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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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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到這個說明沒有買足50%的章節, 請購買或等待72小時  厚厚的符本就算是兩人天天畫符最起碼也得畫半個月才能完成。沈一窮欲哭無淚,周嘉魚反倒是抹去了額頭上的冷汗……還好,只是畫符。

待早餐結束,沈一窮問周嘉魚到底做了什麼,才讓先生這麼生氣。

周嘉魚捏着本子,幽幽道:“非常可怕的事。”

沈一窮:“……”

周嘉魚說:“比上次喫菌子還恐怖——”

沈一窮打了個嗦哆,看着手裏的本子,勉強擠出笑容:“先生可真是個好人啊。”

周嘉魚:“……”他爲什麼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等等,周嘉魚,你脖子上的墜子, 什麼時候掛上去的?”兩人說着話, 沈一窮忽的注意到了昨晚林逐水送周嘉魚的游魚吊墜。

周嘉魚稍作猶豫,還是乖乖說了:“昨晚先生送的。”

沈一窮:“……”

周嘉魚驚了:“臥槽沈一窮你要做什麼?!”

沈一窮掐着周嘉魚的手臂怒道:“周嘉魚, 你到底給先生灌了什麼**湯——快教教我,我也想灌。”

周嘉魚:“……”你聲音那麼大也不怕被先生聽見, 是嫌符本還不夠厚嗎!

沈一窮捏着周嘉魚的脖子上的翡翠吊墜,悲傷的表示他已經跟了林逐水快十年了, 卻還沒有收到過先生的禮物。

周嘉魚硬着頭皮安慰他:“可是先生給了你很多很多的愛和教育啊!”

沈一窮表情猙獰:“我不要愛和教育, 我要翡翠吊墜。”

周嘉魚:“……”

沈一窮仔細觀摩了翡翠之後,長嘆一聲:“這雕工……若是我沒看錯, 應該是先生親手做的。”

周嘉魚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有千斤重。

沈一窮說:“所以,你收了吊墜, 居然還惹了先生生氣?”

周嘉魚乾笑, 他道:“我這不也是想回報先生嗎。”所有很激動的給了他一個吻, 然後被嫌棄了。

沈一窮哀怨道:“是啊,畢竟,你們已經有了肌膚相親,而我……”

周嘉魚:“……”你不要入戲那麼深好嗎。

沈一窮哭道:“而我卻連一個孩子都不能給他……”

周嘉魚:“……”他服了。

最後周嘉魚懶得管沈一窮,抓着符本溜了,沈一窮演戲沒人看也沒了勁兒,沒一會兒也回了房,兩人都開始窩在屋子裏畫符本。

在等待初賽正式結果的剩下十幾天裏,兩人幾乎都沒怎麼出過門,戰戰兢兢的完成着林逐水佈置的作業。周嘉魚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之後,終於記住了符的模樣,可以一筆將之畫完,雖然畫出來之後樣子還是挺醜的……

比賽之中選手選出的三百塊石頭全部被一一解開。果然如沈一窮所說那般,其中沒有再出現比評委選的那二十塊更好的石頭。

周嘉魚有些好奇,他問沈一窮,風水師在賭石上有如此厲害,豈不是個個都能發大財。

沈一窮道:“每個人一輩子的財運都是有定數的,若是利用風水的手段進行干預,其結果必然是後半生悽慘無比。”

周嘉魚道:“這樣麼……”

沈一窮點頭:“是的,當初有誰不信,誰便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況且能選出寶石的風水師在風水一事上肯定是造詣不淺,決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哦,當然,你除外啊。”

周嘉魚:“……”

沈一窮說得的確是實話,周嘉魚對風水一事只能說是淺淺入門而已。祭八作爲他的老師,也只給他講解了一些最淺顯的知識和案例。

“馬上就要複賽了。”沈一窮說,“準備好了嗎?”

周嘉魚說:“沒有……”

沈一窮說:“既然準備好了,就好好比吧,成績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周嘉魚:“……”喂,我說的沒有啊,沈一窮你到底是真沒聽清楚,還是故意的。

複賽又稱淘汰賽,直接會刷十個選手下來,之後纔是半決賽和決賽。

雖然比賽裏包含了風水二字,但實際比賽的內容卻囊括命理玄學,辨人識物等等一系列技巧。

複賽的地點也是在雲南,具體內容未知。

七月的雲南正值雨季,每日小雨連綿,下的好像連着人的心情也溼潤起來。

周嘉魚窩在酒店門口看下雨,楊棉正好路過,道:“你做什麼呢?”

