後他就發現了原因。
因爲他紋上紋身的部位開始發冷,就好像倒了一瓶風油精在屁股上面還開着冷氣一個勁的吹。
整個降溫過程極快,周嘉魚起初還以爲那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的身體開始因爲寒冷抽筋的時候,他才確定他的確是冷的快要暈過去了。
周嘉魚正欲蜷成一團,腰上卻被林逐水不輕不重的伸手按住。
“嗚嗚……好冷啊……”周嘉魚瑟瑟發抖,口中嗚咽。
林逐水垂着眸,手指順着周嘉魚的脊椎緩緩下滑,直到腰和臀.部相接的部位。此時那裏一片冰涼,雖然他看不見東西,卻能憑藉着其他感官,知曉紋身模樣。
周嘉魚的肌膚是牛乳般健康的白色,他大概是沒幹過什麼重活,身上肌膚質感都十分柔軟細膩。尾.椎凹陷之處,多了一簇半開的水墨蓮花,蓮花旁,圍繞着幾條活靈活現的小魚。無論是蓮花還是小魚,模樣都極具□□,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周嘉魚的腰上一躍而出。
這水墨紋身,和周嘉魚白皙的肌膚極爲相配,雖然所處位置有些曖昧,卻並無任何色.情的味道。反而氣息淡雅,帶了幾分佛性。
林逐水的手依舊按在周嘉魚的腰上。
周嘉魚喘息聲越來越重,語氣裏也帶上了顫抖:“好冷……”他很快便冷得失去了理智,甚至想要扭過身體抓住林逐水的手取暖。
林逐水微微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度,壓制住了周嘉魚反抗。
此時在牀上扭動的周嘉魚,倒是真的有些像條出了水快要窒息的魚兒,掙扎想要重新回到水中,卻被林逐水強行留在了岸上。
這劇烈的寒冷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鍾,總算逐漸的緩和了下來。
林逐水貼在周嘉魚腰上的手,源源不斷的將熱量傳到了周嘉魚的身上,緩和了那股子讓他渾身發顫的冷意。
待到寒冷逐漸褪去,周嘉魚卻已是神志不清了。
林逐水見他這模樣,稍作猶豫,將一張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這才起身離開。
周嘉魚雖然暖和過來了,可得身體卻十分疲憊,剛纔突如其來的寒冷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趴在牀上,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