周嘉魚說:“我不能和你說話。”

楊棉道:“啊?”

周嘉魚說:“因爲我是一朵蘑菇。”

楊棉:“……”

周嘉魚說:“蘑菇是不能說話的。”他本來想開個玩笑,結果這話一出,楊棉還沒應,身後就傳來了林逐水冷冷清清的聲音:“誰是蘑菇?”

周嘉魚蹭的一下站起來,指着楊棉說:“楊棉說他是蘑菇!”

楊棉:“……”

林逐水冷淡道:“看來你很閒啊。”

周嘉魚委屈道:“……我有努力畫符本了,手都畫黑了。”

林逐水:“人也畫傻了?”

周嘉魚:“……”

楊棉在旁邊忍笑。

林逐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坐在離周嘉魚不遠處的地方,面前還放着一杯茶,他手指點了點桌子,對着周嘉魚微微揚起下巴:“過來。”

周嘉魚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先生!”

林逐水道:“複賽的時間和地址都出來了。”

周嘉魚聽到複賽二字,整個人都蔫了,垂着頭坐在林逐水的對面,像個被放了氣的氣球。

林逐水道:“時間是後天,地址是近郊的一棟別墅。”

周嘉魚道:“那、那大概會比些什麼呢?”

林逐水道:“雖然我是評委,但比賽的內容也只有當天才能知道……怎麼,你很怕?”

周嘉魚說:“哈哈,我纔不怕呢。”

林逐水挑眉道:“不怕?不怕你就抖什麼?”

周嘉魚不要臉的撒謊:“哦,我有點冷。”

林逐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周嘉魚的張口胡來震撼了。

周嘉魚抹了把臉:“先生,我一定會努力的。”

林逐水點點頭:“比賽一事,你也不用太過緊張。”

周嘉魚心中一動,正想感嘆林逐水對他可真好,結果林逐水的下一句話就來了:“第一我不強求,至少拿個第二吧。”

周嘉魚:“……”

林逐水淡淡道:“若是第二都拿不到,會怎麼樣你可以去問問一窮。”

周嘉魚表示他完全不想問。

林逐水溫聲道:“好好表現哦。”

周嘉魚:“……”第一次聽到林逐水說話是如此溫柔的語氣,但是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溫柔的氣息,總覺得林逐水是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邊說出這話的。

就這樣,心中含着對生命的渴望,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天。

比賽當日。

選手們領了號碼牌,然後由專車接送到比賽場地。沈一窮和周嘉魚告別的時候讓他注意安全。

周嘉魚沒忍住,道:“如果我比賽連第二名也沒拿到會怎麼樣啊?”

沈一窮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你當然會……”

周嘉魚做了個停的手勢,轉身走了。

沈一窮在他身後哈哈大笑。

比賽方準備的車裏,已經坐了兩個其他選手,模樣十分普通,也沒有要和周嘉魚搭話的意思。

周嘉魚坐進後座,看着司機發動了汽車。

窗外的景色向後飛快的略去,由城區到郊外,環境逐漸變得荒涼。二十個選手,一共八輛車,沿着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兩個小時後,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空地之上。而空地的對面,便是一棟看起來格外古樸的別墅。

這別墅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應該經常進行打理,周遭並未看見太多的雜草,牆壁上隱約可見爬山虎的痕跡……想來是被清理掉了。

這別墅的氛圍,實在是像極了周嘉魚曾經看過的那些恐怖電影。他下了車,站在人羣之中,看着別墅的模樣,心中卻已經開始揣測複賽到底會比些什麼。

“周嘉魚。”肩膀被人拍了下,周嘉魚回頭,看到了一個熟人。

徐入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還動作自然的摟住了他的頸項,道:“看你表情,你不會是在害怕吧?”

周嘉魚道:“怕又怎麼樣?”

徐入妄小聲道:“我告訴你,住在這別墅裏的一家四口,全被人殺了。”

周嘉魚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徐入妄得意:“那是自然。”

周嘉魚道:“那這算不算比賽作弊?”

徐入妄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浴池裏的熱水不住的翻滾着,溫度像是在蒸桑拿。

周嘉魚坐在池子裏,真感覺自己要變成一條魚了,還是蒸熟的那種。他有點虛,問祭八,說:“什麼情況下纔會讓人泡澡啊?”

祭八想了半天想不出來,蹲在烏龜殼上悶悶不樂。

周嘉魚看着它不高興的模樣,心中正升起一分憐愛,卻見它用爪子掏了掏嘴兒,疑惑的小聲嘟囔着:“讓人洗澡……好像只有侍寢皇帝之前的妃子會這麼幹了,不過你不用怕,林逐水的眼光不會那麼差的。”

周嘉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算太糟糕的身材,幽幽道:“可是林逐水看不見東西啊。”模樣長得好看,有錢,還瞎,林逐水已經達到了當老公的最佳標準。

祭八:“……”

周嘉魚說:“萬一他突然想嚐嚐鮮……”

祭八:“……”

周嘉魚臉紅了:“那我該怎麼拒絕呢。”

祭八如果此時是個人,表情一定是那種狐疑中帶點嫌棄,但奈何它是隻鳥兒,所以很難表達出準確的情感,只能道:“你不要想太多。”

周嘉魚其實也是開兩句玩笑,雖然林逐水的厭惡沒有像沈一窮他們那樣表達的那麼明顯,但他身上那種冷漠的味道,卻也讓周嘉魚知道他是不受歡迎的。周嘉魚性向是男,但從高中發現自己的性向開始,至今都沒有談過戀愛,作爲一隻孤獨的單身狗,他並不敢真的肖想林逐水這樣的高嶺之花。

洗澡水裏應該放了不少藥物,但不知藥物的具體成分,但周嘉魚泡了一個小時後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皮膚嫩的像剛剝掉的雞蛋,連他自己都沒忍住狠狠摸了幾下。

洗完後,周嘉魚穿好衣服,乖乖的去客廳找林逐水。

林逐水坐在客廳裏把玩着一件玉器,聽到周嘉魚的腳步聲,起身道:“過來。”

周嘉魚雖然十分好奇,卻並不敢發問,跟在林逐水的身後乖乖往前走。繞過了幾條走廊,兩人上了二樓,林逐水最終在一間屋子面前停下腳步,推開門後帶着周嘉魚走了進去。

周嘉魚看到屋子裏的牀鋪後整個人都懵了,顫聲的對着祭八道:“祭八,難道,林先生,真的要……”

祭八整隻鳥僵硬的簡直像是要和身下的烏龜殼融爲一體。

周嘉魚說:“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啊!”

林逐水全然不知道周嘉魚劇烈的內心波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趴在牀上。”

周嘉魚面露驚恐之色,他到底是沒忍住,開口道:“林、林先生,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林逐水閉着眼睛,語氣淡淡:“問那麼多做什麼,還怕我佔你便宜不成。”

周嘉魚心想林先生我不是怕你佔我便宜,我是怕佔了你便宜……

懷着緊張害怕又有點羞澀的小情緒,周嘉魚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趴到了牀上。牀頭的香爐裏燒着薰香,味道並不濃,縈繞在人鼻間,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舒緩。

周嘉魚身體僵硬,感到林逐水靠他越來越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林逐水的身上居然感到了一股子涼意,就好似是一個巨大的冰塊在散發着冷氣……周嘉魚還沒來得及細想,便感到林逐水伸手重重的在他身上拍了幾下。

隨即周嘉魚的身體便動彈不得,然而這並不是結束,因爲林逐水的下一個動作,竟是將周嘉魚的褲子褪下了一半……

周嘉魚對着祭八驚恐道:“祭八,你的林先生不會對我真的要做什麼吧?”

祭八也在尖叫道:“我不信——”

周嘉魚趴在牀上,心情格外複雜,他安慰自己,說林逐水這麼好看,和他試試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接着,他便感到了腰部微疼……

周嘉魚僵硬的扭頭,發現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旖旎曖昧,只見林逐水面無表情,右手捏着一根針,手邊還放着一個托盤,周嘉魚認識上面的東西,似乎全是紋身要用的工具。

周嘉魚:“……”他竟是有一丟丟的失落。

祭八比周嘉魚激動多了,三隻奶黃色的小爪子在烏龜上面蹦蹦跳跳,道:“我就知道,林逐水絕對不會對你產生非分之想!”

周嘉魚:“……”

祭八說:“看吧,我就說他眼光沒那麼差的。”

周嘉魚只能說:“謝謝你啊。”謝謝你努力提醒我,讓我對自身的定位有清晰的認識,不至於產生不該有的聯想,感恩,比心。

就在祭八和周嘉魚鬼扯的時候,林逐水下了第二針。

大約是之前的藥浴起了作用,周嘉魚到底沒感覺自己有多疼,林逐水選的位置大約是在後背尾椎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要紋個什麼圖案。

周嘉魚趴在牀上,問了句:“林、林先生,您給我紋身是做什麼……”

林逐水微微偏了偏臉,並不回答。

周嘉魚尾椎的地方酥酥麻麻,果然如他預想的那般,林逐水的體溫低於旁人,連指尖都是冰的。甚至於針刺在皮膚上的感覺都不太明顯,周嘉魚更多感到的卻是林逐水指尖冰冷的溫度。

周嘉魚趴了一會兒,便來了睡意,眼皮開始往下耷拉,卻聽到林逐水冷冷清清的聲音:“別睡。”

周嘉魚猛地驚醒,發現自己差點睡着了。

林逐水說:“接下來可能有點疼,忍着些。”

周嘉魚剛說了句好,就感到自己尾椎的那塊皮膚上被澆上了什麼液體,皮膚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林逐水似乎在進行最後上色的步驟,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

香爐裏的香燒到了底,林逐水的紋身也開始收尾。

周嘉魚額頭上因爲疼痛起了層薄薄的冷汗,死死的咬住後槽牙沒怎麼叫疼。他這表現倒讓林逐水有些驚訝,林逐水本以爲周嘉魚會不住叫嚷,沒想到他居然忍下來了。

只可惜周嘉魚揹着林逐水看不見他,不然或許會發現,林逐水臉上的冷漠少了幾分,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好歹不那麼讓人瑟縮了。

紋身上完色後,林逐水又伸手在周嘉魚的身上輕拍了幾下。周嘉魚感到渾身一鬆,原本不能動彈的身體軟了下來。

“趴着。”林逐水道。

雖然他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周嘉魚默默的將他的話語轉換爲了對自己的關心,他說:“看來林逐水其實心腸還是挺軟的。”

腦子裏的祭八聞言沒吭聲。

周嘉魚本來還在想祭八怎麼沒趁着這個機會吹一波林逐水,結果兩分鐘後他就發現了原因。

因爲他紋上紋身的部位開始發冷,就好像倒了一瓶風油精在屁股上面還開着冷氣一個勁的吹。

整個降溫過程極快,周嘉魚起初還以爲那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的身體開始因爲寒冷抽筋的時候,他才確定他的確是冷的快要暈過去了。

周嘉魚正欲蜷成一團,腰上卻被林逐水不輕不重的伸手按住。

“嗚嗚……好冷啊……”周嘉魚瑟瑟發抖,口中嗚咽。

林逐水垂着眸,手指順着周嘉魚的脊椎緩緩下滑,直到腰和臀.部相接的部位。此時那裏一片冰涼,雖然他看不見東西,卻能憑藉着其他感官,知曉紋身模樣。

周嘉魚的肌膚是牛乳般健康的白色,他大概是沒幹過什麼重活,身上肌膚質感都十分柔軟細膩。尾.椎凹陷之處,多了一簇半開的水墨蓮花,蓮花旁,圍繞着幾條活靈活現的小魚。無論是蓮花還是小魚,模樣都極具□□,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周嘉魚的腰上一躍而出。

這水墨紋身,和周嘉魚白皙的肌膚極爲相配,雖然所處位置有些曖昧,卻並無任何色.情的味道。反而氣息淡雅,帶了幾分佛性。

林逐水的手依舊按在周嘉魚的腰上。

周嘉魚喘息聲越來越重,語氣裏也帶上了顫抖:“好冷……”他很快便冷得失去了理智,甚至想要扭過身體抓住林逐水的手取暖。

林逐水微微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度,壓制住了周嘉魚反抗。

此時在牀上扭動的周嘉魚,倒是真的有些像條出了水快要窒息的魚兒,掙扎想要重新回到水中,卻被林逐水強行留在了岸上。

這劇烈的寒冷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鍾,總算逐漸的緩和了下來。

林逐水貼在周嘉魚腰上的手,源源不斷的將熱量傳到了周嘉魚的身上,緩和了那股子讓他渾身發顫的冷意。

待到寒冷逐漸褪去,周嘉魚卻已是神志不清了。

林逐水見他這模樣,稍作猶豫,將一張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這才起身離開。

周嘉魚雖然暖和過來了,可得身體卻十分疲憊,剛纔突如其來的寒冷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趴在牀上,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深眠。

這一覺的質量倒是不錯,周嘉魚沒做什麼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除了屁股上面有點疼之外好像沒什麼後遺症。

周嘉魚揉揉眼睛,從牀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的穿上了褲子,他道:“嗯,我在這兒睡了一晚?”

祭八說:“對啊。”

周嘉魚道:“林逐水居然沒把我趕出去,他真是個好人……”

祭八:“……”這是才三天就快習慣被壓迫的生活了麼。

周嘉魚在窗邊呆坐了會兒,慢吞吞的出門下樓。他腦子裏的祭八看着他呆呆的表情,一時間居然對他生出了些許長輩般的憐愛……

林逐水坐在一樓客廳裏,正閉目養神,他的右手桌邊放着一杯翠綠的茶。雖然沒有視力,卻對周遭事物非常清楚,周嘉魚剛輕手輕腳的走到大廳門口,便聽他道:“同一窮回去,三天內的用藥都叫人送到你的住所了。”

周嘉魚點點頭,道了聲好。他其實還是想問林逐水爲何要在他的腰上紋上蓮花游魚,但真看見了林逐水這面無表情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於是周嘉魚什麼都沒說,乖乖的出了門。

林逐水聽到關門的聲音,伸手拿起了旁側的茶杯輕抿一口,若有所思的自語道:“有意思。”

沈一窮在門外等着周嘉魚。

和昨天相比,他的表情十分的複雜,好奇中帶着幽怨,幽怨裏帶着疑惑,疑惑中有帶着點豔羨,看的周嘉魚頭皮發麻,不由自主的想離他遠點。

沈一窮說:“你來了。”

周嘉魚說:“我來了。”

沈一窮說:“你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嘉魚沒吭聲,默默的跟着沈一窮往前走。

沈一窮注意到周嘉魚走路的姿勢,面露驚恐之色:“周嘉魚你屁股咋了?”

周嘉魚其實是腰和屁股連在一起的地方在疼,但走起路來,其他肌肉被扯着好像也疼了起來,他摸摸自己的屁股,時候:“疼。”

沈一窮:“……”

周嘉魚見沈一窮一臉臥槽,才反應過來他是誤會了,趕緊解釋:“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一窮幽幽道:“你知道我想什麼了?”

周嘉魚:“……”

沈一窮說:“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如果是先生的話……我……我還是願意的。”

周嘉魚覺:“……”說真的,沈一窮這濃眉大眼的皮膚和巧克力顏色差不多的陽光青年露出如此嬌羞表情,果然讓人有些發憷。

周嘉魚哪裏敢讓沈一窮產生這樣的誤會,要是讓林逐水知道了,他估計真的小命不保。周嘉魚道:“你別想歪了,林先生沒對我做什麼不該做的,他就是在我腰上紋了個紋身……”

沈一窮蹙眉道:“紋身?”

周嘉魚點頭如搗蒜。

他本以爲這麼說了,沈一窮的表情會輕鬆一點,哪知道這大兄弟聽完之後飛速的衝到他的身邊就要掀他的衣服。

周嘉魚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襬,罵道:“臥槽,這光天化日的你要做什麼?!”

沈一窮道:“讓我看看——”

周嘉魚說:“等回去,等回去——”

兩人一路拉拉扯扯,要不是周嘉魚嚴防死守,估計還真被沈一窮得逞了。

最後好不容易到了家,沈一窮抓着周嘉魚到了客廳裏,喊着脫脫脫,快給我看看。

沈二白本來在啃西瓜,看見兩人的動作愣了,來了句:“你們什麼時候發展到這一步了?”

周嘉魚:“……”

沈一窮怒道:“你別說話!”

沈二白哈哈大笑,道:“不然你叫周嘉魚脫什麼?”他笑容還未從臉上散去,臉色卻僵住了,因爲沈一窮陰嗖嗖的來了句:“先生給他紋身了。”

沈二白:“啥??”

沈一窮大聲道:“先生給周嘉魚紋身了——”

周嘉魚一直沒明白爲什麼沈一窮知道林逐水給他紋身爲何反應那麼大,後來跟着林逐水久了,他才知道林逐水的紋身有多麼珍貴。

自從入了風水這一行以來,林逐水總共就給人紋過兩次,次次布的都是逆天改命的格局。有人甚至開價九位數,就想求着林逐水紋一次,林逐水卻是絲毫不爲所動,甚至連人都懶得見。

沈一窮和沈二白跟着林逐水五六年,也聽過這方面的傳聞,只是卻從未見過。

周嘉魚才進林家幾天,林逐水就給他紋了身,這於沈一窮和沈二白而言簡直都如晴空響雷,劈的兩人都頭腦混亂了。

於是周嘉魚在兩人的虎視眈眈下,委屈的坐在了沙發上,掀起襯衫露出的後腰,嘟囔道:“別用手碰啊,還疼着呢……”

沈一窮和沈二白兩人恨不得臉都貼上去。

還好這紋身是在尾椎接近後腰的部位,要是紋的地方見不得人,周嘉魚都懷疑這兩個禽獸得把自己扒光了。

“爲什麼是蓮花游魚圖?”沈一窮蹙眉。

沈二白說:“蓮花……對啊,爲什麼是蓮花……還是青蓮花……”

周嘉魚聽得雲裏霧裏:“蓮花還分種類?”

沈一窮說:“當然,青蓮花在梵文裏被叫做優鉢羅,佛經中稱之爲蓮眼,寓意觀音的眼睛。”

周嘉魚心想還好沒紋在屁股上,不然他屁股豈不是要多了眼了。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口,作爲一個啥都不懂的差生,只能乖乖的任人研究。

“好奇怪啊,魚的種類我也沒見過。”要不是考慮到周嘉魚還在疼,沈二白估計早就上手摸了,他說。

周嘉魚生無可戀的趴在沙發上讓人研究,對着祭八說他終於品嚐到了滿身大漢的滋味。

祭八說:“那你開心嗎?”

周嘉魚說:“我不開心你能幫我嗎?”

祭八說:“不能。”

周嘉魚:“那你問什麼。”

祭八說:“我可以替大漢們開心啊。”

周嘉魚:“……”

沈一窮嫌看的不過癮,跑去樓上準備拿紙筆臨摹,周嘉魚問他:“你爲什麼不用手機拍一張呢朋友?”

沈一窮說:“哎呀,我忘啦!等我去拿我的單反!”

周嘉魚:“……”

他噔噔噔上樓去,沈二白看着周嘉魚的腰嘆息,道:“可真漂亮。”

周嘉魚說:“……”他趴在沙發上看着門口,心想這裏還好沒住別,不然突然進來一個他們三人的關係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最恐怖的他還是最下面的那個,身上趴了兩個男人,一臉癡迷兩眼放光的品評他的腰。

雖然他對自己的腰是挺滿意的……但也經不住這兩個人折騰啊!

周嘉魚環顧四周,點點頭。這層樓的黑氣比一樓還要更濃,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徐入妄道:“我現在這層樓看看,你呢?”

周嘉魚稍作猶豫,決定還是跟着自己的感覺走:“我再上樓看看去。”

徐入妄道:“好吧,注意安全。”

周嘉魚點點頭,轉身走了。

周嘉魚去了三樓,徐入妄低頭看着自己的羅盤,周嘉魚剛離開,他的羅盤便開始瘋轉起來,他微微挑眉,對着周嘉魚離開的地方,投去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周嘉魚一個人上了三樓。三樓的風格卻是和二樓差不多,擺放着不少活靈活現的娃娃,只是走廊之中還多了點別的東西。三樓的牆壁上,每隔幾米,都掛着各種照片。

有英俊的男主人,有美麗的女主人,還有他們可愛的孩子。這一家四口,被鑲嵌在木製的相框裏,對着來人甜甜的微笑,甜美的照片和這陰森的氣氛簡直格格不入。

照片的內容非常齊全,從兩人的婚禮,到第二個孩子出生,每個階段的照片都未斷過。

周嘉魚邊走邊看,他道:“太可惜了。”

“對呀。”祭八在他腦子裏回應,“一家四口呢,就都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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